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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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被店長放假的精靈本來打算就這樣在家裏窩一天然後等景光晚上下班再去隔壁找他。計劃很美好，只不過還不到中午就被前輩的一通電話打斷了。
“欸？現在嗎？”法爾歌眨了眨眼，有點迷茫。“為什麽突然要見我？是有什麽很重要的事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一本正經之中又夾雜著幾分敷衍，“沒有重要的事。只是我最近剛好忙完了，這不得趕緊來關心一下你過得怎麽樣？”
那邊的背景音有些嘈雜，法爾歌猜他大概是在公共場合，所以連“人類世界”這個詞都沒敢說。
總歸自己今天也沒事做，而且來人類世界那麽久，他好像也確實沒怎麽去過別的地方。法爾歌想了想，便答應了。“那我去哪裏找你？”
對方約的見面地點碰巧是之前諸伏景光帶他去吃過的那家烤肉店。法爾歌離得老遠就看到店門口站著一團火一樣惹眼的紅發。
“……”他走近喊了一聲。“前輩你又換新發色了。”
上一次見面對方還頂著一顆銀灰色的腦袋。
“是啊。怎麽樣？適合我嗎？”前輩精靈笑嘻嘻道，風騷地一撩額前的劉海。
法爾歌裝模作樣地嘆口氣，“我真擔心你哪天會變成禿頭啊。聽說漂發很傷發根的。”
對方被他噎了一下，趕緊連呸好幾聲，“你可別咒我！臭小子會不會說話呢！”
眾所周知，話不能亂說，尤其是他們精靈。
法爾歌捂著嘴偷笑，“我收回我收回。德洛爾才不會掉頭發！”
被稱作“德洛爾”的前輩精靈這才滿意地輕哼一聲，自詡大度放過自家小後輩。“行了行了，趕緊進去吧。今天請你吃頓烤肉。”
“好耶——”法爾歌歡呼著拉開烤肉店的門。
兩人挑了個角落的位置。法爾歌選了兩份甜點和飲料就讓德洛爾決定其他的，反正是他請客。
“話說，明明不去專門染發也可以吧？何必這麽麻煩？”法爾歌單手托腮，有些不解地歪頭註視著對面那顆張揚的紅色腦袋。
精靈又不是不能直接轉變發色，還不會傷頭發。
德洛爾向店員點完單，等對方離開之後才回頭看向他。“染發是會掉色的，不然也太明顯了。而且多嘗試一點這邊的新鮮事物不覺得也很有趣嗎？”
“……”法爾歌一臉誠懇。“你再這樣換下去，我都要不記得你當初到底是什麽顏色的頭發了。”
德洛爾絲毫不在意他的吐槽，再次一甩有些遮眼的劉海。“那又有什麽關系。反正等我看膩了就會換回去的。”
“就是說，你染發的時候就不能順便修剪一下劉海嗎？感覺都快看不到眼睛了。”法爾歌一輪嘴沒停過，完全沒了在人類面前那副乖巧親人的模樣。
“……我說你這麽久沒見我，一見面就要吐槽個沒完嗎？”德洛爾實在忍不住，惡狠狠地瞪他一眼。“臭小子，剛來的時候還是我接的你哎！”
法爾歌一臉無辜。他才沒有在報覆之前對方在電話裏揭他黑歷史的私仇呢！
“工作幹得怎麽樣？”德洛爾試圖端起前輩的架子，坐直了身子裝模作樣地打量著對面的人。“上次好像沒有問你是做什麽工作？”
主要是還沒來得及說，他的註意力就先被另一件事給帶跑了。
“我是咖啡廳的店員！”法爾歌驕傲地挺了挺胸。
德洛爾驚訝地“謔”了一聲。但一想到他這份工作是怎麽來的，又瞬間有點“謔”不起來了。“……你是怎麽找到那個人的？”
法爾歌的眼神開始四處亂飄。但是精靈不會說謊，更何況對面還坐著個能夠讀人心的前輩，所以他也只能乖乖承認，“我和他就住在一起。”
“……”德洛爾深吸一口氣。“所以那時候你才讓我幫你在那片區域找房子？！！”
要不是習慣了法爾歌從小到大說話方式就是這麽容易引起別人誤會，他都要心梗了。
法爾歌乖巧地點點頭。
這種時候倒是會裝乖了。
德洛爾還想說什麽，服務員剛好過來幫他們上菜。德洛爾只能把湧到舌尖上的話又咽了回去，感覺自己憋了一肚子氣。
但他眼珠子一轉，又轉念一想——
這事本質上好像跟他也沒什麽關系。
只是答應了族裏那群不放心的大家長們會幫忙盯著法爾歌，但孩子大了翅膀硬了偏要飛、就要跟一個人類在一起，他們也沒法拿他怎麽樣吧？
德洛爾下巴搭在交疊的手背上，若有所思地註視著對面一副乖寶寶姿態的小後輩。對方低垂著眼，看似不敢出聲，實際視線已經黏在烤盤上正滋滋冒油的肉上面了。
“……”
德洛爾難得有種又好氣又好笑的感覺。
沈思兩秒，他還是開口喚道：“法爾歌，擡頭，看我。”
“嗯？”法爾歌不明所以但條件反射地擡起頭。
德洛爾墨綠色的眼眸深處劃過一道幽暗的光，直直地凝望著那天藍色的湖底。停頓了三四秒，他才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沒什麽了。吃吧。”
對面的法爾歌：“……？”
“前輩，有什麽事你直接問我就好了，用不著直接‘看’吧？”法爾歌小小地控訴他。
雖說他之前確實向對方隱瞞了景光的事。不過也就只瞞了這一件事而已！
德洛爾誇張地冷笑一聲，“再說話我就把肉全都吃光！”
嚇得法爾歌立刻拿起了筷子和碗。
-
“本來還擔心你今天會不在狀態，沒想到看起來居然還挺放心的？”趁著身邊沒人，安室透低聲打趣著他的幼馴染。
諸伏景光淡定自若地收起手機“嗯”了一聲。
安室透：“……你別告訴我你在他的手機上安裝了什麽定位系統之類的。”
他的幼馴染真是越來越刑了。
“沒有，只是看看他有沒有找我而已。”諸伏景光頂著大和信介的易容滿是無辜地望著安室透。
安室透：“……”
哈，他信了。
安室透強忍住擡手扶額的沖動。“……你會不會有點保護過度了？再怎麽說，法爾歌也是個成年人了。”
而且精靈自己也知道隱藏身份的重要性，除了在他們幾個面前的時候總是會毫無防備。
“我真的沒有放定位。”諸伏景光無奈地解釋。“只是萩原……警官，剛好發信息過來。”
“萩原警官？他怎麽了？”聽到是他們的同期，安室透好奇地眨眨眼。
“說是在常去的那家烤肉店見到了法爾歌。”諸伏景光說。
安室透有些意外，“我還以為那家夥今天不會出門呢。”他指的是法爾歌。
“是和別人有約。”諸伏景光重新拿出手機，直接點開和萩原研二的聊天窗遞到安室透面前。“應該就是法爾歌說的那位前輩了。”
屏幕上赫然是一張明顯是離遠了的偷拍視角的照片，法爾歌和另一個紅色頭發背對著鏡頭的人坐在角落位置正說著什麽。
安室透“唔”了一聲。“可惜看不到正面——他不會打算直接過去搭話拼桌吧？”
諸伏景光聳了聳肩，“不好說。”
不過有松田陣平在的話，大概率是不會讓他真這麽幹的。
很幸運的，松田陣平確實跟他在一塊。
“餵，我說你稍微收斂一點吧！”松田陣平咬牙切齒壓低聲音警告自家幼馴染。“你難道還真想直接沖到那個人面前說‘你好其實我已經知道你是一個——你是什麽人了’嗎？！”
“並沒有啦！小陣平你到底對我有什麽樣的誤解啊！”萩原研二覺得自己很無辜。“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小法爾歌而已。”
松田陣平冷笑，“你現在的眼神就跟當初看到鬼佬那輛馬自達RX-7一樣。”
萩原研二：“……”
雖然確實有點異曲同工之妙，但是萩原研二覺得自己還能掙紮一下。“我又不是什麽瘋狂邪惡科學家！”
松田陣平涼涼地“哦”了一聲。“沒關系，我會保護好普通市民的。”
“……”
“怎麽了？”對面和他正說著話的德洛爾突兀地一個停頓沒了動靜，法爾歌疑惑地擡頭望向他。“咬到舌頭了？”
德洛爾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於是法爾歌順從地繼續埋頭幹飯。
紅頭發的精靈若無其事地扭了扭脖子，裝出坐久了活動一下身體的樣子，順勢不著痕跡地掃視一圈四周。
謔，還看到了兩個熟面孔。
德洛爾收回視線，漫不經心地從小後輩的筷子底下搶到一片肉放進自己碗裏。
“……小陣平，為什麽我總感覺背後涼涼的？”萩原研二突然渾身一震。“不會是荒川先生已經發現我們了吧？”
松田陣平不以為意，甚至樂得看熱鬧。不過嘴上還是要安撫一下自家幼馴染，“發現了又怎麽樣？我們只是來吃烤肉的。”
“那也確實是……”但是為什麽他莫名有點心虛？
“這麽巧啊，二位。又見面了。”
“噗——咳咳！”
萩原研二差點被啤酒嗆到，臉都憋紅了。
反觀松田陣平則是淡定自若地沖人不冷不淡地打聲招呼。“好巧。”
法爾歌從紅發男人身後冒出個頭，臉上滿是驚喜。“呀！陣平，研二，好巧哦！”
萩原研二拍拍自己的胸口，擠出一個和平時無異的微笑。“咳咳……嗨，小法爾歌——真巧啊，又見面了，荒川先生。”
荒川弘之——真名為德洛爾·伊芙的紅發精靈端著禮貌性的微笑，自然地側過身，讓法爾歌站出來。
“原來你們兩個人認識嗎？”萩原研二順勢提道。
“是的。他是我……”“哥哥。”
“前輩”這個詞猛地被打斷，法爾歌扭頭看過去，頭上緩緩冒出一個碩大的問號。
這人又在整哪出？
“居然是兄弟嗎？”萩原研二有些詫異。
這兩個人長得可一點都不像——更別說連名字都不是一個國家的。
……難道是那種關系很好的朋友來充當親屬團來了？
萩原研二內心默默為自己的同期道了聲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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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現在嗎？”法爾歌眨了眨眼，有點迷茫。“為什麽突然要見我？是有什麽很重要的事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一本正經之中又夾雜著幾分敷衍，“沒有重要的事。只是我最近剛好忙完了，這不得趕緊來關心一下你過得怎麽樣？”
那邊的背景音有些嘈雜，法爾歌猜他大概是在公共場合，所以連“人類世界”這個詞都沒敢說。
總歸自己今天也沒事做，而且來人類世界那麽久，他好像也確實沒怎麽去過別的地方。法爾歌想了想，便答應了。“那我去哪裏找你？”
對方約的見面地點碰巧是之前諸伏景光帶他去吃過的那家烤肉店。法爾歌離得老遠就看到店門口站著一團火一樣惹眼的紅發。
“……”他走近喊了一聲。“前輩你又換新發色了。”
上一次見面對方還頂著一顆銀灰色的腦袋。
“是啊。怎麽樣？適合我嗎？”前輩精靈笑嘻嘻道，風騷地一撩額前的劉海。
法爾歌裝模作樣地嘆口氣，“我真擔心你哪天會變成禿頭啊。聽說漂發很傷發根的。”
對方被他噎了一下，趕緊連呸好幾聲，“你可別咒我！臭小子會不會說話呢！”
眾所周知，話不能亂說，尤其是他們精靈。
法爾歌捂著嘴偷笑，“我收回我收回。德洛爾才不會掉頭發！”
被稱作“德洛爾”的前輩精靈這才滿意地輕哼一聲，自詡大度放過自家小後輩。“行了行了，趕緊進去吧。今天請你吃頓烤肉。”
“好耶——”法爾歌歡呼著拉開烤肉店的門。
兩人挑了個角落的位置。法爾歌選了兩份甜點和飲料就讓德洛爾決定其他的，反正是他請客。
“話說，明明不去專門染發也可以吧？何必這麽麻煩？”法爾歌單手托腮，有些不解地歪頭註視著對面那顆張揚的紅色腦袋。
精靈又不是不能直接轉變發色，還不會傷頭發。
德洛爾向店員點完單，等對方離開之後才回頭看向他。“染發是會掉色的，不然也太明顯了。而且多嘗試一點這邊的新鮮事物不覺得也很有趣嗎？”
“……”法爾歌一臉誠懇。“你再這樣換下去，我都要不記得你當初到底是什麽顏色的頭發了。”
德洛爾絲毫不在意他的吐槽，再次一甩有些遮眼的劉海。“那又有什麽關系。反正等我看膩了就會換回去的。”
“就是說，你染發的時候就不能順便修剪一下劉海嗎？感覺都快看不到眼睛了。”法爾歌一輪嘴沒停過，完全沒了在人類面前那副乖巧親人的模樣。
“……我說你這麽久沒見我，一見面就要吐槽個沒完嗎？”德洛爾實在忍不住，惡狠狠地瞪他一眼。“臭小子，剛來的時候還是我接的你哎！”
法爾歌一臉無辜。他才沒有在報覆之前對方在電話裏揭他黑歷史的私仇呢！
“工作幹得怎麽樣？”德洛爾試圖端起前輩的架子，坐直了身子裝模作樣地打量著對面的人。“上次好像沒有問你是做什麽工作？”
主要是還沒來得及說，他的註意力就先被另一件事給帶跑了。
“我是咖啡廳的店員！”法爾歌驕傲地挺了挺胸。
德洛爾驚訝地“謔”了一聲。但一想到他這份工作是怎麽來的，又瞬間有點“謔”不起來了。“……你是怎麽找到那個人的？”
法爾歌的眼神開始四處亂飄。但是精靈不會說謊，更何況對面還坐著個能夠讀人心的前輩，所以他也只能乖乖承認，“我和他就住在一起。”
“……”德洛爾深吸一口氣。“所以那時候你才讓我幫你在那片區域找房子？！！”
要不是習慣了法爾歌從小到大說話方式就是這麽容易引起別人誤會，他都要心梗了。
法爾歌乖巧地點點頭。
這種時候倒是會裝乖了。
德洛爾還想說什麽，服務員剛好過來幫他們上菜。德洛爾只能把湧到舌尖上的話又咽了回去，感覺自己憋了一肚子氣。
但他眼珠子一轉，又轉念一想——
這事本質上好像跟他也沒什麽關系。
只是答應了族裏那群不放心的大家長們會幫忙盯著法爾歌，但孩子大了翅膀硬了偏要飛、就要跟一個人類在一起，他們也沒法拿他怎麽樣吧？
德洛爾下巴搭在交疊的手背上，若有所思地註視著對面一副乖寶寶姿態的小後輩。對方低垂著眼，看似不敢出聲，實際視線已經黏在烤盤上正滋滋冒油的肉上面了。
“……”
德洛爾難得有種又好氣又好笑的感覺。
沈思兩秒，他還是開口喚道：“法爾歌，擡頭，看我。”
“嗯？”法爾歌不明所以但條件反射地擡起頭。
德洛爾墨綠色的眼眸深處劃過一道幽暗的光，直直地凝望著那天藍色的湖底。停頓了三四秒，他才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沒什麽了。吃吧。”
對面的法爾歌：“……？”
“前輩，有什麽事你直接問我就好了，用不著直接‘看’吧？”法爾歌小小地控訴他。
雖說他之前確實向對方隱瞞了景光的事。不過也就只瞞了這一件事而已！
德洛爾誇張地冷笑一聲，“再說話我就把肉全都吃光！”
嚇得法爾歌立刻拿起了筷子和碗。
-
“本來還擔心你今天會不在狀態，沒想到看起來居然還挺放心的？”趁著身邊沒人，安室透低聲打趣著他的幼馴染。
諸伏景光淡定自若地收起手機“嗯”了一聲。
安室透：“……你別告訴我你在他的手機上安裝了什麽定位系統之類的。”
他的幼馴染真是越來越刑了。
“沒有，只是看看他有沒有找我而已。”諸伏景光頂著大和信介的易容滿是無辜地望著安室透。
安室透：“……”
哈，他信了。
安室透強忍住擡手扶額的沖動。“……你會不會有點保護過度了？再怎麽說，法爾歌也是個成年人了。”
而且精靈自己也知道隱藏身份的重要性，除了在他們幾個面前的時候總是會毫無防備。
“我真的沒有放定位。”諸伏景光無奈地解釋。“只是萩原……警官，剛好發信息過來。”
“萩原警官？他怎麽了？”聽到是他們的同期，安室透好奇地眨眨眼。
“說是在常去的那家烤肉店見到了法爾歌。”諸伏景光說。
安室透有些意外，“我還以為那家夥今天不會出門呢。”他指的是法爾歌。
“是和別人有約。”諸伏景光重新拿出手機，直接點開和萩原研二的聊天窗遞到安室透面前。“應該就是法爾歌說的那位前輩了。”
屏幕上赫然是一張明顯是離遠了的偷拍視角的照片，法爾歌和另一個紅色頭發背對著鏡頭的人坐在角落位置正說著什麽。
安室透“唔”了一聲。“可惜看不到正面——他不會打算直接過去搭話拼桌吧？”
諸伏景光聳了聳肩，“不好說。”
不過有松田陣平在的話，大概率是不會讓他真這麽幹的。
很幸運的，松田陣平確實跟他在一塊。
“餵，我說你稍微收斂一點吧！”松田陣平咬牙切齒壓低聲音警告自家幼馴染。“你難道還真想直接沖到那個人面前說‘你好其實我已經知道你是一個——你是什麽人了’嗎？！”
“並沒有啦！小陣平你到底對我有什麽樣的誤解啊！”萩原研二覺得自己很無辜。“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小法爾歌而已。”
松田陣平冷笑，“你現在的眼神就跟當初看到鬼佬那輛馬自達RX-7一樣。”
萩原研二：“……”
雖然確實有點異曲同工之妙，但是萩原研二覺得自己還能掙紮一下。“我又不是什麽瘋狂邪惡科學家！”
松田陣平涼涼地“哦”了一聲。“沒關系，我會保護好普通市民的。”
“……”
“怎麽了？”對面和他正說著話的德洛爾突兀地一個停頓沒了動靜，法爾歌疑惑地擡頭望向他。“咬到舌頭了？”
德洛爾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於是法爾歌順從地繼續埋頭幹飯。
紅頭發的精靈若無其事地扭了扭脖子，裝出坐久了活動一下身體的樣子，順勢不著痕跡地掃視一圈四周。
謔，還看到了兩個熟面孔。
德洛爾收回視線，漫不經心地從小後輩的筷子底下搶到一片肉放進自己碗裏。
“……小陣平，為什麽我總感覺背後涼涼的？”萩原研二突然渾身一震。“不會是荒川先生已經發現我們了吧？”
松田陣平不以為意，甚至樂得看熱鬧。不過嘴上還是要安撫一下自家幼馴染，“發現了又怎麽樣？我們只是來吃烤肉的。”
“那也確實是……”但是為什麽他莫名有點心虛？
“這麽巧啊，二位。又見面了。”
“噗——咳咳！”
萩原研二差點被啤酒嗆到，臉都憋紅了。
反觀松田陣平則是淡定自若地沖人不冷不淡地打聲招呼。“好巧。”
法爾歌從紅發男人身後冒出個頭，臉上滿是驚喜。“呀！陣平，研二，好巧哦！”
萩原研二拍拍自己的胸口，擠出一個和平時無異的微笑。“咳咳……嗨，小法爾歌——真巧啊，又見面了，荒川先生。”
荒川弘之——真名為德洛爾·伊芙的紅發精靈端著禮貌性的微笑，自然地側過身，讓法爾歌站出來。
“原來你們兩個人認識嗎？”萩原研二順勢提道。
“是的。他是我……”“哥哥。”
“前輩”這個詞猛地被打斷，法爾歌扭頭看過去，頭上緩緩冒出一個碩大的問號。
這人又在整哪出？
“居然是兄弟嗎？”萩原研二有些詫異。
這兩個人長得可一點都不像——更別說連名字都不是一個國家的。
……難道是那種關系很好的朋友來充當親屬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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