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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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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嬌

雲和公主因有孕在身,只逛了一會兒便借口要去休息,至於是飲酒作詩,還是劃船賞花,全憑大家選擇:“諸位自便,一會兒宴席上見。”

眾人道:“恭送公主殿下。”

雲和公主笑了笑,讓大家免禮。

陸成雪本想找個僻靜的地方,涼快涼快。雲和公主打斷了她的想法:“成雪,陪我說會兒話吧。”

陸成雪自然不能拒絕,一路跟著雲和公主到了內殿。

太子趙承安一個人坐在那兒下棋。

雲和公主故作驚訝:“哎呀,你什麽時候來的?我正想和成雪說說話呢。”

趙承安站起來,道:“姐,成雪。”

陸成雪道:“見過太子殿下。”

雲和公主順手扶住陸成雪:“方才都是外人,行禮也就罷了,到了這內宅,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禮。”

陸成雪笑了笑,沒答應,也沒拒絕。公主是皇家的人,皇家威嚴,不容冒犯。如今人家願意寵著你,你犯了任何錯他們都能原諒,若是有一天,陸成雪不按照他們的心意行事了,當初少行的禮,都會變成刺向自己的劍。

趙承安道:“我姐請你,都不請我,合該你是她親妹妹才對。”

陸成雪笑道:“公主殿下擡愛,成雪受之有愧。”

雲和公主捏了下陸成雪的臉:“別站著說話了,都坐下。”

趙承安笑道:“成雪,陪我下棋。”

陸成雪就順勢坐在了趙承安對面,雲和公主瞧瞧趙承安,又瞧瞧陸成雪,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甚是匹配。她道:“你們先下著,我去瞧瞧給你們準備點吃食。”

陸成雪立刻想要站起來,卻被雲和公主按住了,她顧念著公主的身子,便不敢使力:“殿下還是歇一會兒吧,這些交給下人去做就好。”

雲和公主笑著拒絕道:“我只是去看一下,並不礙事,你專心下棋。”

陸成雪只好作罷,公主走後,趙承安才開始正大光明的瞧了瞧了陸成雪,起先他還有不好意思,就怕雲和公主說他不知收斂:“你怎麽瘦了?”

“沒有啊,殿下看起來才瘦了呢。”

趙承安一笑:“可能是天氣熱了,胃口不好,不過不打緊。母後昨日送了綠豆百合羹,消暑的。姐姐府上也有,我去讓她備上一碗,你也嘗嘗。”

“不必了,殿下,皇後娘娘對兒女的一片心意,成雪怎麽消受的起?”

“無妨。”趙承安吩咐了伺候的婢女,又接著跟陸成雪下棋:“我是聽說姐姐今日舉辦賞荷宴,想著你必然會來,就也過來湊個熱鬧,我又不好天天去相府找你。不過沒關系,再有半年我就及冠了,母後說到時候要幫我選妃……”趙承安將手中的棋子落下,擡起頭想看陸成雪的反應。

“很好啊,皇後娘娘慧眼識珠,一定會給殿下選個最好的。”陸成雪的眼神一直放在棋盤上,她用餘光看到趙承安在看他。

趙承安很喜歡陸成雪這股認真勁兒:“你就是最好的。”

自從那天他想抱一抱陸成雪後,每日輾轉反側,恨不得時間再過快點,早日把她娶回家。

“殿下說笑了,成雪頑劣,皇後娘娘……”陸成雪說了一半,嘆了口氣,面上露出一絲擔憂,接下來的話她還沒說出口,趙承安就接話了。

“母後是做給父皇看的,我姐都這麽喜歡你,母後也一定會喜歡你的。”

陸成雪擡起頭來,露出一絲驚訝:“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何時騙過你。過幾日,母後會在宮裏舉辦女子學堂,到時候你來。”趙承安篤定道。

陸成雪明白,表面上是建立女子學堂,讓公主有個伴讀,實際上太子妃就是從這學堂中選出,到時候,望安城內的達官顯貴一定會不遺餘力的將自己最出色的女兒送進去。陸淵必會將她也送進去。

“成雪說的不算,一切都要聽從父親安排。”陸成雪當然不能私自與皇子謀定終身,若是有一天她真做了皇後,被人翻舊賬,說她先蠱惑勾引的太子就不好了。

趙承安笑笑:“好。”隨即將棋子落下,也不知是說陸成雪聽話好,還是他走的這步棋好。

只要陸成雪聽陸淵的,趙承安就不擔心了,陸淵一直沒把陸成雪嫁出去,就是等著他及冠,剛好他也想娶,這些甚至都不用明說,他和陸淵就達成了一致。

陸成雪又落下一棋子,剛落下,就意識到她進了趙承安的圈套。陸成雪伸手想拿回棋子,笑容也很狡黠:“殿下,我剛才下錯了,我拿回來重下。”

趙承安一下就找到當初心動感覺,這才是陸成雪嘛,那個總是在他面前端著的,根本就是她的面具。她其實活潑靈動,也聰明,該狠的時候絲毫不會心軟,很會拿捏尺度,至於外面傳聞,多半是為了拒絕上門提親的,故意為之。他曾想過,只有這種女子才配當他的皇後,他信他不會看走眼。

“落子無悔,成雪,不可以悔棋。”趙承安逗她。

陸成雪眼疾手快,已經將棋子拿下來了:“殿下就當沒看見,我重新下。”

“可是我看見了,怎麽辦?”

陸成雪撅了下嘴:“殿下都不肯讓讓我嗎?”

陸成雪難得跟他撒嬌,趙承安心都化了:“讓你,你重下下吧。”

陸成雪瞧著趙承安吃這一套,就把棋子落下,又突然反悔了,她把棋盤一攪:“殿下對別人也這麽寬容嗎?”

趙承安笑笑:“自然沒有。”

“那成雪豈不是勝之不武。”

“我喜歡你贏。”

趙承安這一句,很讓女人受用,至於陸成雪能信幾分,她自己也不知道,但此刻,她心裏還是高興的:“我們重下,我保證,這次絕不悔棋。”

第二盤棋才開了頭,雲和公主回來了:“讓我瞧瞧,你們誰贏了?”

陸成雪道:“太子殿下一直讓我,我都沒贏,是成雪太愚笨了。”

“哪有的事,我們成雪聰明著呢。來,下這兒。”雲和給陸成雪做軍師。

“姐,觀棋不語真君子。”

“我們是女子,做君子是你們男人的事。”

陸成雪在一旁笑,聽他們姐弟鬥嘴,倒真的像極了一家人。

靖遠王姍姍來遲,直接被領來了內殿。

“皇叔。”趙承安和雲和同時道。

“成雪給王爺請安。”

靖遠王依舊是一副樂呵呵的模樣:“承安也在啊。”

“皇叔也喜歡荷花?”趙承安問道。

“我閑人一個,愛湊熱鬧罷了。”

陸成雪心想,靖遠王都來了,想必是已經跟沈覆回談好了,她要等到宴會結束了,才能知道王爺跟沈覆回說了什麽,突然有些心急。

“成雪,想什麽呢?”雲和公主喊道。

她剛才跑神了,他們說了什麽,她沒聽清,不過不要緊,想來也是些家常話,她尷尬一笑,指了指棋盤:“想著這局要怎麽破?”

靖遠王一瞧,陸成雪的棋雖落了下風,但也步步緊逼,不是沒有翻盤的機會,他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陸成雪:“你的棋想必是陸相教的了。”

陸成雪道:“回王爺,是父親教的。”

“小姑娘挺厲害,學的也算入木三分了。”

“自然比不上家父,王爺過獎了。”

雲和公主道:“走了,要開宴了,想繼續下,等用了膳再來。”

荷花宴結束後,趙承安有事先走了,這棋自然也不必下了。陸成雪也想早些回去,就借口有些累,準備先走。

然而有些人偏偏不讓她順順利利的走。

“我好像看見太子殿下了,他一走,陸成雪也要走,有必要做的這麽明顯嗎?”

“你膽子真大,公主都說了,沒邀請太子殿下,你不要命了,在這兒胡說。”

“我沒胡說,我真的看見了,你說這陸成雪是不是借著荷花宴的名義,在公主府私會?”

“噓,這種話你都敢說,不要命了?”

“她陸成雪敢做,我為什麽不敢說?”

陸成雪剛好跟雲和公主告別完,本不想理會這些閑言碎語,到對方越發肆無忌憚。

她停住了離開的腳步,轉身走向那個嚼舌根的女孩:“敢問我做了什麽,讓何小姐這麽義憤填膺?”

何甜是有些怕陸成雪的,但抵不住她不想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於是大著膽子道:“你做了什麽你不清楚嗎,還敢來問我?”

陸成雪想,何甜是有些腦子,又把問題推給了她,但腦子又不夠,否則怎麽可能還沒出公主府,就敢口無遮攔。陸成雪一笑,一巴掌扇在了何甜的臉上:“現在我知道我做了什麽,我打了何侍郎家的千金何甜小姐一巴掌,這一巴掌,你滿意嗎?”

何甜捂住被打的臉,有些震驚:“你敢打我?”

“我這是教你做人,既然你父母不教,我就只好代替二老了。”陸成雪居高臨下道。

何甜方才只是紅了眼,這會兒被罵了父母,眼淚立刻就流了下來,周圍有同情她的,可又不敢出聲,怕陸成雪的下一巴掌打到自己臉上。

何甜左右看了一眼,無一人幫忙,無一人替她說話,於是氣不過,擡起手想把這巴掌還回去,沒想到手腕一下就被陸成雪捏住了,她掙紮了下,沒掙開,憤怒道:“放開我。”

陸成雪一甩,將她甩到了地上,又蹲下來,用手捏住她的下巴,遺憾道:“何小姐,要是沒有足夠的能力扳倒你厭惡的人,就管住嘴,否則被人打了,還不是得乖乖求饒。”

何甜的理智終於被陸成雪激怒的所剩無幾了,她喊道:“你私會太子殿下,我都看到了。”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立刻倒吸一口涼氣,發出驚嘆,這種話都敢說,這可是公主府啊。

陸成雪笑了笑:“你是說,剛才公主殿下邀我陪她聊天,實際上是跟太子殿下私會?”

何甜一下子楞在原地,她嚇的連哭都忘記了:“我沒說,是你自己說的,我沒說……”

“大家都聽到了,你這是狡辯?”

剛才大家都看到了,確實是公主邀請陸成雪進內殿的,如果說陸成雪私會,那麽雲和公主就是牽線人,說出去,丟的可是皇家的顏面。

此處鬧哄哄的,自然驚動了公主。

雲和公主扶著腰走了過來:“什麽事?”

何甜立刻跪在公主面前磕頭:“公主殿下饒命,我說錯了話,請殿下責罰。”

雲和公主擺出公主的威嚴:“說了什麽?”

無一人敢出聲。

陸成雪笑了一下,也只有她,不拿這當回事:“都是小事,怎麽驚動了殿下?”

雲和公主道:“成雪你說,她究竟說了什麽?”

何甜緊張的看向陸成雪,生怕她添油加醋,可公主又不是傻的,就算她不說,等她走後,自有人一句一句的說給公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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