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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91章 看來,你真的愛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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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91章 看來,你真的愛慘了他。……

程澤野獨自坐在包間, 哭得泣不成聲,無暇再顧及平日的體面。

盧絳打車回到了小鎮子,和昨日傍晚一樣,去菜市場買魚。

他長得本就打眼, 見他第二次來, 女人面上帶了點笑容,“昨天那條魚就吃完了?”

“啊……對, 和昨天一樣大的胖頭魚, 來一條殺了。”

“好呢。”

女人撈起魚利落殺了, 裝袋遞給了他。

盧絳正要拿錢, 女人猶豫了會兒,最終拒絕了:“不用了,你昨天給了一百塊整鈔,我沒找你, 你要下次還來買魚, 也不用再收你錢。”

盧絳沒說什麽,提了魚點了下頭走了。

不知為何, 女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總覺得有些傷感, 沒來由的想與他多說幾句話,但又太過陌生沒什麽話題能聊。

小鎮的傍晚下起了滂沱大雨, 七月的蒸籠被澆熄的熱浪在地面翻騰, 雨霧糊模了視線。

盧絳剛好晚飯做好, 過去關窗, 免得雨漂進來。

將鐵拴放下, 他一擡眼就看到賣魚的女人堅難推著三輪車走在雨幕中,只見她身邊跟著一個少年氣急敗壞的不知道在吼什麽。

盧絳想了想,拿了兩把傘出門。

他撐著傘走近了才聽清楚, 那少年嘴裏抱怨的是什麽。

“身為你的兒子,簡直就是恥辱!連這點要求都不能滿足我,為什麽要把我帶到這個世界受苦?你和王瑞發tm的一個德性,你們根本不愛我,生下我只是為了滿足你們大人自己的私欲!”

“你到底給不給我錢?天天賣你這些個破魚,弄得家裏到處都是魚腥味,我衣服上洗都洗不掉的腥味!你知不知道我同學都笑話我?!”

女人表情麻木,全身都被雨淋透了,仿佛根本沒聽到她兒子在嚷嚷什麽。

盧絳心臟緊縮了下,握緊了手裏的雨傘,無聲越過少年身邊將傘遞給了女人,又將頭頂的傘挪到了她的頭頂上,給她擋了擋雨。

女人晦暗的眸子微亮,擡頭看向他,幹巴的表情突然有了笑容,“是你呀。”

“雨太大了,要不進屋去避一下雨?”

女人扭頭看了眼旁邊的小洋房,“這是你家?”

“暫時,是。”

“挺好的,謝謝你啊小夥子,就不去你家避雨了,免得把你家弄臟,反正也都淋濕了。”

少年不樂意的上前問了句:“他誰啊?”

“顧客。”

“媽,你就把錢給我吧!我又不是去幹什麽壞事?暑假跟朋友一起出去玩,哪能不用錢的?”

“那你下半年學費怎麽辦?”

“大不了不念了!”

少年瞅到破舊的收納盒,眼疾手快的將裏面的錢抓了就跑。

女人氣極敗壞的喊了兩聲,被大雨吞噬。

盧絳將手裏另一把傘塞給了她:“阿姨,這傘你拿著。”

女人尷尬的解釋著:“我兒子小時候被寵壞了,讓你看了笑話。”

盧絳扯著嘴角笑笑,什麽也沒說,轉身進了屋。

女人目送他離開,心裏一陣惆悵,多好的孩子啊,也不知道是誰有這個福氣。

*

盧絳孤獨的一個人坐在桌前吃飯,吃進嘴裏的魚肉如同嚼蠟一般,難以下咽。

他放下了碗筷,眼眶紅紅的呆坐了許久。

想要的得不到,得到的不珍惜。不被愛的小心翼翼,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原來,是所有人都苦,困在自己的囚籠裏,而不自知。

次日上午依舊異常悶熱,昨晚的雨沒起到絲毫作用。

盧絳因為失眠嚴重,所以最近起得很晚,醒來時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屋外傳來敲門聲。

他洗了把臉,懨懨地走到了院子開門,看到來人的第一眼渾身汗毛直豎,再強的烈日也抵擋不住的寒意襲來。

“怎麽是你?”

邊喬笑得溫和有禮,穿著幹凈得體,像是個謙謙君子的模樣。

“爸爸聽說你出院了,過來接你回家。”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邊喬掏出手機,打開了一張照片,是他昨天去見程澤野的畫面。

“你現在沒什麽隱私,走哪都有人偷拍,找到這裏太容易了。”

“你怎麽會認為我會跟你回去?”

邊喬朝他伸手想觸碰他,被盧絳厭惡地躲開。

邊喬臉上掩不住的失落,“爸爸只是太喜歡你了,你想想,你長這麽大,我對你有過實質性的傷害嗎?如果你乖乖的聽話,根本不會鬧到現在這一步。”

盧絳已經不想跟他有任何爭執,變態的思想本就是扭曲的,他有自己的一套世界觀和邏輯自洽,不管他說什麽都能詭辯。

“我跟你回去,以後呢?”

邊喬竟真的一臉認真的說道:“等事情平息了,你想繼續念書,爸爸還是會提供你資金去念的,只要你聽話,我的一切,以後都是你的!”

慣用的威逼利誘,性格稍微軟弱的或許已經妥協了,人是群居動作,與所有人為敵,無家可歸的孤獨感,會讓人軟弱失去自我。

可惜,盧絳生來不是軟弱的人,他有清醒的自我認知和不可越界的底線。

一次又一次將他摁進泥沼裏,只會激發他爭鬥到底的決心。

“你先回去,這邊有些東西需要收拾,等處理完,我會自己回去找你的。”

邊喬十分意外,曾經寧願被關進精神病院受電擊折磨的人,居然會這麽容易答應跟自己回去,這叫他既驚又喜。

“阿絳,你能想通實在太好了,那爸爸在家裏等你,你一定要盡快!”

盧絳冰冷的雙眸毫無波瀾,直到邊喬開車離去,他用力甩上院子的門,表情絕決。

回屋後,他拿起手機,給季文菲打了一個電話,那端很快接了,聽起來有些忙,周邊還有好幾個在激烈討論的聲音。

“文菲姐,打擾了。”

“小絳,你能主動給姐打電話,姐很高興,怎麽啦?”

“晚上我做幾個菜,想請你和萌萌吃個飯。”

“今天是什麽好日子?要不我請客,帶你和萌萌去吃頓好的。”

“不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只是想感謝你和萌萌對我的照顧。”

“你快別說這個話,你救了萌萌一命,這點照顧真的不算什麽。”

盧絳不由失笑,“那就這麽說定了,我晚上等你們過來。”

掛斷電話,盧絳隨便收拾了些衣物,又從一個老舊的錢包裏拿出了一張銀行卡,他用油性筆在卡後面寫下了銀行卡的密碼。

這張卡裏大概有四萬多塊錢,是他高中時的獎學金還有假期攢下來的工資,他已經不需要了。

他捏著卡翻轉著,神情恍惚。

*

另世,盧絳醒來一個星期後。

他翻著陌生的手機,看著相冊裏的照片,陷入了沈思。

風景照和人物照持平,拍的都是同一個人,那個曾經和他訂婚的omega。

他將那個omega的照片不斷放大又覆原,疑惑:“他有這麽好看嗎?他知道你給他拍了這麽多照片?看來,你真的愛慘了他。”

盧絳將手機鎖進抽屜裏,拿過另一部新的,揣進口袋裏,點了一支煙抽了口,開車出了門。

深夜十點,景涼最後一次按下那個滾瓜爛熟的手機號碼,那端傳來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要麽是直接掛斷了,要麽是沒電關機了。

群裏的消息一直在響,景涼煩躁的點開了帝都omega大群。

【照片.jpg】

【照片.jpg】

【照片.jpg】

【照片.jpg】

……

【群員:艹艹艹,照片裏的人是不是盧絳?】

【群員:是他!包間好暗,他在幹嘛?】

【群員:這家夥真的瘋了,叫了一群omega在包間裏嬉鬧,見人就撒錢,包間外還等著一群想擠進包間撿錢的呢!】

【群員:這不是他一慣作風嗎?反而這兩年的平靜才反常啊!】

【群員:那兩年姓景的手裏是不是拿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才這麽乖巧不出來惹事?】

【群員:吃瓜群眾不解,給你們叫本人過來@景。】

【群員:@景你家alpha在外邊撒野,出來管管。】

【群員:@景別放他出來啊!這家夥是真瘋,帝都又要不安寧咯!】

【群員:哈哈哈,今晚要上一場大戲,哎呀,也不知道當初誰在群裏高調秀恩愛,這才多久?】

【群員:alhpa的嘴,騙人的鬼,你見過哪幾個alpha長情的?這是膩了,憋不住了也不想裝了,出來找激刺了。】

【群員:嘖嘖,莫名有點心疼景涼呢!】

【景:你還是心疼心疼你自己吧,聽說你們王家都要破產了。】

回完後景涼就閉了群消息,拿過車鑰匙往照片中的□□趕去。

因為總是想著盧絳的事情,有好幾次在路上出了事故,景涼幹脆將車停在路邊,強迫自己先冷靜。

他不知道盧絳為什麽醒來就變了。

一個月前他從樓頂掉落湖中,陳萬川當場死亡,他也是死裏逃生,足足昏迷了五天才醒來。

他醒來出院那天沒有打電話通知他,回到盧家一個星期,不見他,也不接他的電話,他好幾次拉下面子去盧家想見他,又像兩年前一樣,他怎麽都不肯出來,對他閉門不見。

究竟是為什麽?

是因為有不得己的苦衷,還是真如他們所說,玩膩了,不裝了。

不管如何,他要親耳聽到盧絳的答案。

景涼趴在方向盤上無聲悲傷了許久,才重新啟動車子引擎,趕去會所。

群裏說的一點都不誇張,包間外把幾米長的走廊都堵住了,所有人臉上抑制不住的興奮與期待,大聲的討論著一點也不避諱。

“我也好想進去開開眼界!聽說鈔票一把一把的撒,我的媽呀!”

“膚淺,我單純就是欣賞盧少這個人。”

“你欣賞他什麽?鈔能力嗎?”

“他長得帥啊!”

“我一年前在商場遠遠看過他一眼,是真的超帥的,氣質也賊好。”

……

景涼直接被氣笑,看著水洩不通的走廊,根本擠不進去。

他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悲憤,獨自在大廳的沙發坐下,盯著墻上的時針一分一秒的流逝,天快要亮了,他和那麽多omega在裏面都幹了些什麽?

總不會只是聊天喝酒吧?

以前那樣單純與真摯都是裝的嗎?就只是因為膩了,所以不想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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