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仰慕 《背景板管家也會被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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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仰慕 《背景板管家也會被覬覦……

《背景板管家也會被覬覦?》

獨發

文/無形道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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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

溫懷意不明白,他不過是熬夜看了一本耽美大尺度狗血虐文小說,被結局氣得睡得晚了點。

怎麽在夢裏都還這麽難受?

渾身又冷又疼又無力。

但這並不妨礙溫懷意此刻依舊一肚子氣,他甚至懷疑作者是不是有什麽反社會人格。

簡而言之,這本名為《掌控愛人》的小說講述了這樣一個故事——

主角受是個嬌弱單純的小白花,被暴戾狠辣的瘋批主角攻當成白月光的替身一通虐心虐身。

好不容易醒悟了,在男配的幫助下決定逃跑,但逃跑失敗還失了身,又被主角攻抓回來加倍折磨。

可綠江只能脖子以上,所以小說的結局是尺度太大被全文紅鎖,導致書中世界崩塌,全員嗝屁。

氣得溫懷意淩晨五點才勉強入睡,現在想起來都心口郁結。

不過生氣歸生氣,但他身體一向沒問題啊。

難道他才23,身體就被工作給掏空了?

陸銘沈環著雙臂,居高臨下站在巨大的土坑邊緣,錚亮皮鞋踩得松軟草坪下的泥土直掉渣。

“楞著幹什麽?繼續啊。”

他煩躁地擰眉,不輕不重一句話,嚇得周圍揚鐵鍬的保鏢們一哆嗦。

“少……少爺,溫管家……好像暈過去了。”有人指著坑裏被埋了半截身子的男人小聲說。

陸銘沈毫不在意地咬上一根煙,點燃,悠哉悠哉地走向那人。

保鏢知道自家少爺一向心狠手辣脾氣暴戾,但此刻恨自己嘴快也晚了。

他握著鐵鍬,頭顱低垂,戰戰兢兢。像在等候死神的降臨。

陸銘沈在他身前站定,一腳猛踹他膝蓋上。

保鏢似乎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下一瞬,劇痛讓他攥緊鐵鍬撲通跪地。

陸銘沈取下嘴角明滅的猩紅,撣了撣煙灰,將煙蒂摁在保鏢因為疼痛而不停顫抖的手背上。

他垂著眼勾唇一笑,手上用力,“怕什麽?死了算我頭上。”

保鏢強忍灼痛,大力攥緊鐵鍬,疼得齜牙咧嘴,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音。

火星完全熄滅,陸銘沈又重新點燃一根煙,饒有興味地欣賞他臉上的痛苦表情,明顯對這種折磨樂在其中。

“回去告訴陸延明,再找人監視我,來一個,我廢一個。”

陸延明是陸銘沈的父親,多年來兩人關系極其惡劣,雖是父子,卻堪比仇人。

保鏢身份被識破,也沒膽量再替陸延明管他兒子會不會弄死人了,只慌忙捂著手一瘸一拐跑出別墅。

其他保鏢見狀,都嚇得跟上了發條的鵪鶉一樣,一言不發,只顧加快手上動作。

溫懷意此刻有了些意識,能聽到周圍的聲音,但睜不開眼睛,腦中還有些混沌,分不清夢境與現實,迷迷糊糊之間只覺手腳被緊緊捆住,胸口也被什麽厚重的東西死死壓住,翻不了身,喘不上氣。

這滋味……

莫名讓他想起了小說中那位被白月光拋棄後,變得暴戾狠辣熱衷於折磨人的主角攻陸銘沈。

開局就要活埋管家,真不是個東西。

溫懷意在睡夢中都忍不住咒罵一句,死變態!

隨著胸口的沈悶感越來越重,極度的焦慮和求生的本能使得溫懷意猛然驚醒。

身體知覺瞬間恢覆。

還好是夢。

溫懷意松了口氣,睡意朦朧又驚魂未定的瞳孔這才慢慢聚焦——

與人四目相對。

“溫管家,怎麽不裝了?”站在土坑邊緣的男人居高臨下吐著煙霧,原本煩躁的眉眼慢慢彎起戲謔,“剛剛不是裝得挺好?”



溫懷意一臉懵。

“都他媽沒吃飯嗎!”男人瞬間變臉,朝周圍大喝一聲,鵪鶉們幹得更賣力了。

媽呀,什麽情況?

溫懷意被男人嚇了一跳,但他跳不起來。

只能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泥土埋到嗓子眼。

他不是在睡覺嗎?

救命,這又是哪兒來的變態啊?跟陸銘沈倒是有得一拼!

提到陸銘沈,溫懷意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會這麽倒黴吧?

他驚慌環顧四周——

一群黑衣保鏢在揮鐵鍬沒錯,抽著煙的暴戾西裝男沒錯,歐式花園的大草坪沒錯,頭頂茂密的法國梧桐沒錯,早上七八點鐘的太陽沒錯,就連風往哪個方向吹來也沒錯!

這場景……

還有剛才那西裝男說的話……

和《掌控愛人》的開篇,完全!一模一樣!

一抔土揚他臉上。

然後接二連三。

冰涼的觸感和泥土的窒息感真實得可怕。

靠,看小說遇到同名同姓的果然危險!

不出意外,他應該是穿書了!

“等等!”溫懷意含糊大喊一聲,甩掉泥土大吸幾口氣,臟兮兮的臉上滿滿求生欲。

根據原文第一章的描述,新來的管家溫懷意,也就是原主,是陸銘沈的二叔陸齊禮的人,他進別墅一為勾引陸銘沈,二為竊取陸氏集團機密。

而今晨,原主趁陸銘沈上班後進入主臥,正在床頭東翻西找時,被突然回來的陸銘沈逮個正著。

溫懷意頭疼。

但凡穿早點,他堅決不讓這具身體踏進陸銘沈房間半步。

“怎麽?”陸銘沈對他一臉的求生欲很滿意,咬著煙蹲下來,笑意濃濃地欣賞他臉上的表情,“溫管家骨頭不是很硬嗎?終於舍得開口了?”

說實話,雖然陸銘沈長得一副主角臉,帥是帥,但他是個變態啊。這一笑,溫懷意只覺他跟個索命無常似的,莫名可怖。

但此刻的處境溫懷意明顯是待宰羔羊,只能想辦法從這無常手底下逃命。

溫懷意繼續回憶原書劇情,原主被黃土蓋臉時終於開口求饒,但他咬死不說自己真實身份,只說進房間是替陸銘沈整理床鋪,一番狡辯之下最終成功活了下去。

只是陸銘沈生性多疑,從不相信別人說的,只相信自己看見的。他的原則也都是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所以即使原主躲過一劫留在了陸銘沈身邊,也被打斷了一條腿。

年紀輕輕就拄上拐了。

後來原主為了任務,不僅時刻企圖上位,還多次竊取機密文件,最終被陸銘沈發現,打個半死丟進海裏餵了魚。

溫懷意想了下瘸腿原主的慘死結局,又感受了下他那埋在土裏動彈不得的大長腿,真實身份是絕不可能承認的,但明顯咬死不認這條路也行不通。

那就只能換個路數了。

“少爺……”溫懷意眨著無辜雙眼,眼眶微紅,一秒入戲,“您不知道,我……我其實……很仰慕您。”yue~

頸間泥土的壓迫和窒息的感覺讓溫懷意喘不上氣,話音有些斷續,臉色也因為缺氧而漲紅,加上他裝得溫聲細語,像極了面對情人時流露出的羞赧與青澀。

呵,騙鬼。

喜歡就喜歡,說什麽仰慕,拐彎抹角。

喜歡他的人多了去了,說得這麽牽強的還是頭一個。

陸銘沈眼底閃過天然的優越,冷笑一聲,“所以呢?”

周圍的保鏢們還在往坑裏不斷添土,溫懷意一邊甩著腦袋呸呸,一邊說:“所以少爺,呸,您能不能……呸呸,先把我弄出來?”

這溫管家來別墅有段時間了,但一向怯懦話少。且陸銘沈總覺得他很怕他,說話做事從來不敢直視他,更別提這樣隨意地對他提要求了。

陸銘沈冷哼一聲,原來之前是藏著心思,所以裝得安靜懂事。

此刻看來,倒是比之前那個木頭模樣更像個活物了。

雖然心裏下意識做了對比,但陸銘沈沒言語,只盯著溫懷意,眼神裏只有兩個字——“做夢”。

溫懷意也好說話,立馬妥協,“不弄出來也行,那您……呸,能不能先給我一點時間解釋解釋?解釋完,您再動手也不遲。”

他看起來毫無委屈,說的話也倒是還算中聽。

陸銘沈審視著溫懷意臟汙又足夠漂亮的臉,足足審視了一分鐘。

才揚手示意保鏢們停下動作,冷冷吐出一個字,“說。”

溫懷意心下松了口氣。

演戲,他可是專業的。

“謝謝少爺。”他長睫垂落,在臉上打出兩道扇形陰影。

開始醞釀情緒。

一名滿臉絡腮胡的保鏢很有眼色地搬來一張椅子,陸銘沈大馬金刀地坐在溫懷意正前方,夏日的晨光從他寬闊後背投射過來,襯得臉色十分陰沈。

他捂著風又點燃一根煙。

冷冽視線穿透繚繞煙霧,直直落在溫懷意低垂的眼睫。

“溫管家來我這兒也有一個月了,應該很清楚我一向沒什麽耐心。”

溫懷意在冰冷的註視中擡起眼眸,澄澈黑瞳凝著朦朧水汽,被晨光一照水光晶瑩,看起來真誠又迷人。

陸銘沈被驚艷了一瞬,但臉上依舊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溫懷意沒有原主記憶,只能憑著書裏對原主的描述開始瞎編——

“其實,我一直都想成為少爺您這樣優秀又強大的人。算起來,我仰慕少爺已經很久了,久到我都不記得有多少年了。我只記得,從小到大,每次被人欺負,少爺就是支撐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是照亮我人生的一束光。”

……好像編過頭了。

打住打住。

“……所以我這些年都在用盡全力靠近您,我擠破頭進入陸家,也都只是為了能夠侍奉在您左右而已。我拼命才換來這個機會,又怎麽會背叛您、傷害您呢?”

說到這裏,溫懷意神色哀傷,言詞懇切,看起來毫不作偽。

也是,面對死亡威脅,是個人都會懼怕。何況是一個沒經歷什麽事的年輕管家。

陸銘沈嗤笑一聲,看來,之前倒是自己高估他的骨氣了。

不過陸銘沈從沒想過,自己情場風流,又手腕狠辣,在商場也是人見人怕,竟然還能是照亮他人生的一束光?

難道自己很久以前幫過他?

完全沒印象。

人是從老宅調過來的,是爺爺精挑細選的,所以陸銘沈從沒懷疑過溫懷意的身份,自然也沒查他的身世背景。

聽他這話,好像經常被人欺負?

“……您永遠也不會知道,為了來到您身邊,我做了多大的努力。”

他看著陸銘沈,眼神真摯,“我說的句句屬實,如果少爺還是不信我,請看看我的錢夾,也可以派人去我房間搜查。我真的是因為太仰慕您了,失了分寸,才會偷偷進您房間的。對不起……”

雖是道歉,卻滿眼赤誠。

陸銘沈夾著煙的手頓了一瞬,眼中的冷戾莫名少了幾分。

靜了幾秒,他朝周圍示意。

一群保鏢小跑著往傭人宿舍去了,剩下大胡子保鏢跳進土坑,開始身手敏捷地刨土。

最終從溫懷意的上衣口袋扒拉出錢夾,用袖子仔細擦幹凈後恭敬遞給陸銘沈。

陸銘沈沒接,保鏢心領神會朝他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從舊報紙上剪下來的熟悉照片——

十八歲成人禮,陸銘沈西裝革履,看向臺下長輩,眼中青澀純真,同樣一片赤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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