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chapter 42 要安靜

關燈
第42章 chapter 42 要安靜

chapter 42

隔了一個多月沒來, 唐納言在主臥裏轉了轉,拿起床頭的書看了眼。

莊齊洗完澡,裹著浴袍從裏面出來, 輕輕抽走了, “哎, 你不許看。”

“誰會把《罪與罰》放在枕頭邊?”唐納言輕輕捏了下她的臉,他說:“大晚上的看這個, 你還能睡得著?”

還真是那麽回事,莊齊驚訝於陀翁的筆力, 看幾行就自動代入,她都以為人是自己殺的。

她聳了下肩, “反正也睡不著,打發時間。”

唐納言皺了皺眉,大力把她扯進了懷裏, 真絲浴袍滑了下來。

她剛洗過澡,身上彌漫一陣柔和的暖香, 他低下頭, 深深地在她耳後嗅了一下,“晚上我早點回家, 以後不會睡不著了, 好嗎?”

莊齊點頭,“但是......這又不能怪你。”

“這只能怪我。”唐納言的下巴蹭著她的發頂, 斬釘截鐵地說。

莊齊抱緊了他的腰,“哥,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想得好厲害。”

一股熱意從脖子上傳來,唐納言知道自己臉紅了, 他嗯了聲。

他喜歡聽這種話,喜歡女孩子無意識的迷戀,喜歡她模模糊糊地說情話,喜歡她少年人式的浪漫。

但聽了自己又受不了,每每如此。

唐納言放開了她,“我上午請了假,現在得走了,自己吃飯好嗎?”

“嗯,我吃飯的時候給你打視頻。”莊齊說。

說完,她又怕妨礙他正常工作,指頭按在唇上問:“可以嗎?”

莊齊總是很怕影響他,她知道唐納言有多重的事業心,盡管他表面一副與世無爭樣,也明白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花費了怎樣的心血。

她不敢打擾他,哪怕很小的一樁事情,只要關乎到他的工作,莊齊都慎之又慎。

唐納言笑說:“當然可以,我求之不得。”

“嗯,那你快去吧,我躺一會兒。”

“好,晚上等我回來。”

莊齊睡到中午,是被左阿姨的敲門聲叫醒的。

她去開了門,看見一張陌生女人臉,有點嚇著了,“您......您是哪位?”

左阿姨笑著說:“我是小左,唐先生讓我來這邊打掃衛生,照顧你三餐。”

莊齊看她穿著整潔,頭發梳得也很利落,一副很能幹的樣子。她點頭,“好的,麻煩你了,我馬上下去。”

她關上門,回到床頭去翻手機,果然唐納言給她發了消息,告訴她今天左阿姨會來,簡歷也一並傳給了她。

莊齊換了條裙子出去,還在樓梯上就聞見蒸米飯的香氣,她使勁兒聞了又聞。

她拍了張照片,是餐桌上擺盤精致的飯菜,給唐納言回消息。

一塊曲奇餅:「我睡醒了,下樓吃飯啦!」

因為她說要打視頻,唐納言哪怕在食堂用餐,手機也放在一邊。

旁邊的付群說:“你可是從來都沒有吃飯看手機的習慣哪,今天有事啊?”

唐納言點了下頭,“有事,家裏小孩子病了,怕她找我。”

屏幕亮了一下,唐納言看完以後,不疾不徐地把餐盤端起來,說:“吃完了,我先回辦公室,還有份材料要寫。”

到辦公室坐下來,他給莊齊撥了視頻過去,幾秒後她就接了。

莊齊把手機架在一邊,她用力嚼動了兩下,“你看,我在賣命地吃了哦。”

“用不著賣命,正常吃飯就可以了。”唐納言靠在沙發上說。

莊齊說:“左阿姨做菜很好吃,你在哪兒找的?”

唐納言放下手機,從茶幾上摸了一包煙,低頭點燃了,緩緩吐出一口後,才把手機拿起來。

他仰靠在沙發上,搭著膝蓋,煙擡在手指間,架在了腿上,勻緩地說:“老沈介紹的,他家且惠吃東西不是挑嗎?他讓人一氣找了好多阿姨,我弄了一個過來。”

莊齊捏著筷子笑,“家裏還是要有點煙火氣的。”

“是,不像有些小朋友自己住的時候,屋子裏只有酒氣。”

“哪有啊?”莊齊緊張地眨了眨眼,“偶爾而已。”

唐納言又籲了口煙,板起臉問:“那酒怎麽少了一大半,被誰喝了?難不成是家裏進了賊!”

莊齊囁喏著,好久才擠出一句,“我......我得趕緊吃飯了,下午還要去上課。”

唐納言制止道:“今天就不要去學校了,休息兩天也不遲。”

“嗯,那我喝湯了。”

莊齊飛快地掛了,要不說她哥不解風情呢,這樣蜜裏調油的時刻裏,忽然變臉教訓起人來了。

吃完飯,她在沙發上坐著時,左阿姨端了餐後水果上來,莊齊擡頭說了聲謝謝。

左阿姨笑說:“好乖的小姑娘呀,那個,唐主任是你的......”

“嗯......男朋友,他是我男朋友。”莊齊手裏捏著期刊的一角,鼓足了勇氣對她說。

唐納言能把關系公之於眾,不畏懼那些指指點點的目光,在文莉姐面前也挺直脊骨,自己應該像他一樣坦蕩。

他做了那麽多,她若是連光明正大地承認都不敢,還要他來打掩護,那就太傷人了。

莊齊說完,小心地觀察著左阿姨的反應。

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這麽介紹唐納言。

她很緊張,不知道會得到什麽樣的反饋。

但左阿姨只是點頭,順便稱讚了一句,“哦,你們看起來很般配。”

呼。

莊齊松了口氣,笑容比剛才更明媚了,“謝謝,我也覺得。”

晚上唐納言回來,他坐在書房裏改材料時,莊齊拉著他說這件事,飛揚著微微上挑的眼角,並一臉希冀地看向他,等著他的誇獎。

“非常好,以後就這麽說。”唐納言抱起她,長輩式地拍了拍她的臉,耐心地說:“但是我現在有點忙,你可以去別的地方,自己玩會兒嗎?”

莊齊搖頭,反而摟緊了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頭,“不要,我在你身上玩。”

唐納言無奈地說:“也可以,但是不要再說話了,安靜。”

莊齊佩服他的定力,身上掛了個人,仍能聚精會神地改錯字,刪減不恰當的提法,並時不時扶一下眼鏡。

她沒什麽事好做,視線都停留在唐納言身上,在他背上摸了一陣,又轉向他烏黑的發梢。

突然撥出一根白發時,莊齊咦了一下,還以為是反光看錯了。

唐納言也寫完了,他摘下眼鏡丟在桌上,把緊緊黏在胸口的女孩兒推開一點,捏了捏她的下巴問:“你在咦什麽?”

“噓。”莊齊把食指放在唇上,她說:“要安靜。”

唐納言清淡地笑了下,“已經忙完了,你可以自由活動了。”

誰知道他有多趕?身上抱著這麽個軟綿綿的姑娘,就像沒長骨頭一樣,那股脂粉香不停往他鼻子裏鉆,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莊齊撚住那根頭發,說:“哥,你長了一根白發。”

唐納言往前傾了傾身體,將她單薄的後背抵上書桌,他在她身上嗅了好一陣,才低聲說:“我今年也三十了,長白頭發很正常,對嗎?”

他問的奇怪,這種因人而異的事有什麽對不對?何況這一根頭發也不妨礙他英氣。

莊齊身上起了不難察覺的顫栗。

她好像說錯話了,在不知不覺裏,犯了唐納言的忌。

他其實聽不得關於“老”和“年齡”這一類的任何詞匯。

範圍再擴大一點,白頭發應該也算,又因為素性溫和慣了,唐納言不會當場拉下臉來,但不妨礙他通過別的方式告訴莊齊,好叫她明白,有一兩根白頭發不算老,掐頭去尾的話,他們應該能算是一代人。

吸取上次的教訓,她怕等下吃不消,先張口道:“我沒有說你老的意思,是就事論事,周衾十五歲就長了呢。”

神經,莊齊懊惱地想。

這個時候還提周衾幹嘛呀?

“我也沒說你有啊,做什麽那麽緊張?”唐納言的鼻梁不停掃在她的臉頰上,他笑著問:“你怎麽知道周衾長了?也這樣撥過他的頭發?”

莊齊慌忙否認,“沒有,怎麽可能呢,就是寫作業的時候,不經意看見的。”

“你幫他拔了嗎?”唐納言似乎根本沒想聽回答,又自顧地計較說:“他真是走運,和你坐那麽多年同桌,天天都能看見你,和你說話。”

她細喘起來,連骨縫裏都在顫抖,“這有什麽......嗚......”

唐納言已經吻上她,慢條斯理地含弄著她的唇,吻得兩根舌頭濕淋淋的。

眼看妹妹喘不上來氣,唐納言松開了她,起身將她往桌上一推。

莊齊耳畔是書本和鋼筆叮咣落地的聲音。

沒等她起身,一對白嫩的膝蓋已經被揉開,莊齊只掙紮了兩下,四肢就軟在了冰冷的桌面上。

他的妹妹敏感又虛弱,只是用胡茬輕刮了她一下,就抖得厲害,等到唐納言將唇舌送上去,莊齊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了,哆哆嗦嗦地來戛他,弄得他不得不勻出手撥開。兩三分鐘後,她嬌膩地叫著,一雙腿在空中胡亂凳了一陣後,咬著手指瀉了出來。

唐納言把她的手拿出來,換成自己的手指伸進她口中,俯身去吻她的耳垂,“怎麽抖得這麽厲害,是因為太久沒做了嗎?”

莊齊沒回答,她含吮著他的手指,很緊,帶著一股強大的吸力,像她另外一個地方。

他把手抽了出來,吻上她燒得通紅的臉頰,從眉心,到鼻尖,最後落在唇上。

幾乎是一挨到她的嘴唇,就被她的舌頭卷進去,像一腳踩空的柔軟陷阱。莊齊軟黏黏地貼到他身上,“想要哥哥......想要進來……”

“好孩子。”唐納言順著那道濕熱狹窄的縫隙,一點點地逼近她。

今天的庭院很靜,風好像停了,連一句蟲鳴也沒有,月亮升起來,照在濃綠的樹上。

前前後後不知到了多少次,莊齊嗚咽著湊上去吻他,眼睛濕潤得像一汪溫泉,唐納言看了進去,整個人都沈入這潭水裏,浸泡得他渾身發躁,動作激烈又出格。

從書桌慢慢跌落到地毯上時,莊齊的身體又熱又燙了,她擦了下嘴角被吻出的水痕,摸索著去找唐納言。

他還沒平覆下來,靠在那把椅子上喘粗氣,雙眼緊緊閉著。

以至於莊齊吃上去時,他都反應不過來,只有一道電流從身體裏躥過,激得他四肢酥麻。

因為喉嚨被噎滿了物事,她的脖頸和面頰都漲出粉紅,眼中的水汽也越積越重,氤氳成化不開的情濃。

莊齊頸側的動脈一吸一張,脆弱得仿佛一口就可以咬斷,唐納言的喉結滾了又滾,失控地、本能地挺了兩下後,身體往後重重一跌,陷入茫然的、巨大的空白裏。

他把她撈起來,兇狠地去吻她的唇,把兩瓣唇弄得又紅又腫,試圖把舌頭伸到最裏面,看看她這麽小一張嘴,喉嚨又細又窄,是怎麽能吞得下自己的,真怕她被嗆到。

書房裏令人臉紅的聲響到半夜才停。

躺在床上的時候,唐納言望著天花板,忍不住笑出了聲。

要是爸爸的人沒走,摁著剛痊愈的妹妹在書房行/淫,這又是他罪名裏十惡不赦的一條。

在布置那間書房時,唐納言是費了一番心思的,尤其這張方中見圓的黃花梨木透雕書桌,大約讀多了晚明時期的書,他身上也沾染了晚明文人的風氣,抱著“寧古無時,寧樸無巧”的原則,挑了這麽一樣古樸卻稍顯刻板的擺設。

但買的時候他絕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把妹妹壓在上面,把她的禸瓣弄得鮮紅腫脹,聽她用最嬌的聲音連連哭叫,做到家裏一個都不剩。

莊齊翻了個身,“哥,你明天送我去上學吧。”

唐納言點頭,拍了拍她,“天天送你都可以。但是,怎麽又想我送了?”

她說:“我腿軟,開不了車。”

“還在抽搐嗎?”唐納言往下試了試,果然還細微地抖著。

他嘖了一聲,在她小鳥一樣毛茸茸的發頂上蹭了蹭,“對不起,我沒有控制住。”

書房裏那張地毯已經不能再用了。

唐納言一邊用力撞,一邊攝出大量的京葉,又不管不顧地扔掉,一個接一個地換上,濃稠地流滿整張地毯,氣味又潮又腥。

莊齊撅了撅唇,不滿道:“每次都說對不起,但下次還是這樣。”

唐納言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拍了拍她的背,“睡吧,明天不是還上課嗎?別又起不來。”

莊齊偎著他,“嗯,我好困了。”

京城一入了秋,天空就變得冷白雅靜,地上鋪滿金黃的銀杏。

在學校裏碰見徐懋朝,莊齊感到很意外,聽說他根本不來上課。他騎著他的Trek,往莊齊懷裏扔了一張請帖,“嘿,周末記得來啊。”

這麽突如其來的,莊齊被他丟的懵了一下,“什麽東西呀?”

徐懋朝被她這個反應逗笑了,揉了揉她的頭發說:“被你哥養成個嬌氣包了是吧?”

莊齊拍掉他的手,“別這樣弄我,還那麽討厭呢你。”

她從小就有一頭黑順的長發,蓉姨每天給她梳得漂漂亮亮,到了學校老是被徐懋朝揉亂。十來歲的男孩子的總有種叛逆,說反話做反事,凡是好看的都要把她變不好看,親近的都要疏遠。

有一天放學回家,莊齊是散著辮子進門的,邊哭邊抱住她哥哥的腿,委屈地跟他告狀。

唐納言皺著眉聽清以後,隔天送她去學校的時候,把這小子拎出來教訓了一頓,班主任也罰他站了一節課,打那以後他才不敢再動莊齊。

徐懋朝又騎著車走遠了。

他送來的這張帖子,莊齊塞進了包裏,在圖書館自習完,晚上回了家才打開。

原來是他二十歲生日到了。

他比莊齊還要小幾個月,是班上年紀小的那一批。

這是個大日子,按徐家如今的風頭和地位,老一輩人又都看重這個,怎麽樣都不會囫圇過去,哪怕只是請一幫舊勳貴,盡可能做得低調一些。

想且惠滿二十的時候,沈叔叔那麽樣謹慎老成的一個人,也破例辦得盛大隆重。

她捏著請柬,靠在床頭怔怔地想,不過一晃眼,他們都這麽大了呢。

唐納言洗完澡,出來時就看見她在發呆,他掀開薄被問:“怎麽了?”

莊齊回過神,“啊,沒有,這周五晚上徐懋朝在萬和過生日,請我去呢。”

“這副表情的意思是,不想去?”唐納言把她的臉轉過來說。

莊齊在他手裏扭了一下,“好端端的幹嘛不想去,我去啊。”

唐納言把請柬抽走,扔在了床頭,接著把女孩兒抱過來,“那為什麽不高興?在學校碰到什麽事了?”

“什麽事都沒碰到。”莊齊把臉貼到他懷裏,她輕聲說:“就感覺時間過得好快,一下子吧,年齡就翻過二字頭了。”

唐納言聽完,淺顯地笑了一下,原來是傷春悲秋。

莊齊仰起頭問他笑什麽。

他按著眉骨說:“沒什麽,風聲鶴唳了有點。”

莊齊往上摟住了他的脖子,吻著他說:“你那麽怕啊,我都說不會再離開你了。”

“嗯,好乖。”唐納言托住她的腰,任由她把甜膩的氣息糊了他滿嘴,在這個過程裏閉上眼。

在她的臉又要埋下去時,唐納言一把托住了她的下巴,“不可以,起來。”

莊齊睜大了眼睛看他,“為什麽不行?”

“沒有為什麽,我說不可以就不可以。”唐納言難得專/制一回。

上次祝家的中醫來給莊齊把脈,當著莊齊沒說什麽,等病人走遠了才對唐納言交代,說小姑娘身體太弱,同房一定要有節制。

唐納言當時正要喝茶,一句話便令他嗆得咳嗽起來,他從來沒有如此難為情過。

當時沈宗良也在,他也聽得面上一紅,因為太過驚訝,杯裏的茶險些潑出來。

醫生一走,他就嘖嘖地說:“真看不出來,你老唐還是個沖動人,平時看著比誰都克制,挺是那麽回事的,夠能裝的啊。”

唐納言心虛地擡了一下杯子,“讓您見笑。”

莊齊不明就裏,仍膩在他身上撒嬌,“抹了三天藥,我都好了,已經不那麽紅了,不信你檢查。”

“這像話嗎?”唐納言聽得呼吸都熱了,但仍堅持不敢碰她,“你叫我去檢查那種地方?”

她的嘴唇動了動,還想再說什麽,卻被唐納言塞到了被子裏,“好了,現在你該睡覺了。”

莊齊從裏面露出顆腦袋,冒昧地問了一遍,“哥,你不是力不從心了吧?”

唐納言好笑地罵回去:“胡說,睡你的覺。”

莊齊小聲說:“這又不是我說的,是靜宜講給我聽的,大部分男人過了三十就不行了,這是普遍真理。”

關燈後,唐納言也躺了下去,“普遍什麽真理?王不逾已經三十了,他們還沒結婚呢。”

“所以啊,她說她註定要守活寡。”

“......再說一次,睡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