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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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和其他人預想不同的是, 萊恩不是很慌。
雖然小時候和父母有過矛盾，但等他不斷長大，等他在球場上一次又一次跌倒重來時, 萊恩才逐漸意識到自己說到底還是姓貝克漢姆。
踢圓月彎刀對於他來說, 就像簽名時寫下“Ryan Beckham”一樣輕松寫意。
換言之，他倆太熟了。
誰會害怕一個這麽熟悉的弧線呢？
萊恩冷靜地盯著皮球, 盯著他在空中劃出令人驚嘆的弧度。
在全場觀眾眼中，足球以相當快的速度奔向球門, 緊接著往死角墜。
但在萊恩的世界裏，一切都已經被摁下慢動作，賈努紮伊的圓月彎刀對它來說, 簡直像游戲的破解版，毫無秘密可言。
他盯著球, 在心中默念：3、2、1, 起跳！
“萊恩起跳, ”解說發出驚嘆, “他的雙手聚在胸前…天吶！足球竟然正正好地撞入我們小貝克漢姆的手掌心, 真是難以置信！”
他哈哈大笑：“賈努紮伊腳下的足球簡直像個迫不及待向萊恩投懷送抱的美人，並且這個美人已經完全被我們的大英帝星折服, 他/她說：滾蛋吧！比利時佬, 我現在要跟英俊美男子過日子去了！”
“瞧瞧賈努紮伊吧！這個可憐的比利時人已經痛苦抱頭跪地了。”
萊恩輕松落地, 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對方。
哥們, 還得練嗷。
他抱球往旁邊跑跑, 同時伸出手掌表示禁止紮堡王靠近的偷雞行為。
阿紮爾訕訕一笑，但還是不死心地沒走太遠。
他看著萊恩面色平和地放下球, 看著他表情平淡地往後退——
等等，哥, 你這是不是退的太多了？
足球放在大禁區中間，萊恩卻退到接近小禁區邊緣，就在阿紮爾和隊友面面相覷，思考要不要趁機偷襲時，對方忽然動了。
萊恩猛地開始助跑，緊接著大力將球轟出！
和他平靜表情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這粒來勢洶洶的足球。
臥槽！
比利時後衛幾乎在他發球瞬間就開始玩命狂奔。
所有比人都在心中開始無聲尖叫吶喊：
不要啊！
這兄弟是他*真在球門前玩過一腳踢爆對面門將戲碼的！
比利時後衛此刻根本不敢想象，如果今天這球真進了，自家的那條毒蛇會不會把他們集體咬死。
好在褲襪真的有水平。
他一眼就看出萊恩不是想直接進球，也不是想打飛洩憤。
這個球的最終落點，應該在無人看管的拉什福德身上。
好啊。
褲襪冷笑一聲，玩曼聯連線？你們這些擡人心真臟。
果不其然，拉什福德很快在前場接球，帶球突破同時聰明地完成反越位，和庫爾圖瓦形成單刀。
下一秒，拉師傅直接就是一腳捅射！
他停在原地，面露期待地看向這粒球，但緊接著臉上卻浮現出失望的表情。
無他，早有準備的庫爾圖瓦用指尖將球封出底線。
撲救成功的庫爾圖瓦站起身，隔著遙遠的足球場和萊恩對視。
萊恩站在門前，他看不清褲襪臉上的表情，卻能知道對方在明晃晃地挑釁。
想比比？
好啊，來。
*
“精彩絕倫的撲救！來自蒂博·庫爾圖瓦！”
比利時解說扯著嗓子大喊：“他毫不留情地撲出瓦爾迪的頭球，蒂博·庫爾圖瓦，比利時的門神、世界上最偉大的門將，他如同八爪魚般牢牢盤踞在球門之前！”
瓦爾迪挫敗的神情被特寫，人們輕易看出他的沮喪。
但緊接著，一分鐘後——
“如果有人說蒂博·庫爾圖瓦是未來的頂級門神，那我將會第一個不讚同。”
英格蘭解說搖頭批判：“相信我！萊恩永遠會是最好的那個。”
他不顧導播的阻攔，大聲道：“觀眾們，不喜歡萊恩喜歡庫爾圖瓦沒什麽，每個人都有選擇心愛門將的權利，我的意思是——”
“你們這些沒品的東西，永別了。”
導播簡直氣到要去掐斷他的麥克風。
草，不是說禁止這個萊恩毒唯來解說他的比賽嗎？！
毒唯解說還在發力：“足球在比利時人腳下，但沒人會發愁，因為我們都知道，是誰在守護大英的國門。”
“看吧，萊恩選擇出擊！”
“他跑出了小禁區，跑到大禁區邊緣！”
“下地、鏟球、勾球！”
場上，金發青年冷靜勾球往回跑，然後短傳給後衛。
毒唯解說此刻看得如癡如醉，他喃喃道：“從容不迫、游刃有餘，我簡直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讚美他，上帝啊，怎麽有人這麽完美？”
萊恩不知道這會兒正在有人瘋狂吹他。
他把球傳給沃克後就回去繼續守門，渾然不關心場上其他人此刻的心情。
“我草。”
比利時柯基發出震撼的聲音：“蒂博和萊恩平時也沒仇吧？”
“怎麽突然較上勁了？”
“也不算完全沒仇，”盧卡庫露出憨厚的笑容，“畢竟蒂博今年英超金手套又輸給了萊尼。”
德布勞內情不自禁擡頭看了眼盧卡庫。
見狀，卡酷沖他露出淳樸的笑容。
“羅梅盧，”阿紮爾感到很佩服，“你最好別當面跟蒂博說這話，小心他在日常訓練中撲到你懷疑人生，還有——你在曼聯看來混的很好啊？”
連萊尼都叫上了，還幫小隊長說話。
盧卡庫嘿嘿一笑，對此並不解釋。
“但是，”堡堡陷入沈思，“這場門神爭霸賽究竟什麽時候出結果呢？”
*
答案是：很快。
第89分鐘，默滕斯被換上場。
他在中場接到橫傳後下意識擡腳射重炮，這種球萊恩一般不怕，但問題在於，英格蘭後衛有人不小心碰到球，改變足球的軌跡。
而偏偏就這一下壞了事。
因此縱使心有不甘，小貝克漢姆也只好接受現實。
不過輸就輸吧，誰還沒輸過呢？
萊恩坐在草地上，低頭看著釘鞋鞋底發呆。
三分鐘後，他整理好球襪與心情，重新從地上爬起來。
他在腹內打好和球迷溝通的草稿，結果在走到看臺後卻發現英格蘭球迷們各個臉上都是喜氣洋洋一片。
萊恩：？
他甚至扭頭看看場邊比分，才遲疑地問他們怎麽這麽高興。
“哎呀，萊恩，你就是平時給自己壓力太大了！”
臉上被油彩塗滿的球迷端著啤酒：“咱們英格蘭踢的是快樂足球，能贏最好，贏不了也沒關系，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但是……
萊恩狐疑地想，上次世預賽輸球，破防到鏡頭前大罵球員的也是您啊？
“別管他。”
另一名女球迷擠開對方，解釋：“輸球我們可以去下半區踢哥倫比亞，而比利時可能得去踢日本，不過最主要的是我們已經提前出線。”
“出線萬歲！”
索要完萊恩簽名的女球迷興奮地蹦跶：“我們愛你，萊恩，我們想繼續看球，哪怕在討人厭的俄羅斯！”
萊恩臉上浮起笑。
他低頭簽著名，說：“當然，女士，球員們會為了這個目標不斷努力。”
*
感謝完球迷，萊恩剛準備回更衣室，結果沒走幾步，就發現自己陷入媒體的重重包圍。
其中，為首的太陽報記者面容格外熟悉。
對方好像渾然忘記自己和大英隊長有過“黑色交易”，舉著話筒咄咄逼人：“萊恩！之前你曾表示自己當大英隊長毫無壓力，而現在面對0-1的敗局，你有什麽想對球迷說的？”
萊恩：……？
他疑惑問：“先生，我什麽時候說過當隊長’毫無壓力’？”
“這是我們心理專家解讀的，”記者面不改色，“因為當時在機場，你的回答是需要先去買一件夾克，我們認為你並不把當隊長這事放在心上。”
聽到這個答案，萊恩沈默足足三分鐘。
“好吧，”他說，“好吧，你贏了。”
他撓撓胡茬：“我能說什麽？我感到抱歉，團隊已經盡力了，但仍然沒有做到全勝出線，請不要怪罪後衛，英格蘭會做到更好。”
好紮手，回去得刮一下胡子。
記者剛想再問，身後的透明板忽然被人敲響。
萊恩一扭頭，發現阿紮爾正在沖他扮鬼臉。
大英門將當即沖對方使眼色，示意他現在別過來。
奈何比利時柯基對此視而不見，他笑嘻嘻地大搖大擺走過來，問：“紳士們，我找萊恩還有事，不知道能不能把他借我一下？”
萊恩無奈，怎麽有人自動送上門來啊！
果然，那名太陽報記者的眼神亮起：“當然可以，埃登，不過我想請你回答一個問題來作為回報。”
無非就是和皇馬的轉會緋聞和比利時賽程問題唄，還能有什麽？
阿紮爾爽快點頭。
緊接著，他就聽見記者迫不及待地問——
“庫爾圖瓦和萊恩你支持誰？有報道說，你是比利時隊的一款夾心巧克力，我想知道你更喜歡德布勞內還是庫爾圖瓦？”
阿紮爾：……
*
“我再也不亂招惹記者了。”
采訪艱難結束後，阿紮爾在球員通道裏流下悔恨的淚水：“明明平時在英超的時候，這些記者也沒這麽兇猛啊！”
萊恩斟酌著安慰：“這個記者和普通太陽報記者不一樣，下次你避開點。”
阿紮爾認真點頭。
他吸吸鼻涕，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真希望凱文和蒂博不看新聞，真的，不然我會被兩面夾擊的——”
“訓練時凱文前場不給我傳球，蒂博一對一撲救撲的我想死。”
人生，好難；
人生，好苦。
比利時人悲傷地向萊恩尋求安慰，結果抱了沒兩分鐘就被對方不著痕跡推開。
阿紮爾擡起頭，發現大英太子正一臉為難地解釋：“埃登……你一身的汗，而且好像還有鼻涕……”
“萊恩·貝克漢姆！”
搭著球衣慢吞吞走進來的德布勞內見狀很奇怪。
“怎麽了？”他貼心道，“不要像個小孩兒似的纏著萊恩，埃登，你年紀也不小了，需要獨立。”
這話一出，漢堡王直接被氣跑了。
萊恩驚異地看著玎師，沒想到向來好脾氣的凱文竟然會這麽說話。
難道，他也去和托尼深度交流過了？
還不等他再問，玎師已經主動走過來和他說話：“今天你的發揮很完美，萊恩，今年的最佳門將我一定會投你一票。”
二人互換球衣，小貝克漢姆順勢邀請他新賽季一塊兒在曼徹斯特吃飯。
“我的榮幸，”德布勞內聳聳肩，“希望你不要因為凱爾和約翰的事太過煩惱，他們有時候的行為和衣品一樣差。”
萊恩當即笑起來。
“當然不會凱文，那我先走了，拜拜。”
德布勞內點點頭，站在原地目送萊恩離開。
此時此刻，剛剛來到球員通道的庫爾圖瓦擡起頭，卻只能看見萊恩的背影。
不是，褲襪忍不住破防，哥們，啥意思啊？？
我一來你就走，瞧不起我？
“萊恩走的真巧。”
德布勞內不鹹不淡地找盧卡庫說話：“空氣一下變臭了。不過如果萊恩不走的話，現在也可能會被熏走吧。”
盧卡庫憨笑，還是不說話。
庫爾圖瓦：？
“別傻笑了，”丁丁搭著卡酷肩膀，“回去吧。”
“真臭。”
……
“庫爾圖瓦先生！庫爾圖瓦先生，這個足球不能亂踢的，要賠！”
“別煩我！我有錢。”
*
雖然小輸比利時，但英格蘭全隊心情還算不錯。
再加上哥倫比亞簡直是好踢中的好踢——超級好踢，於是球員們6月30號上午簡直要在斯巴達球場玩瘋了。
他們開始瘋狂沈迷一種叫摔雞的游戲。
因為摔玩具雞玩特別解壓，再加上法國的象征就是高盧雄雞，所以沒人會拒絕這項游戲，就像沒有英國人會拒絕乳法。
“萊恩，”拉什福德一邊摔雞一邊問，“你要管管嗎？”
“大家好像都玩瘋了，沒心思在踢球上。”
萊恩坐在他身邊埋頭編草，他懶洋洋道：“沒什麽好說的。你看，就連先生都很喜歡這個游戲。錯的不是摔雞游戲，錯的是大家的輕敵心理。”
“放心吧，”他說，“這種事我太熟了。到時候踢哥倫比亞，踢完一個半場就能冷靜下來。”
說完，萊恩掏出手機給編好的兔子拍照發給因紮吉，然後得到皮波的六個省略號和委婉的誇獎，比如“寶寶你如果不當球員，完全可以當個手藝人”。
拉什福德有些擔心，問：“那萬一我們沒緩過神呢？”
“多簡單！”
陽光下，萊恩唇邊浮起清淺溫柔的笑，但隨之說出的話卻令拉師傅渾身發涼。
他說：“收拾鋪蓋滾回英格蘭，到時候再一一算賬。”
*
在莫斯科這兩天訓練下來，萊恩被俄羅斯的蚊子咬了渾身包。
6月30號當天晚上，小貝克漢姆坐在床上，一邊抓狂撓腿，一邊跟葡萄牙船長發消息抱怨。
Cris：笨蛋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穿的長袖！
Cris：墨鏡.emoji
萊恩停止撓腿動作，然後短暫思考三秒，從手機找了個表情包發過去。
萊恩：C羅被摩納哥隊長抓屁股.gif
萊恩：踢前鋒好慘，還會被X騷擾。
Cris：……
Cris：滾、滾啊！你怎麽存這個東西？？
萊恩：為了向你證明我不是機器人。
萊恩：機器人.emoji
這段話發過去，葡萄牙人當即選擇破防地已讀不回。
*
7月1號，萊恩和隊友坐在會議室裏，和教練組一起看葡萄牙對烏拉圭比賽。
“我們會和葡萄牙對上嗎？”
“不好說，但我還挺喜歡C羅的，SIU～～”
“……”
萊恩抓來自己編的草兔子陪他看球，在心裏思考該怎麽祝福C羅。
*
90分鐘後，英格蘭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所有英格蘭球員面面相覷，有人忽然問：“葡萄牙會被淘汰嗎？”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萊恩接話，“應該會。”
他擡頭看著電視的轉播，葡萄牙的船長坐在地上無可奈何地哭泣著，萊恩見過C羅哭，在曼聯隊史的記錄裏。
萊恩在心裏嘆口氣。
他看向窗外，此刻天氣晴朗、萬裏無雲，但葡萄牙的世界杯之旅卻已經正式結束，C羅的也是。
他們滿懷希望地從葡萄牙而來，又沮喪失落地回到家鄉。
相比之下，和他們曾經交過手的比利時畫風就很詭異。
7月3號，萊恩看比賽時差點沒把喝進嘴的礦泉水噴出來。
“臥槽…… ”
他捏著水瓶喃喃：“不是說友妻門嗎？這個連線的默契度……”
14秒連線絕殺日本，萊恩壓根不敢想象日本球迷的心情。
庫爾圖瓦啊，你真是壞事做盡！
如果他不幹這種事，這屆比利時簡直就是團結到極致的黃金時代。
萊恩搖搖頭，不再多想。
因為接下來，7月4號，迎來挑戰的將會是他們英格蘭。
*
7月4號當天下午，天氣晴。
萊恩渾身是汗，整個人像是從水裏被打撈出來。
他累的不斷喘氣，眼神看向場邊的1-1比分。
120分鐘結束，他們該踢點球大戰了。
“令人難以置信的結果，”英格蘭解說喃喃，“我們竟然淪落到要和哥倫比亞進行點球大戰，這是前所未有的恥辱。”
鏡頭長時間聚焦在門前疲憊狼狽的金發青年身上——
此時此刻，他已經成為英格蘭的全部希望。
而今年，萊恩才22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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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他人預想不同的是, 萊恩不是很慌。
雖然小時候和父母有過矛盾，但等他不斷長大，等他在球場上一次又一次跌倒重來時, 萊恩才逐漸意識到自己說到底還是姓貝克漢姆。
踢圓月彎刀對於他來說, 就像簽名時寫下“Ryan Beckham”一樣輕松寫意。
換言之，他倆太熟了。
誰會害怕一個這麽熟悉的弧線呢？
萊恩冷靜地盯著皮球, 盯著他在空中劃出令人驚嘆的弧度。
在全場觀眾眼中，足球以相當快的速度奔向球門, 緊接著往死角墜。
但在萊恩的世界裏，一切都已經被摁下慢動作，賈努紮伊的圓月彎刀對它來說, 簡直像游戲的破解版，毫無秘密可言。
他盯著球, 在心中默念：3、2、1, 起跳！
“萊恩起跳, ”解說發出驚嘆, “他的雙手聚在胸前…天吶！足球竟然正正好地撞入我們小貝克漢姆的手掌心, 真是難以置信！”
他哈哈大笑：“賈努紮伊腳下的足球簡直像個迫不及待向萊恩投懷送抱的美人，並且這個美人已經完全被我們的大英帝星折服, 他/她說：滾蛋吧！比利時佬, 我現在要跟英俊美男子過日子去了！”
“瞧瞧賈努紮伊吧！這個可憐的比利時人已經痛苦抱頭跪地了。”
萊恩輕松落地, 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對方。
哥們, 還得練嗷。
他抱球往旁邊跑跑, 同時伸出手掌表示禁止紮堡王靠近的偷雞行為。
阿紮爾訕訕一笑，但還是不死心地沒走太遠。
他看著萊恩面色平和地放下球, 看著他表情平淡地往後退——
等等，哥, 你這是不是退的太多了？
足球放在大禁區中間，萊恩卻退到接近小禁區邊緣，就在阿紮爾和隊友面面相覷，思考要不要趁機偷襲時，對方忽然動了。
萊恩猛地開始助跑，緊接著大力將球轟出！
和他平靜表情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這粒來勢洶洶的足球。
臥槽！
比利時後衛幾乎在他發球瞬間就開始玩命狂奔。
所有比人都在心中開始無聲尖叫吶喊：
不要啊！
這兄弟是他*真在球門前玩過一腳踢爆對面門將戲碼的！
比利時後衛此刻根本不敢想象，如果今天這球真進了，自家的那條毒蛇會不會把他們集體咬死。
好在褲襪真的有水平。
他一眼就看出萊恩不是想直接進球，也不是想打飛洩憤。
這個球的最終落點，應該在無人看管的拉什福德身上。
好啊。
褲襪冷笑一聲，玩曼聯連線？你們這些擡人心真臟。
果不其然，拉什福德很快在前場接球，帶球突破同時聰明地完成反越位，和庫爾圖瓦形成單刀。
下一秒，拉師傅直接就是一腳捅射！
他停在原地，面露期待地看向這粒球，但緊接著臉上卻浮現出失望的表情。
無他，早有準備的庫爾圖瓦用指尖將球封出底線。
撲救成功的庫爾圖瓦站起身，隔著遙遠的足球場和萊恩對視。
萊恩站在門前，他看不清褲襪臉上的表情，卻能知道對方在明晃晃地挑釁。
想比比？
好啊，來。
*
“精彩絕倫的撲救！來自蒂博·庫爾圖瓦！”
比利時解說扯著嗓子大喊：“他毫不留情地撲出瓦爾迪的頭球，蒂博·庫爾圖瓦，比利時的門神、世界上最偉大的門將，他如同八爪魚般牢牢盤踞在球門之前！”
瓦爾迪挫敗的神情被特寫，人們輕易看出他的沮喪。
但緊接著，一分鐘後——
“如果有人說蒂博·庫爾圖瓦是未來的頂級門神，那我將會第一個不讚同。”
英格蘭解說搖頭批判：“相信我！萊恩永遠會是最好的那個。”
他不顧導播的阻攔，大聲道：“觀眾們，不喜歡萊恩喜歡庫爾圖瓦沒什麽，每個人都有選擇心愛門將的權利，我的意思是——”
“你們這些沒品的東西，永別了。”
導播簡直氣到要去掐斷他的麥克風。
草，不是說禁止這個萊恩毒唯來解說他的比賽嗎？！
毒唯解說還在發力：“足球在比利時人腳下，但沒人會發愁，因為我們都知道，是誰在守護大英的國門。”
“看吧，萊恩選擇出擊！”
“他跑出了小禁區，跑到大禁區邊緣！”
“下地、鏟球、勾球！”
場上，金發青年冷靜勾球往回跑，然後短傳給後衛。
毒唯解說此刻看得如癡如醉，他喃喃道：“從容不迫、游刃有餘，我簡直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讚美他，上帝啊，怎麽有人這麽完美？”
萊恩不知道這會兒正在有人瘋狂吹他。
他把球傳給沃克後就回去繼續守門，渾然不關心場上其他人此刻的心情。
“我草。”
比利時柯基發出震撼的聲音：“蒂博和萊恩平時也沒仇吧？”
“怎麽突然較上勁了？”
“也不算完全沒仇，”盧卡庫露出憨厚的笑容，“畢竟蒂博今年英超金手套又輸給了萊尼。”
德布勞內情不自禁擡頭看了眼盧卡庫。
見狀，卡酷沖他露出淳樸的笑容。
“羅梅盧，”阿紮爾感到很佩服，“你最好別當面跟蒂博說這話，小心他在日常訓練中撲到你懷疑人生，還有——你在曼聯看來混的很好啊？”
連萊尼都叫上了，還幫小隊長說話。
盧卡庫嘿嘿一笑，對此並不解釋。
“但是，”堡堡陷入沈思，“這場門神爭霸賽究竟什麽時候出結果呢？”
*
答案是：很快。
第89分鐘，默滕斯被換上場。
他在中場接到橫傳後下意識擡腳射重炮，這種球萊恩一般不怕，但問題在於，英格蘭後衛有人不小心碰到球，改變足球的軌跡。
而偏偏就這一下壞了事。
因此縱使心有不甘，小貝克漢姆也只好接受現實。
不過輸就輸吧，誰還沒輸過呢？
萊恩坐在草地上，低頭看著釘鞋鞋底發呆。
三分鐘後，他整理好球襪與心情，重新從地上爬起來。
他在腹內打好和球迷溝通的草稿，結果在走到看臺後卻發現英格蘭球迷們各個臉上都是喜氣洋洋一片。
萊恩：？
他甚至扭頭看看場邊比分，才遲疑地問他們怎麽這麽高興。
“哎呀，萊恩，你就是平時給自己壓力太大了！”
臉上被油彩塗滿的球迷端著啤酒：“咱們英格蘭踢的是快樂足球，能贏最好，贏不了也沒關系，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但是……
萊恩狐疑地想，上次世預賽輸球，破防到鏡頭前大罵球員的也是您啊？
“別管他。”
另一名女球迷擠開對方，解釋：“輸球我們可以去下半區踢哥倫比亞，而比利時可能得去踢日本，不過最主要的是我們已經提前出線。”
“出線萬歲！”
索要完萊恩簽名的女球迷興奮地蹦跶：“我們愛你，萊恩，我們想繼續看球，哪怕在討人厭的俄羅斯！”
萊恩臉上浮起笑。
他低頭簽著名，說：“當然，女士，球員們會為了這個目標不斷努力。”
*
感謝完球迷，萊恩剛準備回更衣室，結果沒走幾步，就發現自己陷入媒體的重重包圍。
其中，為首的太陽報記者面容格外熟悉。
對方好像渾然忘記自己和大英隊長有過“黑色交易”，舉著話筒咄咄逼人：“萊恩！之前你曾表示自己當大英隊長毫無壓力，而現在面對0-1的敗局，你有什麽想對球迷說的？”
萊恩：……？
他疑惑問：“先生，我什麽時候說過當隊長’毫無壓力’？”
“這是我們心理專家解讀的，”記者面不改色，“因為當時在機場，你的回答是需要先去買一件夾克，我們認為你並不把當隊長這事放在心上。”
聽到這個答案，萊恩沈默足足三分鐘。
“好吧，”他說，“好吧，你贏了。”
他撓撓胡茬：“我能說什麽？我感到抱歉，團隊已經盡力了，但仍然沒有做到全勝出線，請不要怪罪後衛，英格蘭會做到更好。”
好紮手，回去得刮一下胡子。
記者剛想再問，身後的透明板忽然被人敲響。
萊恩一扭頭，發現阿紮爾正在沖他扮鬼臉。
大英門將當即沖對方使眼色，示意他現在別過來。
奈何比利時柯基對此視而不見，他笑嘻嘻地大搖大擺走過來，問：“紳士們，我找萊恩還有事，不知道能不能把他借我一下？”
萊恩無奈，怎麽有人自動送上門來啊！
果然，那名太陽報記者的眼神亮起：“當然可以，埃登，不過我想請你回答一個問題來作為回報。”
無非就是和皇馬的轉會緋聞和比利時賽程問題唄，還能有什麽？
阿紮爾爽快點頭。
緊接著，他就聽見記者迫不及待地問——
“庫爾圖瓦和萊恩你支持誰？有報道說，你是比利時隊的一款夾心巧克力，我想知道你更喜歡德布勞內還是庫爾圖瓦？”
阿紮爾：……
*
“我再也不亂招惹記者了。”
采訪艱難結束後，阿紮爾在球員通道裏流下悔恨的淚水：“明明平時在英超的時候，這些記者也沒這麽兇猛啊！”
萊恩斟酌著安慰：“這個記者和普通太陽報記者不一樣，下次你避開點。”
阿紮爾認真點頭。
他吸吸鼻涕，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真希望凱文和蒂博不看新聞，真的，不然我會被兩面夾擊的——”
“訓練時凱文前場不給我傳球，蒂博一對一撲救撲的我想死。”
人生，好難；
人生，好苦。
比利時人悲傷地向萊恩尋求安慰，結果抱了沒兩分鐘就被對方不著痕跡推開。
阿紮爾擡起頭，發現大英太子正一臉為難地解釋：“埃登……你一身的汗，而且好像還有鼻涕……”
“萊恩·貝克漢姆！”
搭著球衣慢吞吞走進來的德布勞內見狀很奇怪。
“怎麽了？”他貼心道，“不要像個小孩兒似的纏著萊恩，埃登，你年紀也不小了，需要獨立。”
這話一出，漢堡王直接被氣跑了。
萊恩驚異地看著玎師，沒想到向來好脾氣的凱文竟然會這麽說話。
難道，他也去和托尼深度交流過了？
還不等他再問，玎師已經主動走過來和他說話：“今天你的發揮很完美，萊恩，今年的最佳門將我一定會投你一票。”
二人互換球衣，小貝克漢姆順勢邀請他新賽季一塊兒在曼徹斯特吃飯。
“我的榮幸，”德布勞內聳聳肩，“希望你不要因為凱爾和約翰的事太過煩惱，他們有時候的行為和衣品一樣差。”
萊恩當即笑起來。
“當然不會凱文，那我先走了，拜拜。”
德布勞內點點頭，站在原地目送萊恩離開。
此時此刻，剛剛來到球員通道的庫爾圖瓦擡起頭，卻只能看見萊恩的背影。
不是，褲襪忍不住破防，哥們，啥意思啊？？
我一來你就走，瞧不起我？
“萊恩走的真巧。”
德布勞內不鹹不淡地找盧卡庫說話：“空氣一下變臭了。不過如果萊恩不走的話，現在也可能會被熏走吧。”
盧卡庫憨笑，還是不說話。
庫爾圖瓦：？
“別傻笑了，”丁丁搭著卡酷肩膀，“回去吧。”
“真臭。”
……
“庫爾圖瓦先生！庫爾圖瓦先生，這個足球不能亂踢的，要賠！”
“別煩我！我有錢。”
*
雖然小輸比利時，但英格蘭全隊心情還算不錯。
再加上哥倫比亞簡直是好踢中的好踢——超級好踢，於是球員們6月30號上午簡直要在斯巴達球場玩瘋了。
他們開始瘋狂沈迷一種叫摔雞的游戲。
因為摔玩具雞玩特別解壓，再加上法國的象征就是高盧雄雞，所以沒人會拒絕這項游戲，就像沒有英國人會拒絕乳法。
“萊恩，”拉什福德一邊摔雞一邊問，“你要管管嗎？”
“大家好像都玩瘋了，沒心思在踢球上。”
萊恩坐在他身邊埋頭編草，他懶洋洋道：“沒什麽好說的。你看，就連先生都很喜歡這個游戲。錯的不是摔雞游戲，錯的是大家的輕敵心理。”
“放心吧，”他說，“這種事我太熟了。到時候踢哥倫比亞，踢完一個半場就能冷靜下來。”
說完，萊恩掏出手機給編好的兔子拍照發給因紮吉，然後得到皮波的六個省略號和委婉的誇獎，比如“寶寶你如果不當球員，完全可以當個手藝人”。
拉什福德有些擔心，問：“那萬一我們沒緩過神呢？”
“多簡單！”
陽光下，萊恩唇邊浮起清淺溫柔的笑，但隨之說出的話卻令拉師傅渾身發涼。
他說：“收拾鋪蓋滾回英格蘭，到時候再一一算賬。”
*
在莫斯科這兩天訓練下來，萊恩被俄羅斯的蚊子咬了渾身包。
6月30號當天晚上，小貝克漢姆坐在床上，一邊抓狂撓腿，一邊跟葡萄牙船長發消息抱怨。
Cris：笨蛋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穿的長袖！
Cris：墨鏡.emoji
萊恩停止撓腿動作，然後短暫思考三秒，從手機找了個表情包發過去。
萊恩：C羅被摩納哥隊長抓屁股.gif
萊恩：踢前鋒好慘，還會被X騷擾。
Cris：……
Cris：滾、滾啊！你怎麽存這個東西？？
萊恩：為了向你證明我不是機器人。
萊恩：機器人.emoji
這段話發過去，葡萄牙人當即選擇破防地已讀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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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號，萊恩和隊友坐在會議室裏，和教練組一起看葡萄牙對烏拉圭比賽。
“我們會和葡萄牙對上嗎？”
“不好說，但我還挺喜歡C羅的，SIU～～”
“……”
萊恩抓來自己編的草兔子陪他看球，在心裏思考該怎麽祝福C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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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分鐘後，英格蘭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所有英格蘭球員面面相覷，有人忽然問：“葡萄牙會被淘汰嗎？”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萊恩接話，“應該會。”
他擡頭看著電視的轉播，葡萄牙的船長坐在地上無可奈何地哭泣著，萊恩見過C羅哭，在曼聯隊史的記錄裏。
萊恩在心裏嘆口氣。
他看向窗外，此刻天氣晴朗、萬裏無雲，但葡萄牙的世界杯之旅卻已經正式結束，C羅的也是。
他們滿懷希望地從葡萄牙而來，又沮喪失落地回到家鄉。
相比之下，和他們曾經交過手的比利時畫風就很詭異。
7月3號，萊恩看比賽時差點沒把喝進嘴的礦泉水噴出來。
“臥槽…… ”
他捏著水瓶喃喃：“不是說友妻門嗎？這個連線的默契度……”
14秒連線絕殺日本，萊恩壓根不敢想象日本球迷的心情。
庫爾圖瓦啊，你真是壞事做盡！
如果他不幹這種事，這屆比利時簡直就是團結到極致的黃金時代。
萊恩搖搖頭，不再多想。
因為接下來，7月4號，迎來挑戰的將會是他們英格蘭。
*
7月4號當天下午，天氣晴。
萊恩渾身是汗，整個人像是從水裏被打撈出來。
他累的不斷喘氣，眼神看向場邊的1-1比分。
120分鐘結束，他們該踢點球大戰了。
“令人難以置信的結果，”英格蘭解說喃喃，“我們竟然淪落到要和哥倫比亞進行點球大戰，這是前所未有的恥辱。”
鏡頭長時間聚焦在門前疲憊狼狽的金發青年身上——
此時此刻，他已經成為英格蘭的全部希望。
而今年，萊恩才22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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