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第一更(5000)……

關燈
第164章 第一更(5000)……

第164章 第一更(5000)……

陰曲流快速的跟上邪風忱的腳步, 想要同他們一起跨過搖搖欲墜的結界。

邪風忱感應到身後有人跟來,扛著燕秉天回首看了一眼, 是陰曲流!

邪風忱心中大喜,特意放緩了腳步略微一等。

可是陰曲流身後的不遠處,是掙脫了上蘭鬼魄糾纏的祖老二,他張開了血盆大口,甩動著身後巨大無比的尾巴,怒風煞雨的追著陰曲流而來。

邪風忱心頭一緊,看陰曲流這一臉得意的樣子, 似乎沒有註意到身後的危險正在風馳電掣的靠近自己。

已經到了結界口, 邪風忱想了想,直接把燕秉天給扔出了結界,轉頭喚出鍛雲,和猛烈襲來的巨大的鱗甲尾巴交上了手。

陰曲流後知後覺是祖老二緊跟上來了, 忙也抽出骨刀應對。

兩人並肩踩在彩雲之上,一動一靜, 一喜一怒的盯著顯了尾巴的祖老二。

“這東西有尾巴,嘖嘖,真大, 抽一下一定很疼。”陰曲流笑著調侃。

“鱗甲刀槍不入,不知道我們倆的神兵利器能不能給他撓撓癢。”

陰曲流橫刀在手, 笑道:“小忱忱, 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到了門口都不走, 還要回來等我。”

“怕你臨了又來個什麼以命相搏,讓我以後獨守空房。”

陰曲流:“小忱忱,我現在懷疑你的那顆小珠子還有別的作用了, 我想什麼都能被你猜中,你這樣我以後要怎麼給你驚喜啊?”

邪風忱撇嘴道:“別給我驚嚇就行了。”

“說起來,還真有。嘿嘿,不知道你受不受的住?”陰曲流將骨刀往腳下一扔,隨性的跳了上去,伸手對邪風忱道:“上來,這個快,我們先出去。”

邪風忱想都沒想就隨著陰曲流一起跳上了骨刀。

陰曲流沒有吹牛,骨刀飛行起來急如星火,眨眼間已經將兩人帶到了結界邊緣。

“不過?”邪風忱吃驚於陰曲流的突然停頓。

“等一下,他也得過去才行,不能留在這裏。”

邪風忱:“看樣子這裏要坍塌了,他留在這裏不是正好?”

“小忱忱,怎麼可能呢?”

“嗯?”

陰曲流見祖老二已經離著自己越來越近,大體計算了一下後面所需要的時間,轉身對邪風忱道:“你去找燕秉天,我去找救兵。”

柳宸炎的世界開始出現大規模的坍塌。

天上的太陽開始急速下墜,本來該休息的星月被太陽下墜逼的從山後面跳了出來,日月同輝,星河萬裏,這難得一見的奇景如果不是發生在這麼緊要的關頭,真該停下來好生欣賞一下。

邪風忱看著馬上就要消失殆盡的世界,心中忍不住感嘆,世事無常,天命難料。

出了結界,邪風忱落在了之前打鬥的地方,身邊是被摔得五迷三道的燕秉天。

邪風忱按照陰曲流的交代先把燕秉天拽到一邊的灌木叢後,將他小心的掩藏起來。

邪風忱才把燕秉天的身上蓋上蓬松翠綠的枝葉,將他和這山上的草木融為了一體,祖老二“咚咚”兩聲落在了邪風忱的面前。

“在哪兒?快點出來送死。”

邪風忱看著這祖老二落了地,暗想,柳宸炎的世界就這麼...沒了?

“看什麼呢?臭小子,在我眼前還不專心點,你是在和那個小子一樣挑釁我嗎?他人呢?不是要打?怎麼這會子當起了縮頭烏龜?叫他出來,我要讓他看看我和他的差距在哪兒。”祖老二甩動著偌大的尾巴,臉上的傲氣更是一發不可收拾,說話間恨不能想讓全天下都知道他是最最厲害的那個存在。

他其實也沒虛張聲勢。

除去開天神祖,能和他齊名的兩個兄弟也已經在天水州裏消亡,他就是最最厲害的那一個,無人匹敵。

邪風忱並不知道祖老二的原身是什麼?這麼一看他的尾巴,寬大粗糙,凹凸不平的皮子凸顯的他的尾巴又長又可怖。

邪風忱心中暗想,該不會和我一樣是蛇?

那陰曲流一定怕的要死,怪不得要去搬救兵。

也好,拖一會,看看這貨能請來什麼樣的救兵。

邪風忱的想象還未開始,就終結在了祖老二的一聲怒吼中。

祖老二的吼叫將整座山裏的飛禽走獸都震了出來。

一時間,鴉雀遮天蔽日,走獸遍地疾奔,飛沙走石,落葉紛飛。

邪風忱自顧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等一切又風平浪靜後才緩緩開口:“不愧是神祖二子,隨便吼一聲都能地動山搖,佩服。”

“你說話倒是很好聽,不過可惜啊,我既然已經顯出了尾巴,那就是要進餐,你跑不掉的。”祖老二輕輕擡手,一排正在逃命亂飛的雅雀撞進了祖老二的手中,祖老二眼都沒眨一下,直接送進了嘴裏。

隨著嘴巴的咀嚼越來越快,祖老二的嘴角慢慢的溢出鴉雀們的血水,他毫不在意的用手背一抹,張開被血水染紅的大嘴,對著邪風忱笑笑,“你看,我是真的餓了。你要不要自己到我嘴裏來?”

祖老二側頭吐出一口難嚼的羽毛,邪風忱的眼前立馬下起了一場帶血的羽毛雨。

黑色的羽毛如同燒過的灰燼,帶著些許絕望,打著轉兒,盤旋著,盤旋著緩緩落在地上。

邪風忱緊握手中的鍛雲,依舊淡定的擡頭望著祖老二:“吃完了?那就開打?”

“你也配?”

邪風忱轉動手中的鍛雲,指尖輕輕劃過刀刃,“這刀砍什麼一向都是砍瓜切菜,我也試試遇到你這種皮糙肉厚的,我的鐮刀還是不是這麼輕松自在?”

“呵呵,小子人不大,口氣不小。拿我練刀?讓我看看,黃金鐮刀?看著不錯,不過是個空架子,這東西華而不實,只有虛張聲勢的人才喜歡用這等過家家的小玩具。”

“過家家嗎?那也行,咱們就過一場!”邪風忱語畢揮舞著黃金鐮刀沖向祖老二。

祖老二的尾巴只稍微調轉了個頭就對準了邪風忱,他用尾巴當做武器,和邪風忱對打了起來。

一柔一剛,邪風忱和這條尾巴打的不相上下,不分勝負。

祖老二始終笑盈盈的保持著上半身不動,看熱鬧一樣的看著邪風忱圍繞著自己的尾巴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的不停的轉換位置,為的是躲避自己尾巴的攻擊。

祖老二的尾巴上有鱗甲,不光刀槍不入,即便是鍛雲砍起來也是相當費力氣。

刀刃在鱗甲上劃出刺耳難聽的聲響,邪風忱咬著牙躍至祖老二身後,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子,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祖老二不可置信的扭過頭,看著扶著黃金鐮刀叉腰站著的邪風忱,笑道:“這就完了?跳了這麼幾下子就完了?你在開玩笑?這是在撓癢癢嗎?不,連撓癢癢都算不上?你說你是什麼?妖王?妖界已經敗落至此了嗎?一個妖王都弱的和路邊的大白菜一樣,真叫我惡心。”

邪風忱撥開眼前擋眼的碎發,雙眼明亮,唇角上揚,“你們家大白菜能拉絲?”

“拉...絲?”

祖老二這才發現,邪風忱剛才一直圍著自己的尾巴在打鬥,他上上下下的躲避自己的攻擊時,還順道給自己的尾巴上纏了好些的絲線。

因這絲線是銀色的,極細,要不是邪風忱這麼提起,祖老二都不會發現自己的尾巴上已經纏繞上了這麼多的絲線。

“你想幹什麼?給我織衣服嗎?那倒用不到。”祖老二擡手就要把離著自己最近的一段線頭給揪下來。

“勸你不要動。”邪風忱仰頭勸到。

“幼稚。”

祖老二下一秒就明白了邪風忱說的並不是什麼幼稚的言語,而是因為他的這些絲線已經緊緊的貼在了自己的鱗甲縫隙裏。

對,不是鱗甲上,是鱗甲的縫隙裏。

這銀線狡猾的避開了堅硬無比的鱗甲,利用自己身體纖細的特質擠進了鱗甲的甲片之間的縫隙中,貼在了他的外皮上。

祖老二略微怔了一下,隨即笑道:“有點意思,不過那又怎麼樣呢?你以為區區一根線就能控制我?你也太小看我了。”

祖老二捏住銀線的一端,想要直接將纏繞在尾巴上的銀線一鼓作氣的抽出來。

可是抽了一下,尾端的疼痛感讓自己差點當著邪風忱的面兒驚叫出聲,好在忍住了。

再抽的時候,祖老二就稍微的溫柔了一下,可是銀線依然一動不動,似乎比剛才貼合的還要緊了一些。

祖老二看一眼幸災樂禍的邪風忱,準備第三次嘗試。

“沒用的,線頭的另一端不松開,你就算把自己的尾巴絞斷,也休想把這根線從你的尾巴上抽出來。”邪風忱將黃金鐮刀立在身旁,空出雙手來輕輕的拍打著手上的粘液。

這是陰曲流飯方才交給自己的,讓他想辦法把這東西盡可能的灑到祖老二的身上。

邪風忱低聲笑道:“不知道這樣灑的均勻不均勻,待會兒來了不要嫌棄才好。”

“不可能的,沒有我掙不斷的線!”祖老二振臂大喊:“單憑一根線也想困住我,你們當我是白癡嗎?”

祖老二的第二次怒吼讓此地的山頭都跟著抖了兩下,底盤不穩的人早就被這吼聲震得直接摔了過去,那些偷看熱鬧的小鬼小妖也被誤傷的吐血的吐血,耳聾的耳聾,哎吆哎吆的憤然離場。

邪風忱撣了撣衣服上的草屑枯枝落葉,將腳邊的一枝折斷的小花花彎腰撿起,插在了一邊的泥土中暫且保命。

“沒用的,他說能夠困住你就一定可以困住你,我對他有信心。”邪風忱重新直起腰,“你還是趁早乖乖的收起你的尾巴,咱們還有談判的可能。”

“談判?你說的是談判嗎?你和我?你和我談判?可了不得了,我在天水州沈睡了幾年,外頭的世界變化的就這麼千奇百怪了嗎?小小雜碎都要和我談判了?你敢辱我!”祖老二彈指間,一顆腦袋一般大小的光球憑空乍出,黑騰騰的惡氣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這團氣的陰狠。

邪風忱還未將身邊的鍛雲重新拿起,那團惡氣已經撲到了面前。

邪風忱下意識的扭頭躲避,卻聽見耳邊一陣劈啪的呲花聲。

邪風忱睜大眼,見這團光球在自己半臂前的距離處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攔住了一樣奮力前行卻分毫不動。不光如此,這光球還在慢慢的劈啪劈啪的炸著小小的呲花。黑色禮花還是第一次見,邪風忱表現出了極大的好奇,忍不住伸手在那小小的呲花上戳了戳。

輕微的麻感,和普通呲花沒什麼兩樣。

邪風忱:“大白天的放呲花,真有你的。”

祖老二見自己的惡氣打過去居然被當成了取悅人的小小禮花,氣頭直接從尾巴尖竄到了腦袋頂,他雙手一攏,更大更兇的一個光球瞬間凝聚起來,祖老二陰笑一聲,“喜歡看禮花?來,送你個大的。”

當!

光球沒有飛出去多遠,就被一面從天而降的巨大鏡子給反彈了回去。

祖老二眼瞅著自己的光球又飛了回來,躲不及只能下了腰,讓光球擦著自己的胸口上方一拳處的地方飛了過去。

光球撞在身後的山體上,邦邦兩聲,炸成了一團黑煙。

黑煙過後,邪風忱忍不住笑道:“你這個是啞炮吧?沒有花,只有煙。”

祖老二氣急,隨即召喚了一左一右兩個光球,同時擲向了邪風忱。

祖老二總覺得邪風忱能躲過去全是因為運氣,可是沒有人能接二連三的好運氣,所以他這一次的兩個光球用了七八成力,只要稍微碰觸到一個點兒,非死即傷。

光球飛快的穿過林間直奔邪風忱而去。

鏡子又出現了。

這一次的鏡子沒有立馬把光球反彈回去,祖老二正欲松口氣,卻見鏡子將這兩個光球都吞進了鏡中。

祖老二迷了眼,不敢掉以輕心,他盯著這面總是能出現在面前卻打不到的鏡子,想要參透其中的玄機。

邪風忱也被突然出現在身前幫自己擋掉攻擊的鏡子産生些興趣。

鏡子是木質鏡框,雕花的做工有些粗糙,但是鏡面極其的明亮,比外頭市面上售賣的所有鏡子的鏡面都要明亮。

為什麼這麼說呢?這鏡子吸收了祖老二的光球後居然轉了個身,映照出了邪風忱的身姿。

英俊瀟灑,豐神俊朗。

邪風忱:壞了,跟著陰曲流時間長了,都變的有些自戀了。不好,不好,得...保持住啊!

“你在傻笑什麼?嘲笑我?”祖老二一邊和身上的銀線糾纏,一邊斜眼看著對鏡傻笑的邪風忱,“哪裏來的鬼鏡子,居然把我的惡氣都吃了進去,也不怕反噬了自己。”

祖老二正說著,這鏡子在空中倒了個個兒,飛至祖老二的面前。

祖老二嫌棄的一把想要打開,卻被鏡子靈活的躲了過去。

祖老二左右開弓,想要試試這鏡子到底有多快。

突然,祖老二整個人都被嚇得瞳孔地震,雙手顫抖,傻傻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一動不動。

鏡中的自己和現在並無多大差距,祖老二之所以會這麼震驚,是因為鏡中祖老二的身後,多了一個祖老二甚是懼怕的人影。

那人一身黑金滾邊的長袍,墨色長發長至腳裸,隨著林中的風輕輕的飛起。他赤著腳,站在自己剛剛吐出來的黑色羽毛上,腳趾頭上沾上了一絲血跡,應該是剛才那些羽毛上殘留的。

祖老二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鏡中只有自己的身影。

祖老二:錯覺,一定是錯覺。

祖老二低眉,忽覺餘光處有一人影晃動,擡頭間,鏡中又出現了那人的身影。

修長華貴的長袍松垮的穿在身上,上半身的衣襟慵懶的掉到了胸口處,細長的脖頸在黑色毛領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嬌嫩,鎖骨處的劍傷仍舊沒有恢覆,不過被人用紅色畫筆添了一朵嬌艷的花朵上去,乍一看是看不出那裏的舊傷的。

祖老二咽了口口水,微微後退了一步。

鏡子緊隨其後,往前逼迫了一步。

祖老二再退,鏡子再前進。

祖老二伸手朝著鏡子揮出一拳,鏡中的人影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祖老二側頭看向邪風忱:“你找來的鏡子?從哪兒得來的?”

邪風忱搖搖頭,一臉坦誠:“或許是從天而降的,反正不是我找來的。”

“呵呵,敢做不敢當,妖族真是無望了。”

邪風忱見祖老二甚是懼怕這鏡子,大笑起來:“你居然害怕鏡中的自己,這才叫無望。怎麼?被自己醜陋的嘴臉嚇到了?”

祖老二挑眉,“你在鏡子裏看到了什麼?”

“這是鏡子,你說能看到什麼?”邪風忱不明白祖老二這突然的反常是何原因,難道照個鏡子還照出心理陰影來了?

“呵呵,我知道了,沖著我來的。”祖老二甩了甩手中的線頭,對著鏡子笑道:“怎麼?線的另一頭在你手上是不是?想幹什麼?讓我賣你個人情?”

祖老二突然對著鏡子自言自語,讓邪風忱心生疑惑,想要移過來看看鏡子裏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祖老二將線頭又捏了捏,不死心道:“井水不犯河水,你出來攔我做什麼?閑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