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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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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遠遠的,孫夢毓和孫子雲聽到劉曉娜氣急敗壞的聲音。

“挺大歲數一老太太,不安穩在家帶孩子,凈出門誘騙優秀女青年是吧。”劉曉娜都要氣瘋了。雖說上一個王八蛋騙她感情和錢財,但好歹那個王八蛋有騙人的資本,長得不錯,擁有良好工作。

你戴秀芬的兒子有什麽,有又老又醜嘛。家裏窮的都快要吃不起飯,還整天不思上進,凈想天降美事。

她劉曉娜哪怕眼瞎,你戴秀芬的兒子拍馬都追不上!

戴秀芬不甘示弱,一連串的語言攻擊:“我不嫌棄你長得妖妖艷艷,一看就是不安分的人就不錯了,你還挑三揀四上。”

“哪家閨女像你似的,打扮的花裏胡哨,在廠裏一步三扭屁股,不知道要勾引誰。誰家要是娶了你,都得專門出個人看著你,不然指不定什麽時候你就給人家帶了綠帽子。”

劉曉娜氣的怒火沖天,牙關緊咬,偏偏她嘴笨,反駁也只是一些沒有殺傷性的話。

眼看罵不過,劉曉娜都想上去和戴秀芬撕打,至於之後會不會在廠裏丟人,她已經顧不得。

孫子雲聽不下去,三兩步走上前,給劉曉娜出頭:“戴秀芬又是你!誰讓你進來的!你不知道非本廠職工不允許進來機械廠嘛!”

“還有,你在機械廠鬧事,是不是想拖累你大兒子,我告訴你,這一次事非常惡劣,我絕對會告訴廠領導!”

戴秀芬理直氣壯,根本不在意孫子雲的威脅,“我兒子是機械廠的職工,我家老頭是為了廠子犧牲的,我是烈屬,憑啥不能進!”

“你還告領導?我還要告領導呢!我要告領導你們欺負我這個老太太!我到要看看領導們管不管!要是不管,我就上公安那去告!”

被公安找過幾次後,戴秀芬已經沒那麽害怕公安,大不了口頭教育一頓嘛。所以她不像普通百姓似的,普通老百姓一旦涉及到政府和公安方面的事,都會有畏懼心裏,哪怕自己是占理一方。

她已經升級,知道反過來拿起公安這把武器來保護自己,當然是在她理念中的“保護”。

孫子雲氣得臉漲紅,但孫夢毓卻看出來,戴秀芬被那些女同志找過幾次麻煩後已經練出來,變成老油子,她現在心態是反正你不可能把我關進去,最多教訓她幾句,又不疼不癢,還怕啥。

而這樣的老油子,只靠嘴皮子根本不會讓她怕,反而會蹬鼻子上臉,只有給她來點狠得,讓她吃吃教訓,才會長記性!

孫夢毓扭頭指著戴秀芬對從試驗室中出來的李木和安為說:“她不是機械廠的人,按照規定,非機械廠人員不能隨意進廠,更別說在廠子裏亂逛,尤其她還在備用庫房這裏鬧事。”

孫夢毓看一眼右側的房子,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破敗,但只有關鍵的人知道,這裏是她的試驗室,是她搞研發的地方。

李木和安為立馬理解孫夢毓的意思,同時明白孫夢毓是在給他們一個動手的機會,倆人迅速走上前,絲毫不留情的扣住戴秀芬的胳膊,挾制住她的動作。

安為厲喝道:“別動!誰讓你在這裏鬧事的!現在跟我去保衛科!”

戴秀芬被嚇一跳,感受到胳膊傳來的疼痛,知道按住她的倆人是認真的,她心中浮現出幾絲害怕,隨即看清楚是孫夢毓指使的後,立即瘋狂掙紮起來。

嘴裏還不幹不凈的罵著:“小賤人,你不得好死!敢讓人來打我,看我不把你的臉抓花!有娘生沒爹娘養的賠錢貨!這倆男的這麽聽你話,你們之間肯定不清不白!放手,給我松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烈屬,我家老頭子是為廠子犧牲的!對廠裏有功!”

“你們這樣欺負我一個老太太,我一定要向領導告你們!不扒你們一層皮,我不叫戴秀芬!賤人,賠錢貨!不要碧蓮!騷狐貍!松開聽見沒!”

李木和安為的臉色難看的嚇人,在他們心中孫夢毓是值得尊敬的科研人員,哪怕年齡小,但倆人絲毫不會產生輕忽的想法。而且越是跟著孫夢毓,越是感覺年齡小不是她的缺點,而是她的優勢!這樣的少年才是國家的未來!

所以戴秀芬尖利又高亢的罵聲顯得越發刺耳,不約而同倆人手下加勁兒,痛的戴秀芬都沒心思罵人,直哀呼不已。

劉曉娜才算抓住機會,趁人沒註意,牙關緊咬,手高高擡起,上前一巴掌扇在戴秀芬臉上,隨即戴秀芬的右側臉紅腫起來。

“我呸,你個老潑婦!”打完一巴掌,劉曉娜覺得舒服多了,“滿臉老褶子,蚊子停你臉上都得被夾死!整天罵年輕女同志,怕不是你嫉妒!嫉妒也沒用,我們就是年輕,就是好看,還不用伺候一大家子!”

戴秀芬短暫的呆滯過後,隨即好像瘋掉似的,眼神惡毒,張牙舞爪要去打劉曉娜,李木和安為都差點按不住她。

孫夢毓則動作迅速上前撿起戴秀芬掙紮時蹬掉的一只鞋子,正巧李木和安為徹底按住她,她動作靈活的把鞋子塞進戴秀芬嘴裏,堵住她滿嘴噴糞的嘴。

五三幽幽的問:“你的手還能要嗎?”

它可是看到戴秀芬指甲裏的藏汙納垢和衣服上斑斑點點的臟汙,如此不愛幹凈的人,鞋子啥味猜都能猜的出來。

一問,孫夢毓都想吐,她都不知道自己咋下定那麽大決心去拿那只鞋子,要不是實在沒有其他東西堵嘴,她死都不會碰,簡直是生物炸彈,辣眼睛都。

可能戴秀芬本人也受不了自己制造的生物氣息,偏偏孫夢毓塞得死緊,她怎麽都吐不出來,熏得她直翻白眼。

孫夢毓擺手,“趕緊帶她去保衛室吧,哦對了,送完不要忘了好好洗洗手,她不知道多久沒洗澡了,腌出味了。”

戴秀芬也就是被熏得腦袋發暈,根本聽不到旁的聲音,要不然哪怕說不出話,高低得用眼睛罵兩句。

李木和安為是經過訓練的特種戰士,原始森林幾天幾夜的任務又不是沒完成過,那時候的條件更加艱苦,但照樣能做到面不改色,但有的選,肯定選舒服幹凈。

所以倆人都不讓戴秀芬自己走了,一人提一邊,跑步前進。

礙眼的人被帶走,劉曉娜才長出一口氣,拍著胸口。

孫子雲抱著胳膊,陰陽怪氣的說:“喲,還知道害怕呢,我以為你膽子比天大呢。”

雖然剛剛和劉曉娜站了同一戰線,但可不代表孫子雲和劉曉娜和解,倆人成朋友了,只不過相比起來,戴秀芬更加令人討厭而已。

同時,孫子雲覺得哪怕劉曉娜再討人厭,招人煩,還輪不到戴秀芬那麽辱罵,不過......這個理由只占她幫忙原因的一點點。

只有一點點!絕不是她口是心非!

最主要的是她是一個正直善良的人,在大是大非面前,能拋棄個人恩怨站在正義的一方!仗義執言、樂於助人是她刻在骨子裏的優點。

劉曉娜分毫不讓,擡頭挺胸,反擊道:“比你強,至少我敢打人巴掌,你敢嗎?你只會被人打巴掌!”

孫子雲不屑:“那是我不敢打嗎?那是我嫌棄戴秀芬臟,臉上估計汙垢都成膜,打她惡心又手疼!”

說著,孫子雲壞心眼的問:“你都不覺得自己手上有味嗎?”

孫子雲一說,劉曉娜立馬感覺真的聞到刺鼻的臭味,立馬遠遠伸著,要不是手是自己的,沒辦法換,她都不想要了。

劉曉娜倔強的說:“有味道咋了?洗洗就能幹凈,但打一巴掌我神清氣爽,比你叭叭說半天最後給自己氣夠嗆強,憋屈不死你!”

說完,劉曉娜覺得自己再不洗手,味道都要滲入皮膚,翻個白眼,腳步匆匆的往走水池去。

孫夢毓覺得自己也得洗洗,臉色僵硬的說:“雲雲,我也要洗手,你先自己散步啊。”

說完,不待孫子雲回話,沖向試驗室。

劉曉娜只是手挨了戴秀芬的臉,她可是拿的鞋子!能當毒氣彈的鞋子!

孫子雲叫不住孫夢毓,一想剛剛的戰鬥,覺得發揮的不好,沒成功出氣,於是轉身去找工會主席。

必須得讓廠裏好好管管,為廠裏作出重要貢獻是很了不起,但那就能橫行霸道了?天老爺來了都沒這個道理。

要是這一次主席再態度模糊,她就......她就告訴她姥姥姥爺去!

另一頭的劉曉娜不虧是和孫子雲針鋒相對多年的對手,要不說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敵人呢,她不約而同想到去找副廠長姑父告狀。

這是在欺負她嗎?廠裏誰不知道副廠長是她姑父,明知故犯,這是在打副廠長的臉!

劉曉娜覺得自己的理由非常充分,她自己受點委屈沒啥,可不能讓姑父臉面受損。

而送到保衛科的戴秀芬,本以為自己會被放開,誰知道在聽完李木和安為的話後,保衛科的同志拿出一根繩子給戴秀芬綁上了。

李木和安為對保衛科的人有些不滿,哪怕現在態度這麽積極,但磨滅不了他們輕忽大意,讓戴秀芬這個非正式職工進機械廠的行為。

倆人一致認為保衛科的工作態度已經適應不了如今的機械廠,打定主意要找機會給周寧國提一些建議。

機械廠現在最重要的是孫夢毓,要不是孫夢毓不樂意,上面早給人調走,本想著不想大動幹戈,免得引人註意,現在看來不動不行。暗地裏的保護再嚴密,總是無法完全避免危險。現在保衛科還拖後腿,完全是給他們的保護任務增加風險。

送走李木和安為,保衛科科長虎下臉,對戴秀芬根本沒有一點好臉色,他也煩死戴秀芬,要不是不允許,恨不得打戴秀芬一頓。

他手下一年輕人小心翼翼的問道:“科長,她咋弄?送回家?”

戴秀芬的名號機械廠無人不曉,他們保衛科更是如雷貫耳,畢竟作為機械廠的保衛部門,負責處理廠裏的大大小小糾紛事件,戴秀芬沒少給他們添麻煩。提起她,保衛科眾人都認為晦氣的程度。

自從有一次攔著戴秀芬不讓進,結果她大鬧保衛科後,之後再進出機械廠,他們為了少點麻煩,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保衛科科長擺擺手:“送個屁!等她家屬來領!”

小年輕暗自嘀咕,戴秀芬的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沒良心,整天東混西跑,夠嗆能知道戴秀芬在保衛科,哪怕知道,夠嗆能來領人。

於是貼心問道:“那需不需要告訴趙鐵棍一聲?”

趙鐵棍是戴秀芬的大兒子,當初頂他爹的工作進廠,如今過去快二十年,還是一級工,和他一起進廠的,最次都是三級工人了。

科長沒好氣的罵道:“告訴個屁!廠裏那麽多人,這時候又是吃飯時間,戴秀芬被帶過來保衛科肯定廠子已經傳遍,趙鐵棍但凡長點心眼,回家沒看到老娘,自然知道來保衛科領人。”

看著坐在地上不停掙紮,嘴裏嗚嗚咽咽的戴秀芬,科長覺得腦袋疼,尤其鼻子難受,他捂住鼻子,指使道:“趕緊扔進隔壁,娘的,臭死人了!”

小年輕表情嫌棄,科長嫌臭,他也嫌棄啊,無奈反抗不了,只能閉住一口氣,視死如歸的上前提起戴秀芬,然後扭頭叫一個同事:“柱子,你來幫幫忙,她牛勁兒賊大,我一個人不好制住。”

科長看著,被他呼喚的柱子不得不苦著臉上前幫忙。

在倆人壓著戴秀芬快出門時,科長叫住:“一會兒華子還是去告訴趙鐵柱一聲吧,省的讓人以為咱保衛科不講人情味。”

小年輕也就是華子只能應下來。

趙鐵棍身上的味道沒比他媽身上的味道好多少。

用香皂足足洗了五遍,手都快搓下皮,孫夢毓才勉強覺得手上沒味。

她對五三說道:“你說我要不研究研究洗手液吧,一遍就能洗幹凈的產品,不傷手無殘留,餘味悠長,香氛迷人。”

五三:“怎麽?廣告詞都想好了?”

孫夢毓:“......”

“五三,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會敗壞人的興致,嘴巴和淬了毒似的,你說話完全是在噴灑毒液!”

五三冷哼,“和你比不了,我頂多是讓人鬧肚子,你是鶴頂紅。”

孫夢毓:“五三,我不允許你看不起自己!”

五三:“哦,那你研究吧。”

孫夢毓卻已經冷靜下來,完全不想給自己找事情幹,轉移話題道:“不知道家裏商量的怎麽樣了,我爹到底啥時候能來廠子商量采購的事情。”

五三再次冷笑,它就知道,完全不想配合孫夢毓轉移話題。

五三不回話,孫夢毓一點不尷尬,自顧自的說:“烘幹機已經做好,要不然我再回家一趟?”

念頭一起,止都止不住,孫夢毓決定如果後天孫大林再不來,她就帶著烘幹機回去一趟。

誰知第二天孫夢毓一上班,就遇見有段時間沒見的衛博寧。

準確來說,是她鉆進試驗室開始研究烘幹機後再沒去過技術部,自然和衛博寧沒碰過面。這一次能碰面,是衛博寧特意找來。

這一次衛博寧帶來的消息,讓她不回大楊村也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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