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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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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大約在一個月前,陶璇聯系一直在接受治療的朋友,以自己身體不舒服為由,請求朋友幫忙購買藥物。”

“半個月前,潘學民聯系在醫院工作的老同學,多給了二百塊錢,買到艾司唑侖。”

“兩個人都通過不正當途徑購買藥物,都可疑。”

陶璇和潘學民同時購買抗焦慮類藥物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付葉生見大家都沈默,小心翼翼說道:“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合不合適……”

徐涇:“派出所的?”

付葉生:“……”

穆昔朝徐涇親切地笑著,“集思廣益嘛,徐副隊長,我們派出所還蠻厲害的,不僅聰明,體能還好,您不知道嗎,我們上次競賽是第一名噢。對啦,徐副隊長拿了第幾名呀?”

徐涇:“……”

謝漣實誠地答道:“第二啊,這你都能忘?”

徐涇:“……”

二百五!

謝漣說:“你真笨,破記性。”

徐涇推走謝漣,對付葉生說:“派出所的,說。”

付葉生道:“徐副隊長,我是想說,他們的恩愛可能只是表象,兩人都對對方有恨,都想殺死對方。只不過陶璇先一步下手,潘學民還沒來得及動手。”

朝夕相處的二人對彼此都有恨意,同床共枕卻又同床異夢。

“有可能,”徐涇說,“陶璇必須解釋清楚藥的去向,應時安?”

應時安說:“去潘學民家。”

穆昔和付葉生同時起身。

徐涇:“派出所的也去?”

穆昔笑容乖巧,“報告徐副隊長,是第一名的派出所也去哦。”

謝漣:“拿個第一把你們能的,也就是我們隊長沒去,林書琰能打得過我們隊長?”

如果應時安參加比賽,起碼能在一個項目中拿下第一名,他們刑偵隊還能比不過棋山派出所?

刑偵隊的人都默默點頭,讚同謝漣的看法。

穆昔問:“你真是這樣想的?”

“這是事實!等下次比賽,我們一定是第一!”

穆昔看向其他人,“大家都這樣想?”

有人嘆息道:“應隊,下次你起碼報個項目。”

應時安神色冷淡,對所謂競賽的名次不感興趣,沒有回應。

謝漣說:“穆昔,你別否認,這就是事實!”

不管穆昔再怎麽狡辯,都改變不了應隊沒參賽導致刑偵隊丟分的事實!

穆昔的笑容忽然燦爛,“我沒想反對。”

謝漣:“?”

他莫名其妙地警惕起來。

穆昔的性格,會認輸?肯定不會。

她只會憋一肚子壞水,然後全噴在謝漣身上。

不祥的預感很快成真,穆昔露出魔鬼的笑容後,突然看向徐涇,“徐副隊長,你的隊員們對你都很有意見嘛。你看,他們都想讓應時安去比賽,不想讓你去,他們覺得你丟分了。”

刑偵隊集體安靜。

謝漣:“……”

這個王八蛋……

穆昔傷感道:“競賽是為了督促我們不要懈怠,絕對不是要給把各個單位分出一二三級,與分數相比,難道不是同伴們之間的情誼更重要?他們竟然……唉,我都看不下去了!”

刑偵隊員們:“……”

徐涇的臉色越來越好看,“的確是我拖後腿了。”

大家都能聽到徐涇咬緊的後槽牙。

刑偵隊員們:“……”

到底是誰在招惹穆昔!

在徐涇恐怖的註視下,一群大男人落荒而逃。

*

陶璇雖然已經被放回家中,但作為嫌疑人之一,是被二十四小時監視的。

幾年前陶璇母親遇害,她不願繼續住在曾經的家中,房子便借給朋友暫住,現在和潘學民一起在潘學民分到的小宿舍住。

面積雖然不大,但足夠二人生活。

小房子窗明幾凈,飯桌上還放著花瓶,花瓶中有幾朵鮮花。現在是冬天,這幾朵花的價格不便宜,這是潘學民送給她的,就在昨天,說要給他們的愛情增添色彩。

這段時間潘學民變化很大,他回家的時間比平時晚,晚上經常溜到廚房偷偷抽煙。陶璇剛認識潘學民時,他的確是吸煙的,但陶璇不喜歡煙的味道,他忍了一年徹底戒了。

陶璇去摸過潘學民的口袋,沒有可疑的東西。

陶璇拿著澆水壺去給花兒澆水。

警方去過潘學民工作的廠子,附近住的都是廠內工人,都已經聽說潘學民死亡一事。

今天回來時,好幾個人對她指指點點。

她和平時一樣,做該做的事情。

敲門聲突然響起。

陶璇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的卻是怒氣沖沖的女人,她看到陶璇,不由分說地揪住她的頭發,將她推搡進客廳。

“是你害了我弟弟?你個死女人!”

潘雪是潘學民的親姐姐。

潘學民和陶璇在一起,他們全家人都不同意。

一個沒有正經工作的盲人,還需要潘學民的照顧,娶了這樣的老婆,不是給自己找罪受?潘學民倒好,為了一個瞎子,和家裏吵了好幾次,還搬出來和瞎子一起住,說什麽方便照顧他。

前兩年潘學民還回家要戶口本,他想和瞎子結婚,家裏人都氣急了,爸媽把戶口本藏了起來,這婚才沒結成。

雙方一直拖著。

“該死,警察說他是被毒死的,你敢給我弟弟下毒?!”

一同前來的潘瑩制止道:“大姐,有話好好說,她畢竟是學民喜歡的女生。”

“潘學民就是眼瞎!那麽多好姑娘看不到,就喜歡一個瞎子!你吃我弟的,用我弟的,沒有他,你能有今天?你連個家人都沒有,早就餓死在外面了,你居然恩將仇報!”

潘雪扯著陶璇的頭發,伸手恰她,每一次都下了死手。

陶璇咬唇忍著。

潘瑩於心不忍,“這樣打下去要出事的!”

潘雪氣喘籲籲松開她,諷刺道:“親媽都死了,沒人管的東西,能出什麽事?我就是讓她給學民償命!憑什麽天天要學民照顧她?學民如果找了其他女人,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潘雪還想動手。

她們進得急,大門沒關,穆昔好奇地探頭看著她們。

她和付葉生是跟刑偵隊一起過來的。

潘瑩看到門口有人,怔了怔,尷尬地拽潘雪,“姐……”

潘雪兇道:“看什麽看,家事,別管!”

穆昔扭頭對應時安說道:“這裏有人家暴!”

潘雪:“……”

應時安將房門完全拉開,走進來。

付葉生、謝漣緊隨其後。

潘雪:“……,你們是誰。”

穆昔走過去,“專門管家暴的。”

穆昔的個頭和潘雪差不多,看著還比潘雪瘦弱,但她把潘雪拉走,再護住陶璇時,潘雪莫名其妙地矮了一頭。

“你多管閑事。”

穆昔亮出證件,“家暴也違法,您是她的……母親?”

潘雪:“我有這麽老?!”

穆昔說:“那就是大姐?”

潘雪:“……”

姐姐就姐姐,還非得加一個“大”字,潘雪的心情從不爽變成極度不爽。

“我是潘學民的大姐!”

穆昔驚訝道:“潘學民已婚了?”

“沒啊,怎麽了。”

穆昔說:“沒結婚,陶璇和潘學民就只是普通的男女朋友,就不叫家事。”她對陶璇說,“剛剛她毆打你,我們都看到了,你這邊可以選擇起訴。”

潘雪:“……”

潘瑩打圓場道:“警察同志,不好意思,我弟弟出事,大姐太著急了。”

“對啊!”潘雪掩飾自己的慌亂,質問道,“你是警察,怎麽還幫兇手說話?!你們快槍斃她!”

雖然警方也在懷疑陶璇,但目前還沒有確鑿證據說是陶璇殺人,潘雪的要求實在讓人無奈。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來打人,潘雪屬於難纏的家屬,刑警們最怕遇到這種事。

謝漣低下頭,避免被潘雪盯上,他可不想和家屬們掰扯這種事。

鍋推給穆昔就就好,她平時不是愛逞能?就看她怎麽應付。

穆昔選擇激動地抓住潘雪的手。

謝漣:“?”

這是什麽套路,求人家別鬧??

穆昔說:“太好了!你早說呀!”

潘雪也被熱情的穆昔搞懵了,“說、說什麽?”

“你看你,你有陶璇殺人的證據,怎麽不拿出來?你拿出來,我們核實然後抓人,不久能結案了?為了你弟弟,你也該拿出證據,快把證據給我,我現在就抓陶璇回去,咱們爭取用最短的時間把她槍斃!”

潘雪:“……”

她感覺自己好像一腳踩進坑裏。

“我現在沒證據。”

穆昔秒收笑容,打開潘雪的手,冷漠道:“沒證據?沒證據你嚷嚷什麽?沒證據就跑過來打人?去隔壁房間,我們有話要問!”

潘雪:“……”

她完全被穆昔搞懵了,哪裏還敢再說話,老老實實地跟著潘瑩走了,在應時安的示意下,謝漣進去問話。

付葉生咬唇看天。

穆昔的表演水平真是越來越好,已經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現在他最需要學習的就是憋笑能力,以免穆昔折騰人時,他不小心笑出聲,成為被集火的目標。

潘雪一走,客廳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董璇。想到陶璇買的藥物,他們無法用平常的眼光看待她。

應時安請她坐下。

她輕輕撫摸著被潘雪掐過的地方,垂頭輕聲道:“這麽晚過來,有什麽事嗎?”

應時安問:“怎麽還沒休息?”

“學民剛出事,睡不著。”

“感情不錯。”應時安道,“最近沒吵架?”

陶璇說:“我們從來沒吵過架。”

“不可能吧,在一起四年沒吵過架?你倆是正常人嗎?”付葉生嘀咕道,“我媽天天都想揍我爸。”

陶璇道:“他對我很好,事事都順著我,我沒必要和他吵,如果不信,你們可以問他的姐姐。”

應時安又問道:“沒有吵架,最近也沒發生其他事?”

陶璇輕輕搖頭。

“既然如此,為什麽要去買抗焦慮類藥物。”

陶璇抿唇。

應時安問:“買來的藥在哪裏。”

陶璇的呼吸有些局促。

付葉生勸道:“你就都招了吧,人家已經查到你買藥的事了,說明白比較好。”

陶璇起身走到五鬥櫥前,拉開第一個抽屜摸索片刻,將白色的藥瓶交給應時安。

“我只是……我想給自己吃。”

應時安接過藥瓶,先檢查藥片的數量,數量是對的,還需要再檢驗藥瓶上的指紋以及藥片是否作假。

付葉生說:“你最近的精神狀態不是挺好嗎?而且這玩意得看過醫生,遵從醫囑。”

陶璇抱著胳膊不作聲。

穆昔問:“你的意思是說,你想自盡?”

陶璇點頭。

“你想自殺?!”付葉生驚訝道,“為什麽?”

“你也看到我的情況了,如果我天生就是盲人,或許可以適應。但我曾經看到過色彩,這輩子卻再也見不到了,生活實在沒意思。”

“你和潘學民的感情不是很好嗎?”

陶璇說:“感情好有什麽用?他家裏人一直反對我們交往,我也知道我會拖累他,我不想再拖累了。”

付葉生越聽越疑惑。

陶璇買藥是為了自殺?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應時安說:“我們需要檢查潘學民的遺物,方便嗎?”

陶璇點頭,“我帶你們去。”

“穆昔去,”應時安看著陶璇說道,“我還有話要問你。”

*

應時安留在客廳盤問陶璇,穆昔和付葉生去了二人的臥室。

臥室中有一張雙人床,還有衣櫃和書桌。衣櫃裏大多是陶璇的衣服,潘學民的衣服只占據一小部分。

書桌應該是陶璇在用,上面有盲人用的書籍。

“連床單都是粉色的,是陶璇喜歡的,潘學民對她是真好。”付葉生瞄向穆昔,“你和應隊的床單是什麽顏色的?”

穆昔說:“粉色的。”

“應隊對你也很好!”

穆昔:“……可我對粉色一般,我看藍色比較好。”

付葉生找補道:“你換成藍色的,應隊肯定也同意,他對你絕對好。”

穆昔決定案子結束後試探試探應時安。

付葉生去翻衣櫃,穆昔檢查書桌和床。

她掀開被子,看到暖水袋上套著陶璇織的毛線套,兩個人在很努力地過小日子。床下的抽屜裏有計生用品,一盒裏只剩下兩個,兩人的感情好像也沒問題。

付葉生念叨道:“我覺得咱們說潘學民和陶璇母親的案子有關太武斷了,人家陶璇不是傻子,能和殺母兇手在一起四年?而且潘學民對陶璇是真的好,你說潘學民會不會和陶璇一樣,就是自殺,他也買藥了嘛。”

付葉生剛嘮叨完,手便摸到了東西,他推開潘學民的衣服,拿出一個軟殼筆記本。

他隨手翻開,好奇地翻看,看著看著臉色就變了。

付葉生驚呼道:“是潘學民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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