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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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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唆

齊玉點了下頭:“是。”

李侍郎嘆了口氣:“陛下的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啊。”

“李大人不必心急,我瞧著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興許要不了幾天,就痊愈了。”

李侍上前一步,拉住齊玉的手臂,左右看了眼,見沒人,才低聲道:“齊大人是真不懂還是……”

齊玉並未甩開李侍郎的手,而是做出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齊某不才,請大人指教。”

李侍郎猶豫了一下,他其實對這位皇帝的親信並不了解,不知這人是不是好拉攏的,但齊玉的態度並未表示出絲毫的抗拒,他決定試探一下:“聽聞你在查的淩海樓一案與陸相有牽連?”

齊玉嘴角勾了一下,道:“李大人這是聽誰說的?”

李侍郎焦急道:“你先別管我聽誰說的,我還知道陸相有意將他的女兒嫁給太子殿下,你現在就得罪了他,日後太子殿下登基,齊大人就危險了。這天必不會太久。”

齊玉一聽,這李侍郎膽子真大,這跟咒皇帝死有什麽區別,不過他不是多嘴的人,這種話聽了,也只當是屁。

只不過李侍郎的話倒讓他想起了陸成雪,那日在相府,她突然跑過來找她的兔子,身穿綠色紗裙,頭戴……頭戴……齊玉瞳孔都放大了。

他並不想再與李侍郎糾纏,也看懂了李侍郎的小心思,此人的提醒恐怕是假,借機試探才是真,便虛與委蛇道:“李大人恐怕誤會了,淩海樓的案子還未結案,我都不知道還有誰牽連其中,外面的謠言並不可信。齊某還有要事,先走一步了。”

韓子巖是陸淵的義子,文武百官皆知,有位兵部的侍郎仗義執言,在朝堂上參了陸相,因為拿不出證據,皇帝大怒,這位兵部侍郎已經在去邊塞的路上了。如今誰還敢明目張膽的說淩海樓案與陸相有牽連,都是私底下偷偷議論罷了。李侍郎也是其中的一員,且他議論的最兇,只要有一個人起了頭,他就不想停下來。

見齊玉要走,他有些急了,口無遮攔道:“我欣賞齊大人的正直,只是過鋼易折,陸相權勢滔天,又有了太子殿下做後盾,齊大人還是小心為妙。”

齊玉和善道:“謝李大人,告辭。”

齊玉走後,李侍郎在心裏盤算,他說的話,會不會更加激怒這位行事果斷的大理寺卿,讓他把矛頭對準陸淵,還是就此收手,跟大家一樣做只縮頭烏龜?

齊玉回去換了身不顯眼的衣服,直奔相府,他沒有直接從正門進去,而是想著能不能找個地方翻進去。

他正在相府後門的墻邊游蕩,春雨買東西回來,正好瞧見。

她上前一把抓住齊玉的衣服:“大白天鬼鬼祟祟的,想做什麽?”

齊玉沒想到,一個相府的丫頭,竟然敢抓著他衣領質問,本想一把推開春雨,剛把手擡起來,春雨就大喊:“打人了,打人了……”

齊玉連忙拽住她的胳膊,將她扯到一處不起眼的墻角,用手捂住她的嘴,左右看了兩眼。

春雨這才感到害怕起來,手裏提的東西也丟了一地。以前跟小姐出門,有南州跟著,她並未吃過虧,如今被人捂住嘴,才驚覺,眼前這個男人的力氣如此之大。春雨試圖張嘴咬齊玉的手心,結果沒咬成,弄了齊玉一手心口水。

齊玉的臉色一下變的非常難看,想松手,又怕她叫,就這樣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他既嫌惡,又兇狠道:“別叫,叫了我就殺了你,聽懂眨眨眼。”

春雨眨了下眼。眼看著齊玉要松手,正準備大喊,齊玉又捂的更緊了:“小小年紀,心眼挺多。”

春雨看著齊玉兇狠的面容,心想,這人不會真的是變態殺人狂吧,看樣子是敢在相府門口的亡命徒,不由的為自己捏把汗,眼神裏透露出害怕。

齊玉瞧她是真的怕了,才開口道:“我不想殺你,只是想與你做筆買賣?聽懂眨眼。”

春雨聽話的眨眨眼。

齊玉騰出一只手,從腰間取出一錠銀子,拿到春雨面前:“這個給你,你幫我去傳聲話,我想見陸小姐一面。”

春雨想,這變態喜歡她家小姐,連這種法子都使上了,她家小姐尊貴無比,哪是隨便什麽阿貓阿狗能肖想的,心裏更鄙視齊玉了。不過她還是自覺的眨眨眼。

齊玉松開她,將銀子遞給春雨,順手將手上的口水擦到春雨的袖子上:“還給你。”

齊玉只是嫌棄春雨把口水弄到他手心,並未意識到,此舉有調戲之意。

春雨氣急了,擡手想扇齊玉:“登徒子,看我不打死你。”

齊玉驚覺,一把捏住了春雨的手腕:“你的口水弄到我手上了,不惡心嗎?”

原來不是占便宜,但說一個女子惡心,春雨覺得還不如占她便宜,怒道:“你才惡心。”

齊玉有正事要辦,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又從腰間掏出一錠銀子:“我真有事想見陸小姐一面,麻煩你看在銀子的面子上,通融通融。”

整整兩錠銀子啊,春雨得存多少年才能存到,她看看齊玉,又看看他手裏的銀子。確實被銀子感動了,就當是賠她的衣裳錢好了。便主動伸手去拿。

齊玉將銀子舉高:“你還沒答應呢?”

春雨撲了空,於是翻了個白眼:“一句話的功夫,就能掙兩錠銀子,傻子才不幹。”

齊玉將銀子給她。

春雨拿著錢,走出幾步,走到齊玉絕對追不上來的位置,才用得意的口吻道:“我只傳話,我家小姐見不見,我可不能保證哦。”

齊玉並未動怒:“你就說齊玉求見,你家小姐會答應的。”

春雨嘟囔了一句,跑遠了。

齊玉就換了位置,能看到那丫頭打開後門,進了相府。

春雨一邊跑,一邊喊:“小姐,小姐。”

陸成雪在院子裏翻《孫子兵法》,聽到春雨的喊叫,擡起來頭來,見春雨的衣服上蹭了灰,以為她被欺負了,就放下手裏的書,站了起來,問道:“出去買個東西,怎麽搞成這個樣子。”

春雨露出傻兮兮的笑,將手裏的兩錠銀子舉到陸成雪眼前:“小姐你看,外面有個冤大頭給的。”

陸成雪見春雨還笑的出來,證明沒什麽大事,覆又坐了回去,笑道:“給你的,你就拿著,遞給我做什麽。”

春雨道:“小姐就不問問是誰給的?”

陸成雪沒回答,揶揄道:“瞧把我們春雨姑娘高興的,是不是嫌平時我發的銀子少了?”

春雨立刻不笑了:“小姐,您怎麽這麽想我。”

雖然她拿的俸祿是按照相府規矩給的,但陸成雪總是會另外給補貼,她又沒有家人,銀子多的根本花不完,首飾也比平常的婢女多很多,她哪有不知足的道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說吧,這銀子誰給的?”

春雨道:“外面有個登徒浪子,欽慕小姐許久,竟舍得花兩定銀子讓我傳句話,不過我跟他說了,不保證小姐見不見她。”

陸成雪笑了笑,表揚道:“我們春雨真是越來越機靈了。”

春雨受了表揚,自然高興:“我請小姐去醉仙居吃一頓吧?”

陸成雪道:“好啊,難得我們春雨姑娘請客,不過得先把欺負你的人收拾了再說。”

“小姐怎麽知道我挨欺負了?”

“衣服上粘的都是土,不是被欺負了是什麽?”

陸成雪這麽細心,春雨很感動,但是她一想到齊玉,就心生怒火:“這人面相不好,小姐還是別見了,免得平白汙了眼睛。”

陸成雪在這種小事上,樂的聽他們自己的意見,就像南州不願去學堂讀書,她也就隨著他一拖再拖:“好好好,那就不見了,想必你也沒吃虧。”

春雨嘿嘿一笑:“自然沒吃虧。這人還說報他的名字,小姐定會見他,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自信。”

陸成雪道:“好了,先去換身衣服吧。”

春雨應了聲,轉身一邊走,一邊又不自覺的念道:“這齊玉定是撒謊精。”

“你說誰?”

春雨驚訝的轉過身:“齊玉啊,就是他給的銀子。”

陸成雪覺得奇怪,齊玉上次走的正門,看起來一身正氣,怎麽這次就不走正門了:“他在哪裏?”

春雨臉垮了下來:“小姐不會真的要見他吧,這人不是好人。”

“沒事,我們把南州帶上。”

春雨只好妥協,指了指後門。

陸成雪給南州和春雨交代了一番,才準備去見齊玉。

春雨打開相府的後門,做賊似的左右打探了兩下,在不遠處看到齊玉後,隨意拍了下裙擺,大大方方的走到齊玉跟前,低聲道:“跟著。”也不管齊玉的反應,就越過他往前走了。

齊玉並無疑慮,就跟著春雨往犄角旮旯走。

春雨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做起來自然得心應手。

直到走到一處拐角,春雨停了下來。

齊玉道:“陸小姐呢?”

春雨不屑道:“我家小姐是那麽好見的?你以為你是誰啊。”

齊玉皺起了眉頭:“你敢騙我?”

“我騙你什麽了,我家小姐尊貴,你等一會兒怎麽了。”

“等多久?”

“一會兒就是一會兒,怎麽這麽多問題,煩死了。”

一句話,懟的齊玉啞口無言,如果眼前人不是個小丫頭的話,恐怕他要動手了。

春雨往齊玉的身後看了一眼,又開始跟齊玉說話:“餵,你是不是有很多銀子?”

齊玉心想,這是什麽破問題,還沒想好該不該回答,一個麻袋從天而降,將他套住了。

齊玉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了,這麽簡單的陷阱,他怎麽就上套了。

南州正準備將齊玉捆住,誰知齊玉力大無比,不知用什麽方法,就把麻袋弄破了,南州見大事不妙,一腳踹在齊玉身上,縱然齊玉速度。再快,套上了麻袋,還是會影響發揮,就這樣被南州踹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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