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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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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童左自詡壞學生,逃課打架的事情沒少做,數學考試只能考2分。

爺爺奶奶看到他就拎著掃帚追著他揍,任課老師都不想在課堂上和他說話,怕其他學生的智商被他玷汙。

就是這樣的壞學生,童左都沒敢偷偷進主任辦公室。

童左心驚膽戰地看著穆昔手中的紅包,“五個人打架?什麽意思?”

“五份紅包,學生家長送的吧?”穆昔問,“你們學校最近出過事嗎?”

“現在放寒假,而且我都一個月沒來了……哎,好像是有這回事,我同學和幾個讀高三的打起來了,他們是兩個人,對方三個人,這你都能猜到?!”

穆昔說:“隨口一問。”

她把紅包放回抽屜裏,又把抽屜鎖好。

“紅包沒拿回家,可能是不想讓家裏人知道。辦公室裏有行軍床,還有小湯鍋,你們主任經常住在這裏?”

童左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開學之後會經常來住,我們快走吧,被老師發現就完了。”

穆昔走到立櫃前,試圖將櫃子打開。

“櫃子也上鎖?主任夠小心的,你們主任叫什麽?”

“喬明,”童左催道,“快走吧,主任特別兇,讓他發現就完了。”

話音剛落,走廊傳來走路聲。

聲音很急,童左臉色慘白,“好像是班主任。”

平時就茅亦打童左打得最狠,童左對他的腳步聲已經應激了。

穆昔說:“現在撤。”

“不行!”童左阻止道,“出去就是大走廊,他肯定能看到我們。”

“翻窗?”

“這是一樓,之前丟過東西,主任辦公室裏的窗戶冬天都是釘死的。”

穆昔看向立櫃。

童左急得想哭,“怎麽辦,被班主任發現,咱倆都逃不掉。完了完了,咱倆完了!”

穆昔同情地看著童左,“確實完了。”

“?”

童左說:“你得給我作證,我什麽都沒碰,是你翻的抽屜,我阻止過你,你不搭理我。”

還好他是和警察一起來的,警察說話是有可信度的,主任肯定能相信。

警察是為人民服務的!

警察穆昔撬開立櫃的鎖,把童左踢到房間中央,“說你是來送禮的。”

童左:“?!”

為人民服務!

穆昔飛快地躲進立櫃,悶悶的聲音傳來:“他如果打你,我出來幫忙。”

為人民服務?!

童左站在辦公室中央淚流滿面,“要相信警察叔叔,信任警察阿姨……”

穆昔也是沒辦法,鄔江高中有貓膩,現在不能驚動學校其他人。

腳步聲愈來愈大,一個中年男人停在辦公室前,“喬主任的辦公室門怎麽開……童左,你在幹什麽?!”

他氣呼呼地走進辦公室,“主任的辦公室是鎖門的吧,你進來偷東西的?還是想幹其他壞事!”

童左:“我什麽都沒做……”

“人贓並獲!抓你現行,你還狡辯!你……”

茅亦突然沈默。

他看著童左足足一分鐘,然後說:“先別哭,我先相信你,別哭。”

童左眼淚嘩啦啦地流。

茅亦這麽一說,童左哭得更狠,“老師,還是你好,警察不是好人,都不是好人!”

茅亦:“?”

童左按照穆昔的話向茅亦交代,“我奶還想讓我繼續上學,她不像讓我退學,讓我來找找主任,我聽說主任在辦公室就過來了,門是本來就開著的。”

茅亦環顧辦公室,懷疑道:“喬主任會不鎖門?”

童左睜著一雙懵懂的眼睛,“不知道啊,我以為喬主任在就進來了。”

童左清澈的眼睛裏只寫了兩個字:愚蠢。

茅亦盯著童左看了一會兒,不得不相信他。

沒辦法,在童左的眼中,他只能看到愚蠢。

茅亦說:“趕緊出去,讓喬主任知道沒你好果子吃。”

“好嘞好嘞,”童左瞥了一眼立櫃,跟著茅亦往外走,“茅老師,你怎麽在學校?不是還沒開學。”

“當我們和你們一樣閑著?學校這幾天不太平,我過來看看情況,你沒事別往學校跑……你小子不是說去餘水市打工嗎?怎麽又回來了?!”

二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立櫃安靜了五分鐘,穆昔推開櫃門,拎著一件衣服走出來。

*

童左在他和穆昔進去的柵欄口等了許久都沒見到穆昔。

應時安一直在附近,見狀走到童左身後,問道:“穆昔沒出來?”

童左嚇得半跳了一下,捂著胸口說道:“她躲在櫃子裏,臨走的時候我們鎖門了,不過她特別牛,什麽鎖都能開,比小偷還牛……哥,你倆確定都是警察吧?”

應時安反問:“我們不像警察?”

童左搖頭。

“我們像什麽?”

童左說:“悍匪。”

應時安:“……”

不無道理。

應時安道:“說說剛才的情況。”

“進喬主任的辦公室了,結果碰到我們班主任,他說什麽學校前幾天出事了,所以過來看看。”

“出什麽事?”

“我問了,他沒細說,好像是我們副校長出了什麽事,晚上在學校被人襲擊了?大概是這樣。”

應時安看向教學樓。

教學樓的樓梯是灰色的,多年未修繕,教學樓上用紅漆寫的字已經被雨水沖刷掉一多半。

國旗和主席臺就在教學樓前,紅旗在寒風中隨波逐流。

學校的副校長在夜間被襲擊,不是小事。

應時安問:“報警了嗎?”

“好像沒有,茅老師說要幫副校長把人找出來。”

“他們二人是什麽關系?”

“沒什麽關系,我們副校長人好,幫一把很正常。”

童左也很喜歡副校長,他正想向應時安吹噓副校長人有多好,忽然睜大眼睛看著應時安身後。

應時安回頭,是穆昔走了過來。

她已經離開學校,沿著柵欄往前走,手上、衣服上全是血跡。

應時安喉嚨發緊,心臟狂奔,很想立刻飛奔到她身邊,又擔心他的反應會讓她緊張,他努力克制著情緒,走過去冷靜問道:“遇到誰了?”

穆昔搖搖頭。

應時安忍不住抓住她兩只手左右查看,“受傷了?傷口在哪兒?”

童左原本也有些擔心,看到這一幕在心裏犯嘀咕,“警察能這麽親密的啊。”

早知道他努力學學習考警校,看起來能分媳婦。

穆昔彎唇,“擔心?不溫柔的人也擔心嗎?”

應時安肅穆道:“別鬧了,送你去醫院。”

穆昔說:“不用,我沒受傷。”

她挽住應時安的胳膊,走到童左身旁,“你們離開的時候,我聽到他說學校怎麽樣了,具體說說。”

童左看著穆昔和應時安挽在一起的胳膊——警察還能這樣??

童左將對應時安說的話又和穆昔說了一遍,“我們擔心你遇到傷人的那位,絕對是為了你好。”

穆昔說:“少拍馬屁,你們副校長不回家?怎麽會在晚上被襲擊。”

提到副校長,童左眉飛色舞道:“我們副校長可不一般,他是我們村的人,很早以前是普通老師,這些年慢慢升成副校長的。他是孤兒,沒有任何靠山,升職全憑自己的本事。他教的也特別好,我們村唯一的一個大學生就是他教出來的,知識特別淵博,不像其他老師,一個人教好幾個班,看著挺累,其實很糊弄,自己都學不明白,還教別人。”

鄔江的師資力量太差,教師數量不夠,像是英語老師,是極為寶貴的,英語老師還兼任語文老師。

英語老師的語文教的一般,英語口語也一般,只能湊合教。

童左說,副校長是真正有學識的人,他是為了村子才留在學校,不然早就調到餘水市裏的學校了。

穆昔說道:“剛剛看到的教職員名單,我記得你們的副校長叫龍元亮?長得挺普通。”

“但是形象格外高大!”童左強調道,“他一個人就能教語文數學英語!”

“你還是沒說他為什麽會在晚上被襲擊。”

“龍校長努力啊!”童左說,“他是我們村子的,跟著爺爺一起長大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大概是五六年前吧,他爺爺病逝,之後他就不回家了,直接住在辦公室裏,方便辦公。”

穆昔問:“寒暑假期間,他也一直留在學校?”

童左點頭,“不過他的辦公室不在這棟樓裏,在那邊單獨的小樓裏,那邊以前也是教室,後來學生越來越少,小樓荒廢了,龍校長就把幾個老師的辦公室搬了過去。”

應時安問:“他現在傷勢如何?”

“應該不嚴重,好像都沒去醫院。”

“能不能帶我們去看看?”

“你們?別了,”童左說,“我剛和班主任打過照面,他肯定得把我回來的事告訴我爺爺奶奶,我現在得回家一趟,不然他們非得打死我。對了,你身上為什麽有血跡?”

穆昔說:“血?不是血,是顏料。立櫃裏有一件衣服,上面塗滿了紅色顏料。”

*

童左家在半山腰,在整個鄔江村來說,不是個好地方,附近只有他們一戶人家。

童左很喜歡他家的位置,進山方便,周圍沒有其他人,他還能看到其他人家,地理位置得天獨厚。

他和爺爺奶奶一起生活。

童左嘮叨道:“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他是鐵礦的工人,我媽特別生氣,我爸死了沒多久她就走了,說是去餘水市打工,我奶奶說那會兒還要用票證呢,她找不到什麽好工作。她走了就沒再回來,不過每年都給我打錢,我爺爺奶奶都給我存著。”

穆昔隨童左來到他家。

還沒進家門,穆昔就看到一個駝背老人正在院子裏剁雞食。

穆昔擔憂道:“你爺爺奶奶看到你早戀,會不會不高興?”

童左沒聽到穆昔的話,他迫不及待地跑進院子,“爺爺!我又又回來了!”

老爺子抄起大掃帚追童左,“讓你別亂跑你不聽,又被人家攆回來了?又回來了?!”

穆昔:“……”

會不高興,但不是因為她。

老爺子追了童左五分鐘,童左東躲西藏上躥下跳,老爺子氣喘籲籲,遂放棄。

“你又跑回來幹什麽?你說實話,真的找到好工作了嗎?!”

童左不敢做聲。

穆昔走過去,“爺爺,我是童左的女朋友。”

童左生無可戀地擡頭望天。

“女朋友?”老爺子瞇著眼打量穆昔,“挺好看,穿的也好,能找我家小子當男朋友?圖什麽?”

童左:“……,爺爺,我沒有很差。”

老爺子冷哼道:“你是差到沒邊了。”

童左:“……,你就是看不起我!我奶呢,我要和她控訴你!”

童左的奶奶聽到聲音走出來,撿起老爺子剛扔的掃帚,“小兔崽子你還知道回來?!”

新一輪的追逐開始。

穆昔:“……”

童左是怎麽學壞的?

在學校被老師打,在家裏被爺爺奶奶打,他居然還敢學壞?!

穆昔又解釋了幾次,老兩口才相信她真是童左的女朋友。

倆人對穆昔很熱情,“提前給村子打個電話多好,我們好準備準備。”

奶奶找出一連新的AD鈣奶,“能喝這個不?”

童左:“!!,我上次問你說沒有了!”

奶奶白了童左一眼,“給你都白瞎了。”

童左:“……”

爺爺說:“剛過完年,家裏沒留什麽好東西,喜歡吃雞嗎,我去逮只雞。”

童左:“你說它是辛辛苦苦下蛋的母雞,不能吃!!”

爺爺:“閉嘴!”

童左:“……”

饒是穆昔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讓老兩口再破費,她推脫道:“我就是聽童左總說想你們,所以過來看看,您不用費心,明天我就走了。”

爺爺雖然看著仍然嚴厲,但語氣溫和很多,“這小子,就知道惹事,難得辦件好事。”

童左坐得板正,心虛地低著頭。

穆昔好說歹說,才保住老母雞的命,不過爺爺還是去街上買菜了。

穆昔跟著童左去他的房間。

童左的房間裏有書桌,桌面上倒扣著一張照片,還有幾頁作業紙和圓珠筆。

“你已經見過爺爺奶奶,一會兒能出門了?學校的事必須查清楚,龍元亮昨晚是被誰傷的?”

“去去,”童左走到櫃子前翻出自己的衣服,“我換身衣服就去,你們這破衣服我穿不慣。”

穆昔倚著書桌笑道:“更習慣穿警服?”

童左:“……”

“不用太擔心,”穆昔說,“以後我們還會給你免費發衣服。”

童左:“!!”

悍匪!悍匪行為!

童左雖然只換外衣,穆昔還是轉過身。

她閑得無聊,拿起倒扣在書桌上的照片,看到一對年輕夫婦抱著一個嬰兒,女人朝鏡頭溫柔地笑著。

“你爸媽?”

“啊?哦,是。”

“你爸在礦裏出什麽事了?”

“偷錢,沒偷成,死了。”

童左換好衣服過來搶照片,“別看了,沒什麽好看的。”

“等等,”穆昔察覺到異常,“沒偷成怎麽會死?而且你剛剛好像說過,你爸死了以後你媽很生氣,為什麽會生氣?”

童左說:“他想和人家一起去搶礦場給工人們的工資,被擊斃了。”

鄔江鐵礦廠屬於國家,每個月發的工資都是從市裏銀行運過來的。年底積壓工資,在過年前一次性發放三個月的工資加部分獎金,這會兒是鐵礦廠裏現金最多的時候。

一般都有配槍的警察或者守衛看守。

童左的父親童正勤是鐵礦廠的普通工人。

十二年前的年關,鐵礦廠出了件大事。

在年前應該發工資的那幾日,鐵礦廠鬧出人命案。

“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當時我才四五歲吧,就記得我爸那天晚上沒回來,我媽還帶我出去找他。第二天聽說有人死了,我媽和爺爺奶奶跑出去認屍,都沒人顧得上管我。哦,還說當天晚上有好幾聲槍響,是住在礦廠附近的人說的,我沒印象了。”

當天一共死了三人,童正勤父親就是其中之一。

後查明,他們三人是一起商量著去搶剛運到廠子的現金的,而且還帶著槍。

八十年代餘水市較混亂,警察帶配槍出門時家常便飯,還可能會貼身帶著回家。

有不少槍支失蹤案就是警察的配槍被搶。

這三人的槍就是警方的,後查實,其中一人還殺害了執勤中的民警。

三人與在礦廠值守的兩名警察發生槍戰,有兩名礦廠工人被誤傷,兩名警察也身負重傷,但成功擊斃三人。

廠內工人及時報案,派出所民警趕到,守住了礦廠上下三個月的工資。

現在村裏人提到這事,還得罵童正勤幾句,因為三人中只有他是礦廠工人,只有他是本地人,另外二人都是外來的。

童正勤相當於是內應,聯合外人來害他們,三個月的工資差點兒丟了,這是多少家庭的救命錢。

童左看的很開,“是我爸想害人,又不是我想害人,而且我不也沒爹沒媽了?他們好歹還保住了三個月的工資。”

穆昔將鐵礦廠的命案發給應時安,讓他去找人查。

童左說:“我上學的時候,也有人因為這件事對我有意見。但是龍校長就很好,他告訴我,這不是我的錯,是我爸辦了壞事,和我無關。”

穆昔問:“這個副校長這麽好,什麽人會想殺他?你說過他是本地人,本地人應該都很喜歡他吧?你確定沒搞錯?”

“我怎麽會搞錯!我又不是孩子!”童左憤憤道,“你等著,我把我奶叫過來和你說!”

老太太被孫子推到穆昔面前,“哎,不就是什麽AA鈣奶嗎,你要喝就喝,只能喝一瓶,剩下三瓶給人家留著,你推我幹什麽?”

“是AD鈣奶!”童左把奶奶拉到床邊坐下,“你也認識龍校長,你和穆昔說說龍校長人怎麽樣。”

“龍校長當然是好人,”奶奶迷茫道,“怎麽說起龍校長了?難道他真的出事了?”

穆昔道:“奶奶,您聽說了?”

“都傳開了,說是龍校長包著頭,腿也瘸了,傷的特別嚴重。好像已經去過醫院了,應該是家長吧,自己不好好教孩子,朝人家校長出氣,你看我們家童左雖然不怎麽樣,但我們承認這就是孩子不行,可不會去學校怪老師。”

不怎麽樣童左:“……”

穆昔問:“童左說龍校長人特別好,您認識龍校長嗎?”

“認得,都是一個村裏的,怎麽會不認識?小龍為人是真不錯,對每個人都彬彬有禮,對我也不錯。他知道童左沒父母,以前還經常給童左開小竈補課,可惜這孩子實在不上進,算了,反正我也沒念過大學,哪有臉要求他?”

“他既然為人很好,在村裏應該沒有仇人?”

“肯定沒有,他不會得罪人,我們這些老家夥提到他只有誇獎。他還從火場裏救過學生呢,有幾個老師能做到這份上?現在的老師呦。”

穆昔問:“既然沒有仇人,怎麽會被襲擊?知道他會住在學校的,應該都是村子裏的人?”

“這就不清楚了,”奶奶說,“可能是誰嫉妒他,這都說不準,小龍可是從小老師升到校長的。他有本事!而且……”

奶奶低聲對穆昔說:“你別害怕,在我們家不會有事。”

“?”

“可能是撞鬼了,”奶奶神秘道,“住在學校附近的人家說學校經常鬧鬼,半夜總是能聽到聲音,他一個人住在學校裏,估計是撞到鬼,被鬼打了!”

*

應時安的車停在村外的林子裏,穆昔和童左手挽手走出來。

應時安按下開鎖鍵,穆昔和童左坐到後排。

穆昔興致勃勃地匯報最新消息,“聽說學校鬧鬼!”

童左已經嚇慘了,“鬧鬼!是鬧鬼!不是鬧財神!你為什麽高興?!”

穆昔說:“副校長在學校獨住,一整個學校的老師都喜歡打人,副校長被襲擊後不報警,學校其他老師來幫忙找鬼,我還在學校主任的辦公室裏發現沾了紅色血跡的衣服,這些因素加在一起,還不讓人開心?”

童左:“有什麽好開心的?”

應時安說:“確實很有意思。”

童左:“哪裏有意思?”

穆昔說:“本來以為只是來看看童左是怎麽挨揍的,沒想到還有大案,這趟來的值得。”

童左:“?!,你是來看我挨揍的?!”

穆昔沒理童左,拉著應時安商量下一步計劃。

應時安的視線落在後視鏡上,正正好好與童左對視。

童左心裏毛毛的,應時安的目光實在算不上友善。

穆昔原本就打算在村裏留一晚,她決定晚上和應時安一起去學校,看看學校到底是如何鬧鬼的。

至於童左……

穆昔說:“你在家裏休息,記住了,再有人遇到我們,一定要說我們是情侶,不要讓他們發現村裏來了外人。”

只要不讓童左去撞鬼,童左完全沒意見。

穆昔松開童左的胳膊下車。

童左也想推車門,應時安透過後視鏡看著他。

童左小心翼翼問道:“哥,還有其他吩咐嗎?”

應時安面無表情道:“你們是假的。”

“?”

應時安轉過身,“在車裏不用挽胳膊。”

童左:“……”

“你們警察,都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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