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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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陽光透過半透明的窗簾,灑在木質地板上,形成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咖啡香和淡淡的面包氣息,讓人不由得陷入放松的狀態。

宋霖月坐在角落裏,面朝著大門口,眼神有一下沒一下地掃過門外行走的人,優雅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嘖,是真的苦。不耐煩地點亮手機屏幕又關上,大清早被拉來相親就是煩躁。

“叮鈴鈴······”門上的風鈴聲響動,宋霖月擡頭就看到一張眼熟的臉。

“早上好!我們又見面啦。”林韻面帶甜美的笑容,宋霖月站起來替她拉開椅子,“請坐吧。”

“謝謝。”林韻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他的身上。

宋霖月像是沒看見一樣,用平淡的語氣問道:“喝點什麽?卡布奇諾?”

“不了,我要一杯冰美式,昨天睡腫了。”面帶無辜地摸摸自己的臉頰。

宋霖月看著眼前心裏樂開花的小女生樣的林韻,微微張開的嘴卻不知道要怎麽說出口。

林韻拿著吸管攪拌著冰塊,害羞地喝一小口看他一眼,對視之後假裝無事發生,眼神停留在冰美式上,“我還害怕你不來呢。”

語氣聽起來楚楚可憐,“還好你來了,不然我得尷尬死。”

宋霖月接過話茬,順帶暗示道:“作為朋友,我沒有放鴿子的習慣。”

說實話,當時嚴覆和他說了這個消息時真的不是很想來,但是把話說清楚是他的做事原則。

林韻是嚴覆合作企業老總的千金,他很希望兩家可以聯姻,這樣商業合作更加牢固穩定。

可惜宋霖月對她不感興趣。

“我們可以多出來一起玩,以後就不一定是朋友啦。”林韻對自己的魅力有信心,她相信宋霖月一定會喜歡上她的。

宋霖月欲言又止,眼神失焦看著空氣,下定決心還是將心裏的話說出口,“那就直說吧,我有喜歡的人。”

不顧她震驚的表情,繼續說道:“要不要繼續做朋友,由你決定。”

“繼續做朋友找我必到,不想那我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林韻以為他只是想找個借口擺脫她,“我聽說你沒有女朋友,平時都待在公司。”

“餵,爸。”林韻顯然還想說點什麽,但卻被一通視頻打斷。

“嗯嗯,我們聊得很開心。”看了一眼對面面無表情的人,“就在對面呢。”

宋霖月站起身的同時臉上帶上笑容,踩著風鈴聲來到林韻身後,“叔叔好。”

和視頻那邊的人問候幾句,宋霖月保持著姿勢,手撐在她的椅子背上,別人看看兩人貼在一起,其實中間有一條鴻溝。

“說不定我喜歡男生呢。”

“好吧,就當我信了。”林韻挎上包,伸出右手,“你這個朋友我交了。”

送走他的新朋友林韻,宋霖月覺得渾身都自在不少。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洗手池前早早等候的人。

“這麽巧?”

宋霖月楞在原地,站在洗手池前遲遲未伸手。

江星涵若無其事地讓流水穿過指尖,眼神看著鏡子,應該可以看見一旁的宋霖月。

僵硬地將手伸到感應區,眼神盯著水龍頭看,“是啊,真巧。”

“嗯。”猝不及防,宋霖月背緊靠著衛生間的瓷磚,傳來冰涼的觸感,與身前的溫度形成明顯的反差。

宋霖月避開熾熱的眼神,頭扭向左邊,卻是一面鏡子。

鏡子裏江星涵緩緩貼近,他能清晰地看見以及感覺到他的呼吸貼著他的耳朵。

霎時間兩人在鏡子裏對視,江星涵的笑容似罌粟花,美麗又危險。

他雙手捏住宋霖月的臉頰,手上的青筋冒起,對上他倔強的眼神。

“你要幹什麽?沒事我就先走了。”宋霖月甩開鉗住他的手,手撐在江星涵的肩上,意圖將他推開。

對面的人紋絲不動,“這麽急?怕你的小女朋友生氣?”

“關你什麽事!放手!”江星涵死死鉗住他的手,絲毫沒有想要放他走的意思。

“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嗯?”故意輕佻尾音,有一種調戲的意味。

宋霖月心裏一陣刺痛,他並不想提起這一段事情,沈默不語。

沈默不會讓事情平息,而是迎來步步緊逼。

宋霖月渾身不自在,頂著上方的視線,壓抑著心情低聲回答:“關你什麽事!”

“好好好,現在確實跟我沒關系。”江星涵頂腮轉頭,本以為就要松開他,卻再次被按到墻上去,“你就這麽想談戀!”

“當然,年紀家境相當,有何不可。”宋霖月心虛地不敢對上他的眼睛,自顧自地說。

“幾年不見,你變得這麽隨意了!”

“你當初發個信息就了無音訊,是你隨意還是我隨意?”宋霖月眼睛裏滿是清涼,輕聲笑道。

江星涵表情一僵,收回圈住他的手,宋霖月趁機就想要走。

江星涵反手拉住他的胳膊,宋霖月頭都沒回,“放手。”

“我後悔了。”身後沈重的語氣,他還是不忍心地回頭,看著低著頭不見眼睛的江星涵。

“呵,你說的話到底哪一句是真的?”宋霖月眼睛氤氳,擡頭看向天花板。

江星涵目光直視宋霖月,“我真的後悔了!”

“這些年我真的沒有一天不在後悔,我拼命學習從旁聽生成為正規生再畢業深造,但你一直在我眼前,怎麽都忘不了。”

“收到國外學校的申請,你也知道不能拒絕,我不能反叛到將家裏人的意思置之不理,所以我才不得不······”

“既然你選擇了親情,為什麽不把我也帶走?”壓抑很久的心情在這一刻終於噴湧而出,宋霖月幾乎是吶喊。

“以後我也可以是你的親人啊·····”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身體微微顫抖。

江星涵剛想要伸出手,他就猛地擡起頭,清晰可見他通紅的眼眶,眼裏含著淚光。

“江星涵!我愛你!你TMD聽懂了嗎!我愛你呀!”宋霖月語氣急轉。

江星涵楞在原地,這好像是他第一次聽到宋霖月這麽激動地爆粗口。

唇上感受到一陣濕熱,口腔的空氣被襲奪,這一瞬間仿佛陷入夢境,跌入雲層柔柔軟軟。

“這樣你懂了吧!”宋霖月食指慢慢蹭過唇角,所觸之地水光粼粼。

江星涵幾乎是撲到他的身上,環抱住他,雙手按在他的背後,兩人緊緊相擁。

他的喉結在宋霖月的側頸脖上下滾動,在耳邊吐出輕輕卻又比什麽都重要三個字。

“我愛你。”

屹立的高樓大廈,“歡迎回到我們的家!”江星涵打開客廳的燈,拿出一雙拖鞋放在宋霖月的腳前,然後關上大門。

“你這拖鞋,嗯,品味有待提高。”宋霖月一臉嫌棄地穿上,

一直在忙西忙東的江星涵沒有聽清楚,讓他重說一遍。

宋霖月看到他腳上的拖鞋再看看自己的,嘴角上翹,說話的語調都高了不少。“沒什麽,就是想叫叫你。”

“宋哥,你看這兩個杯子好不好看?”江星涵眼巴巴地看著他,一臉期待地等待回答。

很顯然這倆杯子是一對,宋霖月想到個好主意,“嗯,醜。”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江星涵悻悻地收回手,低頭按著手裏的兩個杯子。

“好啦,不逗你了,很好看。”宋霖月從他手裏拿走一個,“這個是我的了。”

坐在沙發上安靜地打量著整個房子,江星涵在旁邊坐下,貼著宋霖月,手攬住他的肩頭。“怎麽樣,還不錯吧,按你的喜好來的。”

“你說人會變,不會不喜歡吧。”遲遲沒有得到回應,江星涵心裏隱隱不安。

“沒有,我很喜歡。”宋霖月靠在他的手臂上,轉頭看向他。“話說你之前是不是吃醋了?嗯?”

江星涵左手蹭蹭鼻尖,“怎麽可能?”感受到質疑的眼神,快速輕輕地坦白,“有點。”

“你要是再遲點,說不定真沒你啥事了。”宋霖月雙臂環抱在胸前,嘟著嘴看向陽臺。

“不行,我要售後服務。”江星涵微收雙臂拉近兩人的距離,黏在他的身上。

宋霖月恢覆一往嚴肅的表情,“正經點!我有件重要的事想問問你。”將粘在他身上的人扒拉開,給他找了個合適的姿勢。

“說!當時為為什麽要分手?還給我拉黑了!”

江星涵雙手高舉,一只手伸出來發誓,“我發誓,絕對不是出自內心的選擇。”

說實話江星涵自己心裏也不是很清楚,為什麽在問完宋霖月的選擇後會選擇分手。要是非要說出個所以然,大概是覺得不能拖著宋霖月的發展,心裏過意不去吧。

“真的,我實打實哭了一個晚上,舍友還以為我舍不得他們。”江星涵扶著宋霖月,兩人面面相覷。

江星涵向他靠近,“天天晚上哭,紙一箱一箱地用完,學崩潰了都沒這麽哭過。”

指著自己的眼睛,“你看,等會我就又要哭出來了。”

宋霖月一巴掌朝他的臉呼過去,“信你!別再哭我身上了。”

“這個房子我回來的第一天就買了,現在終於如願以償。”

江星涵撲向宋霖月,沙發陷了下去,熾熱的體溫將整個室內加熱,愉快的音樂聲在空曠的房子內來回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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