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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燭光晚餐 陸時危在車上開完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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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燭光晚餐 陸時危在車上開完越……

陸時危在車上開完越洋會議時,已經八點四十。

他一邊啟動車子離開老宅,一邊戴上藍牙耳機,撥了陸銘沈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三叔。”耳機裏傳來陸銘沈恭敬的聲音。

陸時危打著方向盤:“到家了嗎?”

陸銘沈:“剛到家。聽說爺爺又把您叫過去了?”

陸時危腦海裏浮現出那張照片。

“嗯,剛從老宅出來,在回公司的路上。”

“這麽晚了還要回公司?出什麽事了?”

陸時危收回思緒。

“海外項目出了點問題,你也回公司加個班。”

陸銘沈剛開進別墅的車子,立馬一個急轉彎開出來,“好。”

“你晚上是不是有約會?”陸時危想起他中午跟自己說的燭光晚餐。

陸銘沈一腳油門,“沒事兒,他不重要。”

陸時危不知道陸銘沈是要跟誰吃燭光晚餐,可能是最近追的那個男大學生,也可能是照片裏那位不知姓名的漂亮管家。

他沒再細問,掛了電話。

畢竟早在陸銘沈進入公司的那天起,他就給他立下了規矩。

陸銘沈也做到了,不論發生什麽事,工作永遠第一位。

所以他那些風花雪月,陸時危從不過問。

*

淩晨時分。

歐式燭臺上的香薰蠟燭被點燃。

長形餐桌上,透過搖曳的燭火,在忽明忽暗的暖光裏,陸銘沈看了蘇臨溪好久。

太像了。

特別是換了衣服,做了造型,再經過這樣一番精致的打扮,他竟生出一種夏緋就在眼前的錯覺。

無數久遠的記憶湧現眼前,不模糊,反而異常清晰。

清晰到陸銘沈仍舊記得夏緋發絲的溫度,嘴角上揚的弧度,和沈睡時呼吸的頻率。

那個精致貴氣,又愛紅眼睛的嬌弱小少爺,只有在睡著時,陸銘沈才敢偷偷撫摸他額發。

“夏緋……”陸銘沈呢喃一聲。

餐桌太長,相對而坐的蘇臨溪什麽也沒聽見。

“少爺,可以上菜了嗎?”溫懷意傾身在陸銘沈身側詢問。

嗓音如一陣暖風拂過,把陸銘沈從甜蜜又心酸的回憶裏拽了出來。

他收斂視線,敷衍般嗯了一聲。

溫懷意無聲打了個手勢,傭人們端著開胃酒和開胃品上桌。

他正要上前為陸銘沈鋪口布,陸銘沈卻自己拿了口布鋪在大腿上,頭也沒擡,“溫管家,蘇先生剛剛換了環境,難免不適應,以後就由你照顧他。過去侍餐吧。”

溫懷意應聲:“好的少爺。”

轉身走到餐桌另一邊。

見他過來,蘇臨溪小聲道,“不用了溫管家,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正要伸手去拿口布,溫懷意卻先他一步,快速而精準地將口布對折,開口朝內輕柔地鋪在了蘇臨溪的大腿上。

太近了——

或許是溫懷意一下午都在溫室花房種麗格海棠,所以即使洗了澡,只要夠近,蘇臨溪依然能聞到一股迷人花香。

他有一瞬間呼吸凝滯。

溫懷意動作流暢,也只一秒就直起身子站回他身側。

蘇臨溪這才恢覆呼吸,紅著臉悄悄吐了幾口氣。

例湯,紅酒,主菜,依次上桌。

陸銘沈和蘇臨溪一邊用餐,一邊隨意閑聊。

溫懷意戴著微笑假面專心侍餐,心無旁騖倒紅酒切牛排,兢兢業業做個背景板,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用餐接近尾聲,傭人開始上甜點。

銀罩揭開,拿掉透明圍邊,鋪滿薄脆的奶醬如巖漿一般傾瀉而下,包裹住心形的蛋糕胚。

香甜奶香溢出來,看上去可口極了。

想來即使投了毒,也不會影響口感吧?

事實證明確實沒影響。

陸銘沈吃完蛋糕後,明顯有些困倦。

他歸根於今晚加班太累,沒想太多,用口布擦了擦嘴,招呼溫懷意,“送蘇先生先回房休息。”

顯然,陸銘沈今晚是沒精力搞什麽花前月下,奪人初吻那一套了。

溫懷意開開心心送蘇臨溪回到西北角的小屋時,陸銘沈打來電話,差點給他耳朵吼廢了,“人呢?送哪兒去了?”

他是真沒想到,這家夥都那麽困了還不死心。

陸銘沈早就交代過把人安排在次臥,現在裏面卻沒人,他猛地帶上房門,關門聲震耳欲聾。

溫懷意皺著眉把手機拿遠一點,老老實實答到:“雜物房。”

陸銘沈本就困得不行,只想在睡前跟蘇臨溪道個晚安,刷個好感度,結果人居然給安排到又偏又遠的雜物房去了。

他額頭青筋直跳,正要發火,就聽到手機裏傳來蘇臨溪的聲音,“陸少,不關溫管家的事。是我的問題,我睡眠不好,怕打擾你,所以才拜托他幫我安排個清靜的住處。”

聞言,陸銘沈靜了一會兒,沒再多說什麽,只讓蘇臨溪好好休息。

電話掛斷後,他冷笑一聲。

借口。

之前陸銘沈追蘇臨溪半個月,蘇臨溪一直沒接受。直到陸銘沈在小巷子裏救了他,他才答應搬進別墅。

蘇臨溪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陸銘沈很清楚,他答應搬進別墅並不是因為喜歡自己。

所以,蘇臨溪會找借口拒絕和自己頻繁接觸也在意料之中。

至於他搬進別墅的真正原因是什麽,陸銘沈毫不關心,只要人在掌控範圍內就好。

這段時間,陸銘沈會給足蘇臨溪面子,無論找什麽借口,都沒關系。

在蘇臨溪愛上他之前,他都會是一個很有耐心的獵人。

何況以他的魅力和手段,相信也不用等太久。

另一邊,溫懷意向蘇臨溪道謝。

其實他本來都編好解釋了,蘇臨溪完全沒必要主動出來說這些話,承擔火力。

萬一惹怒陸銘沈,直接追過來搞個大尺度劇情,那後果不堪設想。

“溫管家不用客氣,不管怎樣,都該我謝謝你才對。”蘇臨溪嘴角微揚,眼裏閃著喜色,“還有,以後要麻煩溫管家了。”

溫懷意楞了一下,然後想到陸銘沈在用餐之前說以後由他照顧蘇臨溪,頓時就明白了,笑著道,“蘇先生客氣了,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只要是少爺吩咐的,都是我應該做的。”

蘇臨溪嘴角的笑緩緩僵住。

“那你早點睡,我就不打擾了。”溫懷意笑著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有事call我。”

退了兩步,轉身走入夜色裏。

西北角太偏僻,路燈也昏暗,蘇臨溪只好借著溫室花房的光,目送溫懷意走遠。

他想起白天在出租屋內,溫懷意也是笑著跟他承諾,說會隨叫隨到。

那種被保護的感覺,讓蘇臨溪嘴角又重新揚起笑意。

*

早上6點。

陸氏集團總部,總裁辦公室。

陸時危每天的時間都是經過精準規劃的,包括作息時間,早上6點起,晚上11點睡。

因為加班,昨晚他就直接睡在辦公室了。

徐政帶著文件和早餐進來的時候,陸時危已經打理好自己,從休息室出來了。

“陸總早。”

“早。”陸時危禮貌回應。

徐政將一大疊文件整整齊齊放在辦公桌上,又將低脂早餐和一杯現磨咖啡規規整整擺在餐桌上,然後開始如常匯報工作和行程安排。

陸時危一邊看報紙,一邊細嚼慢咽吃早餐。

徐政匯報完後,就跟往常一樣去休息室收陸時危換下的衣物。

陸時危翻著報紙,突然想到什麽,“徐秘書,今天不用收了。”

徐政心有疑惑,但這是陸總的命令,他只能恭敬行個禮,無聲離開辦公室。

陸時危抿了一口咖啡,腦海裏又浮現出那張照片。

用完餐,陸時危回到休息室,從昨天穿過的西裝外套裏摸出照片,看了一眼,走到外面辦公桌,將照片放進右手邊的抽屜裏。

開始今天的工作。

另一邊,陸銘沈因為藥物的原因,睡得昏沈,鬧鐘響了又被他迷迷糊糊摁了,都6點半了主臥還沒動靜。

沒想到醫生給蘇臨溪開的安神藥效果這麽好。

溫懷意端著燉好的補湯,看了看腕表,輕叩房門。

毫無反應。

原文明確寫道,陸銘沈有個雷打不動的原則。

即早上六點必須起床,哪怕是在外面玩個通宵,也必須在第二天早上六點回家,收拾用餐,如常上班。

原文還寫了,陸銘沈不僅從不遲到,還會提前一小時到公司,訓員工也經常把“遲到就滾蛋”掛在嘴邊。

而按照書中劇情,陸氏集團掌權人陸時危已經退居幕後,這段時間正是陸銘沈的關鍵時期,如果他上班遲到,溫懷意確定他一定會撕了自己。

於是連忙又叩了幾聲。

還是沒動靜,便開門進去,將補湯擱在床頭櫃上。

“少爺,少爺?”溫懷意躬身在他床邊喊了幾聲。

沒反應。

他又晃了晃陸銘沈的肩膀,這才有了點動靜。

溫懷意繼續晃他,“少爺,醒醒。”

“少爺。”

“醒醒。”

溫柔嗓音一直在耳側縈繞,陸銘沈終於徹底清醒,睜開了眼。

視線聚焦,一張放大的漂亮臉蛋占據了他整個視野。

那一瞬間,他竟然有種心律不齊的感覺。

“少爺,您終於醒了,都快七點了。”溫懷意松了口氣。

看來下次劑量得小點了。

因為距離太近,陸銘沈捕捉到他臉上的所有表情。包括他剛才輕輕嘆出的那口氣。

昨晚的事,雖然蘇臨溪解釋過了,跟溫懷意關系不大,應該不是他嫉妒蘇臨溪而故意給人穿小鞋。

但陸銘沈還是打算審一審他,竟敢陽奉陰違。

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此刻的樣子,昨晚的氣突然就消了大半。

“擔心我?”陸銘沈盯著人問。

溫懷意站直身子,順勢做戲,“當然了!”

看溫懷意回答得這麽真誠,陸銘沈心中莫名一暖。

他不自覺笑了下,優越感又升了起來。不鹹不淡道,“擔心我什麽?”

溫懷意現編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陸銘沈接著說,“擔心我醒過來?”

溫懷意:“……不是的少爺。”

“那就是擔心我醒不過來?”

溫懷意正要點頭,陸銘沈又似笑非笑地說道,“給我下藥了?怕毒死我?”

溫懷意:“……”

陸銘沈覺得他被自己幾句話就問懵了的樣子,呆楞楞的竟有些可愛,便不再詐他,“行了,開個玩笑。”

他掀開被子起床。

……原來是玩笑。

溫懷意這才配合地幹笑兩聲,退開幾步,緊繃的神經也終於松懈下來,“那我把早餐給您端上來。”

陸銘沈大步走向盥洗室,“不用了,直接備車。”

溫懷意做戲做全套,佯裝關心道:“那這湯您一定要記得喝,早上不吃東西很傷胃的。”

“啰嗦。”

“……”

“放那兒吧。”

“……好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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