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舊識 只覺一股苦澀之意再也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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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舊識 只覺一股苦澀之意再也壓不住……
轉天, 梨雲就見到了這位沁芳姑姑。
聽小梁太監說這是芳姑姑，梨雲忙上前蹲福見禮，“梨雲給姑姑請安了。”
“梨雲姑娘客氣了。”芳姑姑笑道。
梨雲只覺得人有些面善, 不禁問：“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姑姑？”
芳姑姑笑了，“是見過, 初選的時候。”
梨雲記起來了, 是初選的時候“查體”的那兩個宮女之一。
“原來是姑姑，看我這記性。”梨雲不由笑道。
竟是舊相識, 一時間又感覺親近了許多。
芳姑姑早就看梨雲不錯，這回更是聽說是皇上親口點得自己來教她, 就知道這是入了皇帝眼了，對梨雲越發親切起來，教得也用心。
梨雲以為不就是磨個墨嘛, 哪知還有這麽多講究, 各種墨的知識、水的知識, 什麽力道、濃淡。梨雲不由嘆一句, 確實是皇帝用的，窮侈極奢了。
禦前進退禮儀也要求極嚴，梨雲又學習了一番, 這才知道自己以前學的真算是簡單了。
皇帝叫梁九功挑的賞賜早已送過來，除了筆墨和紙還有顏料，都挑得是平常的。就算是平常的, 那也是內用, 比外面的不知好了多少去, 梨雲很是高興。
再看還有一個首飾盒子模樣的賞賜，梨雲覺得奇怪，“梁總管, 這也是送我的？”
梁九功點頭，梨雲打開一看是幾件首飾，看著都是年輕女子用的。
“皇上沒說賞我這個呀。”梨雲奇道，“我也用不著這個……”
“你現在用不著，留著以後用。”梁九功笑道。皇上的心意，咱家還能看出來幾分的。
“那……要是這些能變成銀子就好了，我最缺銀子了……”梨雲低聲嘀咕著，收下了賞賜。當然也不能不收，皇帝的賞哎，還能拒絕不成。
要是有銀子，可以叫素雲和陳福好過一些，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自己如今在禦前當差，什麽都不用愁了，他們兩個日子可不好過。只是這初來乍到的也不能去看他們，等有機會了一定要去看看。
梨雲嘀咕的聲小，可梁九功什麽人呀，那是練就了一副好耳力，在主子身邊伺候全靠著耳明眼亮呢。
聽梨雲嘀咕銀子，梁九功不由一樂，這姑娘還是財迷！
回去向皇帝覆命的時候，就湊趣把梨雲的話說了，梁九功知道皇帝喜歡這姑娘，說了一準樂。
皇帝一聽真樂了，這眼皮子太淺了呀，沒見過好東西，這可不行。皇帝竟真叫梁九功又送了賞給梨雲，不是銀票，是白花花的銀子。
這下真把梁九功鎮住了，行，姑娘前途無量呀！
梨雲接了銀子可高興壞了，一百兩哎，可沒見過這麽多銀子，要說還得是皇帝，就是大方呀！
梨雲興沖沖地去給皇帝磕了頭謝了恩，這恩謝得那叫一個真心實意！末了還得了皇帝兩句教導，“女孩子家眼力界要高，別只看銀子。”
梨雲樂呵呵地答應了，您是財神爺，您說什麽都對！
乾清宮裏當差的都是精細人，看也看得出來，這梨雲很得皇帝喜歡，對她也頗是照顧，梨雲的日子過得還不錯。
梨雲人聰明學得也用心，芳姑姑誇讚不已。梨雲心裏明白，這可是不小心就會送小命的地方，可不得用心學。
很快芳姑姑就去皇帝面前覆了命，梨雲“出徒上崗”了。
至於南書房這樣的“政治重地”梨雲是進不去的，最多是在暖閣裏，在皇帝不用批折子閑暇之時去侍墨。
皇帝批閱奏折是用禦筆朱墨，有專門的太監負責，像梨雲這樣識字的宮女不能上前伺候，怕的是會洩密。不過這樣一來，梨雲的差當得還算清閑。
這天正是梨雲當值，皇帝心情不錯，不但叫梨雲寫了幾個字他看看，還找了自己的字叫梨雲學著。
梨雲大喜過望，自己的毛筆字以前也就勉強能看吧，如今穿到這古代連能看的份都沒有了，現在竟然能得康熙的指導，這學習機實在珍貴！
皇帝布置了任務，叫梨雲去旁邊的案上寫了給他看，梨雲興高采烈領了命開始練字。
剛寫了兩個字，就有小太監進來稟報，說是八貝勒求見。
皇帝叫人進來，梨雲就覺得不能再寫下去了，剛要收拾東西，皇帝道：“你接著寫。”
他來也就是請安的事，都是看最近老□□頭勁了，來朕面前露露臉的。對這幾個兒子，皇帝自信還是把得清。
好吧，遵命。梨雲便接著寫了。
八貝勒進殿便看到了這樣的情形，皇帝在禦案上寫字，再旁邊一宮女正在寫字。
八貝勒胤禩心下便是一驚，最近風聞汗阿瑪寵一個小宮女，竟是真的！按下心思上前行禮請安，“兒臣給汗阿瑪請安。”
“起吧。”皇帝說一句，“過來看看朕的字。”
八貝勒起身剛要過去，皇帝又來一句：“你去看看梨雲的字吧，教教她。”
皇帝想起老八的字不錯，教教寫字還行。至於朕，教她個小丫頭，實在是大材小用。
梨雲耳朵支棱著呢，在皇帝面前練字，還來了人，可專心不了。擡頭見人走了過來，忙福身請安，“給八貝勒請安。”
再擡頭細看人，卻楞住了，這是和錦程像的那個人，他，他竟是八阿哥！
胤禩見梨雲也是一楞，原來是她，又想起那燦若花開的笑來。
傳聞中汗阿瑪最近喜歡的宮女竟是她！
按下心緒，胤禩仔細看她寫的字，字跡秀麗，墨如煙雲，雖筆力稍有滯澀，但假以時日必有大成。
這宮女有點本事，怪不得能入了皇上的眼！當下便指了兩處寫得不太好的地方說了。
梨雲暗暗驚心，這人長得和錦程像，說話也像，溫文爾雅，讓人如沐春風。
怪不得小說中都愛說八阿哥是溫潤如玉風流倜儻。
不過再仔細了看，兩個人卻又不相同，錦程的笑陽光溫暖，讓人覺得自在。眼前這位雖然也笑得好看，卻讓人看不透意思，少了些陽光多了幾分陰柔。
也是，皇帝的兒子，哪個簡單了。
梨雲斂了心思，再細聽八阿哥指出的缺點，不由點點頭，正是自己沒註意到的地方，看來古代這些人都很厲害呀。
又按他所說的寫了幾個字，自覺有了進步，忙福身謝了謝：“多謝八貝勒指點。”
哪知皇帝聽到了卻笑道：“他那兩把刷子，也就指點指點你吧。”原來八阿哥因為字寫的不好，曾被皇帝專門“指點”過。
梨雲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胤禩倒有些不好意思，“汗阿瑪，兒子早就好好練習了，您可別再笑話兒子了。”
一句話說得皇帝哈哈大笑。
四貝勒進來的時候，正看到殿裏的人笑意晏晏的模樣。心下一楞，還以為汗阿瑪找自己為什麽呢，怎麽就是在這說笑來著？
眼風掃過梨雲，卻見她正彎了一雙眼睛看著老八，胤禛驀地想起那回初見梨雲，她對著老八那粲然笑意來。
胤禛心中兀地一沈，心頭那種酸澀之意又起，忙斂了雙眸，低頭行禮：“兒臣給汗阿瑪請安。”
皇帝面上笑意不減，“老四來了，起來吧。”
胤禛起了身，又看一眼梨雲，見她朝自己福了福身，便點點頭不再看她。
“毛線的事如何了？”皇帝問胤禛。
“汗阿瑪，造辦處那邊毛線和手套都已準備妥當，就是想要大量做還是要等些時候。”胤禛稟報道。
“此事放到江南織造府做不行，就在京中做，此事交由你來處理。”皇帝沈吟一下道。
“兒臣遵旨。”
聽到他們說正事，梨雲就想收拾一下離開，這是禦前的規矩，不該聽的就別聽。
就聽四貝勒又道：“兒臣還有一事，想借汗阿瑪的人一用。畢竟這些梨雲最懂，到時還要請她前去相助。”
聽說到自己，梨雲便不想著離開了，看皇帝怎麽說。
八貝勒卻是聽呆了，四哥最近搞得這些竟還是這宮女的本事？汗阿瑪把這事交給四哥，又是大功一件，好事一樁呀！看向四貝勒的眼神都熱切了起來，怎麽四哥就有這好運道。
聽到說要自己去幫忙，梨雲打起了小算盤，素雲早就學會了編織的手法，若是能讓她去也能脫離景陽那個冷宮，說不定還能得賞銀呢。
皇帝拍了拍身上的毛坎肩，“這東西倒是不錯，輕盈又暖和。”
這是梨雲剛織出來的。
造辦處把羊毛線弄出來，梨雲立馬就給皇帝織了這麽一件，拍馬屁嘛可不就講究個時機迅速。本來梨雲還想請人給繡上龍呀雲呀什麽的，畢竟是給皇帝用的，不就得弄得華麗一些。
皇帝卻說不用，直接穿在了身上，倒是挺舒服。乾清宮裏燒了地龍，穿這麽一件毛坎肩正好。
胤禛看了看皇帝身上的坎肩，就知道是梨雲的手藝，眼神幽幽深深看了一眼她。
梨雲完全沒有註意到他的眼神，正熱切朝皇帝道：“皇上有命奴婢自當前去，倒是奴婢在景陽宮裏還有個小姐妹，也會這編織之法，到時奴婢和她一起去可好？”
皇帝去是笑了，“那就叫她去吧，你在朕這裏伺候就成。”
這實誠孩子是想拉扯提攜自己的小姐妹了，天寒地凍的，你就別出去受罪了，前陣子的罪還沒受夠不成。
聽皇帝準了，梨雲立馬高興起來，可不就是想著叫素雲去的。目的達成，梨雲笑盈盈地謝了恩，“奴婢謝皇上恩典。”
皇帝看她那樣，揮揮手，走吧走吧。
梨雲行禮告退。
卻不知屋裏兩位貝勒爺心中如何感慨。
八貝勒面上沒露心裏早驚訝得不行，這小宮女竟如此得寵，幾個正經的格格都沒得汗阿瑪這麽和顏悅色。
四貝勒的眸色深了又深，內心翻騰，只覺一股苦澀之意再也壓不住。
兩人向皇帝告退出了西暖閣，卻見梨雲正等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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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天, 梨雲就見到了這位沁芳姑姑。
聽小梁太監說這是芳姑姑，梨雲忙上前蹲福見禮，“梨雲給姑姑請安了。”
“梨雲姑娘客氣了。”芳姑姑笑道。
梨雲只覺得人有些面善, 不禁問：“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姑姑？”
芳姑姑笑了，“是見過, 初選的時候。”
梨雲記起來了, 是初選的時候“查體”的那兩個宮女之一。
“原來是姑姑，看我這記性。”梨雲不由笑道。
竟是舊相識, 一時間又感覺親近了許多。
芳姑姑早就看梨雲不錯，這回更是聽說是皇上親口點得自己來教她, 就知道這是入了皇帝眼了，對梨雲越發親切起來，教得也用心。
梨雲以為不就是磨個墨嘛, 哪知還有這麽多講究, 各種墨的知識、水的知識, 什麽力道、濃淡。梨雲不由嘆一句, 確實是皇帝用的，窮侈極奢了。
禦前進退禮儀也要求極嚴，梨雲又學習了一番, 這才知道自己以前學的真算是簡單了。
皇帝叫梁九功挑的賞賜早已送過來，除了筆墨和紙還有顏料，都挑得是平常的。就算是平常的, 那也是內用, 比外面的不知好了多少去, 梨雲很是高興。
再看還有一個首飾盒子模樣的賞賜，梨雲覺得奇怪，“梁總管, 這也是送我的？”
梁九功點頭，梨雲打開一看是幾件首飾，看著都是年輕女子用的。
“皇上沒說賞我這個呀。”梨雲奇道，“我也用不著這個……”
“你現在用不著，留著以後用。”梁九功笑道。皇上的心意，咱家還能看出來幾分的。
“那……要是這些能變成銀子就好了，我最缺銀子了……”梨雲低聲嘀咕著，收下了賞賜。當然也不能不收，皇帝的賞哎，還能拒絕不成。
要是有銀子，可以叫素雲和陳福好過一些，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自己如今在禦前當差，什麽都不用愁了，他們兩個日子可不好過。只是這初來乍到的也不能去看他們，等有機會了一定要去看看。
梨雲嘀咕的聲小，可梁九功什麽人呀，那是練就了一副好耳力，在主子身邊伺候全靠著耳明眼亮呢。
聽梨雲嘀咕銀子，梁九功不由一樂，這姑娘還是財迷！
回去向皇帝覆命的時候，就湊趣把梨雲的話說了，梁九功知道皇帝喜歡這姑娘，說了一準樂。
皇帝一聽真樂了，這眼皮子太淺了呀，沒見過好東西，這可不行。皇帝竟真叫梁九功又送了賞給梨雲，不是銀票，是白花花的銀子。
這下真把梁九功鎮住了，行，姑娘前途無量呀！
梨雲接了銀子可高興壞了，一百兩哎，可沒見過這麽多銀子，要說還得是皇帝，就是大方呀！
梨雲興沖沖地去給皇帝磕了頭謝了恩，這恩謝得那叫一個真心實意！末了還得了皇帝兩句教導，“女孩子家眼力界要高，別只看銀子。”
梨雲樂呵呵地答應了，您是財神爺，您說什麽都對！
乾清宮裏當差的都是精細人，看也看得出來，這梨雲很得皇帝喜歡，對她也頗是照顧，梨雲的日子過得還不錯。
梨雲人聰明學得也用心，芳姑姑誇讚不已。梨雲心裏明白，這可是不小心就會送小命的地方，可不得用心學。
很快芳姑姑就去皇帝面前覆了命，梨雲“出徒上崗”了。
至於南書房這樣的“政治重地”梨雲是進不去的，最多是在暖閣裏，在皇帝不用批折子閑暇之時去侍墨。
皇帝批閱奏折是用禦筆朱墨，有專門的太監負責，像梨雲這樣識字的宮女不能上前伺候，怕的是會洩密。不過這樣一來，梨雲的差當得還算清閑。
這天正是梨雲當值，皇帝心情不錯，不但叫梨雲寫了幾個字他看看，還找了自己的字叫梨雲學著。
梨雲大喜過望，自己的毛筆字以前也就勉強能看吧，如今穿到這古代連能看的份都沒有了，現在竟然能得康熙的指導，這學習機實在珍貴！
皇帝布置了任務，叫梨雲去旁邊的案上寫了給他看，梨雲興高采烈領了命開始練字。
剛寫了兩個字，就有小太監進來稟報，說是八貝勒求見。
皇帝叫人進來，梨雲就覺得不能再寫下去了，剛要收拾東西，皇帝道：“你接著寫。”
他來也就是請安的事，都是看最近老□□頭勁了，來朕面前露露臉的。對這幾個兒子，皇帝自信還是把得清。
好吧，遵命。梨雲便接著寫了。
八貝勒進殿便看到了這樣的情形，皇帝在禦案上寫字，再旁邊一宮女正在寫字。
八貝勒胤禩心下便是一驚，最近風聞汗阿瑪寵一個小宮女，竟是真的！按下心思上前行禮請安，“兒臣給汗阿瑪請安。”
“起吧。”皇帝說一句，“過來看看朕的字。”
八貝勒起身剛要過去，皇帝又來一句：“你去看看梨雲的字吧，教教她。”
皇帝想起老八的字不錯，教教寫字還行。至於朕，教她個小丫頭，實在是大材小用。
梨雲耳朵支棱著呢，在皇帝面前練字，還來了人，可專心不了。擡頭見人走了過來，忙福身請安，“給八貝勒請安。”
再擡頭細看人，卻楞住了，這是和錦程像的那個人，他，他竟是八阿哥！
胤禩見梨雲也是一楞，原來是她，又想起那燦若花開的笑來。
傳聞中汗阿瑪最近喜歡的宮女竟是她！
按下心緒，胤禩仔細看她寫的字，字跡秀麗，墨如煙雲，雖筆力稍有滯澀，但假以時日必有大成。
這宮女有點本事，怪不得能入了皇上的眼！當下便指了兩處寫得不太好的地方說了。
梨雲暗暗驚心，這人長得和錦程像，說話也像，溫文爾雅，讓人如沐春風。
怪不得小說中都愛說八阿哥是溫潤如玉風流倜儻。
不過再仔細了看，兩個人卻又不相同，錦程的笑陽光溫暖，讓人覺得自在。眼前這位雖然也笑得好看，卻讓人看不透意思，少了些陽光多了幾分陰柔。
也是，皇帝的兒子，哪個簡單了。
梨雲斂了心思，再細聽八阿哥指出的缺點，不由點點頭，正是自己沒註意到的地方，看來古代這些人都很厲害呀。
又按他所說的寫了幾個字，自覺有了進步，忙福身謝了謝：“多謝八貝勒指點。”
哪知皇帝聽到了卻笑道：“他那兩把刷子，也就指點指點你吧。”原來八阿哥因為字寫的不好，曾被皇帝專門“指點”過。
梨雲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胤禩倒有些不好意思，“汗阿瑪，兒子早就好好練習了，您可別再笑話兒子了。”
一句話說得皇帝哈哈大笑。
四貝勒進來的時候，正看到殿裏的人笑意晏晏的模樣。心下一楞，還以為汗阿瑪找自己為什麽呢，怎麽就是在這說笑來著？
眼風掃過梨雲，卻見她正彎了一雙眼睛看著老八，胤禛驀地想起那回初見梨雲，她對著老八那粲然笑意來。
胤禛心中兀地一沈，心頭那種酸澀之意又起，忙斂了雙眸，低頭行禮：“兒臣給汗阿瑪請安。”
皇帝面上笑意不減，“老四來了，起來吧。”
胤禛起了身，又看一眼梨雲，見她朝自己福了福身，便點點頭不再看她。
“毛線的事如何了？”皇帝問胤禛。
“汗阿瑪，造辦處那邊毛線和手套都已準備妥當，就是想要大量做還是要等些時候。”胤禛稟報道。
“此事放到江南織造府做不行，就在京中做，此事交由你來處理。”皇帝沈吟一下道。
“兒臣遵旨。”
聽到他們說正事，梨雲就想收拾一下離開，這是禦前的規矩，不該聽的就別聽。
就聽四貝勒又道：“兒臣還有一事，想借汗阿瑪的人一用。畢竟這些梨雲最懂，到時還要請她前去相助。”
聽說到自己，梨雲便不想著離開了，看皇帝怎麽說。
八貝勒卻是聽呆了，四哥最近搞得這些竟還是這宮女的本事？汗阿瑪把這事交給四哥，又是大功一件，好事一樁呀！看向四貝勒的眼神都熱切了起來，怎麽四哥就有這好運道。
聽到說要自己去幫忙，梨雲打起了小算盤，素雲早就學會了編織的手法，若是能讓她去也能脫離景陽那個冷宮，說不定還能得賞銀呢。
皇帝拍了拍身上的毛坎肩，“這東西倒是不錯，輕盈又暖和。”
這是梨雲剛織出來的。
造辦處把羊毛線弄出來，梨雲立馬就給皇帝織了這麽一件，拍馬屁嘛可不就講究個時機迅速。本來梨雲還想請人給繡上龍呀雲呀什麽的，畢竟是給皇帝用的，不就得弄得華麗一些。
皇帝卻說不用，直接穿在了身上，倒是挺舒服。乾清宮裏燒了地龍，穿這麽一件毛坎肩正好。
胤禛看了看皇帝身上的坎肩，就知道是梨雲的手藝，眼神幽幽深深看了一眼她。
梨雲完全沒有註意到他的眼神，正熱切朝皇帝道：“皇上有命奴婢自當前去，倒是奴婢在景陽宮裏還有個小姐妹，也會這編織之法，到時奴婢和她一起去可好？”
皇帝去是笑了，“那就叫她去吧，你在朕這裏伺候就成。”
這實誠孩子是想拉扯提攜自己的小姐妹了，天寒地凍的，你就別出去受罪了，前陣子的罪還沒受夠不成。
聽皇帝準了，梨雲立馬高興起來，可不就是想著叫素雲去的。目的達成，梨雲笑盈盈地謝了恩，“奴婢謝皇上恩典。”
皇帝看她那樣，揮揮手，走吧走吧。
梨雲行禮告退。
卻不知屋裏兩位貝勒爺心中如何感慨。
八貝勒面上沒露心裏早驚訝得不行，這小宮女竟如此得寵，幾個正經的格格都沒得汗阿瑪這麽和顏悅色。
四貝勒的眸色深了又深，內心翻騰，只覺一股苦澀之意再也壓不住。
兩人向皇帝告退出了西暖閣，卻見梨雲正等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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