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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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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六折

吉響進衛生間前還禮貌的跟房間主人道謝:“謝謝。”雖然欒行一沒有給他回應,也沒有影響他放水的心情。出來的時候看到欒行一還站在原地一副不知道接下來怎麽辦的表情。

吉律師自顧自的坐到旁邊的沙發上,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翹起二郎腿招呼他:“楞著幹什麽?坐啊。”

這會兒一時分不清誰才是這個房間的主人。

欒行一從旁邊拉過來一張椅子,離他遠遠的坐下。

吉響四周打量著不大的單人房間,可以說是一目了然,看完又把頭轉過來看向拘謹的房間主人:“你平常都住這兒?”

欒行一:“嗯。”

吉響從沙發中間挪到最邊上,屁股不動,探著身子湊近欒行一小聲的問:“你生我氣了?”

欒行一:“沒。”

“那我欠你錢了?”

欒行一:“沒。”說完欒行一推著吉響的肩膀把人按回去:“你坐好。”把手放回自己腿上又找補:“別摔倒了。”

吉響笑笑沒有說話。

安靜了一會兒,吉響不說話,欒行一就有些坐立不安,在心裏打了兩遍腹稿才開口:“你喝水嗎?”

“不喝,謝謝。”很有禮貌的回應,臉上的笑容都恰到好處。

“那吃蘋果嗎?”欒行一半天又搜刮出一句。

吉響探究的看著他半響才開口:“謝謝,不吃。”

“你生我氣了?”欒行一試探著開口。

吉響聽到這個問題,眉毛往上挑了跳,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學欒行一剛才的表情和語氣:“沒!”

欒行一:“……。”

尷尬這個詞,誰在意誰有感覺。

欒行一最後受不了這種氣氛,起身倒了杯水放到吉響的面前,欒行一剛把水杯放下,坐著的吉響起身裝模作樣的整理自己的衣擺:“去你辦公室等吧。”

“好。”欒行一看了看剛放下的水杯。

吉律師沒有領情。

欒行一不欠他什麽,昨天晚上發生的事說破天也就是丟了次人。在吉響面前的欒行一就是怎麽都不自在,有些話說不出口,又覺得說出口也得不到答案。或者說欒行一自己都不知道想在吉響面前要什麽!

多年未見的同學而已。

吉響往前走了一步,示意欒行一讓開讓他過去,明明他後面的位置更大!明明轉身離門更近!

再近倆人就能貼到一起了。

欒行一不知怎麽腦子一抽,攬著吉響的腰把人貼到自己身上,視線對上欒行一心虛躲開,移到他的薄唇上,用眼神征求吉響的意見。

看不出他是拒絕還是默許,欒行一低下頭慢慢的湊過去,跟著心臟跳動的還有吊著的胳膊。

快碰到的時候欒行一快速的掃了一眼,又把視線放回吉響的嘴巴上。欒行一有種踏實的感覺,他從昨天開始懸著的心原來是因為這個。

吉響側頭躲開。

欒行一快速把人給松開,轉身走到門口把房門打開,站到門外等他從裏面出來,吉響從房間出來若無其事的開口:“走這邊?”

“嗯。”欒行一把門關上,跨大步往前走帶路,走到拐角還知道放慢腳步等一下後面的人。

吉響在後面摸了摸鼻子,提速默默地跟上,這次倒沒有再開口。

欒行一把人帶到辦公室的時候在心裏慶幸,這一路吉響什麽也沒問,什麽也沒說。

“我去看看衛鵬好了沒有,你在這兒等一會兒。”

“好。”吉響的話音還沒有落下,辦公室的門已經被關上。

欒行一邊走邊小心翼翼的往外舒堵在心口的那口氣,途中碰到小豆才知道,剛才衛鵬已經從另外一邊過去找他們,欒行一回去的時候倆人已經又聊起來了。

衛鵬轉過身看到欒行一進來激動的開口:“行哥你來的正好,剛才班長說他未婚妻你沒有見過?你之前不是跟著他三個月?真的一次都沒見過?”

“什麽?”欒行一看向吉響。

吉響在一旁開口:“真沒見過,她一直在國外,月底才回來。”

“恭喜恭喜,為了班長的幸福,訂婚宴的安保問題就放心的交給咱們。訂婚宴都搞這麽大的場面,結婚還不得更大?要不直接把結婚的安保打包一起交給我們?”這個時候衛鵬還不忘拉訂單,為了顯示自己的誠意繼續開口:“不僅打八折,結婚的時候我跟行哥,絕對給包個大紅包。”

“你說對吧行哥。”衛鵬尋求幫手。

欒行一:“六折。”

“啊?哦哦哦沒問題,六折就六折。”衛鵬拍著大腿狠心的做出這個決定,六折純幫忙嗎?就算是老同學也不必這麽下血本吧?

還好這個老同學有實力,不僅是名大律師,老丈人也是個知名人物,這次合作好了,以後不愁沒機會合作,那六折也不算虧。拍大腿的時候這些彎彎繞繞的利害關系,已經在衛鵬腦子裏轉了八百圈,算到最後,總感覺占便宜的是自己,看來老同學結婚的時候真的要包個大紅包。

吉響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帶著被調侃後的笑意,從表情上也能窺探出一二,因訂婚而羞澀的模樣:“我說的不算。”語氣也帶著無奈而幸福調子。

“哦,這還沒結婚就已經是妻管嚴了?”衛鵬調侃著,還看向欒行一讓他跟著自己一起。

欒行一沒給他回應。

吉響笑笑沒反駁衛鵬這句:“費用該怎麽算怎麽算。”

衛鵬:“你要是這麽說我們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過兩天跟策劃公司負責人一起去場地碰個面,我再提前跟你聯系。”吉響跟衛鵬說著後面的計劃,欒行一不解的看向吉響。

吉響感受到視線,還跟他對視了兩秒,這兩秒鐘時間欒行一什麽也看不出。

欒行一口袋裏煙盒單手掏了半天怎麽都掏不出來,一旁的跟衛鵬說話的吉響不懂聲色的掏出自己的煙,先遞給衛鵬一根,再叼進嘴裏一根,最後才抽出一根遞到欒行一的面前。

當著衛鵬的面,欒行一只好把煙接過來捏在手裏。

衛鵬把煙點著,想幫吉響點煙,被他給拒絕,從衛鵬手裏接過打火機自己點上,又轉手把打火機遞到欒行一的面前,欒行一只有一只手能動,接打火機就得把手裏的煙放進嘴裏叼著。

打火機在手裏轉了兩圈才把嘴裏的煙給點著,吉響把煙灰缸朝著欒行一的位置推了推,方便他彈煙灰。

欒行一隔著煙霧看不清吉響臉上的表情。

把人給送走後,衛鵬轉身追上欒行一詢問:“你咋啦今天?怎麽心不在焉的?”

“可能昨天酒還沒有醒。”欒行一揉著太陽穴回他。

“不對勁,還是感覺不對勁,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衛鵬相信自己的直覺。

“沒。”欒行一回答就撤,不管衛鵬在一旁怎麽試探都閉口不言。

最後衛鵬把自己給問急眼了,扔下一句狠話走了:“不說拉倒,憋死你得了。”

欒行一在辦公室一下午抽了大半包煙,一夜沒有把胸口的那賭氣給吐出來完,不僅氣自己剛才的行為,更氣吉響默許自己的行為。

最氣的是吉響那張薄情的嘴。

早知道,早知道他今天是來說這個的,剛才在房間就不應該讓他躲開,應該直接把他的臉掰過來,狠狠的咬上去才對,堵到他說不出氣人的話才放開。

把煙屁股在煙灰缸裏摁滅的功夫,又改變了註意。

算了,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就算能武力制服什麽也改變不了,還不如躲的遠遠的。

當半夜十二點欒行一瞇著眼睛看著吉響的信息時,又開始動搖了。

吉律師:“在嗎?”

現在應該回在還是不在?

欒行一等到屏幕熄滅也沒有等到第二條信息,就把手機放回去,重新躺好,把被子蓋好,閉上眼睛繼續剛才的美夢。

沒有吉響的夢都統稱為美夢。

三分鐘後應該進入夢鄉的豹哥,睜開眼睛打開手機,點開某人的頭像回了一個:“在。”好像回完這個信息,手機就變成了一個定時炸彈,被他仍一旁。

手機“叮”的一聲,某人的信息回的很快。

欒行一在心裏數了整整六十秒,才把手機點開。

看完信息後的臉像是便秘了一周一樣,直接把手機給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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