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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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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宮宴

不久以後,西炎王宣告退位給小夭,從此西炎、皓翎、辰榮合並,大荒一統。

成為大荒的帝王並不是結束,只是下一個艱難的開始。小夭倒是不覺得如何,畢竟自己計劃得很多很遠,根本不急一時。

要收覆氏族的權柄和勢力,就必然受到反對,所以還是很忙。

她在中原的天下是打下來的,在西炎的天下也差不多打了一半,但皓翎不是,皓翎的四大部裏不安分的兩部如今對於她要將軍權握在手裏的行為是很不滿的,天下一統後,朝堂上的小摩擦和大荒邊境的一些小氏族是很鬧騰的。

以前是打別人的國土,如今卻要平定自己人的國土,戰術只能收斂著。

國家初定,相柳要讓西炎,皓翎,辰榮的軍隊最後融為一體,只聽命於小夭。

訓練方式並不相同還敵對了千百年的將士最後擰成一股繩,並不容易。

小夭直接給相柳封了大將軍,把統率天下兵馬的權力交給相柳。

相柳是直接打下來了中原和西炎腹地的奇才名將,這樣的功勞和實力,沒有人會質疑什麽。

一年後,大荒的老百姓大多接受了一統的現實,反正也沒有什麽叛亂的由頭,陛下是辰榮王,是皓翎王的女兒,還是西炎王的孫女,誰都沒辦法反對啊,可能會反對的辰榮王族都支持了。

小夭把耕作和醫藥傳播到國土的每一寸,她又會肥沃土地的法子,農耕很快就恢覆常態,建國第一年裏就沒什麽人餓肚子。

相柳的大軍赫赫有名,如今只聽令於小夭,皓翎的部族迫於陛下那絲毫不介意血流成河的態度,開始屈服妥協。

中原世家老本營全被小夭給抄了,所以翻不起什麽波瀾。西炎的部族也不敢動,小夭並不念及什麽舊情,他們當年和西炎王出生入死,如今西炎王退位了,他們也只好聽話。

小夭治理大荒的這一年裏,毫無差錯,以驚人的耐心和旺盛的精力向世人證明,她確實很適合做這個王。

蓐收和豐隆做了小夭的心腹大臣,他們兩個能文能武,蓐收穩妥,豐隆野心,商議好什麽,他們就去實行。應龍、離怨這樣的老將被派去鎮守各地,勾芒留在紫金頂駐守。

小夭給璟寫過信,她不介意璟也來當個大臣。璟為了塗山家的未來答應了,只是平日多在外,很少在朝堂。

玱玹不肯見小夭,阿念新婚第一年便要去游山玩水,小夭自是同意,玱玹就這麽陪著阿念去了。

又是一年辭舊迎新,小夭難得辦個宮宴,讓臣子們全都來參與。相柳聽說也會從軍中歸來。

俊帝和西炎王各自到場,準備從此在紫金頂住幾年,兩個老人在一旁飲酒,倒也不拘束氣氛。小夭難得還請了歌舞班子,宴會上每個國家的舞曲都來幾首,舞蹈並不妖嬈多姿,而是一派大氣,喜慶非凡。

西炎王和皓翎王從未想過他們現在坐在宴會上對飲聊天。還是因為小夭。

俊帝笑著說:“我怎麽也沒想到今天。當時她找到我說要繼承皓翎的時候,我這輩子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懷抱珍珠而不自知。”

西炎王哈哈大笑,直白道:“我也沒想到,我等著我的孩子走上西炎山,最後被她打過來搶先一步。她給了你什麽條件讓你把皓翎真的給她?”

“她許給了我女兒玱玹,你知道阿念那孩子不爭氣,就是非玱玹不可,我若是坐以待斃,最後也只能讓皓翎給阿念陪嫁,最後讓阿念和西炎山上那些女人一起爭風吃醋就這麽過一輩子。”俊帝無奈,飲了一杯酒。

“她說要是我願意把皓翎給她,她就讓玱玹變成阿念的駙馬,她會護阿念一世周全。”

西炎王笑,他知道俊帝這一世只有這麽兩個女兒放不下,小夭這一步走得很好。

兩個人就這麽聊著小夭,聊著未來的大荒。

小夭不偷聽關於自己的談話,只是沒架子地和臣子們混一塊。

豐隆一向陽光開朗,和幾位皓翎重臣一邊喝酒一邊聊皓翎的事務,很是開心。

以前家裏的一堆老古董如今只能吹胡子瞪眼,說不上什麽話,父親小炎灷倒是也歸順了小夭,父子都在朝堂裏做事。如今每日和這麽多辦實事的同僚還有厲害的前輩在一塊,還有小夭這麽知人善任的君主,豐隆自覺才智皆展,意氣風發,就更是話多得汩汩濤濤。

勾芒摟著蓐收喝酒,小夭也和四大部的青年們聊成一片,青漣是個內向的,也被小夭拉著說了點話。洪江和應龍這些老將也喝酒,彼此打了一輩子,如今卻變成了同僚。

酒宴正酣,相柳來了,他沒有戴面具,白衣白發,如同屋外的雪,纖塵不染。

男子輕飄飄地穿過跳舞的人,不疾不徐地走到臺前。

皓翎王和西炎王都停下聊天,看著他。豐隆暗自一驚:“……防風邶?!”

全場有些安靜,相柳先給小夭和兩位君王拱手行了個禮:“微臣軍務繁忙,不甚來遲,請三位陛下恕罪。”

西炎王打量著這位男子,俊帝也微微瞇眼,小夭泰然自若地笑說:“大將軍為國辛苦,是我請柬送晚了,快請坐。”

相柳的座位就在蓐收勾芒旁邊,勾芒是個機靈人,直接拿著酒就喊:“相柳,你才來,我和蓐收等半天了,不自罰一杯可說不過去啊。”

相柳笑著喝了接過酒就喝了,剛坐下,就被蓐收笑摟著肩說:“軍中想來都安排好了,咱們不醉不歸。”

幾個將軍難得見相柳這麽輕松,也過來起哄灌酒。

俊帝和西炎王恢覆了常態,只繼續說話。

豐隆喝了不少酒,剛剛不敢確定,和幾位西炎的人確認過自己沒看錯,拿著一杯酒就找到相柳,說:“久聞大將軍名諱,今日得見,很是臉熟,像是我的一位故人。”

防風邶去赤水家做過好些次客,還和豐隆喝過酒,防風邶花名在外、游山玩水,偶爾失蹤幾十年都不奇怪。當年深居簡出的王姬和防風邶交往甚密,並轡同游,又不是什麽秘密,豐隆覺得防風邶若是相柳,就說得通了。

“豐隆兄好久不見,我們上一次見面還是你那次生辰宴。”相柳笑。

“你真的是防風邶?”豐隆酒醒了一半。

“豐隆兄不必驚慌,我確實當了幾百年的防風邶,真的防風邶尚未成年,在你還不認識的年紀就去世了。去你生辰宴和偶爾陪你們喝酒的就是我。”相柳懶洋洋地笑道,和防風邶說話別無二致。

豐隆怔楞了好一會,笑罵:“你倒是瞞著我們瞞得挺厲害。”

西炎懸賞鏟除相柳懸了這麽多年,人家卻還在自己家裏喝酒玩。

相柳笑說:“那我自罰幾杯賠個不是?”說完又喝了幾杯酒。

隨著豐隆和相柳談笑以前的事,話匣子打開,蓐收他們也加入,一群年輕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得起勁。

皓翎王和西炎王吃完飯,識趣地離開,把說話的功夫留給小輩,小夭也送他們回紫金頂的寢殿。老人們打算繼續說她的事,擺擺手,不讓她送到寢殿。

離席的辰榮王陛下思考著自己去哪。

回去酒宴,到底怕大家不自在,她又不喝什麽酒。回自己的寢宮看書,這佳節正好,自己再這麽刻苦著實不正常。小夭想了想,最後讓所有暗衛披著厚厚的大氅和她一起下了紫金頂。

此時家家戶戶都關門,合家團圓,街上反而蕭條,大雪早就停了,月光照耀,倒也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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