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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 32 你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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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 32 你是嗎

chapter 32

莊齊膩在他懷裏, 點點頭:“嗯。”

“好,那你放開一點,我去開車。”

她手和腳都牢牢纏著他, “不要, 你別去。”

唐納言好笑道:“我不能開車, 那我們怎麽回去啊?身上不是難受嗎?”

她就是搖頭,“我不管, 反正你要這樣抱著我,你都好久不理我了。”

唐納言蹭著她的鼻尖說:“沒辦法, 你太怕你唐伯伯了,我要全說出來, 我擔心你被他嚇哭。”

“嗯。”莊齊睜著渾圓的杏眼,不住點頭,“不能說, 他一定會罵得很難聽。”

唐納言笑了下,聲音柔和得如春柳拂面, “但將來還是要說的, 拿出點膽量來,不管是他, 還是他們, 無論拿什麽嚇唬你,你都不要理, 只管站在我後面,好嗎?”

這一來,莊齊也怕了,她瑟縮著,顫巍巍地問:“他們會怎麽嚇我?”

唐納言盡可能說的輕松, “拿你最怕的事情威脅你,或者是收買你。”

他是鐵板一塊,唐伯平拿不下也踢不動,勢必會從莊齊這裏入手,唐納言也時刻提防不了,只有先給她做思想工作。

莊齊想了想,起了孩童心性要退縮,“和你在一起好難呀,我能不能......”

“你不能。”唐納言聽都不敢聽見那兩個字,就冷聲打斷了她。

莊齊撅起唇朝他撒嬌,“可我還是個小孩子,你說的呀,我可以想一出是一出,隨便我怎麽樣的。”

他就是怕她說這句話。

這是唐納言最擔心的,他太了解自己養大的妹妹了,她從小就這樣,碰上一點難題就繞著走,寧可不要。哪怕是最喜歡的手辦,實在搶不到也就算了,至多生半天悶氣。

莊齊是一直信奉著,與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馬的。她能在學業上有小成,首先是因為她聰明,這麽點學習任務難不倒她,其次才是適當的勤奮。

但他不是一個限量版的手辦,也不是她小時候參加數學競賽,做不出來哭著交上一份白卷,沒有人會忍心責怪她。

因此,一開始他躊躇,他猶豫不決,都是怕有今天這一遭,需要這麽苦口婆心的,逼著她和自己去面對。

但有什麽辦法呢?感情已經發生了,她勢不可擋地,以另一種身份鉆進他心裏,越鉆越深。

比當妹妹時更熱切,更眷戀,更密不可分,也不能分。

唐納言動作溫柔地撥開她的頭發,“其他的事情可以,在這上面不行,你得和我站一頭,知道嗎?”

月光從光禿的樹枝間落下,照進車窗內,映亮他清朗溫和的面容,像一塊柔潤的白玉。

莊齊看了一陣,忽然扶著他的臉,想要吻他。

但唐納言偏頭躲了,他扳正她的脖子,漆黑的眼眸註視她,正色道:“你還沒答應我。”

“可是我現在就想要親你。”莊齊說。

唐納言低聲誘哄她,“聽話的乖孩子才能親哥哥,你是嗎?”

莊齊睜著眼,眼底一片淺淺的緋紅,“我是。”

“不要怕,我會保護好你的,啊。”唐納言看她這樣,又心疼自責起來,覺得自己逼迫她太過了。

她才多大,哪裏清楚這裏面的厲害。

但不跟她講得明明白白,他又怕會百密一疏,而這個疏漏絕對不能有,有了是要命的。

過了會兒,莊齊抱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蹭了蹭,“放心吧,唐伯伯肯定收買不到我,拿什麽來我也不和他換。最怕的事......我最怕哥哥不喜歡我了,他怎麽威脅呀?”

“好孩子,好孩子。”唐納言發狠地摟緊了她,幾乎是摁在了懷裏。

莊齊怕他又生氣,半天才說:“哥,我後背疼,好疼。”

這一下子,唐納言又被氣笑了,“怎麽不知道早說啊?”

她小聲:“你剛才那麽兇,一個勁兒地逼我回答問題,我害怕。”

唐納言頹唐地皺了下眉,“對不起,我是......我是......”

“你是太愛我了。”莊齊輕柔地吻上去,一下一下舔著他的嘴唇,替他把話說完。

唐納言閉上眼,顫著手臂去按住她,“好了,再勾引我的話,就要在車裏犯錯誤了,聽話。”

回了西山,唐納言留了個神,在外面轉了好幾圈,確定無人跟著,才開了進去。

到了裏頭也沒停在自家院門口,而是放在了對面沈家的車位上。

莊齊挽過他的手,“哥,你怎麽不停進來啊?”

“這是老沈的車,就放他家。”唐納言沒說太明白。

但她猜到了,“你怕唐伯伯找人盯你的梢,看看你都在做什麽。所以就和小叔叔換了車,也不停在家門口,這樣他懷疑不到我頭上。”

進了門,唐納言俯身給她換鞋。

換好以後,他在她臉上擰了一把,“那麽聰明啊?”

“那也不看誰教出來的。”

莊齊邊往裏走,邊把外套脫下來,“真熱,我去洗澡了。”

“好,我也打個電話。”唐納言拿上手機,進了書房。

這一天搬進搬出,又去胡同裏廝鬧了一陣,洗完澡她就困了。

莊齊去了一趟衣帽間,踢了踢地上的大箱子,算了,等明天醒了以後再收拾。

她想到書房去看唐納言,不知道他電話打完沒有,怎麽還不來睡覺。

但一轉身,他已經穿著睡衣出現在身後,嚇了莊齊一跳。

她拍拍胸口,“嚇死了,我以為房子裏鬧鬼。”

唐納言拉過她的手,“亂講,都哪兒來的封建迷信啊,這兒沒住過人的。”

莊齊說:“可能最近虧心事做多了,一入夜就怕。”

他把人打橫抱起來,笑著問:“你做什麽虧心事了?”

她伸手摸上他的脖子,“和你在一起啊,還不虧心哪,總覺得欠了唐伯伯的,他其實對我還不錯,我卻這麽.......”

說到一半停下來,抿著唇去看唐納言。

他抱著她回了臥室,坐在沙發上,“這麽什麽,說完。”

“勾引你。”莊齊一咬牙,豁出去了。

唐納言很輕蔑地,從鼻腔裏嗤出極淡的一聲,“胡說。”

莊齊小心看他的神色,“這什麽表情?難道你不這麽認為?”

他扶穩了腿上的小姑娘,鉗住她的下巴,命令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唐納言說:“聽好了,這不是勾引,這樣的胡話以後不要說。還有,不管誰問起這件事,哪怕是對著你唐伯伯,你再害怕也要告訴他,是哥哥起的這個頭。”

莊齊扭了兩下,“為什麽!明明不是這樣的,我不要說謊。”

唐納言摁住了她,耐心地說:“不管是什麽樣,一定要把錯都安到在我頭上,你清清白白的,無論如何不會遭人家議論,記住了嗎?我怎麽樣都可以,不要緊的。”

莊齊看哥哥實在鄭重,這會兒要是不應承下來,他能教訓自己一整晚。

至於哥哥說的,莊齊心裏也清楚,大院裏各家各戶都一樣,人前體面尊貴,但悄悄說起話來,有哪一個不拿人編排取笑?

畢竟,誰家的院子裏都有那麽幾樁不上臺面的私隱。

但唐納言是個例外,就連最愛嚼舌根的那起子人,也沒誰說過他一個字不好。

她這麽一個光風霽月的大哥哥,現在要把全部的罪責都背下來。

莊齊心裏一酸,點了點頭。

但仍暗自打定主意,不管誰問,她就照實情說出來。

他們是真心相愛,有什麽必要分誰先誰後,總之就是相愛了,這並不是難以啟齒的事。至於那些愛生是非的人,怎麽戳她的脊梁骨都好,不聽不看就是。

莊齊柔柔地抱住他的脖子,“唐納言,不管別人怎麽說,我就要你。”

“嗯,再叫一遍我的名字。”他仰起臉,喉結從上到下滾了一圈。

她貼到他耳後,舔著那顆淡淡的小痣,很輕軟地叫了好多次。

一聲接一聲,聲聲酥到他的心坎兒裏。

唐納言捧著她的臉,慢慢吻起來,“明天不上學吧?我們多做幾次好不好?”

她聽不得這種話,一下子就軟了,身上又紅又燙,搖頭說:“不好,我很累。”

“嗯,你讓我停我就停下來。”唐納言抱起她往床邊走。

說很累的人,還是吚吚嗚嗚地纏著他要個不停。

一整晚都用那種很嬌膩的聲音叫他。

叫他的名字,也叫大哥哥,神志不清的時候,叫了兩聲老公。

唐納言在她的熱情裏,動作不免也粗魯起來,但挨上她那張濕軟的小嘴,還是溫溫柔柔地吻上去,“很晚了,我哄你睡覺吧,不是累了嗎?”

“我不,我不去睡,我好想......”莊齊生怕他走掉,用腿勾住了他,自己慢慢地吃下去,一點又一點,不到一半就沒了力氣,臉陷在枕頭裏,暈滿水汽的眼睛嗔著他。

唐納言用一秒鐘做完了這件事。

他撥開她濕透的發梢,把剩下的悉數送上去,“乖乖,是想這樣嗎?”

莊齊在那一瞬間哭出了聲。哥哥完全不管她了,每一趟都兇得不得了,她嗚咽著,只能緊一下又松一下地含他,權當回答。

她失掉了渾身的力氣,感覺化成了一從小溪,流動在絲滑的床單上,濺得四處都是,淹沒了哥哥,連自己也溺在了裏面。

到快天亮的時候,莊齊偎在唐納言懷裏,穿一條細吊帶的睡裙,帶著一身嫣紅的指痕,睡熟了。

開學後沒多久就是她的生日。

在此之前,唐納言曾征求她的意見,是想在京裏過,還是去別的地方。

以往的每一年,他都會在萬和訂一棟小樓,讓她和朋友們鬧個高興。

但莊齊小心地問他:“我不想在家裏,出去過可以嗎?”

唐納言知道,她多少有點顧忌自己那對父母,不願驚動他,也不想聽他們虛情假意的祝福,還要裝出動容的樣子。

他笑:“當然,你想去哪裏都可以,我來安排。”

莊齊歡呼了一聲,“我早就和靜宜商量好了,我們要去日本,你給我們兩個訂機票。”

唐納言故意沒抱她,郁郁寡歡地說:“噢,和發小單獨去玩兒,不要哥哥了。”

“等回來了再要,這幾天先不要。”她說。

他黯然地點了個頭,“好,你只要還記得回來就行。”

這一趟去東京,和高中來研學參觀時的體會又不同。

那會兒人很多,老師帶著她們,從文京區的東大到新宿區的早稻田,必須時刻跟著大隊伍,一步不能亂走。

雖然這回也不是只有自己。出發前,葉聞天派了警衛給女兒,千叮萬囑,務必要保證她們的安全。

莊齊有點想笑,湊到靜宜耳邊說:“我覺得你爸好在意你,不像你說的那樣。”

“那不廢話嘛,沒了女兒拿誰去配王家?”靜宜看著窗外嘴硬。

莊齊朝她哎唷一聲,“你心裏明明知道不是的,幹什麽還這樣講?”

靜宜擼起袖子抖給她看,“行了行了,總說這些肉麻的話幹嘛?雞皮疙瘩起來了呀。”

落地東京時已是傍晚,從羽田機場的展望露臺看去,遠處富士山輪廓半隱,湮沒在一片橘紅的雲海中。

來接機的導游和翻譯是唐納言安排好的。

上車後,帶著她們直接到了下榻的東京安縵。

莊齊很少出門,但面對眼前號稱世界第一奢華品牌的酒店,站在落客區一眼望去,她倒不認為有多麽奢,這個詞不恰當,應該是契合日本人文的侘寂與空靈。

進了房間後,靜宜脫下外套說:“這邊真沒什麽度假感,不如三重縣那家的安縵,在那邊騎單車很舒服,就是溫泉池子太大了,水不夠熱。”

莊齊笑說:“你本來也不是度假來的,不是購物嗎?”

“說的對,明天去澀谷的Parco吧,那裏能潮到我倆得風濕。”

“不愛看潮牌!我要去銀座,用唐納言的卡買個遍,買到腳酸為止。”

靜宜怪腔怪調的,“唷,這就直呼其名上了,唐納言誰啊?”

“我男朋友,下次給你引薦一下。”莊齊湊到她面前。

她嘬著果汁說:“你可別,我怕我嘴一禿嚕,冒出句妹夫來,他真答應我怎麽辦?輩分都亂了。”

莊齊笑了下,翻出條睡裙去洗澡,再貧下去天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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