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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真有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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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真有虎

幾個孩子睜著明亮的眼睛看著擦汗的吉響,欲言又止的樣子帶著鄙視和不解,搗鼓著相機的石頭不能跟他們幾個一樣露出這種表情,畢竟人剛才不僅教他拍照,還讓他拿著相機,這樣做就太沒良心了。

撓撓頭說:“真的不遠了,你們不經常走山路,不習慣是正常的,你們說對吧。”石頭是幾個人裏的領頭羊,既然大哥都這麽說了,小的連忙點頭附和。

“是的是的。”

“對對對。”

吉響擦完汗把手裏的眼鏡戴好,揮手發言:“帶路吧,我還能跟不上你們這群小屁孩了?”

幾個小孩笑著走在前面走路,個子最小也是年齡最小的那個鐵罐對他吐舌頭做鬼臉。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太陽都快下山了才看到零星的幾棟房屋,最先到的是鐵罐的家,進了村子第三家就是,兩層樓房,這個時間家裏也沒有大人,墻面還是磚頭,連水泥都沒有,房間很大很高,堆了許多東西,這麽多房間只有大門一個生了銹的舊鐵門。

坐下休息一會兒石頭就催促著回他家,鐵罐也沒留在家,又跟著一起往前走。

彎彎繞繞的往前走過幾十家,遠遠看到一個平房,灰撲撲的只露著磚頭,有院子,沒大門。

院子東側還有兩個棚子,一個裏面有幾只羊,一個堆滿了很多草料,門口還有一條狗,聽到人的聲音,就開始大聲的叫:“汪汪汪汪汪汪……。”

石頭大聲的訓斥:“大頭是我,別叫了。”

等到天徹底暗下來,石頭家還是一個大人也沒有,他父親進城裏幹活,這兩天正好趕不回來,晚飯還是欒行一看廚房裏面土豆,白菜,又從包裏拿出兩盒罐頭加進去煮了一鍋大雜燴出來。

煮了滿滿一大鍋,最後就剩下小半碗,石頭把裏面的菜挑出來裝進自己碗裏,把饅頭掰成小塊泡進菜湯裏:“我把這些餵大頭。”

欒行一看他一手拿一個上前幫忙被他給拒絕,就又坐下了,那幾個小的吃完吃完一抹嘴巴都跑了,說明天再過來找你們玩兒。

吉響起身從窗戶看到石頭先把泡了菜湯的饅頭倒進狗盆裏,又端著裝著菜的碗進了羊圈,從羊圈裏出來手上的碗不見了。

看到石頭看到自己,吉響笑著問:“羊不是吃草嗎?怎麽還吃飯?”

石頭邊回他邊低頭關羊圈的門:“它啥都吃。”

晚上石頭盛情邀請他倆住他的房間,他去父親的房間睡,一米五的單人床住不下來個成年人,去他父親房間也不合適,直接在客廳裏支起了帳篷。

石頭好奇的在帳篷了跟吉響聊半天得到明天不走,帶他拍照的承諾才去睡。

第二天上午吉響和欒行一被石頭帶著拍了不少照片,給村子裏留守老人也拍了許多,下午走的時候是鐵罐家一個親戚騎摩托車把倆人送回鎮上。

晚上就找店洗照片,照片量比較大,需要三天才能洗出來完。

欒行一跟吉響就又回村裏呆了三天,回村前在鎮上買了不少的吃的喝的帶回去,石頭看見吉響興奮的跳到他身上扒著不松開。

等去取了照片就讓鐵罐家的親戚帶回村裏,給石頭帶話等到他們返程的時候過來看他。

出來已經快一個月,夏天就要真正過完了,欒行一的計劃返程不走來時路,計劃從出來本就一變再變,現在已經沒有計劃這一說了。

準備去石頭的那個村子裏去,路不好走,開車有些危險,吉響執意要求開車,這次回去又帶了不少的東西。

還好是白天,車的地盤高,前行的有些艱難,也能走進去,一路上吉響都在跟欒行一說話:“這段路不好走,你小心一些。”

“你看這是什麽樹?這麽高?葉子也好奇怪?”

“這已經是我們拐的第三個彎了吧?”

“這兒還有個大水坑呢?”

“這個坡比剛才那個高這麽多?”

“…………。”

路本來就不好走,又剛下過雨,車還容易打滑,欒行一的全部註意力都在路上,對吉響的回應不多,這也沒有影響吉響說話的心情。

欒行一車還沒有開進村子就碰見了鐵罐,坐進車裏開著車窗,看到人遠遠的就開始打招呼,碰見小夥伴也邀請上車,最後把車停到石頭家門口的時候已經拉了一車的小朋友。

石頭聽到聲音從院子裏沖出來站在門口揮著雙手跟車裏的一群人打招呼,停好車根本就不需要欒行一動手,就把東西從車裏搬出來,鐵罐幾個人在分東西,只有石頭拉著吉響說話:“照片收到了,我還以為你們永遠不會回來了,真的好想你們啊?你們這次多住兩天,帶你們上山抓兔子……。”嘰嘰喳喳的說了許多,吉響都沒有插話的機會。

吉響推一下鼻梁的上眼鏡,把手落到他的頭上拍了拍。

“今天晚上我爸也回來,上次我跟我爸說你們還會回來他都不相信我。”石頭一臉得意跟吉響說。

“快去看看我給你們帶的東西,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欒行一正在搬最重的那個箱子,就看到一個四十多的男子,戴著頭盔騎著摩托車朝著這邊過來,最後停到車的旁邊,從剛才一臉戒備打探的表情看到欒行一後換上笑臉。

笑意不達眼底,站在門口朝著院子裏叫:“石頭。”

石頭停到聲音從房間出來,看到男子高興的大叫:“爸爸,你回來了。”

“叔叔我爸爸回來了,這就是我爸爸,爸爸這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兩個叔叔,他們真的又回來看我了,又帶了好多的禮物。”石頭一邊對著吉響說,又一邊對著自己爸爸介紹。

石頭爸爸從口袋裏拿出煙遞給欒行一,並幫他把箱子搬進房間裏,欒行一在院子裏抽煙,石頭粘著吉響在屋子裏,石頭爸爸從房間裏出來跟欒行一點一下頭算打了招呼,走到棚子裏拿草料餵羊。

看他自己一個人打掃,欒行一把嘴裏的煙踩滅,過去問:“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擺擺手讓他去屋裏坐著休息,他把這些打掃完再招待他們。

晚上吃完飯又熱鬧了一會兒,鐵罐才帶著他的小夥伴們離開,又因為晚上住哪裏推攘了一會兒,還是在客廳把帳篷支了起來,帳篷支在房間裏,沒有那麽涼,石頭給找了毯子,就沒有用睡袋。

外面好像要下雨了,又是打雷又是閃電,欒行一和吉響幫石頭爸爸把院子裏的東西收進屋裏,曬的草料收進棚子裏,等把東西收完正好雨滴落下來。

欒行一蹲在門口吸著煙看著外面的大雨,看到吉響出來就趕緊把煙踩滅,推著他進了帳篷,下了雨溫度低了幾度,出門在外最好不好著涼。

雨從小變大,雷鳴閃電沒停。

欒行一不知怎麽沒有睡意,側過身幫一旁的吉響蓋毯子,剛把毯子掖好,吉響就睜開了眼睛,湊過去小聲的說:“欒行一,我現在說的話你認真的聽,羊圈後面還有個小門,在最右邊,鎖被稻草蓋著,這是鑰匙。”毯子下面吉響往欒行一手裏塞了一個鑰匙。

欒行一皺眉看著吉響。

“那裏面有一個女人,我沒機會進去,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情況,大概率是不會發出聲音。”

“她是蘇進的堂姐。”吉響說完這句停頓了很長時間才又開始說:“蘇進現在在鎮裏洗照片後面的巷子口等著,最多等到明天上午八點,八點以後她就離開了。”

“我現在需要你幫我把蘇進的堂姐給救出去,八點之前送到鎮上交給蘇進。”

欒行一抓著吉響的手:“那你呢?”

吉響笑了笑:“我等你來接我啊。”

“你還記得路嗎?從鐵罐家下兩個坡往右轉再走……。”欒行一打斷他:“我記得路,所以來的時候你在車裏一直跟我說的那些就是為了讓我記路是嗎?”

吉響這個時候還笑的出來,又湊近欒行一親了一下冒出胡茬的下巴:“聰明。”

欒行一皺著眉終於把這一路那條無形的線給揪出來,吉響怎麽可能就這麽跟自己出來一個月,剛開始被沖昏了頭腦,中間發現問題又抓不到頭腦,現在才反應過來這都是吉響計劃好的。

欒行一也是吉響計劃裏的一部分。

“路上註意安全,如果她反抗可以綁起來,她是被人給賣到這裏的,石頭的爸這次回來是為了再把她給賣到另外一個地方,不能再等著,只能今天晚上把她救出來。”

“等回去我再慢慢跟你解釋。”

欒行一打斷他:“你跟我一起走。”

吉響搖頭:“一起走的風險太大,如果被他發現我們帶著人很難走出去,我留在這裏,最起碼夜裏是安全的,你可以放心大膽的一直往前走就行。”

“你還留在這裏我怎麽放心往前走?”欒行一有些生氣。

吉響笑著安撫他:“就因為我再這兒你才要放心。”

“就算被他發現咱倆是一夥的,我知道你把她交給蘇進以後會回來救我,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一個大男人怕什麽?”

欒行一還想開口被吉響阻止:“也就只有你才能把她給救出來,我也只放心的把她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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