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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蒸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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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蒸橘子

一回府,門房見她大包提小包的兩只手上都沒空隙,便讓長廊下一小廝幫忙提食材。

頓時,杜青感覺雙手解放不少,整個人都輕松了,於是笑了笑。

恰巧遇上蕭七要出門,鎖眉一副仇大苦深樣子,“蕭七,我有話與你要說。”連忙叫住他。

長廊下,涼風習習,消除了不少這些時日的暑氣。

“杜廚娘,如果有事便直說”,蕭七看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忍不住道。

杜青這才清了清嗓子,想到這幾日蕭翎用膳分量減少,看上去心神不寧的,像是有不快事困擾於心尖,開門見山道,“這幾天看世子心情不怎麽好,是發生了什麽事?”

一聽這話,蕭七顯得猶豫起來,提議道,“杜廚娘若想知道,不妨親自去問世子。”京城老夫人的事總不便由他說起。

“那好。”她正好去給世子送些吃食。

蕭七嘴嚴,嘴上像上了把鎖般,說話是滴水不漏,一點信息沒透露。

杜青做了三五盞蕭翎較中意的糕點,打聽到蕭翎在涼亭下棋觀荷花,便興致勃勃端著食盤朝涼亭而去。

涼亭下,風姿俊朗的郎君就石凳而坐,細仔端詳眼前棋局,一手持白棋,一手持黑棋,自個兒進行博弈。

杜青小心端著食盤過來,看到便是這樣景象,加快手腳上前。

“奴婢來送糕點。”

恰好石桌大有空餘位置,她把三五糕點細細放下。

蕭翎淡淡“嗯”了聲,沒有顧她,繼續下棋。

杜青倒覺得此刻靜極了,風聲停了,耳邊唯有清晰的落棋聲,配著那人修長晢白如玉笛的指尖夾著一枚溫潤的黑棋,叫她安心在一旁等待,不動聲色觀察起棋勢來。

下棋,對蕭翎不過是陶冶情操放松玩意,平時自己相對弈,要多游刃有餘便有多游刃在餘。

此刻石桌上的棋勢已到了白熱化狀態,黑棋對白棋呈包圍剿殺之勢,眼看白棋便要落得個輸了的下場。

一向對下棋向來沒多大興趣的杜青看得目不轉睛,嘴巴因激動而微動。

感覺到她灼熱不已的目光,蕭翎落下一黑棋,結束了這盤棋局。

杜青:“精彩,世子著實厲害!”

她真心誠意誇讚,展露出如花的笑靨。

蕭翎正好有些餓了,食了兩塊糕點,然後以清茶漱口,起身直視她的眼睛。

陽光下,他發現杜青一雙眼眸呈淡淡的琥珀色,光彩流溢,心尖不由微微悸動了下。

“收拾包袱,不日我們回京。”

如平地響起的一聲驚雷,聽聞突然能回京城了,杜青是又驚又喜。

喜的是,京城的繁華大多她還沒見識過,如今能回京,自然樂意欣喜。

但清風樓在這兒,她有些放不下。

考慮到這點,杜青問出來,“世子,那清風樓以後會怎樣?”

“清風樓不日便能解封,但總歸是發生過命案緣故,生意不會像以前那般好,不過酒樓我自然請了專門的人來打理。”

“若回到京城後,你還不放心清風樓,可以回來看看”,他補上一句。

原來世子都安排好了,真好。

杜青很是滿意地點頭。對於突然回京,她沒再想七想八,而是思考要帶些什麽回京城。

她的東西不多,這幾個月的銀錢,從衣鋪買的幾件衣裳……都要帶回去。

蕭翎看著那浮在水面俏立的荷花,目光幽深。

聖上時日不多,這是太醫院首席禦醫給出的回答。看來不久後,天下會大亂一段時間。

啟稟過後,京城皇宮內,即使快邁入暑天地龍燒的旺,但龍床上的永安帝卻感覺遍體生寒,氣息奄奄。

所倚重的內侍恰好呈現一封信,恭恭敬敬道,“聖上,從瀧西來的信。”

勉強穩住精氣神,披上衣,永安帝看完信中內容,神情逐漸凝重。

看向床邊的內侍,“這些時日,蕭府老夫人可是病了?”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這時蕭翎要回京說是探看生病的祖母,他不得不防。

內侍回想了下,“聖上,確有此事,聽說兩日前蕭老夫人不小心歪腳摔傷了,至今重病臥在床榻,太醫院派太醫去看過,蕭老夫人傷的不輕。”

聽罷,永安帝啞著嗓子,強撐道,“派人請那天給蕭老夫人問診過的太醫過來。”

內侍“諾”了聲便去辦此事,爾後內侍領著低首斂眉的太醫進來。

太醫躬身行禮後,永安帝直接步入正題,“蕭老夫人最近可是病了?”

一聽這話,太醫明白了什麽,“回聖上,蕭老夫人摔了一跤,如今病重只能躺床上。”

在太醫這得到確實,永安帝揮手讓眾人退下,偌大的宮殿一下空曠冷清不少。

既然蕭翎想回京,便讓他回吧。

這一切都是命,逃不過的。

久臥龍床上,永安帝想了很多,從父皇那接過皇位,到他治理國家初時勤勉為民,到後面的肆意妄為。

端王更是他心頭的一根刺,不除掉恐怕就是他去了也不能安心閉上眼。

先皇差口氣去世前,端王在邊疆抵禦外敵,未到京城。早已收買了大太監及禦前侍衛一眾人的他得知此消息,才能趁先皇咽氣端王回京前篡改遺詔……

如今他只剩最後一口氣,而且端王和他兒子都還生龍活虎,這皇位便要歸還他們了嗎?

恍惚間,永安帝仿佛看到先皇那張嚴肅不茍言笑的臉,“我兒,大晏交到你手裏不過二十載,卻如今成了這樣,你可有後悔?”

後悔?永安帝喃喃自語,眼角不由流下一行淚,蒼白的臉更顯老態。

深夜,更聲傳來,回廊處一盞燈籠的燭火突然滅了。內侍來回踱步,終於見殿內久久沒動靜傳出,咬牙狀著膽推開沈重的殿門。

一股腐朽的氣息傳來,一看龍床上的情形。內侍立刻大驚失色,“聖上——駕崩了!”

是夜,宮殿裏的內侍丫鬟忙的手忙腳亂,後宮更有些沒有子嗣傍身的妃嬪們提心吊膽,擔心聖上已駕崩了要拖自己去陪葬,以至於整夜無法合眼入睡。

然而當太子與四皇子知道此事,便知自己機會來了,尤其是四皇子原本被侍衛吵醒稍有不快,一聽到這事,恨不得立即穿好衣洗漱好去皇宮等遺詔宣布。

既然準備回京,蕭翎派暗衛悄悄打探京城重要消息。得知永安帝駕崩還是在次日卯時時刻。

他正從小廝那接過素凈帕子,就要擦臉。聽到這事,臉上沒有一點波動,平靜無波。

還是決定,“加快進度,早日回京。”

蕭翎派人過來告訴她不重要的東西先放在瀧西,盡快收拾好東西回京時,杜青還在握著毛刷刷牙,嘴裏殘留少許牙粉。

這裏沒有牙刷和牙膏,她簡單制了個毛刷作牙刷,用牙粉當牙膏。

好在牙粉的清潔能力還是有的,她努力吐出口白凈泡沫,然後迅速沖凈嘴巴,回道,“我曉得了。”

杜青洗漱完,簡單收拾了下包袱。收拾完一切,坐下喝了杯茶。

心裏不由泛起嘀咕:世子急著回京,是發出了什麽事?

準備完中膳,玉兒告訴她一個消息。

“什麽?”因太過震驚,她發出不小的驚嘆。

聞言,玉兒手指抵唇“噓”了聲,示意她安靜,然後環顧四周無人,稍稍松了口氣。

杜青一下恍然大悟,當今聖上駕崩,蕭翎急著回京就不難理解了。

她記得,當今聖上有四子,其中以太子與四皇子實力最為雄厚,另外其一不是殘廢了,整日郁郁寡歡,其他皇子沒把他放在眼裏,就是太過平庸,毫不起眼。不過這些,和她關系不大。

但對端王府來說就不一樣了,若站錯隊,可是牽一發而動全身,新皇登基將會對端王府造成滅頂之災。

杜青心急如焚,但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次日,回京的馬車已備好,蕭翎登上馬車。考慮到隊伍中有女眷,馬車速度沒有特意加快。

然而京城很快發生了動亂,原來先帝留下的遺詔中稱太子稱天性純厚,仁明剛正,宜登大位,以勤民政。四皇子聽罷,表面沒說什麽,但一回府邸再次入宮,便率三千禁軍反了,包圍太子府。

在半路得知此消息,薄薄的信紙被蕭翎攥緊,瞭望京城的方向,面露擔憂。

不遠處,杜青捶著腿喘氣,看到這一幕並沒有上去勸蕭翎。

他所憂心困擾之事,只有自己解決了,才能展露輕松來。

不過她能做的是,一日三膳做的更豐富更味美,努力做些開胃小菜再是大餐撫愈蕭翎。

畢竟人在用到美味時,美食能不知不覺治愈人心,使人能放下不快與負擔,投入到享用美食中來。

這幾日趕路回京,外加思慮過重,身體並不如表面脆弱但也不是鐵打的蕭翎病了,俊臉蒼白一片。

聽到他的咳嗽聲,杜青暗自道,不好!

她看隊伍裏帶了橘子等水果,正好做一道鹽蒸橘子治咳嗽。

先用鹽把橘子搓凈,然後把橘子一端切開,撒上少量的鹽,再用玉箸戳一戳,蓋上橘子蓋,最後放鍋隔水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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