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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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現在想再多也無濟於事,”周宇寧搓了把臉站起身,“只能等白珊珊那邊兒能不能傳來什麽訊息,等周末跟班長通上話,到時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我情願相信班長他媽就算控制欲再強、再如何盛怒下失去理智,也不至於狠得下心把班長送到那種地方。”

說著他跟眾人告辭,趕在熄燈前回了三樓自己下午剛搬進去的學校宿舍。

老天保佑,讓他撿了個漏,那間宿舍不久前剛有一個人搬走,正好就能讓他住進去不至於真的露宿街頭。

回到宿舍躺到枕上,心緒不平半天都睡不著,腦子裏對班長的擔憂不安與下午輪番受到的羞辱交織,大概過了淩晨,周宇寧才終於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他以為這天下午受到的羞辱已經是最可怕的。

然而第二天開學,他迎來了更可怕的,學校裏仿佛一夜之間都在傳,周宇寧是個惡心的同性/戀!

不僅傳他是惡心的同性戀,還披露了更勁爆的,說他纏著另一個男生跟他處對象,人家不跟他處,他不要臉非纏著逼著人家跟他處,被人家家長知道了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並毫不客氣將他掃地出門!

這披露的信息很要命,條條炸裂吸人眼球,簡直是蕩男羞辱,將周宇寧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這下跟周宇寧這個同性戀處對象的人也藏不住了,簡直相當於變相爆身份證號。

不知道傳言最初是從誰那兒傳出來的,周宇寧知道的時候傳言已經鋪天蓋地板上釘釘,將他錘死在了死同性戀還不知廉恥纏磨人跟他處對象,完了被人家長破口大罵趕出家門的恥辱柱上。

新分入的文科班級認識周宇寧的人不到一半兒,然而這次的開學第一天,周宇寧卻感受到了一把被全班同學明裏暗裏關註的滋味兒,他們向他投來異樣的目光,說不上帶著多少惡意,但卻讓人很不舒服。

他走過之處都能瞥見別人對他指指點點。

仿佛連教室窗外樹上的鳥都在用鳥語嘰嘰喳喳,“看!他就是那個被人家長掃地出門的死同性戀!”

“艹!誰傳的這事兒啊?怎麽忽然全校都知道了!”午休校外快餐店,馮卓憤怒地捶了下桌子。

“這事兒不對勁。”張壯壯擰眉。

“當然不對勁了!”馮卓竭力壓著火氣小聲道,“他倆在校裏校外向來低調,從沒有一個人編排過他倆誰是同性戀,怎麽昨天周宇寧剛被班長他媽羞辱完,第二天就全校都知道了!”

“連他被掃地出門的事兒都宣揚得人盡皆知了,還屎盆子全往他頭上扣,把他都塑造成啥形象了,這擺明了是有人故意搞鬼!”

“你意思是,”張壯壯擡眼看著他,“這事兒是班長他媽那邊兒故意搞出來的?”

“那不然呢?”馮卓反問他,“除了她,還有誰跟周宇寧仇怨這麽大?羞辱了他一頓、把他掃地出門還不夠解氣,還要滿世界抹黑他搞臭他的名聲讓他社死!除了班長他媽,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她雖然人離得遠,但人兵法玩的溜兒啊,人能遠程調兵遣將啊。”

“還有那臟心爛肺的狗腿子甘當劊子手馬前卒啊。”

張壯壯不置可否,只問周宇寧:“你昨天在班長家發生的事兒還有誰知道嗎?”

“就白珊珊和班長三叔,沒別人了啊,白珊珊絕不可能。”

那真是班長他媽指使班長三叔幹的嗎?

或者班長三叔因為他們打包拿走了班長的所有值錢東西,對他懷恨在心於是施以報覆?

周宇寧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假設是班長三叔來學校傳的謠,”張壯壯分析道,“那他傳了別人就信?”

“哎呀你這個腦子靈光的怎麽到了關鍵時刻轉不動了!”馮卓急道,“還用得著班長三叔親自跑學校裏來傳謠?他兒子就在咱們學校!”

“可我問了他兒子,“張壯壯道,“他說不是他傳的。”

“他說不是就不是啊?殺人犯也沒一個直接承認人是他殺的,這事兒鐵定就是那孫子幹的!我平時瞅他賊眉鼠眼的就不是個好貨!”

“那現在怎麽辦?”

倆人都看向周宇寧,馮卓在他眼前一揮手,“回魂啦!”

“班長給你打電話了嗎?”周宇寧只問張壯壯。

張壯壯馮卓兩人對視一眼,得,他現在這是一心都在班長身上呢,根本顧不得他自己的事兒!

周宇寧現在的確一心都在班長身上呢,班長啥時候來電話他啥時候才能心放進肚子裏,根本沒精力理會別的事兒。

然而你越不想理會,是非卻偏偏要主動找上門來,當晚周宇寧回宿舍睡到半夜,忽然有人偷摸摸上他床,在他身上亂摸還扒他褲子!

周宇寧當即一個翻身,一把將那人掀開,一聲厲喝:“幹什麽?”

“幹什麽?”那人還嬉笑著,臭嘴湊近他,“幹/你啊。”

周宇寧登時熱血沖頭,飛起一腳,將人從上鋪飛踹了出去!

他隨之一下跳下床,啪地一下拍開寢室的燈,驟然亮起的燈管光線頓時引來好幾道“幹什麽啊突然打燈?”“靠你要閃瞎誰啊?”的吱哇逼逼聲。

那些聲音裏毫無困意,顯然都並未睡著,都在等著瞧熱鬧看好戲呢。

“艹你裝什麽裝啊!”被他飛踹下地的人惱羞成怒,立馬梗著脖子朝他嚷嚷,“艹你個同性戀擱這兒裝什麽清純啊!”

“你們同性戀最他媽臟最他媽惡心!你不是老跟那個程硯初勾搭在一塊兒嗎,咋,他搞你就行,別人搞你就裝貞節烈男?呸,以為誰特麽樂意搞你啊,我就試試你到底——”

話沒說完只聽砰的一聲響,是那人被周宇寧一把揪著頭發腦門兒撞桌子上了。

那人還要罵,沒來得及張嘴就迎面襲來一個下勾拳,再一看,鼻血橫流了。

這人挺扛揍,橫流的鼻血激出了他的兇性,頓時罵罵咧咧著還要再撲上來揍周宇寧,被周宇寧將手臂一擒連擊頸下,這人便咣當倒地再也爬不起來了,只死狗一樣趴那裏哇哇大叫哭爹喊娘。

其他室友有坐那兒看熱鬧的,有看著周宇寧的,有過來幫那人止血的,有罵周宇寧的。

別人怎麽逼逼周宇寧全不理睬,他只盯著在那邊下鋪一下一下玩著打火機,同樣盯著他的那個人,他們叫浩哥的。

剛他揍人的時候,估計那浩哥都在那兒玩著打火機全程旁觀呢。

“行了行了死不了,號什麽喪。”這個浩哥一發話,果然流鼻血那人哭聲戛然而止。

周宇寧知道,那人只是浩哥派來的小嘍啰先行軍,來試他的底線的,試試他是硬還是慫。

果然叫浩哥的玩味地盯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說了句:“呦,沒看出來啊。”

轉頭朝那人不耐煩地吼了聲:“行了別哭了,還睡不睡覺了?”

很快有人將地上的死狗攙走,浩哥沒再說什麽,但上床睡覺前又扭頭盯了周宇寧一眼,那種好像發現了什麽好玩的獵物,“別著急,我們慢慢玩兒”的明晃晃的惡意,周宇寧看得十分清楚。

這眼神他熟悉,古惑仔電影裏不少變態反派都是這眼神,他知道,這事兒沒完,扒他褲子這出恐怕只是開胃菜,還有後招等著他呢 。

但他現在不能慫,不能露怯,更不能立刻奪門而出,那就暴露了他其實心裏慫又怕,沒他面上強裝出來的這麽強硬,那他剛才的一切“裝腔作勢”就都瞬間土崩瓦解了。

況且他就是現在出去能去哪兒?周宇寧一面心中飛速盤算著,一面上床面朝外快速躺好躬身防備,兩眼在黑暗中高度警戒著,同時將自己因為憤怒和害怕而發著顫的手指全都藏進被子裏,一絲也不露。

剛才這通強硬震懾,全靠班長教他的招數本能反擊,以及cos古惑仔老大的演技撐著,其實他心裏緊張又怕,但他絕不能慫!

明天就去申請換宿舍。

黑暗中他的視線鷹隼般掃視著四周,至少今晚他們不會再起波瀾,又不是古惑仔,這裏是學校是宿舍,他們不可能再敢有什麽更過分的舉動。

明天就申請換宿舍!

周宇寧次日找宿管大爺打聽清楚了換寢手續步驟後,午休就去宿管處申請了換寢。

但宿管處說學生不能無故換寢,要求他給出正當充分的換寢理由,他說室友霸淩他,趁他睡著時上他床偷偷摸他脫他褲子,還故意往他床上倒垃圾。

他早上一睜眼好像睡在垃圾堆裏,床上被惡意倒了垃圾,什麽果殼皮廢紙團,惡心的鼻涕紙桶面盒,他第一時間就找宿管大爺拍了照留為證據。

“老師,垃圾現在還在我床上呢,您不信可以跟我去現場看一看。”

宿管處老師卻不以為意,“他們是不是惡作劇在跟你開玩笑?你們這個年紀的男生最調皮搗蛋!”

惡作劇?開玩笑?

“老師,是開玩笑還是惡意,”周宇寧壓著怒火,“只要不是傻子都分得清楚,老師您只要跟我過去看一眼就清楚了。”

但宿管處老師推三阻四踢皮球,又說這種問題不歸我們管,你去找你們宿舍樓的宿管大爺核查情況,又說找班主任反映情況。

周宇寧都要被他氣笑了:“不是您說要求我給出換寢理由嗎?我說了您怎麽又不受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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