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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暮×薛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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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暮×薛焰(二)

B市的冬天十分寒冷。

薛焰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就怕席暮冬天再感冒。

這導致席暮每天出門的時候都裹得像個球,為此收到不少來自同事的調侃,然後同事們就收到了席暮送出的“狗糧暴擊”。

臨近年底,警局的事務突然多了起來,薛焰又跟著一件大案子,連軸轉,不過現在再忙,只要還在B市,無論幾點薛焰都要回家一趟,哪怕只是在家裏待幾分鐘,美其名曰“充電”。

席暮看出了薛焰精神的緊繃,雖然心疼,但沒有勸阻過,只要薛焰來找他,無論幾點,都會給對方一個擁抱。

案件已經到了收尾階段,估摸著能過一個輕松的新年假期,因此即使薛焰最近不在B市,席暮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席暮剛剛結束一場手術出來,和主任一起在手術室外與家屬溝通。

突然,不遠處爆發出一聲尖叫。兩名護士向他們這邊跑了過來,後面還跟著幾個大喊大叫的人,手裏拿著棍棒。

席暮扶住一名護士護在自己身後,一把攔住尾隨來的壯漢將人按倒在地。

周圍變得一片混亂,那些人不管不顧,見人就打,家屬和患者四處奔逃,醫護人員則在極力維護和疏散。

那些人見席暮最能打,又不下狠手,火力都向他輸出。

席暮護著主任和護士,又護著旁邊的患者和家屬,分身乏術,終於出現了漏洞。

變故就發生在一瞬間。

席暮當時只覺得肩膀一痛,隨即就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然後他就看到剛剛打他的人被保安制服,剛剛砸自己的就是護士臺的一把凳子。

席暮忽然聽不清周圍的聲音了,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只摸到一手的鮮血。

“我可是第一名畢業的,全市都找不出比我技術更好的了,就縫了兩針,放心吧。”

梁博軒幫席暮清理了臉上的傷口,傷口一處比較深,縫了兩針,另外的就是擦傷,不過在席暮這張臉上,看起來就很突兀。

席暮自從進來之後就沒有說話,一直在發呆,梁博軒以為對方是被這次醫鬧嚇到了,又安慰了幾句。

“會留疤麽?”

“護理好不會太明顯的。”

“嗯,謝了。”

席暮處理好傷口出來,又配合警方做了筆錄。

這次事情鬧得很大,醫院十分重視,席暮救了別人,自己受了傷,收到了醫院的嘉獎,同時喜提了一個長假。

薛焰把案件報告交了上去,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他一下班就跑回了家,然而席暮依然沒有回來,喜悅一下子沒了大半。

其實薛焰兩天前就回了B市,不過前天席暮值夜班,事情比較多,沒有同意薛焰過去,兩人沒有見到。昨天又說一整天的手術,因此也沒有回家。

薛焰看著席暮今天的消息,要替別人值班。

這種情況之前也有過,薛焰也表示理解,沒再多說什麽,囑咐對方照顧好自己。

薛焰簡單地吃了個飯,又仔仔細細地收拾了一下自己,躺在床上發呆。

雖然身體十分疲憊,但他輾轉反側,躺在床上直至深夜也睡不著,他需要充電。

“薛警官,你終於忙完了!”

薛焰剛剛到值班室,護士臺值班的護士就跟他打起了招呼。薛焰將帶的水果拼盤遞了過去,正準備問席暮在哪裏,不等他開口,幾人就向他抱怨了起來。

“薛警官,你快去看看席醫生吧,他被打得好慘啊!”

“好像還發燒了,剛剛說要去輸液……”

“出什麽事了?!”

薛焰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電梯也來不及等,飛快地向輸液室跑。

很快就在墻角看到了席暮,對方一邊輸液,一邊低頭看著手機。臉上戴著口罩,劉海垂了下來,看不清神情。

“傷哪裏了?!”

席暮一直在出神,聽到薛焰的聲音還有點兒吃驚,“焰哥,你怎麽過來了?”

聲音沙啞得很,薛焰聽著都覺得心疼,坐下摸了摸對方的額頭。

“我要是不過來,你要躲我多久?”

“我沒躲。”

“我問了,你這兩天都不值班。”

“……”

“不說這些了,傷哪裏了?”

席暮隨便指了指,“軟組織挫傷,沒什麽大事。”

“受傷了怎麽不回家休息?怎麽還感冒了?”

一說這個,席暮覺得自己很倒黴。

他原本想在醫院住兩天,等傷口好一些了再回去,沒想到宿舍的地暖壞了,等他被凍醒的時候已經晚了,很快嗓子就啞了,然後就開始發燒。

“難得休假,想趁著這幾天沒事,把積壓的工作做一做。”

“你應該早點兒跟我說啊,我可以早……”

“我沒事,跟你說了,讓你分心,我更擔心。”席暮輕輕摸了摸對方的臉,“我自己就是醫生,過兩天就好了,我明天其實就準備回家的。”

“你以前打架不也挺厲害的,怎麽就這麽挨著不還手呢?!”

“我怕收不住,正當防衛還有限度呢,我要是控制不好,惹了麻煩怎麽辦?”席暮笑了笑,“薛警官總不能有個惹上官司的男朋友吧?那影響你……”

席暮對此事頗為忌諱,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將劇情拐上老路。

“席暮!”

“那又怎麽樣呢?!還手怎麽了,你就因為這個硬挨著麽!你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你,要是以後有更危險的情況怎麽辦?你也不還手麽,你讓我怎麽辦?!”

薛焰看到席暮受傷生病本就急躁,又因為沒能第一時間在對方身邊照顧而厭惡自己,席暮的話就好像火上澆油,火氣一下子就被點燃,說話顛三倒四。

“這裏是哪個轄區?你不打我去打!”

席暮將人按在了懷裏,“我錯了焰哥,不氣了好麽?我好難受,陪陪我好不好?”

兩人抱了許久,薛焰遇到席暮的事情本就不太理智,剛剛又太著急了,現在冷靜下來,才發現有不對之處。

“你的臉怎麽了?”

席暮的身體一僵,沒想到薛焰這麽敏銳。自己剛剛與對方親近的時候,雖然竭力克制,還是有不自然的地方。

薛焰揭開席暮的口罩,看到對方臉上的傷口,剛剛壓下來的火氣又有蔓延的趨勢,“還傷哪裏了?”

“沒了。”

薛焰將席暮摟在自己懷裏,同時拿著手機,也不知道在給誰發消息。

“說吧,為什麽躲我?”

“……”

“焰哥,我的臉不好看了。”席暮頓了頓,“你之前說喜歡我的臉。”

“你覺得我只喜歡你的臉?”

“我總想自己再好一點兒。”

“席暮,你真是……”薛焰感覺自己的心臟被捏了一下,難以明狀的酸澀湧了上來,“我喜歡你,是你這個人,不是只喜歡你的臉,你難道感覺不到麽?”

“焰哥……”

薛焰感覺對方摟著自己腰的手臂越收越緊,但他沒有制止,輕輕拍著對方的背安撫著,“在呢,別胡思亂想了,嗯?”

席暮最後被薛焰拎回了家,白天薛焰上班的時候就把人帶到警局的會議室。

席暮的狀態很不對,薛焰還是想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後來那群鬧事的人來調解,都是薛焰出面處理的,席暮沒管,後來他還是聽了同事說,事情在網上發酵了,最後都是重罰。

臉上的傷也逐漸好轉,留了很淺的痕跡,不過在左側下頜,不湊近看也很難發現。

席暮很在意這道疤,每天都在抹藥。

“怕什麽,我又不嫌棄你。”

“以色侍人,果然很危險。”

薛焰笑出聲來。

可是我想要的,永遠都是你這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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