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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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細細看去，這女兒郎滿臉圓滾滾的肉，倒是頗為可喜。
左邊的男人率先收起笛子，默不作聲地離開窗邊，身影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裏。而後，右邊的女兒郎也放下嗩吶，臉上滿是驕傲之色。
鐘離秋看了也大喜，說道：“這個人肯定符合我們的要求！”
寸想娘擡了擡下巴，“那就去問問唄。”
“等等，先別急，聽聽百姓們的話。”埼玉攔住了她們前進的動作。
冷慕白早就分出心神關註其他人的交流話語。
“……真是纏著不放啊……”
“樓小姐的嗩吶倒是吹得越發好了……”
“……樓小姐這是想娶親還是不想娶，把人得罪了個徹底啊。”
“依我看，這紀公子也不是完全無情。”
“那可不，別的不說，樓小姐那份家產多少公子眼饞哪！”
“……哎，紀公子不是那等貪財好利之人……”
“這誰知道，他興許就是故作清高呢！”
“……”
幾人對視了一眼，大致了解這二人的信息，這才來到吹嗩吶的女人所在的酒樓，進去之後就徑直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大堂裏有人見到，笑了兩聲，“又來些想攀附樓小姐的！”
鐘離秋不大高興，她瞪著那群人，直到那些人一個個收回目光不敢再和她對視，也不敢再說他們的閑話。
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道聲音：“好神氣的女俠！”說完之後，那人還拿起手邊的嗩吶吹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又被吸引過去。樓小姐正站在樓梯上，笑瞇瞇地俯視著他們。
鐘離秋楞了一下。寸想娘已快步走上前，站在樓梯前面，仰頭望著樓小姐，笑著說：“哪有樓小姐神氣。”
樓小姐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隨後慢慢踏著樓梯來到一樓，站定到冷慕白一行人面前，在他們身上打量一圈，目光在冷慕白的頭發上停滯了兩秒，又不甚在意般向下一個人投去眼神。
“你們是來找我的？”
寸想娘留了個心眼，沒有像對上一個男人那樣老實地和盤托出，而是旁敲側擊地打聽著樓小姐是否能幫上他們：“我們初來乍到，還不太了解青州，但已經聽了一耳朵樓小姐的傳奇故事，今天正巧碰見樓小姐演奏，才總算是找到機會來與你結交。”說著，她打了個趣，“像樓小姐這樣的英才人物，想必做夢都是一擲千金、萬丈豪情吧。”
樓小姐輕輕勾了勾嘴角，神情卻沒有如寸想娘猜想那般得意。
寸想娘當下心裏就是一咯噔。但很快她就在內心開解自己，從樓下賓客剛才那句話可以判斷出，樓小姐身邊肯定不缺攀附的人，所以他們這些吹捧的話在樓小姐聽來應當只是稀松平常，沒什麽好在意的，怎會反應那麽充沛呢。
她在心裏連連告訴自己對方不理會才是正常的，要繼續接觸下去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然而她還是有點亂了分寸，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話。
好在埼玉察言觀色的水準無可挑剔，當下就頂了上來：“你這是把樓小姐說膚淺了，樓小姐這樣人物，做夢肯定都是大有來頭的。”他雙眼含笑看向樓小姐，“埼玉鬥膽猜想，樓小姐做夢想必都是在建功立業吧。”
樓小姐聞言，臉上的笑意都散去幾分，“什麽夢不夢的，我們還是說些實在話吧，這位埼玉公子，初來青州，體驗如何？”
這樓小姐對埼玉倒是熱絡了些。埼玉在前面應著樓小姐的話，其餘幾人在後面不著痕跡地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出了和自己相同的意思。
一般人初次聽見寸想娘的吹捧，還有可能懶得搭理，但是後面埼玉緊跟著把話說得更漂亮了，怎會有人還是避開“做夢”這個話題呢？而且樓小姐並非看不上眼他們這群人才不想交談，從後面對埼玉的問候來說，這樓小姐是有意與他們攀談的。
所以樓小姐對他們至少不排斥，那麽按理來說，她剛開始應該順著埼玉的話說上兩句啊？
樓小姐態度尋常，卻唯獨避而不談做夢這回事，難道是另有隱情？
不管怎樣，出門之後找了兩個人都出了岔子，進展不順，看來收集夢行圖這事都沒有想象中的好辦啊。幾人俱是憂心忡忡。
埼玉在前頭應付著，趁樓小姐沒註意的時候朝後面幾個人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快撤！換個人早點完成任務！”
後面幾人表示收到。埼玉見狀便開始收尾：“樓小姐，日頭已經不早，我們接下來還有事情要做，那麽今日——就到這裏？”
樓紅棉當即哈哈大笑，拍著埼玉的肩，“怪我怪我，不知幾位還有要事在身，竟拉著你們在這說了這許久的閑話。”她話音一轉，“不過，幾位俠士來到青州究竟有何要事不知是否方便告知樓某？如若不嫌，某願獻一臂之力。”說完，她雙手抱拳，施了個江湖之禮。
“這……”埼玉沈吟片刻，並未立刻回話。
樓紅棉苦笑兩聲，自嘲道：“可是不方便告知？確實是樓某問得多了。”
埼玉好似下定決心一般，說道：“沒有什麽不方便的，只是我們這個事情並非大事，因而說來怕你恥笑。”
樓紅棉挑眉，“怎會！埼玉兄倒是想左了我了！”
埼玉點點頭，“既如此，便沒什麽不方便說的了。我們來到青州，是聽說青州有‘市內仙源’的美名，傳聞青州百姓安居樂業，和和美美，我們一行人又年輕氣盛，私下了打了賭，因此前來青州證實賭約。”
這勾起了樓紅棉的好奇心，她連連追問：“賭了什麽？”
埼玉狀似無奈與身後幾人對視了一眼，才摸著鼻子有些赧然地說：“就賭……美夢。”
樓紅棉神情一滯，面上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這次幾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們心下有了自己的思量。
而面上，埼玉好似什麽都沒發覺，繼續說：“說起來有些狂傲，我們不相信世間果真存在著這樣的好地方，於是就想出了這麽一個賭約，倘若我們來青州之後在一天之內問到的十個人在昨夜都做了美夢，”他伸出右手，比了“十”的手勢，“我們便相信青州百姓都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
“畢竟，”他解釋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嘛，一個人的生活好不好，全都反映在夢裏了。”
樓紅棉心裏不知道想了什麽，面上卻是笑容不變，殷切道：“是是是，我作為土生土長的青州人，聽見這話實在驕傲，你們放心，保管出去找人，我沒法保證你們找到的所有人都做美夢，但是一天找十個還是有可能的！我們偌大的青州，難道沒有十個小日子過得開心，連在夢裏都偷笑的人嗎？”說完，她大笑兩聲，倒真像是一個衷心為家鄉感到自信驕傲的人。
“還有你們幾個，”她眼裏閃爍著狡黠的笑意，“難怪一上來就問我是不是夜裏都在做美夢，我剛開始還真以為那是寒暄呢，沒想到你們有自己的小九九。”
幾人俱是靦腆一笑。
話不多說，埼玉再次告辭，這次樓紅棉並未多說，爽快地道別之後目送他們幾人離開。
幾人離開那間酒樓一段距離，鐘離秋低聲對埼玉說：“你為什麽不問她更多關於夢的事情？你也知道她不對勁對吧？”
埼玉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如若不是不對勁，怎麽會一提到做美夢就神色閃躲？
可他想不通的是，做夢又不是什麽大事，有什麽好藏的？就算心裏有鬼，平日裏偷雞摸狗的事情做了一大堆，那又跟做夢有什麽關系？
真是不明白。
埼玉把疑惑問出口，其他人也均是搖頭表示不解，他只好把問題懸擱在心底，暫且不去想了。
無論怎麽樣，依樓紅棉的狀態，借用她的美夢來繪制夢行圖是極不靠譜的想法，誰知道她會編出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時，寸想娘搗了搗埼玉肩膀，埼玉望過去，只見寸想娘擠眉弄眼，“我原來只知道你擅長交流，如今才知道你竟然這麽擅長交流！你剛才編出來搪塞試探樓紅棉的那番話，真的是太厲害了！你怎麽想到的！”
埼玉不經誇，被她一誇就臉紅得不行，嘴唇囁嚅許久也沒說出來話。
“行了，別逗他了，”梅停雲笑著阻止寸想娘的取笑行為，“埼玉，我覺得你剛剛跟樓小姐說的那個方法挺不錯的，我們沒準真能用這個理由集齊夢行圖。”
“我也覺得。”冷慕白也點點頭。
“是啊，你剛才那個話術聽起來就合理，”鐘離秋建議道，“要我說，我們舉辦個比賽，就說邀請十個人來寫出自己的美夢，理由呢就用埼玉的那個，然後我們再買點獎品，對家鄉的榮譽感加上獎品的激勵，肯定有很多人搶著來參加這個比賽，區區八份夢行圖，小菜一碟！”
梅停雲有些不讚同，“你有沒有想過，有些人為了得到獎品而謊報夢的內容，就算不是完全說謊，可能也添油加醋，誇大其詞了。”
寸想娘表示同意梅停雲的看法。
這時冷慕白註意到了出來之後便一直跟在他們身後不說話的驚曉，驚曉是當地人，應該更了解一下本地的民風。這麽想著，她轉臉過去問：“驚曉，你是青州人士，應當比我們更加了解青州人，你覺得鐘離秋這法子可行嗎？”
驚曉認真想了想，“……我覺得耍小聰明的人哪裏都有，青州也不例外，梅公子說得對，百姓很有可能過分誇大夢境內容。”
埼玉忖度了一會兒，“這樣吧，我們在不同地方分別演一場戲，就演我們幾人為了爭論‘青州人到底有沒有傳言中的那麽幸福’，然後趁機觀察周圍人的臉色，如果看到有人非常自信的，就把他拉入到我們這個戲裏，讓他描述他做的夢來為我們‘評評理’。”
冷慕白幾人對視一眼，覺得可以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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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看去，這女兒郎滿臉圓滾滾的肉，倒是頗為可喜。
左邊的男人率先收起笛子，默不作聲地離開窗邊，身影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裏。而後，右邊的女兒郎也放下嗩吶，臉上滿是驕傲之色。
鐘離秋看了也大喜，說道：“這個人肯定符合我們的要求！”
寸想娘擡了擡下巴，“那就去問問唄。”
“等等，先別急，聽聽百姓們的話。”埼玉攔住了她們前進的動作。
冷慕白早就分出心神關註其他人的交流話語。
“……真是纏著不放啊……”
“樓小姐的嗩吶倒是吹得越發好了……”
“……樓小姐這是想娶親還是不想娶，把人得罪了個徹底啊。”
“依我看，這紀公子也不是完全無情。”
“那可不，別的不說，樓小姐那份家產多少公子眼饞哪！”
“……哎，紀公子不是那等貪財好利之人……”
“這誰知道，他興許就是故作清高呢！”
“……”
幾人對視了一眼，大致了解這二人的信息，這才來到吹嗩吶的女人所在的酒樓，進去之後就徑直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大堂裏有人見到，笑了兩聲，“又來些想攀附樓小姐的！”
鐘離秋不大高興，她瞪著那群人，直到那些人一個個收回目光不敢再和她對視，也不敢再說他們的閑話。
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道聲音：“好神氣的女俠！”說完之後，那人還拿起手邊的嗩吶吹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又被吸引過去。樓小姐正站在樓梯上，笑瞇瞇地俯視著他們。
鐘離秋楞了一下。寸想娘已快步走上前，站在樓梯前面，仰頭望著樓小姐，笑著說：“哪有樓小姐神氣。”
樓小姐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隨後慢慢踏著樓梯來到一樓，站定到冷慕白一行人面前，在他們身上打量一圈，目光在冷慕白的頭發上停滯了兩秒，又不甚在意般向下一個人投去眼神。
“你們是來找我的？”
寸想娘留了個心眼，沒有像對上一個男人那樣老實地和盤托出，而是旁敲側擊地打聽著樓小姐是否能幫上他們：“我們初來乍到，還不太了解青州，但已經聽了一耳朵樓小姐的傳奇故事，今天正巧碰見樓小姐演奏，才總算是找到機會來與你結交。”說著，她打了個趣，“像樓小姐這樣的英才人物，想必做夢都是一擲千金、萬丈豪情吧。”
樓小姐輕輕勾了勾嘴角，神情卻沒有如寸想娘猜想那般得意。
寸想娘當下心裏就是一咯噔。但很快她就在內心開解自己，從樓下賓客剛才那句話可以判斷出，樓小姐身邊肯定不缺攀附的人，所以他們這些吹捧的話在樓小姐聽來應當只是稀松平常，沒什麽好在意的，怎會反應那麽充沛呢。
她在心裏連連告訴自己對方不理會才是正常的，要繼續接觸下去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然而她還是有點亂了分寸，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話。
好在埼玉察言觀色的水準無可挑剔，當下就頂了上來：“你這是把樓小姐說膚淺了，樓小姐這樣人物，做夢肯定都是大有來頭的。”他雙眼含笑看向樓小姐，“埼玉鬥膽猜想，樓小姐做夢想必都是在建功立業吧。”
樓小姐聞言，臉上的笑意都散去幾分，“什麽夢不夢的，我們還是說些實在話吧，這位埼玉公子，初來青州，體驗如何？”
這樓小姐對埼玉倒是熱絡了些。埼玉在前面應著樓小姐的話，其餘幾人在後面不著痕跡地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出了和自己相同的意思。
一般人初次聽見寸想娘的吹捧，還有可能懶得搭理，但是後面埼玉緊跟著把話說得更漂亮了，怎會有人還是避開“做夢”這個話題呢？而且樓小姐並非看不上眼他們這群人才不想交談，從後面對埼玉的問候來說，這樓小姐是有意與他們攀談的。
所以樓小姐對他們至少不排斥，那麽按理來說，她剛開始應該順著埼玉的話說上兩句啊？
樓小姐態度尋常，卻唯獨避而不談做夢這回事，難道是另有隱情？
不管怎樣，出門之後找了兩個人都出了岔子，進展不順，看來收集夢行圖這事都沒有想象中的好辦啊。幾人俱是憂心忡忡。
埼玉在前頭應付著，趁樓小姐沒註意的時候朝後面幾個人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快撤！換個人早點完成任務！”
後面幾人表示收到。埼玉見狀便開始收尾：“樓小姐，日頭已經不早，我們接下來還有事情要做，那麽今日——就到這裏？”
樓紅棉當即哈哈大笑，拍著埼玉的肩，“怪我怪我，不知幾位還有要事在身，竟拉著你們在這說了這許久的閑話。”她話音一轉，“不過，幾位俠士來到青州究竟有何要事不知是否方便告知樓某？如若不嫌，某願獻一臂之力。”說完，她雙手抱拳，施了個江湖之禮。
“這……”埼玉沈吟片刻，並未立刻回話。
樓紅棉苦笑兩聲，自嘲道：“可是不方便告知？確實是樓某問得多了。”
埼玉好似下定決心一般，說道：“沒有什麽不方便的，只是我們這個事情並非大事，因而說來怕你恥笑。”
樓紅棉挑眉，“怎會！埼玉兄倒是想左了我了！”
埼玉點點頭，“既如此，便沒什麽不方便說的了。我們來到青州，是聽說青州有‘市內仙源’的美名，傳聞青州百姓安居樂業，和和美美，我們一行人又年輕氣盛，私下了打了賭，因此前來青州證實賭約。”
這勾起了樓紅棉的好奇心，她連連追問：“賭了什麽？”
埼玉狀似無奈與身後幾人對視了一眼，才摸著鼻子有些赧然地說：“就賭……美夢。”
樓紅棉神情一滯，面上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這次幾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們心下有了自己的思量。
而面上，埼玉好似什麽都沒發覺，繼續說：“說起來有些狂傲，我們不相信世間果真存在著這樣的好地方，於是就想出了這麽一個賭約，倘若我們來青州之後在一天之內問到的十個人在昨夜都做了美夢，”他伸出右手，比了“十”的手勢，“我們便相信青州百姓都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
“畢竟，”他解釋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嘛，一個人的生活好不好，全都反映在夢裏了。”
樓紅棉心裏不知道想了什麽，面上卻是笑容不變，殷切道：“是是是，我作為土生土長的青州人，聽見這話實在驕傲，你們放心，保管出去找人，我沒法保證你們找到的所有人都做美夢，但是一天找十個還是有可能的！我們偌大的青州，難道沒有十個小日子過得開心，連在夢裏都偷笑的人嗎？”說完，她大笑兩聲，倒真像是一個衷心為家鄉感到自信驕傲的人。
“還有你們幾個，”她眼裏閃爍著狡黠的笑意，“難怪一上來就問我是不是夜裏都在做美夢，我剛開始還真以為那是寒暄呢，沒想到你們有自己的小九九。”
幾人俱是靦腆一笑。
話不多說，埼玉再次告辭，這次樓紅棉並未多說，爽快地道別之後目送他們幾人離開。
幾人離開那間酒樓一段距離，鐘離秋低聲對埼玉說：“你為什麽不問她更多關於夢的事情？你也知道她不對勁對吧？”
埼玉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如若不是不對勁，怎麽會一提到做美夢就神色閃躲？
可他想不通的是，做夢又不是什麽大事，有什麽好藏的？就算心裏有鬼，平日裏偷雞摸狗的事情做了一大堆，那又跟做夢有什麽關系？
真是不明白。
埼玉把疑惑問出口，其他人也均是搖頭表示不解，他只好把問題懸擱在心底，暫且不去想了。
無論怎麽樣，依樓紅棉的狀態，借用她的美夢來繪制夢行圖是極不靠譜的想法，誰知道她會編出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時，寸想娘搗了搗埼玉肩膀，埼玉望過去，只見寸想娘擠眉弄眼，“我原來只知道你擅長交流，如今才知道你竟然這麽擅長交流！你剛才編出來搪塞試探樓紅棉的那番話，真的是太厲害了！你怎麽想到的！”
埼玉不經誇，被她一誇就臉紅得不行，嘴唇囁嚅許久也沒說出來話。
“行了，別逗他了，”梅停雲笑著阻止寸想娘的取笑行為，“埼玉，我覺得你剛剛跟樓小姐說的那個方法挺不錯的，我們沒準真能用這個理由集齊夢行圖。”
“我也覺得。”冷慕白也點點頭。
“是啊，你剛才那個話術聽起來就合理，”鐘離秋建議道，“要我說，我們舉辦個比賽，就說邀請十個人來寫出自己的美夢，理由呢就用埼玉的那個，然後我們再買點獎品，對家鄉的榮譽感加上獎品的激勵，肯定有很多人搶著來參加這個比賽，區區八份夢行圖，小菜一碟！”
梅停雲有些不讚同，“你有沒有想過，有些人為了得到獎品而謊報夢的內容，就算不是完全說謊，可能也添油加醋，誇大其詞了。”
寸想娘表示同意梅停雲的看法。
這時冷慕白註意到了出來之後便一直跟在他們身後不說話的驚曉，驚曉是當地人，應該更了解一下本地的民風。這麽想著，她轉臉過去問：“驚曉，你是青州人士，應當比我們更加了解青州人，你覺得鐘離秋這法子可行嗎？”
驚曉認真想了想，“……我覺得耍小聰明的人哪裏都有，青州也不例外，梅公子說得對，百姓很有可能過分誇大夢境內容。”
埼玉忖度了一會兒，“這樣吧，我們在不同地方分別演一場戲，就演我們幾人為了爭論‘青州人到底有沒有傳言中的那麽幸福’，然後趁機觀察周圍人的臉色，如果看到有人非常自信的，就把他拉入到我們這個戲裏，讓他描述他做的夢來為我們‘評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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