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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妹妹的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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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妹妹的特長

赤水秋賽這個比賽的特殊之處,就是不以國論,而是家族間的比試和交流。西炎王和高皓翎王每次都會派遣大臣送來豐厚的獎品,更是吸引了很多有才華的年輕人參加。這一次,皓翎王派了徒弟蓐收帶隊去送獎品。

小六知道,玱玹是第一次去。大荒內大大小小的家族都匯聚於秋賽,來參與賽事的子弟肯定是家族內的優秀子弟,對很多世家大族的子弟而言,比試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也許是結識朋友,為將來掌權做準備。

之前,玱玹不去秋賽,是不想引起西炎國內各方勢力的註意;現在他去,是因為他已經準備要回西炎。

小六一心一意的撲到了書上,有記錄上古舊事的,有地理志,還有各種史書,反正有小七小八幫忙背著,她只負責看。

玱玹問她為什麽看這些書,小六笑著答自己喜歡而且以前在清水鎮也見不到這麽多書,圖個新鮮。玱玹陪完阿念好不容易有空陪小六,最後變成了給小六講書。玱玹倒是不在意妹妹學了什麽,開開心心就好。

皓翎多水,國內遍布河流湖泊,和往年一樣,蓐收選擇了乘船走水路。

從皓翎坐船到赤水,因為水汽充沛,土地肥沃,兩岸一直郁郁蔥蔥,突然,一片寸草不生的荒漠出現。

小夭問過隨行的蓐收:“赤水水源充沛,而且聽說赤水兩岸春夏兩季多雨,冬季多雪你知道這裏為什麽有一片荒漠嗎?”

蓐收說:“傳聞裏面住著一個大妖怪。”小夭神色有些怪異,但沒有人發現。

艄公說:“聽說有些大膽的神族少年想去斬妖除魔,可這沙漠很古怪,越往裏走越酷熱幹旱,很多人還沒找到桃花林,就差點被炙烤死,只能趕緊退出來。那妖怪雖然盤踞在此,卻從沒害過人,甚至是不是真有妖怪大家也不清楚,所以百姓們都不在意,漸漸地也就沒人管了。”

小六嘆氣,太陽之力,想來就是這裏,嗯,到冀州也不遠。

阿念說道:“這裏明明該是千裏綠蔭,卻被一個妖怪毀了。可惜北岸是西炎境內,如果在皓翎,我一定告訴父親,讓父親派人除掉這個妖怪。”

小六微笑地看著阿念說:“你倒是挺正義。”

阿念扭頭,不說話。

玱玹本來還擔心小六和阿念同在一船會起沖突,可沒想到兩人居然相處得很好、玱玹不解地問小六:“你怎麽降伏了阿念?”

小六笑,“秘密。”

進入赤水,河道逐漸變寬,兩岸都是良田。此時正是稻子收割時節,一眼看去,金黃燦爛,猶如一片黃金的湖泊,河風吹過,有稻香陣陣。小六去過大荒很多地方,自然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倒不如阿念那麽興奮。玱玹神色黯然,小六想起來炎灷在戰場上殺掉了玱玹的父親。

玱玹低聲說:“小炎灷歸降爺爺時,我還在西炎,爺爺讓我決定小炎灷的生死。今日看到這樣的景象,心中安慰,覺得我的放棄是正確的,可又覺得愧對父母……唉!”玱玹輕嘆了口氣。

小六本來打算給玱玹倒杯酒,卻又想起來自己已經決心戒酒不能陪著玱玹喝,只好拍拍他說:“你要走的路只有大義,沒有私情,選擇了,就別多想。”

小六這話很平淡,但也很堅定,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不光是說給玱玹聽的。

玱玹笑笑,幾分寥落地說:“我明白。”

一行人在官員安排的驛館內歇息,蓐收自然有公事處理,無法陪同阿念和玱玹。

蓐收說:“來參加秋賽的子弟都是各家族的精英,有的人免不了有些傲氣,王子王姬若碰到了,不予理會就行,能避免的沖突盡量避免。畢竟我們只是比賽的旁觀者,不是參與者,沒有必要與人打鬥。如果對方真的無禮,交給我來處理。”

蓐收這話是說給阿念聽的,阿念惹過的簍子可多得數不勝數,蓐收是收拾爛攤子那個人,可自己偏偏也算是阿念的兄長,對阿念是真的沒辦法。

小六第二天早上就換了一身不錯的衣服然後去轉了一圈,他前幾日看了城池的建設方法,如今赤水城就在面前,正好去運用一番。

等到回來的時候,玱玹等著還沒起的阿念,準備帶人去玩。

小六從前便不喜歡玩,如今回來了更不喜歡玩,妥協地決定就陪一天,全了這兄妹情分。

下午時,他們乘坐牛車,出了赤水城,來到據說中原最大的船塢。這個船塢屬於赤水氏,赤水家造船的工藝可是一絕,造船的技藝在所有懂得造船的家族都是秘密,所以倒是把船塢保護得很好。

阿念看著一艘如同花骨朵的船從船塢裏開出,譏笑地說:“赤水氏的船也……唔。”

小六直接捂住了她。

哎,家裏有個不懂事的孩子,稍不留神就闖禍。

船上的一個紫衣少女扭過頭,盯著阿念,問:“你覺得這船怎麽了?”

小六讓阿念閉嘴,阿念不服氣,但被玱玹按住,小六沒學過船,但知道怎麽討好傲氣的人。

小六笑說:“我妹妹看著姑娘的船很好看,卻嫌棄我不能給她買一艘,正在怪我呢,赤水家的船自然天下無雙,姑娘莫要介懷。”少女倒是冷哼一聲直接乘著船走了。

阿念想罵破船一條有什麽好得意的,卻被小六直接拽走。

小六笑瞇瞇地對阿念說:“你有這麽多好船,何必和去挖苦人家,我回去就讓父王造一艘更好看的給你。”

阿念知道俊帝對小六要什麽給什麽,倒也不氣了。玱玹震驚,阿念這麽容易哄。他一般都由著阿念,阿念惹禍了他和蓐收再去補救,如今小夭卻只是防患於未然地先把人哄好。

玱玹帶著兩人還有阿念的婢女海棠去游湖。

岸邊停著不少船,小六很有經驗,一眼掃過,根據船的布置就能看出船家是什麽性子的人。她挑了一艘打掃得幹幹凈凈的船,和船家夫婦講好價格,又讓船家去買了兩壇烈酒和一點蔬菜瓜果。

小八和小七平日裏照著小六的要求輪流跟著,今天輪到小八,在陸地上他可以離遠一點,如今也只好上船,在角落裏裝作不存在。

阿念看著小八,也不知小六是哪裏的來的毛病非要讓男人跟著。

玱玹和阿念坐在一旁,看著小六忙碌。海棠不好意思什麽都不做,想幫忙,小六倒沒說什麽,海棠自己知道自己並不如小六這麽熟練,更像是添亂。小六問船家借了漁網,站在船尾,仔細地看著,差不多時,他把網撒了下去。待收網時,網裏捕了幾條魚、一小桶河蝦,還有幾只螃蟹。

玱玹心中滋味很是覆雜,小六看起來很輕松,說來輕松,可這是從艱難生活中凝聚出的輕松,卻必要嘗過十分的苦。

小六把烈酒倒入小桶,把河蝦浸泡起來,放到一旁,挑了三條肉質鮮嫩的鯿魚留下,自己殺了,別的魚送給了船娘。小六從身上掏出一些藥草狀的東西,把殺好的魚腌制起來。點燃了炭盆放好架子,準備開始烤魚。

阿念問小六:“能抓河蚌嗎?我想吃那個。”

小六把外衣脫下,笑著對阿念說:“行啊,你們先把魚放在炭火上烤著,沒等第一次翻面,我就能把蚌抓過來。”小六在腰上綁了個竹簍,跳進水裏。

阿念覺得讓小六當這個親人,倒也挺好。

玱玹把魚放上去,果然片刻後,小六拿著蚌回來了。

小六把那個和小磨盤一般大的河蚌放到阿念面前,“這個待會兒這個就烤給你吃。”阿念開心得很。

玱玹看著小六哄阿念,發現她們真的很適合做姐妹,一個有本事要,一個有本事給。

玱玹把小六拽到爐子邊坐下,問船娘要了幹凈的帕子,先幫小六把頭發擦幹,“冷嗎?喝幾口酒。”

小六卻不喝酒,只是開始烤河蚌,阿念剛開始還不敢動手,漸漸地也生了興趣,學著小六撒調料。小六的廚藝似乎好的可怕,他把三條腌制好的魚拿了出來,用荷葉包好,放在一旁慢慢地烤著。又把石板燒到滾燙,直接把醉蝦倒上去,河蝦劈裏啪啦蹦著,烈酒的醇香味和河蝦的鮮味撲鼻而來。

“你是怎麽學會這麽好的廚藝的?”玱玹問。

小六坦然地說:“我愛吃,自然是要學會的。”

烤魚的香味飄得很遠,有人甚至聞香追來,垂涎欲滴地問道:“可願出售?我們願意出高價。”

不等小六回答,阿念已經拒絕,“我們自己也才剛夠吃。”他們又不是賣魚的。小六倒是沒阻止,現在確實不合適隨便賣魚。

玱玹對小六道:“不怪人家嘴饞,你這烤魚也不知用了什麽調料,竟然連我和阿念這種吃魚早吃膩了的人也饞。”

小六只笑,他腦子裏有著天底下最全的植物知識,對於味道很清楚,恰好在人間流浪的時候收養過一個饞嘴的小孩,他一向對親人有求必應,就把狠狠研究了好久的廚藝,幸好那孩子跟著他學會了不少廚藝,不然等他離開以後,恐怕會吃不下飯。

他確實撿過很多孩子,直到二十多年前覺得清水鎮不錯,才留下來。

遠處有人彈琴,小六倒是沒有閑情雅致,但也安靜著不破壞這氣氛。

湖上忽然起霧了,霧霭繚繞,船兒猶如在霧海中穿行。船娘怕和別人的船撞上,多點了幾盞燈,沿著船舷擺上。估計別的船也是如此,所以時不時能看到點點燈光在霧氣中時隱時現,猶如星光一般在雲海中閃爍。

水上霧中聽琴,別有一番滋味。只可惜,那撫琴的人正坐著船漸漸遠去。

阿念有些遺憾,玱玹卻說:“若是想聽,讓她回來又有何難?”

玱玹找出來一管洞簫開始演奏,阿念對小六說:“父親精通音律,據說尤善撫琴,他親自教導哥哥音律。”

玱玹自己現作曲,把曲子聽不清的地方補充完整。原來的曲子和玱玹新作的曲子雜糅在一起,天衣無縫,甚至比剛才的曲子更添幾分隨意灑脫。

琴聲逐漸靠近,兩人合奏,白茫茫的大霧完全變成了琴音和簫聲的天地。

小六不懂音律但暗道不妙,阿念要是反應過來,恐怕會生氣。小六又不是看不出來,阿念喜歡玱玹,又怎麽會希望別人來和玱玹合奏。

玱玹吹得投入,眼見阿念臉色從開始的自豪到有些不悅,小六喊了玱玹一聲。

玱玹奇怪問:“怎麽了?”

小六只說:“我蝦又烤好了,換了個口味,哥哥你嘗嘗。”

小六說著話,舀起一勺醬料。嗞嗞聲中,白色的霧氣騰起,醉蝦劈裏啪啦地跳著,空氣中是濃郁的酒香和鮮美的蝦香。

從遠處傳來吆喝聲,“餵,那邊的船家,把你們烤炙的東西送一些來,若味道讓我家小姐滿意,必有重賞。”

失策了,小六想,本來是想讓玱玹別把人引過來讓阿念不開心,沒想到如今自己先把人引過來了。

阿念不滿地說:“有錢了不起啊?不給!”

小六在思考怎麽把阿念嘴堵住帶走。

遠處的船卻很快駛了過來,竟然是下午見過的那只花骨朵新船。站在船邊的婢女知道誤會了,沒什麽誠意地道歉:“湖上霧大,剛才沒有看清,以為是船娘,語氣隨便了。麻煩你們把這烤魚讓了我們,價錢隨你們開。”

這次肯定要得罪人了,阿念本來就不開心,如今更是不好說話。小六嘆氣,他不想管了,反正皓翎小公主得罪誰也不怕。自己何必為了玱玹能低調一點就按著阿念,玱玹自己都不在乎。小六只是示意在船尾吃魚的小八過來坐自己旁邊,小八不明白但是照做。

阿念不悅了地瞅了海棠一眼。海棠站了起來,笑得溫柔大方,“錢,我們暫時不缺,如果你們願意拿東西來換,我們倒是願意,只是不知道你們可有?”

那婢女倨傲地說:“這大荒內我們沒有的東西也不多,你盡管說吧!”

海棠笑得越發可親,“太好的東西不敢要,聽說聖地湯谷的扶桑木無火自熱,我們想要一捆扶桑木,正好用來烤剩下的醉蝦吃。”

大荒內的人提起扶桑神木都是以指長指寬來丈量,第一次聽到人用“捆”來說扶桑神木。不過,放眼大荒,也只有阿念敢如此說。

婢女知道被戲弄了,“你竟然敢戲弄我們?”直接和海棠動起手,海棠也打回去。

小六他們下午見過的那位紫衣小姐和一個水紅衣衫的女子從船艙內走出來,水紅衣衫的女子卻不是陌生人,而是防風意映。

小六往船艙裏縮了一下,讓小八擋著,躲在暗影中。小六悄悄對玱玹說:“紅衣服的那個是防風家那位。”

那位紫衣小姐寒著臉,斥道:“你們好沒道理,婢女來買點吃食,你們若不願意,拒絕就行了,何必又戲弄又打罵?”

阿念大怒,站起來,“什麽叫又戲弄又打罵?你怎麽不問問是誰無禮在先,你以為自己有那條破船了不起嗎?”

紫衣小姐氣得想要動手,可好像有什麽顧忌。防風意映柔聲說道:“這事都怪我,我聞著香味隨口說了一句,若不是為了滿足我一時的口腹之欲,你何至於受小人之氣?既然是我引起的,就由我來處理吧。”

小六讓小八準備好出手,對方恐怕已經認出玱玹,意外之喜,順水推舟準備動手。

防風意映轉過了臉,對著阿念和海棠時,已經滿面寒霜。她說道:“你們立即道歉,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阿念冷笑道:“好啊,我等著看你如何不客氣。”船夫和船娘見勢不對,不敢惹事,跳下水逃了。

防風意映揮了下手,從她的袖中射出一排短箭,也不知是她射偏了,還是恰好有霧氣擋了一下視線,大部分的箭是朝著玱玹去的。

小六還沒出聲,小八他就已經擋下了攻擊。

沒來得及喘息,又是幾排短箭過來,不少短箭釘在了船身上,防風意映不愧是防風家數一數二的高手,這種威力不大的袖箭就震裂了船身,只聽哢嚓聲不絕於耳,整條船分崩離析,一行人瞬間落入水中。小八一邊盡量擋下箭雨心道不好趕緊向小六游去。

小夭會水又知道對方不是沖著她和阿念來的,趕緊喊道保護我哥哥,小八自然也看得出來對方的用意,護送小六和她旁邊的阿念游了一段到脫離防風意映的攻擊範圍然後轉身下潛去找玱玹。

小夭心想,船斷裂那一瞬小八顧不過來,玱玹入水那一瞬間可能中箭了。但是玱玹帶著這麽多保護自己法器,想來是佯裝受傷沈水好脫身。

小六讓小八跟著,也能以防萬一。

小六帶著阿念一路游到岸邊,小六帶著落湯雞一樣的阿念和海棠走到了一處坡地,沖著白霧叫起來:“船家,雙倍價錢,去赤水城。”

竟然真有聲音從白霧中傳來,“好嘞,您等等。”一點燈光亮起。朝著燈光走去,果然看到有船停在岸邊。

阿念上了船,心下一松,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到船上,驚訝地問小六:“你怎麽知道這裏停著艘船?”

小六一邊輕輕放下海棠,一邊說:“昨天傍晚,我們是逆著這條河去的湖上,我看到了船家停在這裏生火做飯。”

阿念不相信地說:“掃一眼就記住了?你又不能預見我們會遇險。”

小六淡淡一笑,“如果時時生活在危險中,不記住就是死,記住卻會多一分生機,自然而然就形成了習慣,不去刻意記,也會留意。”她為了活著,不得不學會這樣的觀察,有一點機會,都是轉機。

回到驛站,開門的侍從看到阿念和小六的狼狽樣子,立即派人去叫蓐收。

蓐收立即沖了出來,看阿念完好無損地站著,他才松了口氣,對阿念說:“只要你在,我就知道太平不了,只有事大事小,絕不可能沒有事。”

蓐收問小六具體經過,小六倒是不慌不忙的說,阿念在一邊焦急。

小六笑說:“玱玹雖然不見了,但想來沒事,你讓人找找他逃去哪了,接回來就好。動手的那個叫防風意映。另外那個女子我估計是赤水家的那位,你去問人家是最快的。”

阿念忙問:“那個防風什麽很有名嗎?我怎麽沒有聽說過?”

蓐收無奈地說:“青丘公子塗山璟的未婚妻。”

“竟然是她!”阿念拍案而起,“我去塗山家問問,他們是不是想皓翎境內的所有生意都關門?”

蓐收道:“雖然是防風小姐動的手,可她是為那位小姐出氣,這事縱然鬧起來,也是那位小姐和你們的矛盾。更何況你們又沒表露身份,也不能責怪人家誤傷了你們。”

小六笑說:“是啊,所以去赤水家先問問人,小八也跟著,倒也沒事。”

蓐收感激地看著小六,他雖不知道小六的身份,可離開前皓翎王親口叮囑他照顧好小六。蓐收客氣地問:“公子還有什麽事要囑咐我嗎?”

小六說:“防風家認識玱玹,你若是萬一找不到人,小心周旋。”

蓐收道:“我會提高警惕,一有消息,我會立即派人告訴公子。”

小八回來的時候,小六在看書,小六擡頭問:“如何?”

小八說:“王子他被那位紫衣姑娘救了。受了一點輕傷。”

小六笑,玱玹這恐怕吹簫吹出來一個很有身份的紅顏知己啊。

第二日清早,阿念就來找到小六,問哥哥有沒有消息。

阿念幾乎吃不下飯,焦慮得一晚沒睡著。蓐收也回來了,和阿念說安心。

“他人在哪裏?”阿念問

“在赤水氏的府邸中。”

阿念不解,“怎麽會在赤水府?”

蓐收慢吞吞地說:“昨夜和你們起沖突的那位小姐叫辰榮馨悅,是小炎灷的女兒,現任赤水族長的外孫女,未來赤水族長的妹妹。”

阿念的臉色十分難看,怒意無處可發洩,把案上的杯碟全掃到了地上。

小六不意外,昨夜防風意映對那位赤水姑娘滿是討好,那位姑娘又在赤水族地位不凡,身份根本不難猜,也就阿念能隨便得罪人了。

小六在來這次秋賽前,把中原世家的重要人物的名字和關系全過了一遍直接背下來了,這位辰榮馨悅可以說是中原不是王姬的王姬,和阿念身份差不多。

辰榮王族啊……小六想著在遙遠的清水鎮,那些死戰報國的辰榮義軍,眼裏全是火焰一般的冰霜。

有的人死也要報國,哪怕君王已經投降。

小六加緊自己手裏的事,他必須學會更多,學會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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