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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 應緹你不想見我,但我很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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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 應緹你不想見我,但我很想見你。……

自三月初那次和高帆談過一次, 之後兩人又繼續聊了幾次。

幾番溝通下來,應緹這才發覺,若是想自己開公司當老板享有話語權, 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註冊公司倒是不難,困難得是如何經營一家公司並且讓它步上正常軌道, 在後續的經營中取得良好的業績。

業內的影視公司眾多,其中也不乏有藝人在積累雄厚的資本和人脈資源後自己開公司的。然而這些人裏真正堅持到現在的, 實在少得可憐。

她深思了幾天, 最後還是決定嘗試看看。

去年那份陰陽合同到底給她留下太大的陰影,以至於這種在前期必然要投入巨大的成本和精力的選擇面前, 她首先考慮的倒不是沈沒成本,而是如果成功了, 那她未來能選擇的人生方向要多了許多,而且再也不用讓別人當柿子捏。

哪怕就是只有一點點成功的可能性,比起只是做演員還是要有誘惑力許多。

於是應緹開始忙碌起來。

她被高帆帶著去見了幾個導演、編導和攝影師。不得不說, 高帆的人脈確實不差, 盡管他在這個圈子裏最開始以清高孤傲聞名, 雖然現在為了生計不得不貼合市場, 但骨子裏的那份倨傲仍是不減,因此, 他也沒少被冷嘲熱諷。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為應緹引薦的人都是發表過作品的, 且市場響應不錯。

一部戲裏,應緹始終認為,比起演員,其他幕後工作人員要更為重要許多。只是現在市場畸形,好多劇本末倒置, 竟是將大部分的投資都用在了演員身上,相對應的能花到劇本身上面的資金就要少了許多,這就導致好些劇雖然整體班底配置不錯,但最後卻播出反響平平。

當然應緹也明白,一部劇從立項到拍攝乃至最後的播出,沒人是不想賺錢的。

不忘初心是好事,但如果日漸壓縮的錢包得不到充盈,恐怕夢想也很難堅持下去。

這是應緹在見過幾次高帆介紹的人後,得出的感想。

她把這個想法告訴高帆。

畢竟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是合作夥伴的關系,在真正合作之前把一些話說明白了,就能免掉日後的爭執。

高帆說:“你說的我都明白了,這次推薦的這幾人都是挨過生活打的,是夢想重要,還是面包重要,心裏都有數,畢竟是起步階段,咱得先考慮飯碗問題。”

應緹說:“那就先從短劇入手吧,我之前投資過的幾部劇,和一些團隊還算熟悉,他們偏重量,我們偏重質,前期就磨合下,先拍幾部作品試試看。”

如今豎屏短劇是主流,在國家政策還沒對這塊內容正式縮緊前,應緹倒是先嘗口湯吃口肉,省得日後這塊出了較為正規的條例,那時候真是連口湯都蹭不上了。

早幾年的網劇發展可是給她打了一個警醒。

做好前期準備,應緹和高帆著手註冊公司一事。

在法定代表人一事上,高帆說:“都拉你入夥了,你出資比例這麽高,法定代表人還是我來,以後要是真出了什麽事,你就第一時間跑。”

應緹沒忍住笑道:“哪有人這麽看不好自己的?”

“親兄弟還明算錢呢,法人是我,第一大股東是你,出事了我負責,錢的是就……麻煩你了。”

應緹對此也沒說什麽,左右兩人都認識了好幾年,也合作過幾次作品,雖然不是知根知底,但信任還是有的。

況且做下這個選擇,她可是奔著成功去的。

註冊公司的神情資料就差公司章程和組織結構部分,這些交由應慈那邊負責。她畢業後在投資公司主做ipo上市,這點資料對她而言小菜一碟。

那是周三的一天下午,應緹和應慈約好了下午去金融街那邊找她拿資料。

三月中旬的時節,氣溫已在一點點回暖。

雖然這氣溫在臨城老家堪比冬天,但在北城,是較為暖和的,就連歷經寒冬的枯枝都開始緩慢冒出新芽。

那天下午出門,應緹透過車窗外望向遠處的晴空。

天朗氣清,陽光明媚,正是極為舒服的一個時刻,應緹感受著陽光穿過車窗照在自己身上的懶散感,她想,往後的路程,大概也像今天這般明媚順利溫暖。

只是這樣的好心情,在踏足聚合資本,遇到樓淮的那一刻,著實變得有些勉強。

-

樓淮並沒有讓自己猶豫太久。

在收到周序發來的那條微信次日,他就親自去了一趟聚合資本。

他和徐騁並不算太熟悉,但聚合資本和EN資本所涉及的業務重合度頗高。

兩家公司在不少項目上遇到過,做競爭對手次數多了,多少探過對方的底,但這些年樓淮的重心是放在樓氏集團這邊,EN資本倒是由周序負責的比較多。

要論對徐騁的熟悉,周序反而知曉得更多一些。

是以,次日前往聚合資本時,樓淮也將周序一並帶上。

兩家公司就在同一條街道上,雖然不同棟樓,但步行也就幾分鐘。

過去的路上,周序嘖嘖道:“你真是過去和人談合作的?”

樓淮說:“你看上的幾個大並購案,適合共同合作,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工作習慣,找他前期不用磨合。”

“我如果就想一個人做呢?再說了,要是真想找合作對方,我也不一定找他呀。”

“如果只能找他呢?”

樓淮口吻依舊平靜,但話裏透露出一股堅持。

周序想也不用想,都知道他這時候突然鬧出這麽一個動靜,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麽,也沒即刻拆穿,而是說:“人家不一定願意和我們合作,這麽大一塊肥肉,私吞不是更好。”

樓淮說:“小心被噎著。”

“呵呵,你什麽時候做起事瞻前顧後了,以前你可不是這種態度。”

樓淮沒有作聲,周序就打趣他:“你該不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樓淮側過臉,睨了他一眼。

周序無所顧忌,說:“人家不就是和那應緹見了一面嗎,就把你緊張成這樣,”說著他不忘火上澆油,“這兩年多應緹沒少和男明星上熱搜,磕cp的都有,哪次見你著急了。”

說完最後一句,他特別嫌棄地看了樓淮一眼。

樓淮說:“前陣子如願被人拍到的那張照片,你找到照片上的那個男人了嗎?”

周序頓時一個激靈,全然沒了嬉皮笑臉,而是很認真地問:“你知道?”

樓淮淡淡嗯了聲:“知道一點點。”

“那快告訴我那人是誰,家住哪裏,是否單身。”

“可以,只是今天的事……”

他話未說完,電梯叮的一聲,EN資本所在的23樓到了。

樓淮率先走出去。

周序落後幾步,他在電梯內發了呆,待電梯門要合上了,他緊急按開,然後朝樓淮身影追過去。

他一邊追一邊不忘說:“不就是合作嗎?多簡單,待會我來說。就連你想知道的昨天他們聊了什麽,我都幫你問。絕不讓你白跑一趟。”

那天,樓淮確實沒有白跑一趟。

從周序和徐騁的聊天過程中,他知道了昨天應緹並不是單獨和徐騁在一起的,當時在場的還有應慈和高帆。

幾人聚在咖啡廳,是應緹和高帆想要創立一家影視公司,在註冊公司的事情上,有問題像他們討教。

最後徐騁更是放下一顆炸/彈。

至少在周序看來,那簡直就是一顆威力巨大的炸彈,頓時將本就一場平常的聊天,頓時推向了高潮。

徐騁準備註資應緹和高帆的公司。

這個消息一放出來,周序肉眼可見地看到樓淮臉都黑了。

周序看好戲樣,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離開聚合資本所在的大樓時,周序沒忘開玩笑:“應緹不是最愛演戲嗎?怎麽突然想到自己開公司了?”

樓淮沈沈的一張臉,一聲不響。

周序繼續說:“不過自己開公司好呀,自己當老板多爽,就是她以前又沒有經驗,這條路剛開始會不好走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想起什麽似的,啪地拍了一下腦袋:“不過有了徐騁的幫助,大概不會太困難,怎麽做資本家,徐騁那是相當有經驗。”

樓淮回頭,冷冷地看著他。

周序就跟缺心眼似的,說:“你這麽看我幹嗎?註資的人又不是我,雖然我是挺想註資的,但是也得應緹同意啊,不過,”他頓了下,瞥了樓淮一眼,說,“不過看在你的份上,應緹肯定會狠狠拒絕我。”

話落的一瞬間,周序覺得樓淮都快用眼神當場把他千刀萬剮了,他適可而止,說:“但是說認真的,懂得怎麽經營一家企業又不是只有徐騁能做,而且註資誰不會啊,他可以註資那我們也可以,就是比起人家的光明正大受歡迎,我們可就要繞一些圈子了。”

樓淮神情柔和了些,說:“你在這邊懂得比我多,這事就拜托你了。”

拜托??!

蒼天,他周序何德何能竟然可以有天聽到樓淮說這兩個字。

他頓時笑了:“你就不懂嗎?錢能到位的事,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樓淮難得能和他吐露心聲:“她查到我這邊這事就不好弄了,你多繞幾個通道,需要錢的事和我說。”

呵呵,有錢了不起。

周序應下:“兄弟的終身大事自然要緊張了,對了,那張照片的男人是誰?”

樓淮拿起手機,沒一會,他說:“轉給你了。”

周序便低頭看消息,一路再無話。

那天下午後來回到辦公室,樓淮忙了會工作,到底還是沒想得太明白,給高帆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中,高帆很是委屈:“樓淮啊,你那邊是安排好了一切,但應緹妹妹不是專業對口嗎?你想想這種事情,比起外人,應緹自然是更相信自己妹妹的,然後她妹妹不是在徐騁公司那邊做事嗎,徐騁不知道怎麽就聽說了,也跟著一起過來了,那天我們四個人圍繞的話題都是和註冊公司有關。”

樓淮嗯了聲,問:“那她對此的看法是什麽?”

“不知道,但挺有戲的,我這陣子帶她去見見那些導演攝影師,讓她先有個初步了解。”

“好,需要我這邊配合的你隨時講。”

高帆倒是被他逗笑了:“這半年多你給我挖了那麽多導演編導攝影師制片人,不就是等著這一刻嗎?放心,哥哥我肯定給你把事情辦穩妥了。”

樓淮說:“麻煩了。”

“不麻煩,好歹我也是從中受益了,不過你說你也是的,明明就是放不下人家,這麽暗戳戳有什麽意思,直接光明正大來找她不好嗎?”

“我會找她,但和你們辦公司是兩件事不沖突。”

那頭的高帆絲毫不給他面子,說:“得了吧,還是怕她知道,人家不領情。”

樓淮沈默。

高帆說:“不過你這次確定是來真的哦?可不是和之前那種懶散的態度,我是在幫你,但和應緹幾次接觸下來,人家老好的一女孩,可別我最後害了人家。”

樓淮站在落地窗旁,望著遠處逐漸暗下來的天色,他手撐在欄桿上,揉了揉額頭,說:“嗯,這次是認真的,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傷害她了。”

再次得到他這番保證,高帆就又放心了許多,說:“那行吧,我先幹活去。”

他就要掛電話,樓淮卻叫了他一聲哥,高帆挑眉,這麽些年,樓淮是對他很是尊重,畢竟他年長他幾歲,但樓淮叫他哥的次數並不多,乍然聽到他這麽叫,高帆很是不適應,只是他還沒緩過那個勁,就聽到樓淮問。

“你們下次什麽時候和徐騁見面?”

-

樓淮是在周二那天上午收到高帆的消息,他和應緹將於明天下午到聚合資本拿一些公司註冊所需的資料。

他還特別在消息中說明,應緹同意法定代表人由他來擔任一事。

高帆還不忘賣慘:“你看看哥哥我為了你的愛情,可是把命都堵上了,你可要為公司保駕護航啊,可別有天真出事,我就犯事蹲大牢。”

樓淮說:“你放心,我不會讓它出事。”

高帆是放心了,樓淮卻是愁悶了。

他依舊不知道明天見面了,該和應緹說什麽,但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很想見見她。

面對面的、近距離地看看她,哪怕她並不想。

次日下午,樓淮前往聚合資本,以兩家投資公司共同參與一個並購項目的名義。

他沒把這個當幌子,兩邊的團隊開了許久的會議,作為此次並購項目的負責人之一,樓淮在聚合資本23樓的高層會議時開了許久的會。

會議由總負責人低頭舉行,樓淮雖然是項目負責人之一,但也就參與下項目大致的總體方針,盡管如此,整個會議他還是開得格外認真,中間有兩次,他提了兩個方案流程中的紕漏問題。

會議舉行一個多小時,最終在樓淮手機嗡嗡震響的那一刻,陷入片刻凝滯。

樓淮拿起手機和大家說了聲不好意思,又讓大家繼續,不用在意他,隨後他拿著手機走出會議室。

高帆和他說,他和應緹就在樓下,就要搭乘電梯上來,因為就拿下資料,可能耽誤不了幾分鐘,拿完資料,他們馬上離開,如果他真的想見應緹一定要做好準備,可別跑空了。

高帆其實為自己這種臥底行為很不恥,尤其應緹還這般信任他。

只是良心接受的愧疚,到底抵不過樓淮那邊一開始給的利益誘惑。

既然樓淮建議應緹自己開公司,那麽他能在其中操作的空間可想而知是巨大的,比如人脈資源和資金投入。

一想到未來拍戲事情上,能更多選擇自己想要的,高帆便覺得,現在這點臥底行為沒必要有那麽重的心理負擔。

他一邊說服自己,一邊和應緹搭乘電梯來到23樓。

一路上,高帆好幾次都在看手機,應緹以為他在回什麽工作消息,說:“帆哥,我們等會進去,你先忙你的事。”

高帆心虛:“我沒什麽事,都處理好了。”

“最近事情多,就是進去拿下資料聊幾句,沒幾分鐘。”

“真的,都處理好了,我們進去吧。”

應緹也沒再說什麽,在前臺登記完,兩人走進聚合資本的辦公區域。

秘書說這會徐騁正在開會,讓他們先等一會。

應緹和高帆乖乖等。

十分鐘之後,徐騁姍姍來遲,只是他並不是一個人進的辦公室,他身後還有一個人。

而且還是一個應緹並不陌生的人。

當樓淮走進辦公室的那一瞬間,應緹原本還在淡淡笑著的面孔,在看見他之後,瞬間笑意頓住,隨後她面無表情地移開臉龐。

她這一番臉色轉變自然被樓淮看在眼裏,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可等這一幕真的發生時,樓淮胸口悶得發慌。

徐騁和兩人打了招呼,然後從桌上的文件夾抽出一份文件,遞給應緹,說:“你看看。”

應緹接過,說了聲謝謝,然後低頭認真看起來,至於這辦公室裏多出來的另一個人,她完全漠視,當作不存在般。

不論是公司章程還是股權機構,不得不說,徐騁交過來的這份資料,哪怕對此並不懂的應緹,也覺得這資料做得實在太完美了。

她和徐騁說了聲謝謝,然後把資料遞給高帆,高帆翻了一遍,笑著說:“徐騁,你真是幫了大忙。”

徐騁說:“能幫助到你們就好。”

高帆說:“何止是幫到,簡直是我給我們省了一大筆麻煩。”說著他去問應緹,說:“應應,你說是吧?”

應緹笑著嗯了聲,說是隨後又表達了一番對徐騁的感謝。

只是她在說話的時候,免不了覺得有道灼熱的視線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那道灼熱的目光來自於誰,顯而易見。

只是應緹一再忽略,甚至在離開徐騁的辦公室後,她更是頭也不回地往前走,絲毫不去管身後的人。

她是在電梯口被樓淮追上的。

這會正是上班時間,整棟大廈都靜悄悄的。

樓淮走到她身旁時,周圍一陣沈寂,也沒幾個人。

樓淮也不顧還有高帆或者徐騁在,他很直接地看著她,說:“可以給我和你聊幾句話的時間嗎?”

應緹看也沒看他,只是盯著那電梯的顯示屏,並未回答。

這是他對她的一種忽視。

但不要緊,樓淮想,這點忽視比起那年他說的那些難聽話,實在不值一提。

他再次說:“應緹,可以嗎?我只和你說幾句話,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這次他直接點名道姓,應緹想裝作聽不見都難。她轉頭看向他,說:“樓先生,看來你還是這麽貴人多忘事。”

樓淮眉宇間微微皺了下,“什麽意思?”

應緹淡淡笑著,有種嘲諷的意思:“那年你答應過我,那次談完了你不會再來打擾我,如今你是言而無信?”

樓淮輕輕嘆了聲氣,是有幾分懊惱的,他說:“是我言而無信。”

他這麽輕易承認了,倒讓應緹有些不知道該往下說什麽了。

好在這會電梯也到了他們這層,電梯門開,她即刻走進,擡手就要按下負一樓的數字,卻見樓淮也快步走進電梯,然後握住她的手,與此同時,他按下最頂層的數字,也按下電梯關合的按鈕。

電梯就那麽合上,門外高帆和徐騁的身影越變越小,直至看不見。

封閉的空間徹底無聲寂靜,應緹甩開他的手,問:“有意思嗎?”

樓淮開口就是一句道歉:“剛才無意冒犯你,只是我確實有些話要和你說,可你一定不會理睬我,我不想看你從我面前直接消失,一句話都不能和你說下,原諒我剛才的冒犯。”

原諒他的冒犯?

應緹冷笑。

這人什麽時候學會這種強硬的道貌岸然了。

應緹擡手就要去按樓層,不出意外她的手再次被樓淮攔住。

他說:“我沒想動手,只是我實實在在需要和你說話的機會。”

機會?

應緹說:“你就是這樣強求的機會嗎?”

他沒別的話,只有一句:“對不起,但我眼下能想到的只有這種。”

應緹閉上眼,再次睜開眼,她說:“放手。”

樓淮也有商有量:“我可以放手,但也請你給我一個和你說話的機會。”

最後,應緹和樓淮來到大廈的頂層。

金融街這邊大廈的頂層,都是做成空中花園咖啡廳。

樓淮點了兩杯咖啡,都是拿鐵,他遞一杯給應緹,應緹沒有接,只是抱著胳膊看著前方。

他的手在半空擡了多久,應緹就沈默了多久。

她是真的身體力行在表示,她真的不想見他,兩人更是沒話可說。

良久,樓淮將兩杯咖啡放在一旁的長條椅子上,說:“都到了這邊了,還不願意和我說話嗎?”

應緹還是沒看他,只是說:“我和你無話可說,也更不想見到你。”

樓淮說:“是嗎?”

遠處,午後陽光突破雲層,朝高樓大廈投來,照在兩人身上,將兩人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就在這麽閑適懶散的午後,樓淮低沈略帶沙啞的聲音不急不緩響起。

“應緹,你不想見我,但我很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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