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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身不由己 還沒說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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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身不由己 還沒說條件……

還沒說條件就答應了?

張蕙蘭原本怕他不答應,準備了五千萬。

如今看來,一千萬就夠了。

“沒想到溫管家這麽爽快。”張蕙蘭笑著,“那我就直說了。你喜歡蘇臨溪,我在乎銘沈,我們的目的都是為了讓他們分開,我想我們一定會合作愉快的。當然,這忙我也不會讓你白幫。”

溫懷意瞇了瞇眼,原來是這個秘密。看來張蕙蘭沒少派人暗中監視他和蘇臨溪。

確實,如果從旁人的角度,看著他為蘇臨溪做的一切,一定會認為他喜歡蘇臨溪。

所以張蕙蘭才會找上他。

看來,這是上次明著發瘋不管用,轉變戰術了。

張蕙蘭在包裏翻了翻,摸出一張銀行卡,推到溫懷意面前,“這張卡你收著,密碼是卡號後六位,裏面有五百萬,事成之後再給你五百萬。”

溫懷意原本只是想化解危機,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既然有錢拿,那他就不客氣了。

畢竟他目前有個點子,就是缺點兒錢。

他將卡推回去,笑了笑,“陸夫人,我這麽配合,您也得拿出誠意不是嗎?事情我一定會辦成,一口價兩千萬,您得一次付清。”

張蕙蘭盯了他幾秒,然後抿了口咖啡。

心道,也算省了三千萬,她怎麽都是賺。

於是又重新從包裏翻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溫懷意,“這裏面是兩千萬,密碼一樣後六位。”

說完,她嘴角突然勾起一個有些怪異的笑,“你要是辦不成,我就告你詐騙。”

她只有一個兒子,還指著兒子抱孫子呢。所以為了趕走兒子身邊的男人,花再多的錢都值。

但如果溫懷意沒這個本事還敢拿錢,那麽她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畢竟,她平生最恨不守承諾的男人!

溫懷意只把警告當玩笑,微笑接過,“謝謝陸夫人。”

等他視線再對上張蕙蘭時,她臉上怪異的笑已經沒了。

“遇到困難需要幫忙,就聯系我。”說完她就起身,拎著包優雅離開了。

溫懷意這才端起咖啡嘗了一口。

挺甜的,還不錯。

甜食總會讓人心情大好。

從咖啡廳出來,萬千霓虹,夜色正濃。

溫懷意閉眼深吸一口自由又熱鬧的空氣,整個人都振奮了。

他回家洗了個澡,換了寬松的黑色鐳射蛇紋襯衣,搭配黑色闊腿褲,隨意抓了個酷蓋發型就出門了。

另一邊,陸氏集團總部。

頂層燈火通明。

律師將修改好的遺囑文件遞給陸時危,陸時危從胸前的西裝口袋取出鋼筆,利落簽字,蓋章。

確認無誤後,律師收起文件,跟陸時危道別,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徐政全程見證,此刻還楞在原地,一臉不可置信。

陸總自接任掌權人那天起就立下的遺囑,這從老宅吃頓飯回來,立馬就叫來律師更改遺囑,整個過程不到半小時,就完成生效。

更讓他震驚的是,新增遺贈人竟是小陸總身邊的那位溫管家。

徐政覺得自己此刻的腦子已經成了一團漿糊,他跟隨陸總這麽多年,雖說陸總一向高深莫測,但這是什麽用意,他實在是悟不出來。

之前他覺得那位溫管家年輕漂亮,還胡亂猜測過,但看著陸總並無任何異常舉動,很快就又否認了自己的離譜想法。

可如今,這……

他不得已又開始亂想了。

但他偷偷瞥了一眼還在翻閱其他文件的陸總的臉色,依舊面無表情,與往常無異。

“徐秘書,”陸時危突然開口,語氣也是一如既往地平靜,“有話就說。”

修改遺囑是陸總的事,他本不該過問。

可他實在是想不通,也實在是太好奇了。

磨蹭了幾秒,徐政說,“對不起陸總。我實在想不明白,您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麽?”

陸時危腦海裏浮現出上午在涼亭裏陪父親餵魚的溫懷意。艷陽高照的晴天,他看起來鮮活又耀眼。

陸時危不自覺在廊下駐足許久,眼底洶湧的暗潮盡數化為難耐的自我折磨。

但此刻陸時危沒看徐政,繼續翻閱著文件,說得雲淡風輕,“因為身不由己。”

如果他可以……

如果他夠資格……

如果他夠冷靜,能自控……

他絕不會做這樣懦弱的選擇。

徐政從總裁辦公室出來時,心裏異常難受。

難受到想哭,仿佛明天陸總就要離開人世。

因為在辦公室裏,徐政還問了一個問題。

他問,“陸總,您是不是喜歡溫管家?”

陸時危合上文件,看向會客區無人的沙發。

半晌,他依舊平靜地說,“我這一生都以完美為準則,每一天都在為陸家而活。如果有一天我即將離開人世,我想,我最希望見到的,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他。”

*

VK酒吧。

炫光閃爍的舞池,熱舞的溫懷意依然是最耀眼的存在。

他只要踩上鼓點,光影和香氣就會在他身上流動起來。解開兩顆紐扣,漂亮平直的鎖骨若隱若現,鐳射襯衣隨著他炫酷又火熱的舞蹈動作,流光一樣映出繽紛的紅。

粉紅,橘紅,鮮紅,酒紅,暗紅,性感和火熱一閃而過,張揚的紅沒入炫酷的黑。

他熱烈肆意,過分迷人。

與人群中規圓矩方的陸時危是兩個世界的人。

與黑夜裏失控妄想的陸時危亦是兩個世界的人。

這樣鮮活熱烈的人,不該度過被禁錮的一生。

不論是無形的枷鎖,還是他想親手給溫懷意戴上的鎖鏈。

在遇到溫懷意之前,陸時危考慮過所有可能,如果自己的病治不好也沒關系,因為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無牽無掛。

如今,陸時危卻非常害怕,害怕自己的病永遠也治不好,害怕精神徹底失控,再也無法恢覆正常。

因為那樣的他,一定會傷害溫懷意。

陸時危深知自己的恐懼。

所以在溫懷意迷離的目光落過來時,他既希望溫懷意記得他,更希望如那夜溫懷意所說的,已經忘了他。

如他所願。

溫懷意跟隨音樂節奏一個轉身,視線移開。

他根本不記得他。

鼓點越發急促,音樂炸開全場,溫懷意一人點燃整個舞池。

就連包廂裏非富即貴的貴賓們也都被驚動了,陸銘沈所在的包廂也不例外。

但他今天來酒吧不是來尋歡作樂的。

所以其他人都出去湊熱鬧了,他沒去。

他今天心情有些覆雜。

原是因為愧疚,想給溫懷意一點補償,所以決定讓人回去休息幾天。

結果他看到溫懷意眼睛裏高興的光,就情不自禁跟著開心,一路上都不可自控地笑。

自夏緋走後,九年了,他從沒這樣笑過。

他從沒想過,這世上竟還有人能牽動他的情緒。

意識到這點後,陸銘沈又開始陷入煩躁。

偏偏他還看完了溫懷意所有的背景資料,看著那些備受欺淩的過往,想起溫懷意說為了來到他身邊做了很大的努力,他竟然又氣又心疼。忍不住又讓劉助理買了一堆東西送進別墅。

這不太正常。

他明明不喜歡溫管家的。

這些反應都太離譜了!

所以陸銘沈不想回家,也不想面對蘇臨溪。

不如來酒吧借酒澆愁。

烈酒一杯接一杯,他越想越煩躁。

竟開始羨慕起當初打算趕走溫懷意的自己。

而他現在不僅自己這一關過不了,還有爺爺和三叔那兩關過不了。

陸銘沈想起晚餐後他和三叔道別時,三叔又說了一遍“對他好點”,就仰頭又灌了一杯酒。

溫懷意究竟有什麽魔力?

為什麽他最敬重的兩位長輩都像被他灌了迷魂湯一樣?

陸銘沈扔了酒杯,幹脆拿起酒瓶往嘴裏灌。

他倒在桌子上的時候,嘴裏還呢喃著,“我他媽也被灌了迷魂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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