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5

（1）

男人接二連三的逼問，還有他粗魯的動作，都叫小惡魔哭到說不出話，它沒有勾引過奧利弗，它甚至不理解“勾引”兩個字的含義，是奧利弗看見它後說要帶它去旅館休息。

可還沒進那個小旅館，它就被抓了起來。

強烈的委屈感湧上心頭，小惡魔哭得更大聲了，它不想解釋，卻抽泣著：“我、我想回家，你們人類都是壞的，我要、我要找路西法……“

雙手扶住它腰的手頓住了，身下的男人猛的一個用力，在小惡魔的驚呼聲中把它壓到了床被最深處。

聖子伏在小惡魔脖頸處，喘著粗氣，一字一句咬牙切齒：“路西法又是誰？！”

小惡魔呆住了，它沒有被男人這麽兇過，即使剛才那般粗魯，但帶給它的歡愉是多過那麽幾絲微不足道的疼痛的，只是他話語間的嫉妒和瘋狂嚇到了它。

但此時此刻，小惡魔卻切身感受到了男人身上令人心驚的暴怒，就好像一頭再次被侵入領地奪走珍寶的野獸。

這頭野獸已經嫉妒瘋了，在他身上也找不到任何有關善良溫和的氣息。

小惡魔屏住呼吸：“是我哥哥……”

“哥哥？”聖子輕笑，倏然擡起頭，用一種冰冷的眼神打量小惡魔滿是淚痕的小臉，似乎想從它臉上找出來說謊的痕跡。

他極其嫉妒小惡魔身邊有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任何東西。

小惡魔的臉聖子一只手就能覆蓋，淡銀色的軟發有幾縷被汗水打濕，貼在額角上，散發出勾人的香味，肌膚白皙粉紅，睜著一雙含淚圓潤而上挑的眼睛，懵懂看過來。

那一瞬間，聖子動了把心和肝都血淋淋挖出來給小惡魔的念頭，他的怒火熄了一絲，掐住它嬌小的下巴，低聲陰森道：“再讓我聽見你喊其他東西哥哥，我就操.死你，知道麽？”

（2）

或許是男人昏頭做的太過分了，小惡魔醒來後忽然發起了低燒，這場病來的猝不及防，男人臉上頭一次有了恐懼的神情。

不是驚訝，是比嫉妒更強烈的恐懼，仿佛小惡魔生的病不是低燒，而是會永遠失去它的絕癥。

但小惡魔對生病習以為常的了，因為它是整個地獄體質最弱最差的小惡魔，經常三天兩頭的生病，來了男人的寢殿後反而沒有生過病了。

這些日子除了沒有自由，男人其實把它養得很好，小惡魔身上長了不少肉。

早晨小惡魔睡眼朦朧時也要把它抱起來給它洗漱，然後哄著它吃早餐，每天男人都會給它帶各種各樣的木雕玩偶回來，還有其他新奇的小玩意。

男人還會在指尖凝聚一點微弱的光，光芒帶了光明神的力量，卻拿來點燃煙花棒給小惡魔看，在小惡魔驚呼時又迅速熄滅，扣著它的後腦勺低頭吻它。

偶爾在深夜，聖子會抱著剛沐浴完的小惡魔出去，坐在秋千上，指著天上的星辰，神色是第一次見他時的溫柔，低聲與它講那些星辰的故事。

小惡魔聽著故事，縮在他懷裏漸漸睡著了，所以沒有聽見男人像是著了魔的呢喃：“還會記起我麽……”

（3）

小惡魔燒得迷迷糊糊，腦子裏一片混沌，每次睜開眼，都能看見聖子站在床前一動不動看著它，眼球裏有些猙獰的血絲。

他站在這兒多久了？

小惡魔無從得知，也沒有力氣去想，但很快，它就被他溫柔的聲音哄著了：“乖，來喝藥。”

苦澀的液體被湯匙遞到了嘴邊，小惡魔生病後更嬌氣了，嘟囔道：“我不喝……好苦。”

小惡魔還沒多鬧幾下，就被一個熾熱的唇堵住了嘴，然後苦澀的藥液混雜著一點甜味探入了喉嚨。

小惡魔眨了下眼睛，暖黃色的光線下，聖子用那雙仿佛悲憫世人的雙眸註視著他，溫柔地撫摸它緩慢降下溫度的側頰，“還苦麽？”

小惡魔乖巧回答：“不苦了……裏面是放了糖嗎？”它嘗過人類的糖，似乎在很久以前。

聖子臉色蒼白，搖頭淡笑：“不是糖，是我的血，人類的血液對惡魔來說是甜的毒藥，所以一旦開了戒就會上癮，以後只喝我一個人的血，好不好？”

他雖然是詢問的話，語氣卻不容置喙，似乎就這樣讓小惡魔吸成幹屍也心甘情願。

小惡魔看著聖子平靜的表情，卻只覺得毛骨悚然，它揪著被褥，低聲回應：“好……”

“真乖。”聖子低下頭又去吻它，唇齒交纏間，最後玉碗裏的藥液一幹二凈。

只是後來小惡魔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虛偽的聖子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等它病好了，它對他血液的癮發作時。

男人卻居高臨下冷眼看它乞求，過了一會兒，像是欣賞夠了小惡魔可憐兮兮的模樣。

他彎下腰，攥住它的尾巴尖蹂躪著，灼熱的吐息打在小惡魔的腰窩上，提出條件：“叫哥哥，我就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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