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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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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生日過後,程硯初就把那幾只戴著周宇寧親手縫的聖誕帽子和圍巾的小公仔們珍惜地擺在了他的床頭櫃上,每晚睡前看一看,早上睜開眼也想要第一眼看到它們。

有了這幾只被周宇寧裝扮得可可愛愛的聖誕小公仔們,痛苦的要早起上學的冬天、每個困得睡不醒起床如上墳的面目可憎的冬日清晨,都變得可愛親和了幾分。

然後他到底還是沒忍住顯擺炫耀的心,將這些聖誕裝小公仔還有豪華聖誕賀卡顯擺給了他老爸看,大顯擺特顯擺了一番,然後!

令他萬萬沒想到的事發生了!

第二天早上他爸,竟悄悄潛入了親兒子的房間,偷走了一只兒子心愛的聖誕公仔!

是的,他這促狹心起、不靠譜的老爸,問都沒問過兒子一聲,就擅自偷揣了一只公仔到口袋裏,放在他車上的擋風鏡那裏了!

“這小東西做的是可愛!”從家裏開車去文具店的路上,趁著堵車間隙,程爸瞥了一眼前方的小東西,吹了個口哨。

可愛是真的可愛,看一眼心情都變好了呢。

還有點兒後悔沒多偷兩個,這要是在這兒碼一排,那就可愛爆了。

但多偷兩個嘛……程爸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那有點兒不太敢,偷拿一個兒子發現不了,拿多了可就要被抓包了。

這一天程爸還故意拿著這只聖誕小公仔逢人就嘚瑟呢,吹噓說這是兒子買來送給他的,悄悄放他車裏的他都不知道,今兒早上開車才看到!如願收獲了一波別人對他有個孝順好兒子、爺倆感情真好的羨慕嫉妒恨。

這邊兒,毫不知情的程硯初就忽然發現,他剛收到沒兩天還新鮮熱乎著的寶貝聖誕小公仔,莫名其妙丟了一只!

他放學回來在臥室裏、在家裏各個房間角落翻天覆地地找,就是找不到!把他都要急死了!

還是之後打電話問他爸時,察覺他爸語氣和反應可疑!程硯初一詐這才知道,搞半天是被他爸這個“家賊”給鳥摸悄兒地偷走了!

程硯初這個氣啊,立即就沖去了文具店裏跟他爸討要公仔。

程爸也是這才知道,那聖誕裝小公仔原來不是外頭賣的,那精致可愛的小帽子小圍巾,居然是兒子同學親手縫的!

程爸對著兒子一臉無辜又心虛:“你又沒說那是你同學親手縫的嘛……”

以為是買來的,兒子拿在手裏當個大寶貝似的對他這頓顯擺,連他想碰下那小帽子小圍巾都不讓。他又看著那公仔實在可愛,才一個沒忍住,順手牽羊了一只嘛。

自知理虧的程爸馬上對兒子順毛捋:“你同學厲害了,這手針線活兒了不得!”

程硯初小臉上的表情一秒轉柔和,一臉自豪,那當然,那可是周宇寧!

誰知他上門來討要公仔的一幕,恰好被有空就過來跟他爸閑磕牙的隔壁老板給撞見了,老板當場就開啟了對程爸的無情嘲笑:“你爸還說這小東西是你買來送給他的,一早上來就到處跟人嘚瑟啊,原來是你爸擱你那兒偷來的!哈哈哈哈。”

程硯初這才知道,他爸拿著這小公仔對不少人大為炫耀這件事,心頭不禁軟了軟,先前被偷了公仔的火氣早沒了大半,忙幫他爸挽尊:“我是買了一只放我爸車裏了,只不過不是這只。”

“這只多幼稚啊,一看就不適合我爸,車後座那只才是給我爸的。”

程爸立馬會意,忙作恍然大悟狀一拍腦袋:“我就說嘛,這小東西也太可愛了,像小孩子玩的,不是你爸我風格啊,搞半天是我拿錯了哈哈哈哈。”

這麽說著,程爸的小眼神兒一個勁兒朝他手裏“像小孩子玩的”公仔上頭偷瞄,那渴望幽怨的小眼神兒整得程硯初沒轍沒轍的。

之後程硯初到底是忍痛割愛,從周宇寧送他的幾只聖誕小公仔裏選來選去,終於一咬牙挑了一只放他爸車裏了。

哎,都快四十歲的老男人了,一把年紀還喜歡萌萌噠小公仔,當兒子的除了成全他這顆老童心,還能怎麽樣呢。

程硯初回頭跟周宇寧說起這事兒,也把周宇寧笑個不停,還豪放狂言,說等明年再有毛線了,高低得給程爸也整兩個聖誕裝公仔出來!

聖誕節過完,一眨眼就到期末考試了,一考完,周宇寧班長他們就放寒假啦。

這個寒假程硯初沒能經常跑來找周宇寧玩兒,因為學習班和特長班要空出春節的一段長假期,課就排得十分緊,加之他又多了個奧數班,課程排得滿滿當當,每天馬不停蹄地在各個學習班特長班之間趕,空隙中的一點時間也要趕寒假作業和各個學習班的作業,就不像之前暑假時有那麽多空閑時間來找周宇寧玩兒了。

學習班特長班上到年前才休息,然後程硯初就跟家人一起,開車去外地的姥姥姥爺家過年了,跟周宇寧說要等過完正月十五元宵節才回來。

那等元宵節過後沒兩天,班長的學習班特長班又要開始繼續天天上課了,一直上到開學,這就意味著這一整個寒假,周宇寧也見不到班長幾面了。

“周宇寧!你發什麽呆呢,快來啊!”馮卓王青龍還有幾個男生在大河冰面上喊周宇寧。

今天已經大年初六,過年走親戚的也都走差不多了,他們這群小孩兒又有時間湊到了一塊兒,一群人在大河冰面上玩抽陀螺正玩的熱火朝天。

“玩著玩著還能玩走神兒的,也就你一個啦。”王青龍吸溜著鼻涕笑話他。

“肯定是想班長啦。”馮卓頂著凍得通紅的鼻頭笑指著周宇寧說,“他跟班長這感情可是一日千裏啊,倆人好得跟連體嬰似的,上廁所都要手拉著手一塊兒去,這猛一下這麽久見不到班長,可不是要想!”

“班長這個假期可太忙了,”王青龍說,“想找他出來玩兒都找不著人影兒。”

“可不是嘛。”馮卓說,“這一下又去他姥爺家過年了,班長跟他姥姥姥爺感情最好了,這一去可就沒時候回來啦。”

“那肯定的。”周宇寧抽了一下陀螺,隔著臉上的毛線圍脖,聞了口三九寒冬的冰冷空氣中還未消散的鞭炮氣味,“要我是班長,也肯定能在姥爺家呆多久就呆多久才好。”

“他姥姥姥爺也最疼他,對他老好了,成天念叨著想他要接他去。”馮卓又說,“班長這一回去,還有一堆表哥表弟的一塊玩兒,估計在他姥爺家都玩嗨了,都想不起來咱們了。”

也是喔,周宇寧攏了攏臉上的圍脖,垂了垂眼,可能真的玩得想不起他們了,這麽多天一個電話也沒給他打呢,說好的給他打電話,結果一個電話也沒有。

都大年初六了,他整整的十天沒見到班長了,見不著人,電話也沒有,他想班長了。

好想好想班長啊,只能每天摩挲著聖誕節那天班長送他的那盒聖誕糖果,邊摩挲邊想班長。

班長送他那盒聖誕糖果,他吃到現在還沒吃完呢,因為他舍不得那麽快吃完。

一盒子的棉花糖和棒棒糖,都是聖誕老人、聖誕雪人和聖誕樹造型的,五彩繽紛的太可愛了他根本舍不得吃,只想收藏起來捧著天天看。

班長囑咐過他的,不要舍不得吃幹放著,化掉了就不好吃了,只管吃,吃完了還有!

那他也舍不得。

反正天兒這麽冷化不掉的,每天拿出來摸一摸看一看,很珍惜地三天才吃一根,這樣就能吃上好久了,再省著一點兒吃,能吃到開學再見到班長時也說不定。

他就這麽邊吃著班長給的糖果,邊想班長。

想啊想天天想,班長的電話還是沒有來。

不過班長沒什麽好用他擔心的,班長在他姥爺家肯定吃好玩好睡好,舅舅表哥們都會把他照顧得好好的,不會讓他餓著凍著一點兒的。

有他姥姥姥爺舅舅們在,想必也不會讓他媽媽委屈到班長一點兒的。

沒準兒他們還能借機勸勸班長他媽,讓她平時少給孩子些委屈受,班長他媽興許能聽進去一點兒長輩的話也說不定。

冬日天黑得早,幾個人下午才聚齊了出來的,感覺才玩了沒多大一會兒,卻眼瞅著天又要黑了,大家都意猶未盡,也只好戀戀不舍地往家走了。

“明兒咱早點兒出來,吃完午飯就出來咋樣?”馮卓提議,“還在橋頭這兒碰頭!”

另外幾個男生都說好,只有周宇寧說來不了。

“明天起我不能出來玩了。”周宇寧抱歉地說。

“好哇,班長不在,你也不跟我們玩啦!”馮卓不滿地嚷嚷道。

“不是不是,沒有沒有!”周宇寧忙解釋道,“初七後我家小賣店就要忙起來了,我得呆家裏看店。”

他爸那天已經罵過他一回,罵他性子野了、成天凈往外瘋跑、都不擱家看店了!

他可不敢惹他爸再罵他第二回。

第二回,可就不會只有罵一頓那麽輕松了。

而且當時全靠他媽在旁邊兒緊著勸,他才沒立時挨上他爸的窩心腳。

他媽也說他,天兒這麽冷,老在外頭玩兒,回頭玩感冒了又得吃藥,那不是錢啊?少玩兒吧,趕緊回來看店!

“好吧好吧。”馮卓他們也都知道周宇寧他爸的脾氣,知道周宇寧在家裏是一點兒都做不了主的,跟他們不一樣,要是慫恿他出來只會害他挨揍。

大家只好算了,唉聲嘆氣他們又少了一個能出來玩的人,然後都踩著一地的鞭炮碎屑,各回各家了。

周宇寧也蔫頭耷腦地快步回家,剛踏進自家小賣店門就聽見他媽拿著電話話筒正跟人說“他不在,等他回來我告訴他。”

誰不在?周宇寧耳朵立馬豎了起來,貓兒眼噌一下就點亮了——是找他的嗎?是班長打來找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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