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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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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喬明曾看過龍元亮動手打人,他懷疑龍元亮也打過史晴麗。史晴麗在學校算是學習不錯的孩子,又是他初戀的女兒,於情於理都該幫一把。

龍元亮在外人面前從不會表現出異常,喬明不能揭露此事,就只能幫史晴麗洗清嫌疑。

穆昔問:“你確定龍元亮是動手打人?”

喬明點頭。

“打女生?”

喬明說:“也有老師會對女生動手,不只是對男生。”

穆昔追問:“你是看到龍元亮動手了?親眼看到?”

喬明:“……看見了,他推搡一個女生,還打了她一巴掌。”

“然後呢?”

“女生哭著跑了。”

“還記得女生是誰嗎?”

喬明說:“當然記得,很早的事了,就是鄔江唯一的女大學生,現在留在餘水工作,不在鄔江。”

穆昔看向應時安,應時安拿起小靈通聯系刑偵隊。

喬明問道:“你們要去取證?能不能先問問晴麗,讓她配合你們,給她一個機會?”

穆昔道:“你放心,我會回去見她。”

鄔江高中的情況比穆昔想象的更覆雜。

安頓好喬明後,穆昔和應時安回到童左家,現在他們不需要再隱瞞身份,穆昔想和爺爺奶奶道個歉。

爺爺奶奶已經睡了,穆昔和應時安決定在童家休息,鄔江沒有旅館。

童左在睡夢中被搖醒。

“你們要住我家?可以是可以,不過只有一個空房間了,哥,你和我擠一擠?”

應時安瞟了眼童左的小床,“不用。”

童左爬起來,“打地鋪?也行,我給你找被子。”

應時安說:“我和穆昔擠一擠。”

童左:“……”

他沒聽錯吧?

童左的表情逐漸扭曲,“你倆要擠一張床上?”

應時安說:“現在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而已。”

穆昔讚同道:“也對,隨便躺躺就好了,明天把喬明帶回去,我還是不太放心於旭。”

童左:“……”

問題是能睡幾個小時嗎?!

童左的表情扭曲成麻繩,“沒問題嗎?做警察可以這樣的嗎?”

穆昔說:“這有什麽,案子要緊,別吵到你爺爺奶奶了,帶我們去休息。”

童左:“!!”

他怎麽就沒好好學習,做個警察呢!

童左說的小床只有一米二。

穆昔睡慣了大床,在大床上能和應時安保持距離,小床就不太行了,她側過身就能看到應時安。

天氣冷,必須蓋被子,童左只找到一床新被子,穆昔和應時安各占一半。

穆昔側身盯著應時安看了一會兒,唉聲嘆氣。

枕頭只有一個,應時安枕著胳膊,聽到穆昔嘆氣,便說:“不用太擔心,有這麽多學生,體罰的事情老師們跑不了。鐵礦的案子雖然過去很久,但只要於旭配合,就能找到當事人問情況,沒問題。”

穆昔說:“真羨慕你,只想著案子。”

應時安怔了一下,“還有其他事嗎?”

“你看我們現在的環境,”穆昔說,“孤男寡女,多不好。”

應時安沈默片刻才說:“放心,我會老實的。”

穆昔:“我倒是不擔心你。”

應時安:“?”

穆昔嘆氣,“我比較擔心我自己。”

應時安:“……”

“睡吧睡吧,”穆昔翻身背對應時安,“晚安。”

正對應時安,和他的距離太近,穆昔好像能聽到他的心跳聲。一聽到聲音,穆昔就忍不住胡思亂想,如果不是有案子,她很可能已經偷偷……

幸好喬明不在,否則又要叫她色狼。

色狼咋啦,她這個色狼也是有要求的,可不是隨便對著誰都能色起來。

穆昔說:“你不要亂搶被子哦,我睡覺老實,搶不過來的。”

應時安說好。

兩個小時後,穆昔卷著暖和的被子呼呼大睡,應時安被凍醒。

他拽了一下被子,剛拿起一角,還在睡夢中的穆昔眼疾手快搶走。

應時安:“……”

她睡覺老實,搶不過去的……

搶不過去的……

應時安哭笑不得。

以前真沒發現她這麽不老實。

應時安撐著床坐起來,看著睡得十分滿足的穆昔。他笑笑,拿出小靈通,翻出昨天剛接到的信息。

回覆了“好”字。

翌日,穆昔被吵鬧聲驚醒。

童家院子裏亂糟糟的,爺爺奶奶似乎正在和人爭論,穆昔從床上爬起來,穿好鞋趕出去。

童家門口聚了很多人。

應時安走出來,穿戴整齊,不像是剛睡醒的。

穆昔說了聲早,“你臉色不太好,沒休息好?”

“挺好的,”應時安若無其事道,“有點感冒。”

“昨天凍到了?怎麽不多穿點兒,這麽大人了,還要人操心。”

應時安意味深長地看著穆昔,“今天回去拿衣服。”

穆昔嘆氣,瞧瞧,就是不讓人省心。

院子裏的人還在鬧。

“龍校長對咱們有多好,咱們心裏都清楚,你們童家不能當白眼狼,領著警察回來算怎麽回事?”

“就是,學校老師教書不容易,一個老師教那麽多科目,咱能有個老師就不錯了,還奢求什麽?孩子不聽話,打幾下怎麽了,這都是我們允許的!”

“對!做人不能太喪良心!你們不怕遭報應?我看你們和死鬼童正勤一樣!”

童家爺爺奶奶最開始還好聲好氣地勸著,一聽到有人罵自己的兒子,立刻翻臉,“你們罵誰?我兒子怎麽了?最後不是沒撈著什麽嗎?而且你們有什麽證據說我兒子就是去搶錢的,我兒子人品最好!”

“呸,人都死在礦廠了,還厚著臉皮說人品好。人品好能去搶劫?三個月工資,是不想讓我們這幫人活了!”

“老童啊,這就是你們不對了,我們平時已經很照顧你們家了,正勤做錯事,我們都不怪你,可你不能包庇啊。”

“我看你們家早就恨上村子了,這次是故意讓童左帶警察回來的吧?體罰?逮捕?可笑!”

穆昔對應時安說:“應該是於旭那邊開始查體罰的事,他們不願意了,他們很敬重龍元亮。”

應時安說:“我去處理,你去派出所拿礦廠搶劫案的卷宗。”

“不用,”穆昔道,“讓於旭送過來好了。”

她掏出小靈通給於旭打電話。

掛斷電話後,穆昔走到童家爺爺奶奶面前,其他人一看村裏的陌生人出來了,吵鬧聲漸漸小了。

穆昔抱歉道:“爺爺奶奶,我其實是派出所的民警,是想過來查案,又怕打草驚蛇,所以請童左幫我做個假身份,抱歉啊。”

爺爺奶奶對視一眼,看向雞棚。

公雞:“?”

母雞:“??”

“不用不用,”穆昔說,“它活的也挺不容易的,讓它們多活幾年,也好打鳴下蛋。”

奶奶嘆氣道:“我就知道童左沒這麽好的福氣,他這小子,能討到媳婦就不錯了。”

話音剛落,童左舉著菜刀沖了出來,“誰罵我爺爺,誰罵我奶奶,誰罵我爸?!”

奶奶看向童左,改口道:“他這小子,能活下去就不錯了。”

穆昔看向圍在門口的其他人。

大約都不想當出頭鳥,沒人先開口,但都虎視眈眈地看著穆昔,目光充滿敵意。

好像穆昔一張嘴,他們就準備將穆昔生吞活剝了。

於是穆昔走進屋,拉著應時安一起搬了幾把椅子出來,讓爺爺奶奶都坐好,自己也坐下。

穆昔伸了個懶腰,對應時安說:“別的不說,這裏環境是真不錯,藍天白雲的,真美。”

鄔江村民:“……”

不是說童家住著警察嗎?

有人受不了這詭異的安靜,問道:“老童,市裏來的警察在哪?讓他們出來!”

爺爺看向穆昔,“這不就是嗎。”

“她是警察?!”

都要吵起來了,不出來調解,坐著看熱鬧?

穆昔笑盈盈道:“不用管我,你們先吵著,一會兒於旭就來了,這種事他來處理比較好,你們繼續。”

鄔江村民:“……”

市裏的警察好像和他們見過的警察不太一樣。

應時安說:“吵歸吵,不能動手,誰忍不住想動手了,別怪我不客氣,你們繼續。”

現場一片安靜。

有人還想再罵幾句,可是氣氛烘托不起來,罵人都沒意思。

好在十分鐘後,於旭騎著自行車趕到。

大家夥兒一見於旭來了,都圍了上去,“所長,龍校長是什麽樣的人你清楚,不能因為外人一句話,就把龍校長帶走。”

“是啊,老師體罰,我們都是同意的,熊孩子不管不行!”

“不能把校長帶走!”

於旭看向應時安。

穆昔冷笑,於旭又趕緊看穆昔,“你看這事……”

穆昔起身走到於旭面前,“於所長,有些話一定要我說清楚嗎?”

於旭說:“我可是全力配合你們工作的。”

“場面話就不用說了,”穆昔道,“他們口口聲聲說我們要帶龍校長走,這是誰放出去的風?這件事好像只有於所長知道。”

“我……”於旭說,“我要查,就得多問幾個問題,他們猜出來了,我也沒辦法。”

穆昔笑道:“一大早,這些人就都猜出來了?學校那麽多老師,沒猜到要查其他人,就只猜到要查龍校長了?到底是他們猜到,還是有人想讓他們猜到?”

於旭不吭聲。

他的確想讓穆昔和應時安知難而退,今天去學校查時就多說了幾句。

對這些普通老百姓,穆昔能有什麽辦法?

沒想到穆昔小小年紀,如此敏銳。

“這件事,還是得看我們的辦案方式,我……”

穆昔打斷於旭,對其他人說道:“現在於所長也在,我就不藏著掖著,直說了。童左身上的傷都是老師打的,我們去驗過傷,已經到輕微傷級別,已經是打架鬥毆的程度,和你們說的老師體罰絕不是一回事。”

爺爺奶奶震驚地看向童左。

童左擼起袖子,“從我上初中起,就在被打。”

胳膊上留下的舊傷觸目驚心。

“這些都是舊傷,你們仔細看過孩子身上的傷嗎,問過為什麽挨打嗎,就算對他們的學習成績沒有指望,也都不關心他們的身體狀況?”

童左身上的傷的確誇張了些。

仔細想想,他們也的確沒關心過孩子的身體狀況,只認為村裏的孩子皮實,打打鬧鬧很正常。

穆昔見局勢被控制住,接著說道:“童左指認,其中一個打他的人是他的班主任茅亦,對於這幾個打人的老師,我們要著重調查,不知道你們從哪裏聽說我們要把龍校長帶走,可能是於所長手裏還有其他案子,你們直接問他吧。”

穆昔關切道:“於所,龍校長為人正直,你們想把人抓走,有證據嗎?”

所有人都看向於旭,一口大鍋直接飛到於旭身上。

於旭:“??,明明是你們來找我說,你們說……”

穆昔問:“我們說了什麽?讓你抓龍校長了嗎?”

“說……”

還真沒說直接逮捕龍元亮,於旭是看龍元亮地位高,才添油加醋說了幾句。

於旭:“……”

穆昔這丫頭!!

於旭已經沒時間和穆昔爭辯了,其他人的怒火已經噴向於旭,“於所,老師打人怎麽會打得這麽嚴重?茅亦也打了?”

“茅亦可是你親戚,他平時什麽樣你最清楚,你該不會想包庇吧?”

“龍校長被牽扯到什麽案子裏了,為什麽抓他?!”

這一刻,於旭忽然理解了鄭局長說那些話的用意。

誰能來救救他!

礦廠搶劫案的卷宗已經拿到手,穆昔和應時安決定先回一趟餘水。

他們要把喬明送過去,還要見史晴麗。

鄔江高中隱藏的秘密、龍元亮的秘密,恐怕史晴麗才是最清楚的人。

去派出所帶喬明時,穆昔遇到韋立國。

韋立國在所裏是老人,馬上就要退休,於旭平時對他還算客氣,行事我行我素。

今天他一早來到所裏,也沒聽於旭的吩咐去見鄔江高中的學生和家長。

他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另外兩個年輕人倒是賣力的幹活。

穆昔瞥了一眼韋立國拿在手中的照片,韋立國立刻蓋住,“別亂看。”

於旭臉色難堪地跟在穆昔身後。

他算是見識到穆昔這張嘴,死的能說成活的,還很能煽風點火,他是不想和穆昔作對了。

韋立國也真是看不清局勢,不聽市裏來人的安排就算了,還當面嗆穆昔。

穆昔如果罵韋立國,他可管不了,他今天已經挨了一年份的罵,不能再挨罵了。

然而穆昔只是對韋立國客氣的笑笑,接著就走了。

於旭:“……”

他追上穆昔,“剛剛韋立國故意嗆你。”

怎麽還帶區別對待的??

穆昔說:“我看韋哥在看入室盜竊的現場照片,他既然有工作要做,我們就不打擾了。”

於旭:“……”

身後的韋立國憤怒地喊道:“於旭你有病吧?幾歲了還玩告密這套!”

回到棋山派出所後,穆昔將在鄔江遇到的事報告給唐英武,唐英武要和杭立群商量後再做決定。

穆昔拿著礦廠搶劫案的卷宗回到辦公室,周謹幾人圍了上來,“你說的是真的嗎?”

付葉生:“真的發生了?”

穆昔點頭,“是啊,孩子們很可憐的。”

周謹說:“我是問你真的和應隊單獨睡在一個房間?”

付葉生:“你們不是假的嗎?”

穆昔:“……”

安良軍路過聽到一耳朵,問:“你和應時安有進展了?”

嚴紹擡頭,“確定關系了?”

鄒念文:“啊?補辦婚禮?”

宗井放下茶杯,緩緩問道:“孩子滿月需要準備份子錢嗎?”

穆昔:“……”

“停!”穆昔說,“再說幾句,孩子都能大學畢業進派出所工作了!”

“NONO,”周謹神秘道,“他可能根本考不上大學,兩個學習好的人在一起,生出來的孩子很可能是白癡。”

穆昔:“!”

還好她沒打算在生育方面努力。

穆昔把搶劫案的卷宗遞給安良軍,“師父,你看看,我覺得有問題,很多年前的案子了,當時的情況你比較有經驗。”

安良軍道:“剛剛聽所長說了幾句,歹徒已經在現場被擊斃,還有什麽疑問?”

“就是這三人都被擊斃,我才……你看他們倒下的位置,有兩個人都在外圍。”

安良軍打開卷宗。

卷宗上只保留了三張現場的照片,分別是三具屍體的位置。

礦廠的作業區和辦公區是分離的,財務室在辦公區一樓,進入辦公區後是大廳,據說當天守衛就在大廳內,歹徒趕到時,守衛正在用爐子生火熱飯。

“你看啊,三名歹徒中,有兩人是在派出所掛了名的,都是幾進宮的老手。第三個人就是童正勤,是礦廠的工人。只有第一個人是倒在辦公小樓門口,另外兩人的距離更遠,都到辦公樓的背面了。”

安良軍說:“記錄的彈殼位置也不夠準確,還有彈道走向,這些都沒有照片。兩個警察的證詞倒是比較清楚。”

宗井端著茶杯走過來,“給我看看。”

安良軍把卷宗遞給他。

“哦,是有人發現他們三個人了,提前報警了,打到一半,警察過來,他們沒來得及逃跑。”

穆昔說:“但是他們都沒來得及放黑槍,警察的證詞說是提前發現他們,但沒說清是怎麽發現的,我還想再去問問。”

安良軍問:“你懷疑什麽?”

“說不上來,”穆昔道,“就是怪怪的,師父,你工作時間久,看的卷宗比較多,這樣的記錄正常嗎?”

安良軍一怔,看了穆昔一眼,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卷宗,“那個年代不比現在,記錄粗糙是正常的,這份卷宗看起來沒問題。”

穆昔松口氣,“我真怕有問題。”

安良軍說:“兩個守衛是如何得到警示的,的確很奇怪,可以找他們問問。卷宗上說,另外兩個人是死在逃跑的路上,兩個守衛曾在此處和他們發生槍戰,倒也說得過去,不過他們還說,當時天色太暗,他們不清楚是否擊中對方,這一點需要和守衛核實。”

穆昔說:“明白,我去見他們。”

十分鐘後,唐英武和杭立群商量完,走出來說道:“老安,你跟著你徒弟,幫她盯一盯,鄔江那種地方,得去個經驗豐富的。”

宗井補充,“主要是必須顯老,能震懾住他們。”

安良軍:“……,我沒比你大幾歲。”

“一寸光陰一寸金,”宗井說,“你比我多很多金。”

安良軍:“……”

“付葉生和周謹也跟著,林書琰暫時回不來,小文,你多看著點兒。”

鄒念文:“好。”

周謹道:“我給老林發消息了,他一直沒回我,所長,他聯系你了嗎?”

唐英武說:“聽說是媽媽病的比較嚴重,暫時回不來。”

穆昔低聲問:“他媽媽真的病了?”

“不知道,”付葉生說,“我讓我爸去打聽了,沒聽說林家有人突然生重病,說不定是騙老林回去。”

周謹問:“要不要去給老林搭把手,拯救他?”

唐英武說:“可以,就憑你們幾個大聲密謀的智商,一定能把他救出來。去吧,讓我看看你們有多英明神武。”

穆昔幾人灰溜溜地走了。

應時安回到刑偵隊後,點了幾個人去開會。

只要轄區內發生命案,刑偵隊就可以順理成章接手案子。

徐涇也在其中。

聽說應時安是和穆昔單獨去鄔江,徐涇神色覆雜,提醒道:“你們行事,還是要多註意影響,隊裏這麽多人,你得給他們做好榜樣。”

應時安看向徐涇。

冉興平:“?”

謝漣:“?”

趁應時安去接水的功夫,謝漣問徐涇,“徐副隊長,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自從徐涇認識穆昔,就永遠的成為“徐副隊長”,這個副字再也沒摘下來過。

徐涇說:“他和穆昔都是已經結婚的人,總是單獨行動,行為舉止還很親密,傳出去影響不好。如果不是擔心有人說我嫉妒應時安,我早就和領導反映了。”

不論男女,結婚後都應該遵從《婚姻法》,決不能有越軌行為。

徐涇已經找到一些應時安和穆昔交往緊密的證據,只不過不想做打小報告的人。

謝漣問:“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徐涇還沒來得及問,應時安就走了回來,“下面我說說鄔江的情況。”

“以上是我們目前已知的線索,學校老師過度體罰學生的事暫時交給於旭處理,但是他們都是鄔江本地人,必須提防他們互相包庇。謝漣,你和徐涇走一趟鄔江,繼續跟進。”

謝漣:“好。”

冉興平問:“你打算做什麽?”

應時安說:“童左的父親童正勤就是當年鐵礦廠的劫匪之一,我打算再也童家的爺爺奶奶談談當年的事。”

冉興平隨口問道:“你們很熟?”

應時安說:“昨晚我在他家留宿。”

“穆昔也在?”

“恩。”

“家裏蠻大的。”

應時安道:“擠擠就好。”

徐涇:“?!”

徐涇突然緊張,應時安以為他在卷宗中找到線索,問:“徐副隊長有何高見?”

徐涇:“你和穆昔住在一起?!”

應時安:“?”

冉興平激動道:“有進展沒?終於開竅了。”

謝漣說:“希望你倆走到一起後,我的好姐妹能不再折磨我,應隊,你可不能和我好姐妹一起折騰我。”

“世風日下!”徐涇罵道,“你對得起你老婆嗎?!”

冉興平:“?”

謝漣:“啊?”

競賽那日,田玉琴來看望穆昔,說出了驚人的秘密,全局上下都在吃瓜討論八卦,徐涇應該是在的。

但他……

應時安若有所思道:“應該對得起。”

徐涇震驚,“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你已經有老婆了,還和同事糾纏不清,你不怕遭報應?如果你老婆和其他男人關系親密,你能接受嗎?”

應時安如實道:“無法接受。”

徐涇:“!!”

“你,你,你居然是這種人,應時安,我看錯你了!你們兩個、你們兩個……”

應時安說:“我們兩個的事,先不用討論,我記得你在鄔江有朋友,你去聯系他,問問村子裏的情況,把實話套出來。”

徐涇:“……”

被發現奸情還能厚顏無恥地坐在這裏,他以前真是小瞧應時安了!

棋山派出所,穆昔和周謹、付葉生一起去見史晴麗。

在史晴麗被帶來之前,三人商量對付史晴麗的方法。

周謹說:“你去鄔江時,唐所親自和史晴麗談過,人家就是不樂意配合,一句話都不肯說,小小年紀,定性是真好。”

“人家可是能裝神弄鬼嚇唬副校長的人物。”

穆昔道:“如果她也曾被體罰,或者有其他進一步舉動,那她本身也是個可憐姑娘。”

“這倒是,一會兒怎麽審?”

周謹說:“要不你犧牲一下,用美男計?”

付葉生拒絕,“我的美色只能給我未來妻子,你來。”

“我不行,讓俞冬月知道,她得扒了我的皮。”

“?,你倆還有聯系?怎麽不告訴我??”

穆昔擡起頭,困惑地看著二人。

付葉生問:“你說我倆誰犧牲更合適?”

穆昔反問:“你倆誰有美色?”

付葉生:“……”

穆昔仔細盯著二人的臉,“美色在哪裏?”

付葉生:“我念書時,也是被叫帥哥的!!”

真論長相,付葉生和周謹長得雖然不如林書琰好,但都不差,個頭和身材都在,都是一米八多的大小夥子,拾掇得很精神。

有穆昔做同事,還能時不時點評他們的穿搭,就算走在街上,他們也是時髦的。

穆昔竟然說他們長得不好看!!

“和我們這些大帥哥做同事,你是身材福中不知福!”

穆昔笑笑,“和我這種大美女做同事,是你們的幸運。”

詢問室外,安良軍和鄒念文捂著胸口反胃,“你徒弟臉皮真厚。”

“你徒弟也是。”

“你徒弟。”

“你徒弟!”

“……”

史晴麗很快被帶過來。

她仍然是最初的態度,進來後漫不經心地打量四周,發現沒有變化後,就坐下來認真地摳手指。

穆昔看著史晴麗。

周謹是站著的,他先說道:“史晴麗,配合我們是你唯一的路,保持沈默只會給你帶來麻煩。”

付葉生說:“你做過的事情我們都已經知道了,沈默還有意義嗎?”

面對犯罪嫌疑人,兩人秒變嚴肅,可史晴麗依然沒有說話。

美男計顯然不太好用。

穆昔這時才開口,“喬明托我給你帶幾句話。”

史晴麗放下已經啃得坑坑窪窪的手指頭,看向穆昔。

“他為了幫你,做了一些事情,可能面臨牢獄之災,”穆昔說,“你是高中生,學習成績還可以,很多事情你能明白。事出有因,罪罰可以減輕。”

史晴麗的表情慢慢有了變化,“他做了什麽?”

好幾天沒開口說話,史晴麗聲音沙啞。

穆昔說:“他擔心你嚇唬龍元亮的事情被發現,所以做了你曾經做的事,因為差點兒被龍元亮發現,攻擊了他。”

史晴麗錯愕,“你怎麽會知道喬明和龍元亮?”

穆昔道:“童左身上有傷,體罰過重,我們去查鄔江高中體罰一事。史晴麗,喬明這麽做,是因為你嗎?”

史晴麗神情覆雜,“喬主任的確很照顧我,我媽說她和喬主任是舊相識。”

但她也不知道喬明會照顧到這個地步。

“這麽說,你不否認喬明的話,你的確嚇唬過龍元亮?”

史晴麗:“……”

穆昔問:“為什麽?”

史晴麗不安地低下頭,又在撕扯手指上的倒刺。

她下手狠,手指都出血了。

周謹走過去嘮叨道:“你不嫌疼?自己的身體都不知道愛護,來擦擦,我這裏有紗布,先包上。”

史晴麗縮回手,“沒必要。”

“你這孩子……”

史晴麗道:“你沒比我大幾歲。”

周謹笑道:“你認識我?”

“公告欄上有,”史晴麗說,“你們都是才工作一兩年的新人。”

付葉生道:“你觀察的還挺仔細,頭腦挺好的,怎麽不好好學習,走上這條路了。”

史晴麗煩躁地看向詢問室的門,想離開。

穆昔示意周謹和付葉生保持安靜,她問:“你不想救喬明?”

“沒打死,”史晴麗說,“判不了多久,判吧。”

“你這人真是!”付葉生替喬明抱不平,“人家好歹是為了你。”

史晴麗諷刺道:“為了我?我聽說他年輕時和我媽談過戀愛,應該是為了我媽吧?你告訴他,我爸還沒死,暫時輪不到他。”

*

連穆昔都沒想到史晴麗的態度會這麽沖。

三人回到辦公室,周謹很受傷,“我就這麽差勁?我真的只是關心她。”

付葉生安慰道:“兄弟,就你這張臉,的確很難施展美男計,咱局裏能施展美男計的……穆昔,把和你同床共枕的應隊貢獻出來?”

周謹補充道:“是出任務還要同床共枕的那位。”

穆昔拒絕,“他不需要用這一招。”

“為啥?”

穆昔說:“他有腦子。”

“哦,也是……你說誰沒腦子?!”

穆昔擺擺手,往內院去了。

史晴麗不配合,穆昔還有一個目標,那位鄔江唯一的大學生。回來之前,穆昔在鄔江派出所查到她的檔案。

項書翠,餘水工業大學畢業生,土木工程專業,目前是某建築公司的造價師。項書翠已經結婚生子,戶口移到餘水市,好幾年沒回過鄔江。

她的娘家人依然留在鄔江,爸媽總叫她回去,但即便只有兩個小時車程,項書翠都沒回去過。

項書翠家裏還有弟弟,爸媽偶爾去城裏看望她,頻率是兩年一次。

穆昔記住了史晴麗所在的公司,通過公司找到項書翠的住址。

項書翠的丈夫曾經是紡織廠的會計,分了一套小房子,她和婆家人一起住。

去的路上,穆昔接到應時安的電話,兩人約好在項書翠家樓下碰面。

冬天還沒過去,這個月份建築公司沒什麽業務,領導比較有韌性,項書翠早早下班,領著孩子下樓玩。

項書翠有一個女兒,今年才四歲,是最可愛的年紀。項書翠很有氣質,女兒也白嫩,母女倆走在一起十分耀眼。

迎面走來一個男人,笑容滿面地抱起小女孩,和項書翠有說有笑的交談,應該是項書翠的丈夫。

應時安對比過公司提供的照片後說道:“就是她,走。”

“等等,”穆昔攔住應時安,“她會說嗎?”

“你擔心她隱瞞?”

穆昔說:“她甚至能做到幾年不回家,可以看到她告別過去的決心,我們貿然過去問她從前的事,會不會對她現在的生活造成影響?萬一被鄰居看到嚼舌根怎麽辦?”

如果穆昔被欺負,她一定會選擇打回去,但她絕對不會對受害者嚴苛,想要躲避沒有錯,錯的永遠是施暴的人。

應時安:“你說的有道理,我們……”

他看見穆昔在解衣領。

應時安:“你有主意了?”

脫衣服的主意?

穆昔又開始弄亂自己的頭發。

應時安:“?”

弄亂頭發的主意?

靠脫衣服和弄亂頭發吸引項書翠的註意?

對象錯了吧?

最後,穆昔抓住應時安的手,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胸前。

她的距離把控得不夠精準,應時安的指尖觸碰到她柔軟的皮膚。

應時安心跳漏了一拍,呼吸不順,比穆昔昨夜掛在他身上睡覺時心跳還快。

然而應時安來不及胡思亂想,就被穆昔拽到小區的馬路上。

穆昔低聲說:“追我。”

應時安:“?”

穆昔轉身撒腿往項書翠的方向跑,“救命!有流氓!救救我!”

應時安:“……”

足足十秒鐘後,演技差勁的刑偵隊長才上線,“別、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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