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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謝瑜修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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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謝瑜修罵人

謝瑜修一把握住了虞槿梔去解衣服的手,虞槿梔仰起頭看著他:“只要陛下放過爹爹,我做什麽都可以……”

“那朕要是讓你親手殺了謝昭,你也願意嗎?”謝瑜修看著她的眼睛,問了一句。

眼淚奪眶落下,她看著謝瑜修,張了張嘴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可以嗎?她回答不了。

看吧,謝瑜修眸色黯然,謝昭在她心裏的地位便是如此。不過是試探一句,她便無措,可他一個謝昭又憑什麽?若不是他的身份,這個人該是自己的……

且,現在的謝昭又何來真心?上一世他是連虞槿梔一起利用的。

謝瑜修將虞槿梔拉開的衣服重新理好:“朕若是想讓你爹死,早該動手了,又怎麽會用這般迂回的手段?你就這麽的不相信朕?”

“邊境苦寒……”虞槿梔的話還未曾說完,謝瑜修就直接打斷。

“他在邊關征戰了幾十年,這點苦又怎麽可能受不住?你擔心他,無非是害怕朕對他做出些什麽罷了。”謝瑜修的臉色冷了兩分,但還是把人從地上帶了起來。她腿上還有傷,不過今天好像已經好上很多了。

謝瑜修抱著她重新在梳妝臺前坐下,虞槿梔看著鏡中的自己,沒再說話。

他拿起木梳,親自幫她梳發:“可識得常令公主?”他開口問了一句。

常令公主,虞槿梔對於這個名字也有些耳熟。她是先皇的妹妹,也是那一代最小的一位皇嗣,從出生起就備受寵愛。她三歲時,先皇就已經登基了,當時她剛好沒了母妃,所以便由先皇後照看,因此與先皇關系親厚。

但是十五年前,黎國使者前往景國,提出以聯姻之誼永結秦晉之好。當時宮中適齡的公主只有她一人,為兩國邦交,她別無選擇。

所以剛滿十七的公主便就這樣只身前往黎國,以她一人之身換取了兩國十多年的友好互通。

可謝瑜修突然提起她做什麽?虞槿梔看著鏡子裏面的他幫自己梳好了頭發,沒有接話。

“你若是識得,那你可知她與你父親的關系?”謝瑜修又問了一句。

這和父親又有什麽關系?虞槿梔並不記得在自己的印象中,父親和這樣一位公主還能產生什麽樣的關系。不過她倒是知道,當年公主和親的隊伍就是父親親自領兵的。

“常令公主與宮中其他嬌生慣養的公主不一樣,她性子灑脫,無懼束縛。十四歲那年便為了逃離皇宮這樣的四方天地向先皇提出要從軍的想法,先皇不準,她就私逃出宮。”

“後來她私入軍營,被你父親發現,便從此纏上了你父親。你父親想要送她回宮,但她死活不肯,非要跟著一起前往邊關,先皇禁不起她的胡攪蠻纏便答應了,還讓你父親看顧。”

“常令公主及笄那年,你父親家中為其定下了一門親事,也就是你母親。兩人相看生情,很快就要準備完婚。但這位常令公主卻準備找先皇賜婚她與你父親。”謝瑜修說到這裏的時候,虞槿梔人都楞了,還有這樣一層故事嗎?

可是她從來就沒有聽過……

謝瑜修輕輕摸著她的腦袋,順長的頭發被他卷在了手指上,接著又自顧自的講起來了下面的故事。

“但是你父親不肯,拒絕了常令公主的要求。她也未曾強求,但同樣拒絕成婚,所以到了十七歲那年,黎國請求聯姻時,她成了唯一合適的人選。”

“常令公主嬌縱,所有人都以為她會拒絕,甚至做出逃婚的打算。可讓所有人意外的是她居然答應了。”

“你可知她為什麽會答應?”謝瑜修問了一句。

虞槿梔搖頭。

“她在答應和親要求的前一日見過你父親,她說要是你父親願意,她可以為了你的父親做妾。”謝瑜修在虞槿梔面前坐下,準備替她描眉。

做妾?虞槿梔微震,她堂堂公主,怎麽會自甘墮落到願與人做妾?

“是不是很不可思議?所以你父親不可能答應她的要求,當時你已經一歲了,你父親的心裏容不得別人。可正是因為他的拒絕,常令公主才會徹底放棄反抗,答應了這和親之事。”

“但是先皇也是面對所有朝臣施壓,她答應了,對所有人都是一件好事,只是她提出了一個要求,那就是讓你父親親自送她出嫁。”謝瑜修一邊說,一邊端詳著他給虞槿梔描的眉,似多有不滿,但也將就。

虞槿梔的心裏已經震撼到說不出話來了,這未免也太離奇了。

“和親不過是托詞,所有人心裏都清楚,若是常令公主不答應,那所有矛頭都會指向你的父親,包括先皇。”謝瑜修挑選了一個顏色不錯的口脂。

說到這裏的時候,虞槿梔沒忍住反問了一句:“先皇會逼爹爹嗎?他對爹爹向來寬厚,而且這也不能是爹爹的錯……”

謝瑜修看向虞槿梔的眼睛:“一個天子怎麽會真的對一個臣子親厚?梔梔,你想的是不是太簡單了?”

虞槿梔啞然,利益是上位者的第一首選。

“先皇跟常令公主說過,若是她不願意和親,就會讓你父親獨自前往邊關,終身不可回京。”謝瑜修這話一出,虞槿梔只覺得渾身發涼。

謝瑜修開始幫虞槿梔塗上口脂:“所以不管那日你父親是否會答應她的請求,她最後都只能選擇和親這一條路。你父親那番話也不過是斷了她的最後一絲念想罷了。”

“送公主出境那一日,公主告訴他,希望有朝一日他能親自接她重回故土,哪怕只是一尊骸骨。”

“你父親對她是存有愧疚的,且他聽聞常令公主在黎國的那些遭遇後,心裏的愧疚感便越積越深。她在黎國無親無故,曾兩次受孕卻全部小產,前些日子有信件傳回,說是她如今已時日無多了。”謝瑜修在說這個故事的時候就好像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因為他更多的註意力是放在虞槿梔身上,這口脂的顏色……好像有些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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