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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艷至極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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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艷至極的夢

吃飽喝足,估摸著差不多了,縣令才滿是不好意思地告辭。這頓晚膳,是他這段日子用過最好的一餐。

蕭翎想著事,只稍稍抽出神,頷首算是明了。

哪成想縣令快要踏出高高的門檻時,忽然想起一事,掉轉頭回去。

府上那廚娘廚藝好,正好讓她做幾道夜宵,給他帶回去晚上吃。

後廚。

杜青瞧見外頭月上柳梢,長廊處的大紅燈籠都被點亮起。她的活幹完了,正好繞著院子散幾圈,就簡單洗漱完上床休息了。

古代人晚上休息的早,亥時一到便上床歇息。若放到他們那個時代,還只是夜生活的開始。

困意上來,杜青毫無顧及邊打了個哈欠,邊往外走。

觸及一張周正的臉,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是那縣令。

杜青合上木門的動作一頓,聽到縣令的聲音,“麻煩廚娘給我做幾道甜點,我帶回去作夜宵吃。”

語氣客氣,沒有擺出高高在上的架子。

杜青自然不好拒絕,只是道,“還請大人小等一會兒。”

對待美食,縣令向來是有耐心,便在這庭院裏踱步,打發時間。

時間一點點過去,縣令一點都不見焦灼。

“嘎吱”一聲門被打開,一雙巧手拎著漆紅食盒走來,縣令目光自然而然上移,是那廚娘親自給他提過來。

杜青適時道,“夜宵做好了,大人慢慢享用。”

做的都是甜點,但不過分甜膩。晚上吃多了甜的,對牙齒不好。

手中的食盒沈甸甸,格外有分量,縣令覺得廚娘怪不容易,取下腰間一串銅錢,便要給她作賞錢。

“大人客氣了,奴婢不好收下”,杜青再三推辭,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笑。既不會讓人感覺冰冷冷,但也不會是一味的毫無底線。

見此,縣令心下了然了幾分,不再強求。

今夜月色澄清似水,皎皎不可方物。

杜青散了會兒步,就在庭院中的涼亭坐下。迎著清風朗月,她舒心得瞇起眸子。

想起幾個月前,也是這麽一輪皎皎彎月,她還在憂心如何在王府生存下去,在古代闖蕩出一番天地來!

如今日子順遂,她又管著家酒樓,投入大半心血親眼看著它起死回生,在瀧西有了些名氣,雖與想的有偏差,但她過得還算有滋有味。

只是——

心裏總感覺缺了點什麽。

心裏揣著事,蕭翎處理完城內事務,但沒什麽睡意。

於是他披著衣起身,準備繞府上走走,到時有了睡意再回臥房。

涼亭下,風平浪靜的湖面,翠綠的荷葉亭亭玉立,荷花隨風搖曳。

杜青只看了一眼,約摸過不了多久,就能長出蓮蓬與蓮藕,到時候她能借機做些消暑的甜點與菜肴出來。

想著入神,她的眼皮慢慢耷拉下來。

蕭翎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的情形:少女全心身倚靠著雕花石桿,眼睛閉闔,紅唇微張。

露出裏面一張小粉尖,他瞧見霎時間渾身血液都僵住了,只往下走。

四月的瀧西,天氣暖和,但夜晚還是有少許涼意。

杜青穿的單薄,一件俏粉的布衣,很快就被涼醒了。

睡眼朦朧之際,對上一雙隱有火光乍現的眸子。

“世子”,怎麽到這來了?她急著起身,就要微微躬身給面前蕭翎行禮。

卻見蕭翎擰起劍眉,眼神微閃,制止住她。

“這兒涼,你要睡,便回房去睡。”

她不過是散步散到這,過來坐坐卻不小心睡著了。

杜青嘴唇動了動,有心解釋下,結果眼尖的她看到蕭翎鮮紅似血的耳垂,剛到嘴邊的話吞回肚子裏。

只頷首道,“奴婢曉得了。”

卻沒想到蕭翎轉過身時,呼吸已然亂了幾瞬。

不明所以的杜青:“……”

她看著蕭翎大步流星地離去,避她如蛇蠍般。

心裏湧起一股澀意,男子的話果然不可信,她只道變心真快。

杜青是枕著手靠著石柱睡的,故現在她半邊手臂有些發麻。待狀況好了些,她起身。

這裏總歸不好多待。

驀然發現胸前涼嗖嗖一片,她低頭一看,應該是她睡時不小心亂動,最上邊扣子已然松開,露出膚如凝脂的鎖骨一處。

所以,世子剛才耳垂紅就因為這?

那邊,腳步淩亂匆匆回臥房的蕭翎灌下一大口茶水下來,心裏那股燥熱才堪堪下去下點。

他從來沒想過,女子的肌膚能如此白嫩,與天上的明月相比都不輸。

蕭翎還不知道,他在杜青心裏被打上了“純情”的標簽。

端王妃生下蕭翎後,身子虧虛去世的早。但端王心裏只有端王妃一人,沒有再娶納妾。

是以蕭翎本該有通房教導他房中之事的年紀,一想到父親對母親的專一,他就對女色敬謝不敏。

端王部下有為了討蕭翎歡心,送來府上不少姬妾瘦馬,她們怎麽來的,蕭翎就怎麽把她們送回去。

自此,不少人歇了此種心思。

因此,甫一見到此種絕色,蕭翎難得有幾分慌。

想起杜青瞧見他發紅的耳垂,不知道心裏會怎麽想,他心裏頗有些不是滋味。

蕭翎緩了緩,加之清涼的茶水下肚,那股突來的躁意才褪去。

翌日天色微微亮,卯時過一刻。

蕭七抱劍在臥房外走來走去,時而停頓一下,看向臥房眼神欲言又止。

一般這個時辰,世子早起了。今日卻沒有動靜,是怎麽回事?

身邊伺候蕭翎日常起居的除了蕭七,就是清一色的小廝了。

蕭七不敢惹怒世子,便叫小廝去叫世子起身。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的小廝:“……”這不是害我嗎!

最終還是深吸了口氣,推門而入。

“世……”

剛說出一字,就聽到暴跳如雷的聲音,“出去!”

房外,蕭七自然聽到了,跟出來的小廝一樣身子微顫。

隨後不由松了口氣,起身了就好。

房中,爐子裏助眠的沈香繚繞,但床上的蕭翎臉色很黑,低氣壓一片。

他低頭一看,底褲上一大片汙穢。沒吃過豬肉,但總見過豬跑。

清楚這是什麽後,他微微嘆了口氣,揉上緊繃的眉眼處。

不過昨晚瞥見一抹春色,他亂了神後,竟還做了場香艷至極的夢。

夢裏,少女柔若無骨藕節般雪白的雙臂環上他脖頸,然後……

因為一場夢,蕭翎從起身到用早膳,周身都是一片低氣壓,讓仆婦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一頓早膳用下來,蕭翎俊臉冷硬,臉上如結了層化不開的冰霜,誰都不敢往上湊。

做完早膳,杜青在小院裏清洗食具,她今日晚些再去清風樓。

此時,她手裏拿著用來烘焙的小爐子,放進熱水燙,然後用素凈毛巾清洗裏裏外外。

幾個丫鬟恰巧來端茶水,她們碎碎念的話傳過來。

“今日是誰惹世子不快了,一早上就陰沈沈著一張臉,看上去好可怕。”

“我眼睛都不敢亂瞟下,生怕世子發難我們。”

蕭翎?

杜青放下爐子和毛巾,擦凈雙手走過去。

“世子,今天怎麽了?”昨晚從涼亭回去,他還不是好好的嗎。

難道蕭翎的性情,一天一變?

丫鬟們一看到她,瞬間閉上嘴,惶恐又不安。

這位可是世子面前的紅人,不會向世子告她們的狀吧。

見她們這樣,像極了背後吐槽人卻被正主抓到的模樣,杜青輕聲安撫,“你們別怕,我只是隨便問問,不會將你們說過的話轉而告訴世子。”

大概她眼神太過平和澄清,丫鬟們松了口氣,才道,“就是今早世子一直板著臉,看上去好兇。”

模樣看上去大些的長臉丫鬟催促起來,“別說了,我們還要去給世子送茶水呢。”

一聽這話,丫鬟們想到又要面對蕭翎那張看上去冷硬的臉,都不願挪動腳步,咬了咬唇,猶豫不決。

見此,杜青適時道,“姐妹們,我正好有空,不妨替你們去給世子送茶水,如何?”

這聲甜膩膩的“姐妹們”,真是叫到她們心頭上了。

丫鬟們沒有多想,直接把端著茶水的托盤給她,然後離去。

杜青憂心著蕭翎今早的“異狀”,連什麽時候到了書房外都不知道。茶水經蕭七試毒後,她才惴惴不安上前敲門。

“叩叩”,前面的人很快聽到敲門的聲音。

“進來罷。”

甫一進去,門後朱漆大門悄無聲息地合上。

杜青:“……”

她只好眼觀鼻鼻觀心,不敢亂瞟,只看著端的茶水。

在桌前不遠不近的距離,停下。桌案後的人沒有發話。

杜青壯著膽子,偷偷打量了他一眼。每次見蕭翎,他好像都有許多事要忙的模樣,這次也不例外。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氣,嘿嘿還真是。

腳步聲停下,過了會兒,這人還沒出聲。

蕭翎倒不是沈不住氣,而是不想浪費時辰在此事上。

他撂下毛筆,讓這人出去,擡眸卻看到一張熟悉的芙蓉面,目光流轉將她靈動的眼眸眨巴眨巴的樣子盡收眼底,沒錯過她臉上的幾分不安。

什麽時候她怕自己了?

杜青努了努嘴,“奴婢來給世子送茶水。”

她把一壺清茶放在桌案上,餘光忍不住亂瞄他此刻是否在陰沈著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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