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第97章 我想聞你的信息素。

關燈
第97章 第97章 我想聞你的信息素。

景涼伸出指尖, 輕輕描摹著他俊美的臉部輪廓,纏綿的思念化成淚水在眼眶裏閃爍,“真的是你嗎?阿絳……”

盧絳拉他入懷,用盡渾身力氣緊擁著他, 再也不願放手。

他聲色沙啞, 低語:“涼哥,我好想你, 好想你, 想到沒有你根本活不下去。”

強忍的淚珠從景涼眼眶無聲滑落, 他擡手輕拍著盧絳的後背:“回來就好, 回來就好……”

盧絳親吻著他的臉側和耳垂,又將臉埋在了他的肩窩深吸了口氣,只有淡淡的信息素。

“我想聞你的信息素。”

“嗯。”景涼釋放出一些信息素,溫柔的將他纏繞, “也給我你的。”

盧絳抱著他一起躺在了床上, 將自己的信息素包裹著景涼,滿滿的占有欲。

兩人躺在一起溫存了許久, 享受著這溫馨而靜謐的時刻。

“頭還暈嗎?”景涼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纏了一層很厚的紗布。

“暈……”語氣委屈又掩不住撒嬌,“不過看到你就好多了。你一直知道我在醫院?”

“我知道。”景涼輕嘆了口氣, “那個……他回來之後, 我們沒有再聯系, 但我一直在派人暗中看著, 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

“對了, 這麽長時間,你去了哪裏?”景涼雖然讓自己的語氣盡量平靜,但依舊在顫抖, “你走之後我適應了很長時間沒有你的生活,有好好照顧自己,你呢?”

盧絳咽下喉間的酸澀,側身用力抱著他,將臉埋在了他的胸口,哽咽:“在那個世界,我過得一點都不好,我每天都很想你,想你想得很難受。”

“那個世界沒有家人嗎?”

盧絳悶在他胸口搖搖頭,聲色沙啞:“沒有,沒有家人,沒有愛我的人,也沒有我愛的人,我再也不想回去,在那個世界我已經死了。”

景涼心臟狠狠刺痛了下,“死了?”

“你想聽嗎?如果你想聽,我全部說給你聽。”

“好。”

盧絳將那個世界從小到大,從事件發生到他死事無具細的說給了景涼聽,一直到天光大亮。

只是有些被他省略了,比如被網暴被關進精神病院那些都是只字片語帶過,他只是想讓景涼心疼他,並不是真正想讓他為自己難過。

說到死亡那一刻,他甚至是帶著笑的,告訴他:“我一點都不害怕,我知道死亡不結束而是開始,想到我就要見到你,對他們所有的怨恨在那一瞬間都煙消雲散,涼哥,我終於沖破了那張無形的天網,徹底的解脫了。”

景涼悄悄抹了好幾次眼淚,他盡量用著輕松的語氣敘述,可依舊擺脫不了整個故事的沈重與悲傷,身為這個悲劇主人公的他,該是多絕望?

“涼哥,你別哭呀。”盧絳眼角緋紅,卻不舍得他為自己流一滴淚,“你該為我高興,我回到了最愛的人身邊,是一個好結局。”

“嗯……”景涼泣不成聲,長這麽大,從未像這樣為誰哭過,盧絳的過去太讓他心疼。

“對不起,早知道我就不說了。”盧絳親吻著他臉上的淚水,“對不起。”

景涼吸了吸鼻子,又做了個深呼吸,才將這股情緒控制住,他眼睛紅紅的,長睫上沾著淚水,眸光深邃地看著他,“傷害你拋棄你的人都是沒福氣的,以後你在我這兒就是我最重要的寶貝,沒有人可以越過我來傷害你。”

他的承諾厚重又叫人溫暖,盧絳一顆心瘋狂跳動,對他的愛意升到了一個頂點,哪怕餘生獻祭生命來愛他。

此時,門外傳來一陣動靜,這個時間該是醫護來查房了,景涼趕緊起身,背過身去抽了紙巾擦了淚水和鼻涕。

有點難為情,也沒看盧絳,聲音悶悶地說了聲:“我去一趟洗手間。”

景涼洗了把臉出來,醫護查完房正要走,景涼跟了出去。

盧絳乖乖的躺在病床上,等他回來。

景涼沒去多久,推門走了進來。

“涼哥……”

“不行。”

“你怎麽知道我要說什麽?”

“醫生說你肺部有感染,中度腦震蕩需要觀察一個星期。”

“我覺得沒什麽問題。”

“那是你覺得,聽話。”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著最沒商量的話。

沒一會兒,護士拿了藥進來繼續給他紮針,上好新吊瓶等護士出去,盧絳又問:“那我輸完液能不能回家去洗澡?”

“我看了下浴室,條件還可以,我拿幾套舒適的睡衣過來。”

“我想家了。”

聽到這句話,景涼沒再駁回,“那我去問問護士長,請個假。”

盧絳這才露出一個笑容:“你快去問。”

“肚子餓不餓?附近有個周記早茶,我去帶兩份早餐。”

“你不休息嗎?”

“陪你吃完早餐,我要去一趟公司,如果能請假回家,我中午就過來接你。”

“涼哥,你要註意休息。”

景涼淺笑著撩起他額前的留海,在他的額間落下一吻,“最近休息得很好,精力很充沛,你就放心吧!倒是你,病懨懨的,上午睡一覺。”

說著,景涼拿過外套轉身離開了病房。

他走後盧絳一顆雀躍的心一陣失落,好不容易活著回來,只想膩歪在一起。

盧絳一心想回家,正午終究是如願了。

家裏一點沒變,他總算自在了些,拿了衣服先去洗澡,帶了一身病氣總覺得連身體都跟著笨重了。

洗了澡出來,神清氣爽。

阿姨煮了幾個清淡的菜,又燉了補腦的天麻豬腦湯,都說吃啥補啥。

盧絳放開了胃吃了三大碗飯和兩碗湯,桌上的菜幾乎掃空,景涼怕他吃撐了,叫秘書送了健胃消食片過來。

肚子裏的還沒消化,盧絳就盤算著兩點半的下午茶,拿著手機看網上推薦:“這家蛋撻看上去很好吃……這家蛋糕好精致,紅茶是我喜歡的。”

景涼拿著電腦坐在一旁沙發上辦公,一邊盯著他的小alpha,說了句:“下午茶就不吃了,你昏迷了這麽久,胃都是空的,突然一下吃這麽多,腸胃吃不消。”

“哦。”盧絳有點失落。

“晚上要回醫院。”

盧絳一臉苦悶:“我想在家裏養病。”

“你要做腦部和肺部的CT,總是跑來跑去不利於你病情痊愈。”

“我是怎麽受傷的?”

景涼長嘆了口氣,“說來話長,也有點覆雜。你是在游輪上被人從後面偷襲踹下海的。”

盧絳稍微想了想,就有了點頭緒:“第三次了。”

“嗯?”

“黎花,策劃了三次謀殺,她是真的想讓我死。”

景涼聽著心緊揪在了一起,“我手裏已經掌握了她謀殺你的證據,隨時能送她進監獄,讓她永遠出不來。”

盧絳卻沈默著沒說話。

景涼放下了手裏的電腦,起身坐到了他身邊,摸了摸他的臉,“你有點發燒,想不想睡一覺?”

“我掉進海裏,是誰救了我?”

“是我的人,上次那件事之後,我就一直暗中讓人盯著黎花,也請了幾個身手很好的保鏢在暗中保護你,黎家人翻不出什麽花來。”

景涼默了會兒,又道:“還有,你爸他……現在還在ICU搶救。”

盧絳猛地坐起身,不敢相信的瞪大了雙眼:“什麽?”

“半個月前突發心梗,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黎花母子不讓你見盧佑銘,兩天前還把你的東西全扔出來了。”

“不可能的,盧佑銘一月做一次全面體檢,身體健康得很,連感冒都很少,怎麽會突發心梗?”

“如今盧氏集團已經駐進了葉氏不少勢力,你那個母親對盧佑銘可謂恨之入骨。”

“她也恨我。”

景涼握過他的手,無聲安慰。

盧絳沖他笑笑:“沒事的,我已經不難過了,但是我爸他……他對我其實挺好的,我想見見他。”

景涼一臉凝重:“很難,醫院病房都換了葉家請來的人照看,防得滴水不漏。”

盧絳想了想說道:“我聯系盧羨試試。”

景涼皺眉,搖了搖頭:“只怕沒用,你最好也不要相信那個盧羨。”

“我知道,”盧絳無奈道:“我不可能將希望寄托在盧羨身上,但是把他約出探探口風,看能不能套出點話來,還是可以的。”

*

市中心醫院,盧佑銘雖然從icu轉到了普通vip病房,但依舊沒有脫離危險。

盧羨獨自坐在床前,手裏削著一個蘋果,他的手很巧,果皮連著沒斷。

盧佑銘短暫清醒了過來,戴著氧氣罩,喘著粗氣要說什麽。

盧羨體貼的放下蘋果和刀,擦了擦手,替他把氧氣罩摘下,問道:“爸,你要說什麽?”

“阿絳,阿絳……叫他,叫他來……”

盧羨撇嘴:“您還是戴上吧。”說著,當沒聽到似的替他重新將氧氣罩戴上。

削好皮,盧羨徑自咬了一大口,沖床上消瘦了許多的男人嘲諷一笑:“老廢物,怎麽還不死?茍延殘喘讓大家都很為難的。”

盧佑銘目?欲裂瞪著盧羨,那模樣恨不得親手掐死他。

突然盧羨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意味深長的笑著接起了電話。

那端傳來盧絳低沈略帶冷冽的聲音,“盧羨,我們見一面吧。”

盧羨悠哉的靠進椅子裏,“理由呢?”

“好歹兄弟一場,要求見一面不過份吧?”

“嘖,行吧,唯愛咖啡館,那裏的咖啡不錯。”

掛斷電話,盧羨拍了拍盧佑銘的胸口,“老東西,你家阿絳要找我私聊,我去去就回,跟你再演一場父慈子孝。”

景涼開車將盧絳送到了咖啡館外,他坐在車裏沒下來,讓盧絳獨自一人去了。

他在場有些話盧羨會有所顧忌。

盧絳去了早了點,等了半個小時,盧羨才姍姍來遲。

他看了眼盧絳腦袋上那一圈厚重的紗布,笑著打了聲招呼:“弟弟,你傷成這樣怎麽不在家好好休息?”

“托你的福。”

“跟我可沒關系,拿鐵還是美式?”

“牛奶。”

“噗……”盧羨笑了聲:“好吧,小朋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