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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是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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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是老朋友了

欒行一低頭就對上吉響含著笑的眼睛,腦子裏一直繃的那根弦才松了一點:“好點沒有?”

“沒,你再揉一會兒。”

“好,要不要再喝點熱水?”欒行一手上的動作不停,扶著他肩膀的那個手,把他垂到眼角的碎發撥開。

吉響感受到他的動作又睜開眼睛看他一眼:“喝。”

“那我去給你接。”欒行一把手抽出來準備起身接熱水,但是懷裏躺著的吉律師並沒有起身的意思:“你先起來,我給你接杯熱水。”

“算了,我不喝了。”

欒行一沒聽他的,扶著他的肩膀把人從自己懷裏扶起來放沙發上,去廚房接熱水,端著水杯都不需要吉律師動手,就著他的手張嘴就小口吞咽著溫水,喝了幾口就把頭一歪無聲拒絕投餵,懶得嘴都不張。

抓著欒行一的手腕就往衣服裏塞,到這會兒欒行一就不再矜持著,拘謹著,主動擡手覆上去輕輕的揉了兩下:“還難受?”

吉響扭著在他懷裏找舒服的位置,其實欒行一不僅身上硬邦邦的,還因為出了一身的汗黏唧唧的散發著熱氣,算不上最佳的位置,這會兒吉響只想找個熱源,這些小問題暫時可以忽略不計。

“還難受嗎?”欒行一五分鐘問了八遍,終於把吉律師給喚醒了,掀開眼皮白他一眼:“你問的多了難道就不難受了?”說完就把眼皮一合,繼續充當大爺。

欒行一:“…………。”怎麽感覺揉肚子比舉啞鈴還磨人。

“別停。”吉大爺不滿的提醒他,說話就說話,手上的活別停。倆人就這麽汗唧唧的在沙發上窩了半個小時吉響的臉色才恢覆正常。這會兒欒行一的手只是搭在他的肚子上,不讓動也不讓抽出來,充當一個人形高溫暖水袋。

欒行一害怕吉響就這麽睡著:“響兒,響兒別睡。”叫了好幾遍才把人給叫起來,眼睛裏的紅血絲並不見減少,但看著比剛才有精神。

“別睡,要是好受點了就先沖個澡。”

“我再給你放松一下肌肉,要不然明天你該疼的動不了了。”欒行一現在說話的語氣都不敢太大聲,帶著商量帶著誘哄,就害怕人不樂意。

“我好像已經動不了了。”吉響剛才練的有多爽,現在就有狼狽,不僅差點把膽汁給吐出來,現在就感覺血液裏被加了膠水,筋跟筋之間、骨頭和骨頭之間全被粘連著做不了任何動作。

欒行一安撫似的又揉了他肚子一把,把手從他衣服裏抽出來,順手還把衣服整理好,捏捏,錘錘四肢,讓血液循環快一些。

“你動一動。”

吉律師慢悠悠的從沙發上爬起來變成跪姿,欒行一就在一旁小心的護著:“好點了嗎?下來走兩步試試。”吉響把手搭在欒行一的手臂上,從沙發上挪下來,站在原地擡頭、瞪眼、抿嘴:“你幫我吧!”

“好嘛!”

“我真的動不了了!”

“我好累啊!”

“要是我洗澡的時候摔倒怎麽辦啊?”

欒行一把手臂收回後退一步喉嚨滑動一下開口:“你先活動一下,越不動明天就越疼。”吉響像是真的被他說動了,擡腿向前邁步,下一秒就往前撲。

眼疾手快的欒行一被他嚇得心臟都暫停了一拍,把人給接個滿懷就聽到人控訴:“你看我都說了動不了。”

“是不是非得摔我一下你才滿意?”

理虧的欒行一這才把他的胳膊駕到自己肩膀上帶他去沖澡,把人扶到花灑下面,先是幫他把上衣脫掉,欒星一的手上去試了兩下還是下不了手,吉響把鼻梁上的眼鏡摘下來塞到他手裏:“你去櫃子裏幫我把浴袍拿過來。”

得到特赦的欒行一都不敢去看吉響的眼睛,把眼鏡放到洗手臺上把浴袍找出來掛到架子上,長虹玻璃上已經爬滿了霧氣,只能看到一個身影,聽到動靜的身影擡手抹了一把臉:“你忙你的去吧,我一個人能行,剛就是逗你玩呢。”

“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叫我。”

“嗯。”說完又探出頭:“你也沖一下去,身上都有味兒了。”瞇著眼睛上下打量著貼著墻站著的欒行一,勾著嘴角繼續逗人:“你要是想和我一起我也不介意哦!”

最終還是把人給嚇跑了!走之前還留下一句:“你水溫別調太熱,一會兒我過來給你放松。”人都走出去了又返回來加了一句:“我就不關你房門了。”說完才快步離開吉響的房間,都走到客廳了還能聽見吉響的笑聲。

欒行一心裏罵了自己一句,說那最後一句幹什麽,過了一會兒又覺得最後一句有必要說,要不然等會兒過去的時候再打擾他的好事怎麽辦?難道再上去幫忙不成?轉念又一想,幫忙怎麽了?又不是沒有幫過?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坐下吃,四回躺下住,五回你的財產我做主……。

應該用不了五回六回吧?

想著想著腦子就已經開始不受控制,不受控制的除了在想象畫面的腦子,還有出現幻聽的耳朵,明明花灑下面就只有水流聲,欒行一聽見了吉響的喘息聲,還能感受到從口鼻噴出來短促的氣息。

沖頭的欒行一猛的睜開眼睛,把水溫調到最涼,從頭到腳來了一個大降溫,頭涼了,腳涼了,中間的沒涼,溫度不降反升,已經開始有了冒頭的趨勢,還越冒越高,完全不受大哥的控制。

小弟開始瘋狂。

欒行一控制失敗後就開始疏導它,畢竟這種情況下堵不如疏來的快,來的幹脆。

疏通的過程除了通的那一刻是刺激的,大腦都空白了,但是過程是即嚇人又難受,還帶著些負罪感。

好了,現在真的是從頭涼到了腳。

沖幹凈手,仰起臉對著涼水沖,雙手用力的搓著臉好完全清醒,急哄哄的把身上擦幹,套上衣服就找人去,他自己剛才浪費的時間太多,這會兒才想起來沒戴眼鏡兒的吉律師還獨自在衛生間。

這要是把人給摔倒了,欒行一自己都覺得不敢想象。

打開門就跟心裏著急見的人打了一個照面,人沒有摔倒在洗澡間,倒是被他差點撞倒。

“你跑什麽?”吉律師很是不滿。

欒行一松開自己的手,扒拉一下頭皮嘿嘿一笑:“沒沒……。”

“你在裏面幹什麽呢?你再不出來我都準備打電話報警了。”吉響越過他勾著頭往裏看,衛生間裏沒什麽變化啊?

“嗯,那個,我,嗯……。”

嗯啊半天也沒說句完整的句子,吉響多精的一個人,從他開口找借口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他肯定是幹了什麽,還不想讓自己知道,眼睛瞇著打量不敢跟自己對視,還絞盡腦汁找借口的人,鼻頭一皺就發現了。

“欒行一。”

被點了名字的欒行一還是眼睛亂瞟:“啊?”

“你他媽的都這個年紀了,至於打個非吉跟做賊一樣嗎?”

欒行一:“…………。”

“還是說,你剛才是腦子裏想的是我?”

欒行一:“…………。”

“需要幫忙可以隨時找我哦,有來有往才能長久不是麽?”吉律師的舉起自己的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把欒行一羞得就差把頭塞衣服裏了,那耳朵能滴血了,剛沖的涼水澡白沖了,跟一紅透的大蝦一樣,低著頭弓著腰想把自己藏起來。

吉響趁欒行一不註意,直接上手拉開他的褲子,快速的低頭看了一眼評價道:“呦,自己解決過了啊?那下次再幫你吧,不知道它還認識我麽?”

欒行一剛才著急出來,就套了件運動褲出來,上衣還是邊走邊穿的,真的是空擋,被老熟人看了一眼,它居然還準備擡頭打招呼,被運動褲上的皮筋給彈了回去。

難道是這一個月吃胖了?還是偷懶練的少了?怎麽感覺褲腰都勒的慌了?

“這麽多年沒有見過面,應該是不認識了。”吉律師沒打算就這麽放過人家:“要不然這都一個多月了,都不見它出來打個招呼。”

“欒行一,你說它是不想見我呢?還是不認識我了呢?”

欒行一:“…………。”

“你說我現在要不要跟它打個招呼,重新認識一下?”吉律師說到做到,已經開始上手了。

“吉響!!”欒行一終於繃不住了,抓著他作亂的手腕,這人真的是,真的是讓人頭大!

“哈哈哈哈……。”

“這麽大反應幹什麽?只是跟老朋友打個招呼而已,真小氣。”

欒行一:“…………。”這句話是這麽用的嗎?有人就這麽直接上手的嗎?就算你沒有女朋友?沒男朋友?上手扒人褲子是不是太難看了?難道都不考慮一下褲子的主人的感受嗎?他現在羞的都快爆炸了!

現在到底是誰小氣?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小氣的人,從來都不是!

但此刻他不敢大方。

欒行一抓著人的手腕把人拖到陽臺,把瑜伽墊鋪好,再從架子上把筋膜槍拿下來,示意讓他別廢話躺下來給他放松。

“吉響。”

“好好好,不打招呼就不打招呼,你急什麽?”吉律師碎碎念的坐到瑜伽墊上扭過頭沒好氣的開口:“你想要什麽姿勢?”

“趴著還是躺著?”

欒星一咬著後槽牙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趴著!”

“哦,原來你喜歡這個姿勢啊?我經常聽別人說光看我背影的話,特別像大學生,哎,你看看是不是真的?”吉律師的嘴就像那春天的刀子,主打的就是一滴血一滴血的掉傷害,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欒行一根本就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個,看到已經趴下的吉響還準備起身扭頭,蹲下按著他的肩膀把人給按下去:“別動。”

“好好好,這麽霸道啊?夠勁兒,我喜歡。”

欒行一掌心用力按壓他的肩膀,坐慣辦公室的吉律師哪裏吃得了這個苦,立刻就痛苦的叫了起來:“啊!疼疼疼疼……。”

“欒行一,你故意的吧?”吉律師受不了的直接轉過身質問,欒行一低著頭還準備直接上手把他肩膀給掰過去,人現在根本就不配合。

“對不起,我輕點。”

你看看,最後先低頭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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