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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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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何元鬧得很兇,捂著心臟就往地上躺。

在碰瓷這方面,很多人都是無師自通的。

這樣下去影響不好,唐英武想把何元帶進去談,何元不樂意,“你們是想謀害我,就在這裏說,必須在這裏說!”

派出所這邊一有動靜,就有大爺大媽搬著馬紮凳來看熱鬧。

即便烈日炎炎、即便寒風呼嘯,也擋不住他們看熱鬧的熱情。

這是唐英武最頭痛的。

何元躺在地上打滾,“心臟疼,好疼,給我叫120!”

唐英武認命了,想給急救中心打電話,開往醫院的警車終於開回來了。

“何元?”

穆昔目光冰冷。

她對待群眾,一向是最不要臉的,但很少甩臉子,唐英武好奇地看著她,想知道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唐英武還沒想明白,何元已經從地上爬起來,在穆昔面前“撲通”跪下。

唐英武:“……”

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嗎?

穆昔她??

唐英武道:“老何,不至於吧?快起來?”

何元大聲叫道:“祖宗,你得替我做主啊!”

唐英武說:“怎麽還罵人呢?快起來快起來……等等,祖宗?!”

何元當著一眾人的面給穆昔磕頭,把唐英武人都磕懵了。

這大禮穆昔可不敢受,她向右側移動一大步,說:“他已經走了。”

何元楞住。

穆昔說:“不過他走之前留下一些話。”

何元激動道:“他說什麽了?!”

“要想發家致富,要想你的後代過上好日子,最重要的是……安靜,你要老老實實的,把錢交給家裏其他人管,明白嗎?”

何元瘋狂點頭,“當然當然,我明白了,不過他們把大師抓起來了,以後藥酒喝完了,我怎麽辦?我身體這麽差,我還想多活兩年。”

穆昔指著俞冬月說道:“她釀的酒功效是一樣的,以後找她買,按照市場價買。不過你祖宗說了,你過了六十歲不易飲酒,你多大了?”

何元呆若木雞,“我,我61了!”

穆昔:“恭喜你,只要現在戒酒,就能長命百歲了!”

何元痛哭流涕,連連道謝,高高興興地走了。

唐英武:“……,我怎麽好像不太了解這個世界了?”

林書琰幾人跟著下車,安慰道:“別傷心,您只是老了。”

唐英武:“……”

更傷心了。

何元離開,看熱鬧的大爺大媽也想走。

他們剛拿起馬紮凳,又被聲音吸引。

十幾個人浩浩蕩蕩朝派出所走來,有人拿著手寫的獎狀,有人拿著錦旗,還有人提著水果。

已經打算回辦公室的穆昔幾人停下來,看向那些人。

他們大多是年輕人,只有三個老人,直奔著派出所過來,錦旗上印著“鐵面無私、克己奉公”八個大字。

穆昔低聲問:“我們得罪人了嗎?”

周謹說:“看他們拿的東西,應該不是。”

穆昔說:“我怎麽覺得錦旗是用來抽我的?”

付葉生道:“可能主要是因為你欠抽。”

穆昔:“……”

十幾人走到派出所前,王佳和王瑞站在最前面,拿著錦旗的就是他們二人。

“唐所,還有穆警官、周警官,我們是特意來道謝的。”

十幾個人輪流把水果放到前面,“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們一定要收下。”

“使不得使不得,”唐英武拎起水果想還給他們,“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抓犯人嘛。”

王佳說:“您不知道,本來我已經不抱希望了,但現在還能看到回頭的錢,只損失了一小部分,這對我們意義重大。”

一個老奶奶羞愧道:“都怪我不謹慎,上當受騙,家裏的存款差點兒被掏空了。”

“是啊!如果不是你們把錢追回來,我家就完了!我爸現在還等著錢治病,沒有這筆錢,我爸就救不回來了!”

看熱鬧的大爺大媽們七嘴八舌議論道:“抓到詐騙犯了?”

“聽說騙了好多錢,一瓶白酒賣50.”

“50?他怎麽不去搶!”

“所以說呀,能抓到人太好了,這幾天派出所晚上都有很多警察在。”

“太辛苦了!”

王佳帶頭,現場二十多人一起鼓起掌來。

穆昔看著他們的笑容,心裏熱熱的。

付葉生害羞道:“哎呀,我們也沒這麽好。”

周謹說:“和你關系不大,主要是我們聰明。”

付葉生:“!,被□□的不許說話!”

其他人哈哈大笑。

太陽暖融融的,驅走冬日的寒冷。

唐英武在前面和王佳幾人聊天,付葉生和周謹在後面打鬧。

穆昔想,她能堅持在派出所做警察,大概是她做的最正確的事。

*

為了慶祝自己康覆,周謹大展廚藝,邀請穆昔幾人去家裏吃飯。

除了周謹三人,穆昔、應時安還有刑偵隊的沈硯、謝漣和冉興平也去了,都提著大包小包,大部分是水果。

餘水市在北方,冬天沒幾種像樣的水果,應時安帶了一籃子櫻桃,沈硯帶的是山竹。

冉興平默默收起自己的橙子和牛奶。

幾個人圍在一起,周謹拿起一個山竹,“這是什麽?”

“很好吃,”沈硯熱情地介紹,“是我拜托朋友從東南亞帶過來的,你如果不喜歡吃,我還帶了山楂罐頭和咖啡,你喜歡什麽?”

周謹咬了一口山竹……沒咬動。

付葉生&林書琰:“……”

他們小心翼翼地看著周謹。

周謹問:“這咋吃?”

“要扒開,”付葉生說,“來,我幫你。”

應時安端來洗好的車厘子,“這個方便。”

沈硯擰眉。

他買來的水果不方便,應時安就插進來說句方便?

林書琰:“……”

他總覺得今天的應隊和沈硯很奇怪。

應該說只要他們二人同時在,就都怪怪的。

周謹道:“我最喜歡吃櫻桃了,這個好大,還是紫色的,這是啥櫻桃?”

沈硯搶著說:“這是車厘子,偏硬,國外買的。”

周謹:“車輪子?”

“車厘子,”沈硯說,“師父,你怎麽光買一些周謹不知道的?”

應時安道:“不應季的不新鮮。”

“我是想讓周謹嘗一嘗,雖然運過來的時間久一些,但是還能吃。”

“總歸是不新鮮的。”

“你!”

穆昔搬著椅子挪到周謹旁邊,壓低聲音說:“你們看,我說的對吧。”

周謹:“你說什麽了?”

“沈硯絕對居心叵測,”穆昔小聲招呼其他幾人一起看熱鬧,“我宣布,他現在就是我的情敵。”

周謹:“……是這樣嗎??”

總覺得這倆人是在為孔雀開屏,在為穆昔爭奇鬥艷??

周謹扶著暈暈的腦袋起身,“我還是去做飯吧。”

穆昔虎視眈眈地盯著沈硯。

女情敵固然可怕,男情敵也得提防。

看到這一幕,應時安蹙起眉,穆昔盯著沈硯看,說明什麽?

沈硯:耶,她終於註意到我了!

林書琰:“……,周謹,我去幫你。”

再待下去,他得被這仨人繞暈。

做飯需要時間,冉興平拿來麻將,拉著穆昔幾人打麻將。

謝漣摩拳擦掌道:“我雖然其他方面比不過你們,但打麻將一定不會輸!來吧!”

穆昔說:“隨便玩玩好了。”

沈硯先應時安一步坐到牌桌上。

應時安瞥他一眼,站到冉興平身後。

三人目光深沈,各有心思。

謝漣道:“我一定要贏!”

沈硯說:“別擔心,我不太會打。”

冉興平也說:“我倒是會打,但運氣不好。”

穆昔沒有表態。

謝漣的志氣越來越高。

五把過後,謝漣摔牌——“你仨有病啊?一個拍桌上,能容得下三個人一起算牌嗎?!”

已經算清每個人手中牌的穆昔:“隨便打打而已。”

沈硯:“我記性好。”

冉興平:“……不是我算的。”

謝漣:“……”

家底都要輸沒了!

穆昔殺氣騰騰地看著沈硯,“我必須贏!”

沈硯:“?”

幾個人打著麻將,付葉生剛去買了醬油跑回來,“外面有個人鬼鬼祟祟的,一直往屋裏看,你們認識嗎?”

穆昔起身,“盯著警察看?誰?”

付葉生說:“有點眼熟,好像和你說過話,一個年輕男人。”

“穆棋?他今天沒回家啊。”

穆昔走出去查看情況。

冉興平趁機拉著應時安去窗戶旁,避開沈硯小聲說道:“你表白沒?”

應時安:“?”

冉興平道:“你是男人,你對穆昔得更主動,難道讓女孩子主動追你?”

應時安奇怪道:“我沒在追嗎?”

冉興平:“?”

每天爭取送穆昔去派出所上班,惦記他的一日三餐,而且……

應時安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表現得還不明顯?”

冉興平:“……”

他無語了一會兒,說:“挺明顯的,我馬上就要看出來你喜歡女人了。”

應時安:“……”

“我該怎麽做?”

“追女孩子還要我教你?笨蛋!要關心她愛護她,要給她送禮物,女孩子都喜歡花,還可以送包送手勢,要讓她知道,你心裏只有她。”

應時安受教了。

兩分鐘後,穆昔逮著葉辭走進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鄰居,葉辭,他想過來一起玩。”

“誰是你鄰居,”葉辭不滿道,“我是要做梟雄的人,梟雄!”

穆昔說:“我有必要提醒你,這間屋子裏除了你都是警察。”

葉辭:“……”

他小聲說:“我要做老大。”

穆昔道:“可以做,但存活率不高,容易送命。”

葉辭:“……”

完成夢想怎麽就這麽難?

付葉生招呼道:“一起來玩,別客氣,在你幹壞事之前,我們都歡迎。”

葉辭欣喜地走到茶幾前,“這是啥水果,剛剛就看你們提著大包小包進來,都是我沒見過的東西。”

穆昔道:“所以你就饞了?梟雄也會想吃水果哦。”

葉辭:“……,我是擔心有人謀害你們,擔心有人下毒!你看……看這個黑乎乎的東西,看著就不正常,我幫你們嘗嘗。”

葉辭咬了一口山竹:“……”

紫色的汁液從嘴角留下來,葉辭嘔了一聲,吐掉山竹皮,“真的有毒!!”

*

周謹今天準備的是火鍋。

人多吃火鍋方便,他們的口味都被穆昔帶得喜歡辣了,時不時就聚在一起吃火鍋。

牛肉、羊肉都是周謹手工切的,雖然略厚,但也算別有一番風味。

但當所有人圍在飯桌上時,情況就變得不對勁了。

穆昔主動夾起一塊生肉給應時安,“你吃。”

應時安找到看起來最完美的蝦,“這個不錯。”

一桌子沈默了。

冉興平拉住應時安的手,認真道:“停手吧,馬上就要妻離子散了。”

應時安:“?”

穆昔不知道應時安是什麽想法,她得再接再厲。

不就是對男人好一點嘛,她會,只要給男人喜歡的東西就好了。

穆昔對應時安說:“改天我們去看電影。”

應時安:“好啊。”

穆昔道:“喜歡看電影的大部分都是年輕人,電影院肯定有美女能看。”

應時安:“……”

林書琰三人:“……”

周謹小聲說:“大姐,追人不是這麽追的。”

“有問題嗎?”穆昔振振有詞,“要投其所好,哪個男人不喜歡美女?”

周謹:“……”

付葉生:“你想讓他看其他女人?!你們是夫妻!”

穆昔緊張道:“結婚了就不能看其他人了嗎?那我離婚吧,我還想看帥哥的。”

付葉生:“……”

冉興平也把應時安拉到一邊,“大哥,哪有給人夾生蝦的,你好歹涮一涮!算了,你比我了解穆昔,做點穆昔喜歡的事情,給她感興趣的東西!”

應時安道:“明白了。”

比拼雙方與後援團交流完畢,重振旗鼓。

穆昔主動說道:“你如果不喜歡美女,那我替你看好了,我喜歡,電影還是要去看的。”

應時安沒拒絕。

沈硯擰眉看著二人作妖。

穆昔又問:“你有沒有喜歡的東西,我可以送給你。”

“暫時沒有,不過……”應時安說,“鄭局長昨天找我談話,想清理過去未破的舊案,如果你對舊案感興趣,我手裏有部分卷宗。”

穆昔推開周謹和林書琰,坐到應時安旁邊,“感興趣!!”

兩人開始討論這些年積攢的舊案。

智囊團們:“……”

冉興平總結道:“我給他出主意,我才有病。”

另外三人深以為然,“沒錯!”

沈硯翻了個白眼。

還不如撮合他和穆昔呢!

冬天最適合吃熱火鍋,涮了三四輪後,謝漣拿出提前準備的酒,“喝點兒嗎?我明天不上班。”

“我能喝,”付葉生說,“我明天也休息。”

穆昔也伸出手。

應時安立刻把她攔住,“你不行。”

穆昔:“?”

應時安說:“你不適合喝酒。”

“有我不適合的事?”穆昔不服氣道,“我酒品最好了!你們說是不是!”

一屋子人又沈默了。

應時安面不改色道:“我明天要上班,你不能喝。”

穆昔:“?”

她喝酒,和他有什麽關系?

林書琰沈重道:“應隊很忙,穆昔確實不能喝。”

周謹點頭,“是不行。”

穆昔:“??”

付葉生笑嘻嘻道:“我們喝酒費自己,你喝酒費應隊,給應隊留一條生路。”

沈硯說:“誇張了,最多把她背回去而已,你不願意背,我來。”

上次穆昔喝醉時,沈硯見過應時安背穆昔回家,好像也沒什麽。

周謹倒吸一口冷氣。

應時安淡然道:“不需要你背,只怕你後悔。”

沈硯挑眉。

應時安把白酒遞給穆昔。

穆昔興致勃勃道:“你們放心,我保證只喝兩口,絕對不會出現上次的情況,喝酒這事,少喝一些感覺還真不錯,難怪酒鬼那麽多。”

周謹和林書琰抱在一起,驚恐地看著穆昔。

付葉生和謝漣也偷偷往後躲,只有冉興平和沈硯沒反應。

穆昔舉起酒杯,“來,幹杯!”

十分鐘後,穆昔坐在應時安懷裏,捏著應時安的臉問:“小哥哥長得好帥,有女朋友沒?”

應時安淡定地看著沈硯,“不後悔就好。”

沈硯:“……”

所有人中,只有葉辭從頭到尾專心的幹飯,肚子大了兩圈。

他打了個飽嗝,道:“吃飽了,明天就去當梟雄!”

*

穆昔記不清昨天發生何事,但她知道今天早上是從應時安懷裏醒來的。

她還穿著昨天的衣服,枕著應時安的胳膊,應時安還沒醒。

穆昔看著兩人身上完好的衣服,感到可惜。

可惜啊……

趁著應時安沒醒,穆昔偷偷盯著應時安腹部的襯衫看。

她對腹肌的執念很重。

穆昔伸出罪惡的手,應時安睜開眼。

穆昔的手停在應時安腹部上空。

兩人對視片刻,穆昔冷靜地扯了下應時安的襯衫,“怕你肚子著涼。”

太可惜了!!

由於秋阜沒有藏錢,也沒有轉移,詐騙案的後續工作相對好做,不用去追查錢的下落。

閆梓楠必定要坐牢,秋阜還有給苗苗下毒這一條罪責,還需要看法院如何宣判。

剩下的難點就是俞冬月。

俞冬月已經往派出所跑了好幾次。

秋阜和婁波濤都說俞冬月沒有參與生意,閆梓楠也承認這些事沒告訴俞冬月,但俞冬月有幫閆梓楠隱瞞的意圖。

而且她從不否認,“我當時沒說實話,就是想先和閆梓楠談清楚,我擔心她會被抓起來。”

唐英武愁眉苦臉道:“不是因為被我們嚇到了嗎?”

安良軍說:“應該是沒參與案子,所以不懂我們在說什麽吧?”

宗井說:“我猜是被閆梓楠蒙騙了,你們是朋友,你相信她的話很正常。”

俞冬月茫然道:“沒有啊……”

三人齊齊嘆氣。

周謹小聲提醒,“你這樣說,我們很難做。”

唐英武連連點頭。

穆昔低聲道:“或許你可以換個說法。”

俞冬月:“?”

穆昔說:“其實我們剛把你帶到局裏那天,誤以為你和閆梓楠是同夥,和你說的不是很清楚,我這裏有筆錄,我們的說辭確實不夠直白。”

俞冬月:“……我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不理解你們的話,所以第一天沒配合?”

唐英武:“對!”

“後來看到你們監視茶葉店,以為是梓楠做了什麽,問她時發生爭執,打起來了?”

安良軍說:“肯定是這樣。”

“然後因為想拉周謹一把,一起墜樓?”

宗井欣慰道:“我就知道你沒想隱瞞,很好。”

俞冬月:“……”

俞冬月確實沒有參與詐騙案,而且她還幫了周謹,穆昔不太想看到她坐牢。

穆昔可以承認,這全是護犢子,沒有公正。

唐英武最終決定,口頭教育俞冬月,然後放人,她和詐騙案徹底無關了。

周謹最高興,去給俞冬月倒了茶水,笑道:“以後你可以繼續開茶葉店了,資金夠嗎?我這幾個月的工資都攢著,可以先給你。”

俞冬月古怪道:“咱倆沒這麽熟吧?”

“都是一個胡同出來的,當然要互相幫助,”周謹說,“對了,你小時候有沒有和一個特別溫柔的小女孩一起玩過,我忘了她叫什麽,找不到了。”

俞冬月的表情更加古怪。

穆昔問:“你說你的青梅竹馬?不是閆梓楠嗎?”

“不是她,”周謹說,“我提到謝漣時,她一點兒反應都沒有,那會兒我就知道她在騙我了,其實她和謝漣玩的比較多。”

俞冬月:“謝漣?”

有印象,好像是小時候天天拉著她一起坐秋千的小男孩。

穆昔:“嘖,你還真是為了案子獻身。”

付葉生問:“你要找的人很溫柔?”

“恩,我記得特別清楚,她說話聲音很細,很溫柔。”

俞冬月捏了捏嗓子。

“都過去這麽久了,還找她幹嘛,不會真的是念念不忘吧?”

周謹說:“找到她說聲謝謝啊,她估計已經結婚了,聽說是因為家裏欠債才搬走的,他們家住的房子後來被廠長的親戚占了。如果她現在過得很困難,我想去幫幫她。”

俞冬月擰眉看著周謹。

周謹回過頭問:“你有印象嗎?”

穆昔看了一會兒俞冬月,低聲問付葉生,“你說俞冬月她會不會……”

付葉生道:“她好像不溫柔。”

“小時候溫柔,長大後就不能變?”

俞冬月沈默片刻,說:“我沒印象,不記得,你問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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