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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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一一回答段增的問話是很自然的語氣,並未夾雜其它。

“我母親依然很相信愛情,所以我這麽大了,她當然有權利去追求她想要的生活。這個我們在很久之前有討論過的。”

這完全不像是一個高中生才會說的話,所有都看的這麽淡然,“我母親說了,我們兩個是鮮明的個體,她讚成我做任何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同時我也應該去尊重她的生活。”

大概,這就是為何簡一一身上有著一般高中生身上難得有的沈穩和冷靜,在這沈穩和冷靜的背後有一個獨立的新時代女性,她沒有一般大人那樣對子女的溺寵,更不會去幹涉和限制下一代做的決定,她會對孩子的說,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任何都可以,只要不觸碰底線和原則。

而她的任何想法,同時得到了孩子的理解和尊重,這大概是在國內很少會有的家庭相處模式,但不得不說,簡母值得讓人尊重。

“她現在活的很瀟灑,她開了自己的酒莊,還學了服裝設計,同時還入股了舞蹈培訓班。這些的這些,都是離開我父親後她所經營的生活,同時,也在這個過程中收獲了自己的愛情,兩個人經常雙宿雙飛。”簡一一說起現在她母親如何時,是帶著笑的。

是的,從前她母親忙,是為了生存和理想;而今的忙,是為了後來的愛情。

平日裏簡一一還好不會想家,同她母親一樣,她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是一個穩穩若若的姑娘。

“突然好羨慕你們家啊,有這樣一個媽媽,可以吹一輩子牛逼啊。”段增聽的發呆,有了夢幻般的猜想。

簡一一笑了,“敢嫌棄你們家老段的老婆,小心他黑了你的手機和電腦。”

段增砸吧嘴,簡一一接著說,“千萬別羨慕啊,在有現在這麽一段好的日子前,我母親所承受的,所經歷的,那是一段我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歲月。”

是啊,單親媽媽,在想要過上想要的生活之前,她所要承受的東西,很多很多是一般人絕對無法想象出來的艱辛。

好在,那樣一段昏暗的歲月已經過去了,迎來了新生的太陽。

所有人都聽的發呆,只有一個人,他似乎沒有多大的反應。就是現在準備去洗碗的幸坷,他從頭到晚都只是靜靜的聽著,開始潮汐只是以為他不喜歡聽這些的過往,後來才知曉,他對他的父母好像並沒有什麽印象,只他說起過他有個爺爺。

是他生命之中最為重要的一個人。

可潮汐還不知道的是,她曾經奮不顧身的救了那個他最重要的人,最後全然想不起他來。

大概是因為過於的驚心動魄,那個夜裏僅剩的記憶也只是停留在一股很是熟悉的味道上,潮汐一直都覺得那是醫院的味道。

那個晚上,多哆沒有回來,潮汐和兩個小姑娘聊了一會大概的了解情況,已經挺晚了,便打電話聯系多哆,發現電話不通。

潮汐讓段增和簡一一兩個人洗漱著先睡,她要出去一趟。房間隨意選,一個之前是幸坷住的,一個是清白的,兩個人的東西已經都搬幹凈了,可那種迷之氣息,還存有。

段增先選的,不用說,那個晚上可以說是段增這麽多年來睡的最為踏實的一個夜裏。

與此同時,也是潮汐感覺最為不安的一個深夜。

電話持續不通,潮汐也開始急了,多哆向來都是最喜歡看手機的,如今電話都不通了。潮汐在外面走廊打電話,一遍一遍的,仿佛是心靈感應般,幸坷拿著兩本書打開他的門。

“怎麽了。”他註意到潮汐的情緒,潮汐放下手機好奇他怎麽出來了。

幸坷揚了揚手裏的書,送兩本書給她們。

潮汐沒去看什麽書,低著腦袋,幸坷靠了過來,又問了她一遍,怎麽了。

“多哆的電話不通,挺晚了,沒有她的消息。”潮汐嘆了口氣。

“她有說她去哪裏了麽。”

潮汐搖搖頭,她只是說,她說有事情沒說幹嘛去,你也知道的,我不愛過問的那麽細。

潮汐低著腦袋,似乎在懊惱多哆走的時候她怎麽不多問兩句,不至於現在這麽沒有頭緒。

“最近她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麽,比如說情緒上,或者是哪裏不順心。”幸坷繼續問她。

“我沒有感覺到,我們倒是有談過清白的問題。”潮汐說話時頓了頓,“她很喜歡他,但是她感覺到,清白對她,嗯。你跟清白住在一起,你們這麽熟了,你肯定知道他的想法對吧。”

幸坷笑了,伸手去揉揉潮汐低垂的腦袋,“人都有防備心理的,不是住在一起,不是熟就可以完完整整知道別人想法的。”

“那你呢?”

潮汐擡起頭來看向了他,你呢,你想法呢?

“主任之前也問我了,你們兩個本該就不是在這裏實習的,突然都空降來......”

“我說是因為你,你信麽。”

潮汐楞住,如果不是冷風一陣來,潮汐一時還真的難以消化。幸坷以為是她難得的開竅了,哪裏知道不是。

“要真是因為我,我會愧疚死的。”潮汐是個神經大條的人,她不會去過問為什麽,是自己哪裏吸引了他們都來這裏,而是覺得不值當。

“我們的專業實習本就是當老師,可是你們......”潮汐話沒有說完,幸坷很認真的把書放在走廊護欄上,關於這個問題他早就想和她說了。

“正如你所說的,我們早晚有天都會離開這裏,所以在這裏的經歷並不會對我們有耽擱多少,我們也一直都在學習其他的東西,並沒有就此停步。”你要知道,你在這裏,我是哪裏也不會去的,幸坷在心裏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所以你真的不必要覺得我們在這裏有多不值當,地方不在大小,歷程貴為重要。”

可是到潮汐這裏所剩下的信息是,終究一天我們都會離開的。這話明明是她自己說的,可她先有了不舍。

“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我說的。”幸坷覺得她有點心不在焉,潮汐點點頭,說知道了。

幸坷還想要在說什麽的時候,多哆回來了。

潮汐看不出她的表情也無法確定她是怎麽樣,和幸坷說了句早點睡便迎了過去問她是怎麽樣,總感覺她有什麽事情。

幸坷也只能嘆了口氣,見她沒心思搭理自己默默收起了放在陽臺上的書,有種淡淡的情緒,她的心思似乎總是在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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