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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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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樂巖寺,形勢如何?”

“可有斡旋的餘地?”

樂巖寺嘉伸垂眼,粗.重地鼻息打在人中上,是他自己也感覺得到的灼熱,昭示著他覆雜而又憤怒的心情。

“很遺憾,現下已不是考慮“有無斡旋可能”的時候了。”樂巖寺嘉伸沈重地擡起眼皮:“而是應當思索如何應對內.務.省.的步步緊逼。”

“內.務.省……?!”

“怎會如此?我等願意俯首,他們應當滿足才是。”

“內.務.省.一直很安分,樂巖寺可是你判斷錯誤?”

“諸位。”樂巖寺嘉伸用手杖碰了碰了地面,沈悶的響聲喚停了隱藏在一扇扇小門後的人的喋喋不休:“眼下哪裏是糾結內.務.省.何故突然改變了態度的時候?”

“老夫便再告知諸位些好事吧。”樂巖寺嘉伸嗓音沙啞道:“五條悟已成為五條家的家主,且……五條悟與[反能力者]的關系,亦如我等所想。”

“……”

沈默長達三分鐘,總監部諸位集體斯巴達了,語言方式也變成了大白話:“什麽玩意兒!?這還有活路嗎?!這是.逼.咱們去死啊!”

樂巖寺嘉伸白眼翻出天際,手杖再一次敲擊地面,帶著氣惱的意味:“接下來究竟要如何行事?”

總監部諸位的吵鬧不休驟然停止,伴隨著沈默而來的,還有空氣中猝然飄散開來的強烈.殺.氣。

“檢察官,不可活。”

“[反能力者],不可活。”

“需得令內.務.省.知曉,我等屈從已為其光榮,斷無任其介入咒術界事務的餘地。”

如此,便是要與內.務.省.撕破臉了。——樂巖寺嘉伸皺緊眉頭:“那麽,五條悟呢?”

“至於五條悟,他到底出身咒術世家,又還年輕……呵,哪裏來得情深似海?

待[反能力者]亡故,他的那點情誼自然無法維持。”

總監部諸位這樣說著,但是,作為親眼目睹五條悟和太宰治相處的樂巖寺嘉伸卻並不認同。

他終究是見得多了,怎會看不出那雙蒼天之瞳裏滿溢的認真與深情。

待事成後,倘若讓五條悟找到證據……樂巖寺嘉伸眼神發狠:“借.刀.殺.人。”

總監部幾人還在商議後續計劃,樣貌平平的男人緩緩從室內退出,安靜的沒有引起任何一人的註意。

男人仰頭望了一眼天際,本來萬裏無雲的澄澈天空,此時此刻已是陰雲密布。

眉頭厭惡地一皺,男人覺得連天氣都在嘲諷他。

陰冷的風吹拂而過,吹掀起男人的劉海,額頭的縫合線若隱若現的暴.露出來。

羂索回身,咬牙切齒地瞥了這個宛如墓穴般的地方一眼。

一群老.傻.逼!

還借.刀.殺.人呢?

他們是不是忘了他們是怎麽把檢察官招惹來的了?這時候動都不能動一下檢察官和那個[反能力者]啊!

虧他一通費心勞力!

他是讓這群老家夥.殺.人嗎?

他分明是讓他們找檢察官麻煩,能把人折騰走最好,不行的話也能拖住檢察官的調查進度!

……畢竟,如果檢察官真的展開調查的話,發現在“反能力者”的問題上,有人從中作梗是遲早的事情。

現在可好了,這群老東西一行動,成功的話還好說,失敗了就等同於加快檢察官調查的進度,他離暴.露也就不遠了。

羂索捏了捏鼻梁,突然,他頓住動作,慢慢將手放下,沒有了遮擋的面孔染附著狠.毒。

既然早晚暴.露自身,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提前開始計劃的好。

///

鏡片後的雙眼在沈默不語的二人面上一掃而過,阪口安吾頭痛地閉了閉眼:“太宰,織田作到東京了嗎?”

太宰治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到了哦,現在的話,應該在和諸伏景光他們談事情吧。”

“行,我也過去看看吧,種田長官昨天在電話裏沒有講清楚。”阪口安吾對.親友說道,又看向豪言壯語一出後自顧自懵了的五條悟:“五條,明天吧,我們聚一聚。”

“啊?”半露不露地蒼藍眼眸茫然地瞇起來,五條悟反應了一會才理解阪口安吾在說什麽,呆呆道:“好呀,我都可以。”

阪口安吾點了下頭,走到.親友身邊道:“走吧,太宰,回警視廳。”

“嗯嗯。”

藍瞳凝視太宰治的一舉一動,連無意義的細微地小動作也不想放過的樣子。

見人已經走到了門口,五條悟囁嚅了幾下\唇,才終於發出聲音:“男朋友。”

音量輕輕,並未傳遞到太宰治的耳朵裏。

不,說不定是聽到了,只是不想回應……而已。

白發的少年人耷拉下腦袋,動作僵硬遲緩地起身踱步到窗前,剛剛好趕上太宰治和阪口安吾走出校舍。

蒼天之瞳細細描摹著。

黑發青年的身影像是由黑紙剪成的剪紙畫一般,一點點遠離視線的背影好似被風吹得越來越遠,看上去倉惶而寂寥。

越是看,五條悟就越是覺得方才的自己真是有夠得意忘形的。

“餵,悟,上課了哦。”夏油傑一進來,就看見五條悟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樣,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出於直覺與經驗,夏油傑腳步一頓,開始謹慎地後退,他由衷希望正cosplay“望夫石”的.雞掰貓,沒有聽到自己的聲音。

什麽?說他的希望是奢望?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自從和太宰顧問戀愛,雞掰貓就變成了戀愛腦,只要他小心一點,一定可以!

然而,夏油傑的希望終究是落空了,他眼睜睜看著五條悟好似電影慢鏡頭般回頭。

“傑QAQ!”

夏油傑痛苦閉眼:硝子呢?!硝子快來!!救救孩子吧!!!

……現在找硝子是來不及了,認命吧!

夏油傑深吸一口氣,給自己鼓足了勇氣,以“挪動”的速度走到五條悟旁邊,硬扯出一個笑容(因為太用力,以至於揚笑的嘴角還抽搐了兩下)。

“悟,怎麽了?”夏油傑猶豫地拍了拍.雞掰貓的肩膀,拍之前,他有認真的思考“戀愛腦算不算傳.染.病”?

“哇啊!”五條悟呼天搶地:“男朋友一定煩死我啦!我居然和.親.親.男朋友提出“訂婚”這種得意忘形的要求!”

夏油傑:“……”

啊,別誤會,他無語不是因為.雞掰貓說要和太宰顧問訂婚什麽的。

而是五條悟在呼天搶地之前,竟然小聲跟他bb了句:老子是有家世的人,別動手動腳的。

“哦,這樣子啊。”夏油傑微笑,是那種被五條悟評價說“超假”的微笑,他善解人意道:“你活該!”

“???”五條悟震驚:“這冷酷無情的世界已經沒愛了是嗎?!”

夏油傑捋著劉海,薄唇輕啟:“怎麽會?悟,你不是有太宰顧問嗎?”

五條悟:“……”

對哦!

///

太宰治有認為五條悟得意忘形嗎?

有覺得五條悟很煩嗎?

這兩個問題若是問到阪口安吾,他必然會給出準確的答案:沒有,都沒有。

開著車,一邊觀察路況,阪口安吾一邊斜過眼珠瞟了太宰治一眼,在心裏明確道:太宰甚至沒有如從前那般,陷入濃烈的負\面情緒當中。

自我厭棄是有的,不過,太宰現在的表現看上去更像是——

阪口安吾手指點了點方向盤,在心裏斟酌了一下用詞,勾著唇角想:受到驚嚇的貓。

答案一出,阪口安吾差點笑出聲,死死咬著牙才生生把湧到嘴邊的笑意壓了下去。

“咳——”為避免真的笑出來、也為給.親友一個臺階,阪口安吾開口:“太宰,為了接觸加茂,你受點委屈,和五條訂婚、噗!啊,不好意思。”

太宰治斜著鳶眼控訴地瞅了.親友一眼,緊接著有氣無力地收回目光,眸光沈沈望向黑雲翻滾的天際。

訂婚……?

他原以為這必然是一場註定會分手的戀愛,沒想到竟然無知無覺地走到了訂婚這一步,嘖,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呼——好想遠遠的跑掉啊。

“我們是.親友,安吾和織田作總是會站在我這邊考慮問題。”太宰治道:“但是啊……站在悟那邊想呢?我這種人的喜歡可以維持多久呢?安吾,你真的認為那值得嗎?”

雖說訂婚什麽的,不存在“不能反悔”這種事情,但既然存在著“接觸加茂”的這一前提,所謂訂婚必然是公開的。

五條家的家主。

年輕一代咒術師。

一旦公開訂婚,幾乎等同於將後路堵死了吧?

太宰治扯了扯唇角,咬了下\舌\尖,彎起一道嗤嘲地笑弧。

一點都不值得。

“嘖!你答應過我什麽?太宰。”阪口安吾攥緊了方向盤,他快被自己的.親友給氣嗝屁了:“自顧自想那麽多,為什麽不問問五條的想法?他的想法也很重要吧?”

“哈?問他幹嘛啦?”撇了撇嘴,太宰治嘟嘟囔囔不滿道:“他是小孩子哦~這是大人該考慮的問題吧?”

“什、??你居然認為自己不是小孩子!?”

簡直震撼他阪口安吾一整年!

年長兩歲而已,太宰到底是從哪裏借的勇氣自詡“大人”啊!?

在他來看,帶著一往無前氣勢的五條悟、可比既悲觀又厭世的.親友成熟太多了!

吱嘎——!

阪口安吾在警視廳停車場來了個急剎車,他決定不和.親友廢話了,快.刀.斬亂麻,直接撥通五條悟的電話。

太宰治不明所以地眨動著眼,在給織田作打電……

“五條,盡快準備請帖發出去!”

太宰治迷茫:“???”

太宰治震驚:“哇啊啊!安吾你在做什麽呀?!”

阪口安吾閃避太宰治搶奪電話的手:“你不用管!我和織田作會把太宰.綁.過去的!”

“友盡友盡!”太宰治氣急敗壞:“安吾咱們友盡——!”

作者有話說:

[今天不貼貼、不蹭蹭、不親親,小羊人的我給寶子比心:愛寶子們呦!祝寶子們一直陰陰陰!]

安吾:萬萬沒想到我和太宰會這事上友盡,呵。

感謝在2022-12-22 22:11:23~2022-12-23 21:55: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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