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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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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因是在居民樓內發生的爆炸,爆炸發生後,鄰裏報案,左星華與同伴趕往現場。消防員比派出所民警先到一步,消防員確認屋內沒有危險後民警才可進入。

左星華剛忙完今天的工作準備迎接春節小長假,同事便沖他喊道:“小左,美女同事找你!”

說話時還朝左星華眨眼睛。

左星華笑道:“我已經有未婚妻了,別亂說話,傳到她耳朵裏,可是要誤會的。”

“知道你有未婚妻,別炫耀了,我也沒說錯,人家就是美女同事,就是來找你的。”

同事的笑容意味深長。

左星華心裏只有未婚妻一人,但見同事如此,左星華心中也期待起來,不知道會看到哪個美女同事的臉。

十幾秒後,穆昔走了進來。

左星華:“……”

美是美的,但……

“穆昔!!你能不能別來找我了,我剛寫完檢討!”

他殺案被定為自殺案,所長震怒,險些給他停止。

左星華仍然記得那靜謐的夜晚,借溫柔的銀白月光,他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趴在床上也檢討。五千字的檢討,他一筆一劃的寫完,還因為字太醜被打回來重新寫了一遍。

左星華可算體會到徹夜痛哭的感覺。

穆昔乖巧地靠近左星華,“只是找你打聽個案子,別激動。”

“停!”左星華煩躁得抓頭發,“讓我想想最近出了什麽警,今天早上有夫妻吵架打碎電視讓我去賠償的,有乞丐搶地盤打起來讓我是伸張正義的,還有……我做錯什麽了?要不我直接去找所長寫檢討?!”

穆昔道:“哎呀,你別這樣,你要是不想和我談,就只能和他們談了。”

穆昔指向窗外,應時安、付葉生、林書琰三人站在停車棚前等穆昔。

“說吧,你是想和三個兇狠的大老爺們談,還是想和我談。”

不管怎麽看,都是應時安三人更不好惹。

左星華認真權衡片刻,說:“我去找他們談談。”

“那就對了……找他們談?!”

穆昔攔住左星華,“等等,你說清楚,我有這麽可怕?!”

左星華看了穆昔一會兒,說:“確實比他們三個可怕。”

穆昔:“……”

她的名聲還有挽救的餘地嗎?

穆昔被迫跟到院子,應時安將事情同左星華講了一遍,左星華垂頭喪氣地走到樹邊抱住樹幹,“我的警察生涯已經結束了……”

應時安道:“不用擔心,我們只是有所懷疑。”

“沒有懷疑,肯定是我搞錯了,萬一又是起刑事案件……完了,這不是五千字檢討能解決的事情了!”

穆昔說:“你再不說情況,我保證你得寫一萬字檢討。”

左星華:“……”

他為曾經喜歡過惡毒的穆昔而難過。

“項雪蓮?我記得這件事,是三天前,現場很慘烈。我去的時候人還沒揪出來,後來消防員把他們兩個背出來,直接送上救護車了。我去張津家查看過,燒毀的比較嚴重,看不出什麽了。但是有一點我當時覺得挺奇怪的。”

“哪裏奇怪?”

“廁所的地面上放著一個紅盆。”

付葉生道:“紅盆有什麽奇怪的?我家還有藍盆。”

“誰會無緣無故往廁所地面上放盆?盆挺大的,把路都擋住了。盆被燒壞,但是裏面沒有灰燼,說明不是洗衣服的。我本來只是奇怪,但聽你們一說,我好像知道這紅盆是幹嘛用的了。”

尋常人倒是不會放一個擋路的大紅盆在洗手間,付葉生問:“不洗衣服,還能做什麽?難道爆炸發生時他們在洗澡?”

左星華:“……”

他問穆昔,“付葉生寫過檢討嗎?”

“好像還沒有。”

左星華:“他這腦子都不用寫檢討,憑什麽我寫??”

付葉生:“……”

“左星華的意思是,我們提到項雪蓮可能割腕,紅盆可能是放血用的。盆裏可能有水,也可能有血液,大火燒過後,水蒸發,只留下紅盆。”穆昔道,“我們可以把紅盆拿去檢測,看看有沒有血跡。”

“如果是這樣,項雪蓮是跑到張津家自殺去了?惡意報覆?”

“割腕不能說是自殺,我也可以給你割腕,可惜現場被破壞,不知道還有沒有證據留下。”

應時安道:“我讓冉興平過去看看。”

左星華道:“當時我問過項雪蓮和張津的家人,項雪蓮是最近才和張津重新聯系,張津的父母還是不同意他們交往,家裏人也不知道他們會偷偷見面。見面的地點是張津家,張津還未結婚,獨居,鄰居曾看到項雪蓮在前一晚進入張津家,兩人有說有笑,關系和睦。”

付葉生說:“讓我順一順,現在的情況是,項雪蓮和張津是一對苦命鴛鴦,年輕的時候被拆散,前段時間再次相遇,又在一起了。項雪蓮可能是在張津家自盡,或者是張津謀害她,但是恰好張津家煤氣意外洩漏,兩個人都受重傷了?”

“不見得是張津謀害項雪蓮,也可能是外來人,這個沒法確定。”

付葉生越聽腦子越暈。

一個人又割腕又經歷爆炸,未免太倒黴了些。

如果有人想害項雪蓮,幹嘛要跑到別人家去害?除非想害她的人就是張津。

穆昔問:“能不能聯系當天去救助的消防員,和我們再走一遍?”

*

張津是工程師,目前在建築公司上班,工資水平不低。與項雪蓮分手後,家裏給他安排過相親對象,他也接觸過其他女子,但因種種原因一直未娶。

目前他的工資有一大半會交給家裏,剩下的錢自己生活,平時家人不會去他家。

張津有一弟弟,就是被項雪松劫持的張陌,張陌已婚,有兩個讀小學的兒子,在一家外企做銷售。外企的工資水平不算低,但張陌只是普通銷售,業績一般,賺的不多。

房子是張津五年前買的,一個人獨居在五十平米的房子裏,綽綽有餘。

張津家在三樓,出事時火勢極大,一樓和二樓都被牽連,現在無人居住。

冉興平正在進行現場勘驗。

“應時安,你是真會給我找活兒,這裏面燒的也太嚴重了,有人放火?”

隨穆昔幾人一起來的消防員說道:“是煤氣爆炸,發生火情,滅火之後我們會第一時間確定起火點以及起火原因。”

應時安問:“是管道洩漏?”

“是的,”消防員說,“我們找到了洩漏部分的管道,管道有被牙齒啃食的痕跡,是老鼠的牙齒印記。”

“這麽說,管道洩漏是因為老鼠把煤氣管道啃壞了?”

“不僅如此,”消防員說,“屋內的煤氣含量極高,屋內的二人或許是睡著了,才沒註意到。”

穆昔說:“案發時間是早上九點鐘,煤氣洩漏時兩人或許還未蘇醒,因在睡夢中吸入大量煤氣而昏迷,有可能。”

林書琰問:“起火點在廚房?”

“是在廚房,具體的起火原因是他們家的電飯鍋,電飯鍋出了毛病,沒有自動跳閘,一直在幹燒,碰上煤氣濃度高,就炸了。我們考慮過是不是有人故意這樣做,但是去問了附近的鄰居,張津家的電飯鍋好像一直是壞的,他拿去店裏修過,還和鄰居借過電飯鍋,而且管道上的確是老鼠的牙印。”

應時安問:“你們進去救人時他們在臥室?”

“在門口,”消防員指著腳下說道,“就在這裏一男一女都在,男人抱著女人,女人在下面,應該是想保護女人。”

付葉生說:“看來張津對項雪蓮很真心啊。”

穆昔輕輕蹙眉,“看來項雪蓮的確是自殺,或者殺害她的人另有其人。”

“怎麽又跑到自殺去了?”付葉生道,“她和張津都和好了,幹嘛還要自盡?”

“傷的位置不對勁,”應時安替穆昔解釋,“張津傷在背部,項雪蓮傷在右側身體,正面背部都有,如果張津護住項雪蓮,項雪蓮背部不會傷得這般重。”

“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女方應該不在臥室,臥室是燒毀最輕的地方,她應該離廚房很近。”消防員說,“男方可能的臥室,他的傷應該都是燒傷。”

穆昔戴好腳套走進客廳。

廚房和廁所是正對著的,距離不遠。

廚房發生爆炸,如果廁所的門敞著……

穆昔道:“爆炸時,項雪蓮應該在廁所,右側身體朝外。她是左手腕有可疑的傷口,紅盆的位置……”

廁所的平面圖是長方形,寬度沒比紅盆寬多少,紅盆到廁所門口的位置,剛好夠坐下一個人。

“張津沒有被迷暈,爆炸後他醒了過來,還想把項雪蓮救走,但只堅持到門口。”

付葉生說:“家裏爆炸還起火,張津在想著把人帶走,人挺好的啊。”

“但是很奇怪。”

“還有奇怪的地方?”

穆昔沈聲道:“張津沒有因吸入過量煤氣而昏迷,項雪蓮在爆炸前已經在廁所割腕,不管是自盡還是他殺,項雪蓮都沒有死,說明時間並不長。如果煤氣是慢慢洩漏,起碼項雪蓮會發現異常。”

剛檢查完廚房的冉興平走出來,掐著死老鼠的尾巴,“瞧瞧我發現什麽了。”

死老鼠散發出烤肉香氣。

付葉生聞著,隱隱作嘔,“快拿走快拿走,這也算證據?”

冉興平說:“這不是把罪魁禍首帶過來給你們看看。”

應時安和穆昔同時看過去。

冉興平:“……幹嘛,你倆喜歡?給你們當結婚禮物?”

穆昔快步走向冉興平,仔細觀察已快成炭的老鼠,“在哪裏找到的?”

“就在管道旁邊啊,我還找到被啃壞的管道碎片,都在附近。”

應時安問:“有老鼠洞嗎?”

“沒看見。”

“再找找還有沒有其他老鼠。”

“找老鼠幹嘛?”

穆昔道:“如果它是啃壞管道的老鼠,它死了,不奇怪嗎?”

“啥?”

穆昔問:“它啃完管道,一直在旁邊等著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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