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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焰最近心情很好。
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之前跨省的案子也順利完結，順帶著還挖出了之前一樁懸案的線索，順利抓捕了嫌疑人。
隊長陳徹大手一揮，帶著他們去聚餐。
他們去了經常光顧的燒烤店，薛焰沒有參與其他人的“鬼哭狼嚎”，坐在角落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最近兩周他和席暮都沒有再聯系，他手裏有席暮六月份的排班表，結合在醫院網站上查到的出診信息，可以簡單推出席暮七月份的排班，不出意外，對方今晚不需要值班。而自己明天也休假，薛焰心裏不免有些其他想法。
他想試一試。
這麽想著，薛焰中途離席，回來時身上沾滿了酒味兒。
熱熱鬧鬧吃到挺晚，有打車離開的，也有去擠陳徹的順風車的。
陳徹看向了薛焰，“你怎麽回去，要不要一起送你？”
“不用，你幫我打個電話。”薛焰一邊說，一邊撥通了電話，“你就說我喝醉了，讓他來這裏接我。”
陳徹一臉茫然的拿起電話，對面是一個很好聽的男聲，他按照薛焰說的說完了這段話，對方說了聲好，請他再照顧一下薛焰。
陳徹掛斷電話，隨即警告道，“你不要幹違法亂紀的事啊。”
“……”
“而且你都有男朋友了，你這是在幹嘛？我們的工作作風……”
“這就是我男朋友。”
“……”
小情侶什麽把戲？陳徹表示不懂，趕忙逃上了車，眼不見為凈。
席暮開車找到這家店的時候，店裏已經沒人了，他找了一圈，才在不遠處的花壇上看到薛焰。
對方就坐在花壇邊，整個人蜷縮在一起，還沒靠近，就聞到一股濃重的酒味。
薛焰的酒量很好，也不知道這是喝了多少。
“薛焰。”席暮蹲下，拍了拍對方的後背。
“你怎麽才來……”
“抱歉，我來晚了，起來吧。”
席暮把人扶了起來，剛走沒幾步，忽然被推了一下，這一下太突然，席暮險些沒站穩，不過手還是穩穩地托著薛焰的手臂，“怎麽了？”
“怎麽是你？”
席暮一楞，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是打錯了電話，又認錯了人。
“我是誰？”
“……席暮？”
“嗯，是我，現在送你回家，可以麽？”
這個走向不太對，薛焰忽然有點兒拿不準席暮的狀態。
他似乎只在那天看到了席暮的失態，現在對方的反應跟他料想的不同。
見薛焰不再有反應，席暮拉著人上了車。薛焰說完家裏的地址，兩人就沒再說話。
薛焰根本沒喝酒，但在席暮身邊就容易犯困。他剛一坐好，就有一件衣服蓋在了自己身上，於是放棄掙紮，徹底睡了過去。
薛焰被叫醒的時候發現自己還被抱著，正在自己家門口。
“開門回家睡吧。”
薛焰“晃晃悠悠”地開了門，走了進去，見席暮站在門外根本沒有要進來的意思，伸手便是一拽，隨後將人之間壓在了門上。
房間內沒有開燈，只有外面路燈的燈光順著窗戶灑了進來，一片朦朧。
“席暮，我上次的提議，考慮的怎麽樣？”薛焰一邊說，一邊輕輕撫摸過對方的臉，“如果你願意的話，今天就留在這裏……”
至於留在這裏會發生什麽，薛焰沒有再說，只是身體又向對方靠近了幾分。
“你長得這麽好看，選擇權都給你……”
“薛焰。”席暮一把扣住在自己臉上亂摸的手，一手攬住對方的腰，“我是誰？”
“席暮。”
話音一落，薛焰便感覺到唇邊一熱，一股酥麻流遍全身，他仰起頭將自己送了上去，微微張開嘴，加深了這個吻。席暮的吻就像他這個人，溫柔又富有耐心。
但薛焰忘記了，有時候溫柔也是一種陷阱。
不知不覺，兩人的狀態發生了對掉。
席暮一手托住薛焰的後頸，不讓對方離開半分，吻得極深。
他敏銳地感受到了薛焰身體的變化，另一只手攬住了對方的腰，將人往自己懷裏又帶了幾分，輕輕蹭了蹭，隨後細密的親吻落在耳後，薛焰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青澀得厲害。
“席暮……”
“我在。”
領會到薛焰的未盡之意，席暮松開對方的耳垂，回來繼續接吻。
不知道親了多久，薛焰的身體早已軟得不像話，席暮將人抱回了臥室。
薛焰粘人得緊，席暮耐心地安撫著，狀況卻越來越糟。
席暮不想在現在這種情況、以及這種關系下和薛焰發生關系，遂與對方拉開了些距離，用還幹凈的手理了理對方汗濕的頭發。
“現在沒有東西，以後……”
“床頭櫃裏有。”
席暮楞了一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看到的是一瓶用過的潤//滑和一盒已經拆封的安//全//套，裏面少了兩個。
這段時間，席暮一直在想薛焰之前說的話，他安慰自己說，這一定都是氣話，是薛焰生氣了，都是假的。
可是他看到的這些，打碎了他的自欺欺人。
但這都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他連難過的理由都沒有。
席暮忽然覺得眼眶漲得極痛，眼前也模糊不清，他顫抖地伸出手想要摸到眼鏡，卻怎麽都找不到。
“怎麽了？”
薛焰發現了對方的異樣，勉強從情欲中拉回了幾分神志，看到床上放著的東西，立刻反應過來席暮誤會了。他想要解釋幾句，卻又覺得沒有必要。
“如果你嫌我臟，那就算了，不用勉強。”薛焰說得仿佛毫不在意，心裏卻還是有了幾分失落，他正準備起身，卻被壓到了床上。
“焰焰……”
那雙桃花眼中水光瀲灩，泫然欲泣，說話還帶了點兒鼻音，薛焰的心驀然就軟了。
他勾住對方的肩膀，吻了上去。
在這種情況下，薛焰以為席暮會生氣，會粗暴，可沒想到，對方的動作還是這麽溫柔，不過這點兒溫柔很快就被耗盡，席暮進去之後就開始有些失控。
薛焰也如願親上了他盯上了許久的淚痣，只不過親完之後，對方反應太大，自己被咬了一口。
這是一場比他想象中還要舒服的事情，雖然席暮一直“撒嬌”，鬧得厲害，卻也很照顧他的感受。
薛焰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軟了，成了席暮的掌中之物，被任意品鑒和把玩。
後來薛焰眼淚都流幹了，對方也不停，直到連玩帶用的將剩下的那些東西都用完才停下，那時候薛焰的意識有些模糊，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了，沈沈睡了過去。
次日薛焰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十一點了，懶洋洋地躺在被窩裏一動也不想動。
他嗅了嗅自己的手臂，帶著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估計昨天席暮給他洗澡了。
屋子裏也收拾整齊，席暮不見蹤影。
薛焰拿起手機，才發現手機上好幾條消息，是席暮陸陸續續發給他的。
席暮：外面有早飯記得吃，如果有不舒服告訴我
席暮：這一周要到C市學術交流，今天有我的報告，沒來的及推掉
席暮：上飛機了
早上八點的飛機，薛焰想了想昨天他們鬧的時間，又想了想這裏到席暮家再到機場的距離，估計對方是一晚沒睡。
到C市應該也就兩個小時，還沒到麽？正想著，忽然手機震動了一下。
席暮：我到了
席暮：好好休息
薛焰放下手機起身，沒有回。
後來的幾天，薛焰每天都能按時收到席暮的信息。
席暮：記得吃早飯
席暮：記得吃午飯
席暮：記得吃晚飯
吃吃吃，就不能說點兒別的麽？
薛焰十分無語，沒有回覆過，但對方的短信每天都按時到，準時得就像是定時發送。
薛焰看了眼席暮萬年不變的短信，關上了手機，走過去和陳徹換班。他們最近在輪流盯人。
“跟你男朋友和好了？”
“……”
薛焰繼續盯著前面，“工作中不要提無關的事。”
陳徹笑了笑，帶著搭檔離開了。
薛焰和孫武繼續盯梢，孫武一臉八卦、要說又不敢說的模樣。
“勸你想想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孫武閉嘴。
幾人連續盯了幾天，總算摸清了這個團夥的底細，制定了抓捕方案。
薛焰帶隊抓的這幾個就在星夜酒吧。行動很順利，正待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薛焰隱隱聽到了求救聲。
“安靜。”
薛焰打了個手勢，周圍的人安靜了下來，那求救聲被他們捕捉。
幾人很快鎖定了目標，薛焰帶人推門而入，沒想到竟見到了熟人。
隨後隔壁部門也來了，裏裏外外對這家酒吧做了個大清洗，薛焰等人留在這裏協助。
跟其他部門交接完，就見柏清玉走了過來，似乎有話要說。
薛焰一直都不怎麽喜歡這個人，但對方是席暮的朋友之一，他不好置之不理。
“薛警官，好久不見，今天的事情，謝謝了。”
“本職工作，還好麽？”
“檢查過了，不是什麽大問題。”
“嗯，以後不要獨自來這種地方。”
那求救聲正是姜阮發出來的，薛焰他們推門而入的時候，正有幾個人在給姜阮灌東西，那幾個人也說不清到底是什麽，只說是道上常用的“迷幻劑”，這才把隔壁部門引來。
姜阮已經清醒了，正在接受問詢，柏清玉就是過來接人的。
“今天不太適合敘舊，過幾天叫上席暮一起聚聚吧，都是同學，好久不見了。你回來，席暮這家夥高興壞了吧？以後也不用老往Y市跑，還想去Y市工作了。”
這一句信息量過大，薛焰直接楞住了，“你說什麽？”
薛焰的表情和語氣讓柏清玉不明所以，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兩人的關系並不是他理解的那樣。
“你剛剛說了什麽，再說一遍。”薛焰的聲音壓了下來，帶了點兒審訊時的狀態，此時的他已經顧不上禮貌，只想知道對方話裏的意思，“再說一遍。”
柏清玉倒是沒有在意薛焰的態度，面上流露出了然的笑意。
“席暮幾乎每個月都會去Y市，難道不是找你麽？”
“他畢業就想去Y市的，不知為什麽，突然改了計劃，結果今年又準備去了。”
“對了，有一年八月底，開學早，學院讓席暮作為優秀學生代表在開學典禮上給大一新生致辭，結果他拒絕了，那個輔導員找了他好幾次，最後他說，是紀念日，要去找男朋友。這話很快被傳到了BBS上炸鍋了。”
柏清玉知道的差不多已經說完，而且覺得自己最好不要再留在這裏，見姜阮那邊也快結束了，就跟薛焰到了別。
薛焰心裏亂極了，他恨不得馬上打電話給席暮，但還在工作，便將思緒壓了下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直到他洗漱完躺在床上，心裏還是有些亂糟糟的。想了又想，撥通了席暮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薛焰才發覺現在太晚了，正準備按掉，就被接通了。
“怎麽了？”
聽到席暮的聲音，薛焰的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你怎麽還沒睡？”
“前幾天投的文章收到意見了，白天開會沒時間，晚上趕趕回覆。剛出任務回來麽？”
“嗯。”
“順利麽？”
“順利。我還救了姜阮，然後遇到……”
“打架了？受傷了麽？”席暮立刻想到了之前的劇情，沒想到他們的故事線已經改寫，這個劇情還是出現了。
“……”
“我是警察，打什麽架？！”
“嗯，沒事就好。”
薛焰有些無語，但他聽出了席暮語氣的變化和裏面的擔憂，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我是想說，我遇到柏清玉了，聽他說了一些話。”
“什麽話？”
“聽說你經常去Y市，怎麽都沒找過我？作為老同學，我應該盡地主之誼的。”
“你工作太忙，不方便打擾。”
“所以你去Y市都做什麽？”
對面沈默了下來，但薛焰此時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
“去看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聽說你還要去Y市工作？也是因為那個很重要的人？”
“嗯，是的。”
“今年八月二十七號還去麽？”
“不一定。”
薛焰一楞，微微瞪大了眼睛。
對面一直沒有說話，席暮笑了笑，解釋道，“之前托老師幫忙，聯系了Y市醫院的領導，現在要放別人鴿子，我準備去拜訪一下，表達歉意，所以最近要找個時間去一趟Y市。”
薛焰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他不由想起，之前每次給席暮發消息叫他名字的時候，對方回覆的“我在”，或許那時候席暮真的就在自己的身邊。
他更不明白為什麽席暮做著這些事情，之前卻總是拒絕自己。
“晚上吃的什麽？”
“嗯？”薛焰翻了個身，臉埋在枕頭裏，聲音有點兒悶，“泡面。”
“困不困？”
“不困，睡不著。”
“剛剛看到了一篇文章，提出了紋狀體和蒼白球覆合體的最新‘布線圖’，該圖以嚙齒動物為重點，綜合了當代研究成果……”
還沒念幾句，席暮就聽到了話筒裏傳來的平穩的呼吸聲，忍不住笑了。
薛焰早上準時醒來，手機仍在通話中。
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感覺，薛焰相信對方一定還在手機前。
“席暮。”
沒有回覆。
“席暮。”
依舊沒有回覆。
“席暮，我知道你在。”
這一次，他終於聽到了他想要的回覆。
“我在。”
薛焰晚上下班回到家，就看到了席暮。
對方正坐在行李箱上，電腦放在腿上工作。
樓道狹窄昏暗，雖然開著窗也十分悶熱。對方坐在那裏，薛焰怎麽看怎麽都覺得不舒服，剛剛心裏那點兒喜悅又被這種不舒服取代。
“下次來先給我發消息，要是被我男朋友看到不好。”
席暮輕輕嗯了一聲，合上電腦站了起來，“他都什麽時候來？”
“……”
“他在隔壁市工作，周末會過來。”
“嗯，知道了。”
席暮把行李放在了玄關，徑直進了廚房，沒有要交流的意思。
薛焰撇了撇嘴。
他猜席暮是聽到自己昨天說吃泡面，所以今天跑來投餵了。薛焰也就不管了，自己回房間洗漱。
等他出來的時候，桌子上已經多了兩個小炒、一碗米飯以及一小盤切好的水果，不過明顯只有一個人的量。
“你不吃麽？”
“這是你男朋友給你買的，我不吃。”
席暮打開冰箱看到塞得滿滿的蔬菜和水果時很驚訝，畢竟之前他們住一起的時候，薛焰根本不會做這些，而且裏面還有薛焰不喜歡吃的菜葉子。
驚訝過後，他才想起，已經有另一個人進入了薛焰的生活，估計也在幫對方改善飲食習慣。
或許沒有自己，對方的生活才會更好。
“……”
他就不像能買菜的麽？！他不想席暮過來時候念叨他，特意買的東西，結果被誤會成這樣。
薛焰想解釋都不知道怎麽說，現在有點兒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薛焰憋憋屈屈地吃完飯，席暮又去洗碗，薛焰估計對方收拾完就準備走人了，正想著怎麽留人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的雷雨聲。
“今天晚上可以借沙發留宿一晚麽？”席暮問道。
“可以，但是住在我這裏都是需要報酬的。”
好想抱。
“嗯，不過今天有點兒累了，我會記得的。”
席暮一早就去趕飛機，下午又回醫院處理了不少緊急的工作，之後又趕到了薛焰家裏。除了早飯，一整天沒再吃東西，又喝了一大壺醋，著實不太好受。
席暮借了主臥浴室洗漱，道過晚安，就躺在沙發上準備睡了。
薛焰躺在床上打游戲，透過門縫看著沙發上的人，悶悶不樂。
他都不知道他這個破沙發這麽好睡。
正想著怎麽把人叫進來的時候，薛焰就見席暮自己走了過來，躺在了床上。他還沒想好做什麽反應，就被一把摟在了懷裏。
“沙發好不舒服。”
“餵，我還沒同意……”
話沒說完，就被堵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席暮微微拉開距離，擡手輕輕拭去對方嘴角的水痕，聲音壓低了幾分，“這是預付款，報酬明天付，早點兒睡。”
薛焰還想抗議，又被對方往懷裏按了按，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晚上睡得早，薛焰早上七點不到就醒了，席暮正在外面做早飯。
他起身去洗漱，擦臉的時候，就見席暮走了進來，正想說話，就覺得自己後背一熱，耳廓被對方的呼吸掃到，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兩人交換了一個薄荷味的吻。
薛焰的身體對席暮敏感得不得了，幾乎一碰就會起反應，此時有些站不住，只能靠在背後的洗手臺。
“已經七點了，時間來不及……”
席暮一手扶著對方的腰，一手慢慢探了下去，輕輕親吻著對方。
“別擔心，放松……”
“焰焰，這樣可以麽……”
手上一邊動，席暮還要不停問，薛焰覺得身上熱極了，雖然手在幫忙疏解著，但渴望反而越來越強烈。
薛焰察覺到自己的睡衣下擺被撩開，濕熱的吻輕柔柔地落在了胸前，落在了腰間，落在了恥骨。
將要被全部吞下時，薛焰的身體忽然劇烈一抖，席暮猛地咳嗽了起來。
薛焰連忙撤出，卻還是有一股液體落在了席暮臉上。
事發突然，兩人皆是一楞。
薛焰本不會這麽快，但他一想到是席暮在做這種事，完全控制不住，此時羞得不行。
席暮還在咳嗽，薛焰趕緊蹲下，幫對方拍背。
“以後不許做這些事情。”
席暮的咳嗽壓了下去，擡頭看向薛焰，聲音有些沙啞，咬字間帶了一點兒委屈，“昨天說好要付報酬，如果不做，你不讓我來了，我要怎麽辦？”
因為咳嗽，席暮白皙的臉上泛上了一抹粉紅，嘴唇紅得糜艷，眼鏡上還帶著一絲濁痕，眼中水波瀲灩，極為妖冶。
對方說什麽，薛焰已經聽不清了，拽住對方的衣領就吻了上去。
兩人雖沒有做到最後，卻在洗手間裏折騰到了八點多。
薛焰嘆了口氣，認命地給席暮洗眼鏡。
等薛焰穿戴好拿著眼鏡出去的時候，席暮已經收拾完行李，手裏舉著兩個袋子。
“早飯和午飯，我這幾天比較忙，就不過來了，記得好好吃飯。”
“你吃什麽了？”
席暮沒有說話，薛焰知道對方什麽都沒吃，從茶幾下面拿了個小面包塞到席暮手裏。
“我不吃。”
“我買的，你趕緊給我吃了！”
席暮一邊吃面包，一邊拎著行李箱出門，薛焰跟在後面，這才發現對方的眼鏡還在自己手裏。
“席暮。”
席暮轉過身，看到對方手裏的眼鏡，隨即閉上眼，低下了頭。
薛焰幫對方把眼鏡戴上，兩人此時挨得極近，四目相對。
席暮輕輕在對方唇上碰了一下。
“焰焰早安，工作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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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之前跨省的案子也順利完結，順帶著還挖出了之前一樁懸案的線索，順利抓捕了嫌疑人。
隊長陳徹大手一揮，帶著他們去聚餐。
他們去了經常光顧的燒烤店，薛焰沒有參與其他人的“鬼哭狼嚎”，坐在角落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最近兩周他和席暮都沒有再聯系，他手裏有席暮六月份的排班表，結合在醫院網站上查到的出診信息，可以簡單推出席暮七月份的排班，不出意外，對方今晚不需要值班。而自己明天也休假，薛焰心裏不免有些其他想法。
他想試一試。
這麽想著，薛焰中途離席，回來時身上沾滿了酒味兒。
熱熱鬧鬧吃到挺晚，有打車離開的，也有去擠陳徹的順風車的。
陳徹看向了薛焰，“你怎麽回去，要不要一起送你？”
“不用，你幫我打個電話。”薛焰一邊說，一邊撥通了電話，“你就說我喝醉了，讓他來這裏接我。”
陳徹一臉茫然的拿起電話，對面是一個很好聽的男聲，他按照薛焰說的說完了這段話，對方說了聲好，請他再照顧一下薛焰。
陳徹掛斷電話，隨即警告道，“你不要幹違法亂紀的事啊。”
“……”
“而且你都有男朋友了，你這是在幹嘛？我們的工作作風……”
“這就是我男朋友。”
“……”
小情侶什麽把戲？陳徹表示不懂，趕忙逃上了車，眼不見為凈。
席暮開車找到這家店的時候，店裏已經沒人了，他找了一圈，才在不遠處的花壇上看到薛焰。
對方就坐在花壇邊，整個人蜷縮在一起，還沒靠近，就聞到一股濃重的酒味。
薛焰的酒量很好，也不知道這是喝了多少。
“薛焰。”席暮蹲下，拍了拍對方的後背。
“你怎麽才來……”
“抱歉，我來晚了，起來吧。”
席暮把人扶了起來，剛走沒幾步，忽然被推了一下，這一下太突然，席暮險些沒站穩，不過手還是穩穩地托著薛焰的手臂，“怎麽了？”
“怎麽是你？”
席暮一楞，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是打錯了電話，又認錯了人。
“我是誰？”
“……席暮？”
“嗯，是我，現在送你回家，可以麽？”
這個走向不太對，薛焰忽然有點兒拿不準席暮的狀態。
他似乎只在那天看到了席暮的失態，現在對方的反應跟他料想的不同。
見薛焰不再有反應，席暮拉著人上了車。薛焰說完家裏的地址，兩人就沒再說話。
薛焰根本沒喝酒，但在席暮身邊就容易犯困。他剛一坐好，就有一件衣服蓋在了自己身上，於是放棄掙紮，徹底睡了過去。
薛焰被叫醒的時候發現自己還被抱著，正在自己家門口。
“開門回家睡吧。”
薛焰“晃晃悠悠”地開了門，走了進去，見席暮站在門外根本沒有要進來的意思，伸手便是一拽，隨後將人之間壓在了門上。
房間內沒有開燈，只有外面路燈的燈光順著窗戶灑了進來，一片朦朧。
“席暮，我上次的提議，考慮的怎麽樣？”薛焰一邊說，一邊輕輕撫摸過對方的臉，“如果你願意的話，今天就留在這裏……”
至於留在這裏會發生什麽，薛焰沒有再說，只是身體又向對方靠近了幾分。
“你長得這麽好看，選擇權都給你……”
“薛焰。”席暮一把扣住在自己臉上亂摸的手，一手攬住對方的腰，“我是誰？”
“席暮。”
話音一落，薛焰便感覺到唇邊一熱，一股酥麻流遍全身，他仰起頭將自己送了上去，微微張開嘴，加深了這個吻。席暮的吻就像他這個人，溫柔又富有耐心。
但薛焰忘記了，有時候溫柔也是一種陷阱。
不知不覺，兩人的狀態發生了對掉。
席暮一手托住薛焰的後頸，不讓對方離開半分，吻得極深。
他敏銳地感受到了薛焰身體的變化，另一只手攬住了對方的腰，將人往自己懷裏又帶了幾分，輕輕蹭了蹭，隨後細密的親吻落在耳後，薛焰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青澀得厲害。
“席暮……”
“我在。”
領會到薛焰的未盡之意，席暮松開對方的耳垂，回來繼續接吻。
不知道親了多久，薛焰的身體早已軟得不像話，席暮將人抱回了臥室。
薛焰粘人得緊，席暮耐心地安撫著，狀況卻越來越糟。
席暮不想在現在這種情況、以及這種關系下和薛焰發生關系，遂與對方拉開了些距離，用還幹凈的手理了理對方汗濕的頭發。
“現在沒有東西，以後……”
“床頭櫃裏有。”
席暮楞了一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看到的是一瓶用過的潤//滑和一盒已經拆封的安//全//套，裏面少了兩個。
這段時間，席暮一直在想薛焰之前說的話，他安慰自己說，這一定都是氣話，是薛焰生氣了，都是假的。
可是他看到的這些，打碎了他的自欺欺人。
但這都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他連難過的理由都沒有。
席暮忽然覺得眼眶漲得極痛，眼前也模糊不清，他顫抖地伸出手想要摸到眼鏡，卻怎麽都找不到。
“怎麽了？”
薛焰發現了對方的異樣，勉強從情欲中拉回了幾分神志，看到床上放著的東西，立刻反應過來席暮誤會了。他想要解釋幾句，卻又覺得沒有必要。
“如果你嫌我臟，那就算了，不用勉強。”薛焰說得仿佛毫不在意，心裏卻還是有了幾分失落，他正準備起身，卻被壓到了床上。
“焰焰……”
那雙桃花眼中水光瀲灩，泫然欲泣，說話還帶了點兒鼻音，薛焰的心驀然就軟了。
他勾住對方的肩膀，吻了上去。
在這種情況下，薛焰以為席暮會生氣，會粗暴，可沒想到，對方的動作還是這麽溫柔，不過這點兒溫柔很快就被耗盡，席暮進去之後就開始有些失控。
薛焰也如願親上了他盯上了許久的淚痣，只不過親完之後，對方反應太大，自己被咬了一口。
這是一場比他想象中還要舒服的事情，雖然席暮一直“撒嬌”，鬧得厲害，卻也很照顧他的感受。
薛焰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軟了，成了席暮的掌中之物，被任意品鑒和把玩。
後來薛焰眼淚都流幹了，對方也不停，直到連玩帶用的將剩下的那些東西都用完才停下，那時候薛焰的意識有些模糊，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了，沈沈睡了過去。
次日薛焰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十一點了，懶洋洋地躺在被窩裏一動也不想動。
他嗅了嗅自己的手臂，帶著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估計昨天席暮給他洗澡了。
屋子裏也收拾整齊，席暮不見蹤影。
薛焰拿起手機，才發現手機上好幾條消息，是席暮陸陸續續發給他的。
席暮：外面有早飯記得吃，如果有不舒服告訴我
席暮：這一周要到C市學術交流，今天有我的報告，沒來的及推掉
席暮：上飛機了
早上八點的飛機，薛焰想了想昨天他們鬧的時間，又想了想這裏到席暮家再到機場的距離，估計對方是一晚沒睡。
到C市應該也就兩個小時，還沒到麽？正想著，忽然手機震動了一下。
席暮：我到了
席暮：好好休息
薛焰放下手機起身，沒有回。
後來的幾天，薛焰每天都能按時收到席暮的信息。
席暮：記得吃早飯
席暮：記得吃午飯
席暮：記得吃晚飯
吃吃吃，就不能說點兒別的麽？
薛焰十分無語，沒有回覆過，但對方的短信每天都按時到，準時得就像是定時發送。
薛焰看了眼席暮萬年不變的短信，關上了手機，走過去和陳徹換班。他們最近在輪流盯人。
“跟你男朋友和好了？”
“……”
薛焰繼續盯著前面，“工作中不要提無關的事。”
陳徹笑了笑，帶著搭檔離開了。
薛焰和孫武繼續盯梢，孫武一臉八卦、要說又不敢說的模樣。
“勸你想想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孫武閉嘴。
幾人連續盯了幾天，總算摸清了這個團夥的底細，制定了抓捕方案。
薛焰帶隊抓的這幾個就在星夜酒吧。行動很順利，正待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薛焰隱隱聽到了求救聲。
“安靜。”
薛焰打了個手勢，周圍的人安靜了下來，那求救聲被他們捕捉。
幾人很快鎖定了目標，薛焰帶人推門而入，沒想到竟見到了熟人。
隨後隔壁部門也來了，裏裏外外對這家酒吧做了個大清洗，薛焰等人留在這裏協助。
跟其他部門交接完，就見柏清玉走了過來，似乎有話要說。
薛焰一直都不怎麽喜歡這個人，但對方是席暮的朋友之一，他不好置之不理。
“薛警官，好久不見，今天的事情，謝謝了。”
“本職工作，還好麽？”
“檢查過了，不是什麽大問題。”
“嗯，以後不要獨自來這種地方。”
那求救聲正是姜阮發出來的，薛焰他們推門而入的時候，正有幾個人在給姜阮灌東西，那幾個人也說不清到底是什麽，只說是道上常用的“迷幻劑”，這才把隔壁部門引來。
姜阮已經清醒了，正在接受問詢，柏清玉就是過來接人的。
“今天不太適合敘舊，過幾天叫上席暮一起聚聚吧，都是同學，好久不見了。你回來，席暮這家夥高興壞了吧？以後也不用老往Y市跑，還想去Y市工作了。”
這一句信息量過大，薛焰直接楞住了，“你說什麽？”
薛焰的表情和語氣讓柏清玉不明所以，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兩人的關系並不是他理解的那樣。
“你剛剛說了什麽，再說一遍。”薛焰的聲音壓了下來，帶了點兒審訊時的狀態，此時的他已經顧不上禮貌，只想知道對方話裏的意思，“再說一遍。”
柏清玉倒是沒有在意薛焰的態度，面上流露出了然的笑意。
“席暮幾乎每個月都會去Y市，難道不是找你麽？”
“他畢業就想去Y市的，不知為什麽，突然改了計劃，結果今年又準備去了。”
“對了，有一年八月底，開學早，學院讓席暮作為優秀學生代表在開學典禮上給大一新生致辭，結果他拒絕了，那個輔導員找了他好幾次，最後他說，是紀念日，要去找男朋友。這話很快被傳到了BBS上炸鍋了。”
柏清玉知道的差不多已經說完，而且覺得自己最好不要再留在這裏，見姜阮那邊也快結束了，就跟薛焰到了別。
薛焰心裏亂極了，他恨不得馬上打電話給席暮，但還在工作，便將思緒壓了下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直到他洗漱完躺在床上，心裏還是有些亂糟糟的。想了又想，撥通了席暮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薛焰才發覺現在太晚了，正準備按掉，就被接通了。
“怎麽了？”
聽到席暮的聲音，薛焰的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你怎麽還沒睡？”
“前幾天投的文章收到意見了，白天開會沒時間，晚上趕趕回覆。剛出任務回來麽？”
“嗯。”
“順利麽？”
“順利。我還救了姜阮，然後遇到……”
“打架了？受傷了麽？”席暮立刻想到了之前的劇情，沒想到他們的故事線已經改寫，這個劇情還是出現了。
“……”
“我是警察，打什麽架？！”
“嗯，沒事就好。”
薛焰有些無語，但他聽出了席暮語氣的變化和裏面的擔憂，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我是想說，我遇到柏清玉了，聽他說了一些話。”
“什麽話？”
“聽說你經常去Y市，怎麽都沒找過我？作為老同學，我應該盡地主之誼的。”
“你工作太忙，不方便打擾。”
“所以你去Y市都做什麽？”
對面沈默了下來，但薛焰此時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
“去看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聽說你還要去Y市工作？也是因為那個很重要的人？”
“嗯，是的。”
“今年八月二十七號還去麽？”
“不一定。”
薛焰一楞，微微瞪大了眼睛。
對面一直沒有說話，席暮笑了笑，解釋道，“之前托老師幫忙，聯系了Y市醫院的領導，現在要放別人鴿子，我準備去拜訪一下，表達歉意，所以最近要找個時間去一趟Y市。”
薛焰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他不由想起，之前每次給席暮發消息叫他名字的時候，對方回覆的“我在”，或許那時候席暮真的就在自己的身邊。
他更不明白為什麽席暮做著這些事情，之前卻總是拒絕自己。
“晚上吃的什麽？”
“嗯？”薛焰翻了個身，臉埋在枕頭裏，聲音有點兒悶，“泡面。”
“困不困？”
“不困，睡不著。”
“剛剛看到了一篇文章，提出了紋狀體和蒼白球覆合體的最新‘布線圖’，該圖以嚙齒動物為重點，綜合了當代研究成果……”
還沒念幾句，席暮就聽到了話筒裏傳來的平穩的呼吸聲，忍不住笑了。
薛焰早上準時醒來，手機仍在通話中。
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感覺，薛焰相信對方一定還在手機前。
“席暮。”
沒有回覆。
“席暮。”
依舊沒有回覆。
“席暮，我知道你在。”
這一次，他終於聽到了他想要的回覆。
“我在。”
薛焰晚上下班回到家，就看到了席暮。
對方正坐在行李箱上，電腦放在腿上工作。
樓道狹窄昏暗，雖然開著窗也十分悶熱。對方坐在那裏，薛焰怎麽看怎麽都覺得不舒服，剛剛心裏那點兒喜悅又被這種不舒服取代。
“下次來先給我發消息，要是被我男朋友看到不好。”
席暮輕輕嗯了一聲，合上電腦站了起來，“他都什麽時候來？”
“……”
“他在隔壁市工作，周末會過來。”
“嗯，知道了。”
席暮把行李放在了玄關，徑直進了廚房，沒有要交流的意思。
薛焰撇了撇嘴。
他猜席暮是聽到自己昨天說吃泡面，所以今天跑來投餵了。薛焰也就不管了，自己回房間洗漱。
等他出來的時候，桌子上已經多了兩個小炒、一碗米飯以及一小盤切好的水果，不過明顯只有一個人的量。
“你不吃麽？”
“這是你男朋友給你買的，我不吃。”
席暮打開冰箱看到塞得滿滿的蔬菜和水果時很驚訝，畢竟之前他們住一起的時候，薛焰根本不會做這些，而且裏面還有薛焰不喜歡吃的菜葉子。
驚訝過後，他才想起，已經有另一個人進入了薛焰的生活，估計也在幫對方改善飲食習慣。
或許沒有自己，對方的生活才會更好。
“……”
他就不像能買菜的麽？！他不想席暮過來時候念叨他，特意買的東西，結果被誤會成這樣。
薛焰想解釋都不知道怎麽說，現在有點兒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薛焰憋憋屈屈地吃完飯，席暮又去洗碗，薛焰估計對方收拾完就準備走人了，正想著怎麽留人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的雷雨聲。
“今天晚上可以借沙發留宿一晚麽？”席暮問道。
“可以，但是住在我這裏都是需要報酬的。”
好想抱。
“嗯，不過今天有點兒累了，我會記得的。”
席暮一早就去趕飛機，下午又回醫院處理了不少緊急的工作，之後又趕到了薛焰家裏。除了早飯，一整天沒再吃東西，又喝了一大壺醋，著實不太好受。
席暮借了主臥浴室洗漱，道過晚安，就躺在沙發上準備睡了。
薛焰躺在床上打游戲，透過門縫看著沙發上的人，悶悶不樂。
他都不知道他這個破沙發這麽好睡。
正想著怎麽把人叫進來的時候，薛焰就見席暮自己走了過來，躺在了床上。他還沒想好做什麽反應，就被一把摟在了懷裏。
“沙發好不舒服。”
“餵，我還沒同意……”
話沒說完，就被堵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席暮微微拉開距離，擡手輕輕拭去對方嘴角的水痕，聲音壓低了幾分，“這是預付款，報酬明天付，早點兒睡。”
薛焰還想抗議，又被對方往懷裏按了按，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晚上睡得早，薛焰早上七點不到就醒了，席暮正在外面做早飯。
他起身去洗漱，擦臉的時候，就見席暮走了進來，正想說話，就覺得自己後背一熱，耳廓被對方的呼吸掃到，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兩人交換了一個薄荷味的吻。
薛焰的身體對席暮敏感得不得了，幾乎一碰就會起反應，此時有些站不住，只能靠在背後的洗手臺。
“已經七點了，時間來不及……”
席暮一手扶著對方的腰，一手慢慢探了下去，輕輕親吻著對方。
“別擔心，放松……”
“焰焰，這樣可以麽……”
手上一邊動，席暮還要不停問，薛焰覺得身上熱極了，雖然手在幫忙疏解著，但渴望反而越來越強烈。
薛焰察覺到自己的睡衣下擺被撩開，濕熱的吻輕柔柔地落在了胸前，落在了腰間，落在了恥骨。
將要被全部吞下時，薛焰的身體忽然劇烈一抖，席暮猛地咳嗽了起來。
薛焰連忙撤出，卻還是有一股液體落在了席暮臉上。
事發突然，兩人皆是一楞。
薛焰本不會這麽快，但他一想到是席暮在做這種事，完全控制不住，此時羞得不行。
席暮還在咳嗽，薛焰趕緊蹲下，幫對方拍背。
“以後不許做這些事情。”
席暮的咳嗽壓了下去，擡頭看向薛焰，聲音有些沙啞，咬字間帶了一點兒委屈，“昨天說好要付報酬，如果不做，你不讓我來了，我要怎麽辦？”
因為咳嗽，席暮白皙的臉上泛上了一抹粉紅，嘴唇紅得糜艷，眼鏡上還帶著一絲濁痕，眼中水波瀲灩，極為妖冶。
對方說什麽，薛焰已經聽不清了，拽住對方的衣領就吻了上去。
兩人雖沒有做到最後，卻在洗手間裏折騰到了八點多。
薛焰嘆了口氣，認命地給席暮洗眼鏡。
等薛焰穿戴好拿著眼鏡出去的時候，席暮已經收拾完行李，手裏舉著兩個袋子。
“早飯和午飯，我這幾天比較忙，就不過來了，記得好好吃飯。”
“你吃什麽了？”
席暮沒有說話，薛焰知道對方什麽都沒吃，從茶幾下面拿了個小面包塞到席暮手裏。
“我不吃。”
“我買的，你趕緊給我吃了！”
席暮一邊吃面包，一邊拎著行李箱出門，薛焰跟在後面，這才發現對方的眼鏡還在自己手裏。
“席暮。”
席暮轉過身，看到對方手裏的眼鏡，隨即閉上眼，低下了頭。
薛焰幫對方把眼鏡戴上，兩人此時挨得極近，四目相對。
席暮輕輕在對方唇上碰了一下。
“焰焰早安，工作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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