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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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一個上位者,一個剛剛在位沒多久的統治者,對未來總是充斥著各種想象與改革,他花了很多心思,也得了很多人心。

只是在某天夜裏突然驚醒,心中仍是郁氣難消,舉著火把將梅園燒了個精光,美其名曰:這是師父最喜歡的地方,燒給師父在那邊解悶。

過段時間,又將九星別院拆了,拆下來的木料搬到膳堂當了柴火,又曰:人都不在了,睹物思人太過傷神。

而地牢裏的兩人,被關在相鄰的兩間牢房內,手腳被鎖,動彈不得。柏松胳膊被治好,手腳健全,就是開始的時候天天喊無聊,喊完就開始罵韓易,他罵人的詞匯有限,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句,有時候罵完上一句沈霽黎都能接下一句,惹得柏松哈哈大笑。

沒了修為與靈元,沈霽黎憔悴了不少,像一個真正的不修邊幅的三十歲男人,沒了仙風道骨,沒了神采奕奕,臉也蒼白了,臉頰下陷,瘦得不成人形。

每天都有一個人給他們送飯,一天就一碗粥一個饅頭,沈霽黎通常只喝半碗粥,剩下半碗和饅頭都給了柏松,一開始柏松還推遲,可時間長了他餓得實在受不了,沈霽黎再把自己的推過去,柏松就沒法拒絕了。

給他們送飯的人跟韓易一樣一身黑衣,長得周正,不茍言笑,從不跟他們說半個字,仿佛一個送飯的傀儡,柏松想跟他打聽一下外面的事也連連碰壁。

當韓易再次出現在地牢時,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年,這一年裏他做了很多事,他都想告訴沈霽黎,可話到嘴邊卻是雲淡風輕地說自己把梅園燒了,把九星別院拆了。

隔壁響起了柏松地叫罵,韓易充耳不聞,只一心看著眼前形容憔悴的男人,跟印象中那個意氣風發的樣子相去甚遠,他看著他,卻從他眼裏看不到半點波動。

韓易道:“沒有想說的嗎?”

沈霽黎回:“你開心就好。”

“難道是,”韓易頓了一會兒,思忖道:“沒有親眼所見,所以你沒實感?”

沈霽黎便不再理他,韓易沒多做停留,只是幾天之後,那個送飯的男人一天中第二天出現在地牢,這是之前絕無可能的,他把沈霽黎帶走了,對柏松的質問毫無回應。

夜已深,沈霽黎被帶到了藏書閣,藏書閣沒點燈,韓易舉著火把站在黑暗中,看到他進來便閑逛似的穿梭在各個書架間,沈霽黎也不著急問他想做什麽,沈默地跟著。

“你喜歡藏書閣嗎?”韓易問,沈霽黎不答他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應該喜歡的吧,你少年時搜羅過許多書過來,這裏面是極樂巔幾輩子積攢下來的書,你說我要是……”韓易一轉身,碰到了書架,一本書從高處掉下來砸在沈霽黎身上,落到了地上。

沈霽黎下意識地撿起那本書,只隨意瞟了一眼,頓時整個人呆住了,接著著急又難堪地想將書隨手塞入身旁的書架,被韓易奪了過去,翻開,他也楞住了。

氣氛頓時尷尬起來,沈霽黎也第一次主動開了口,“藏書閣,怎麽會有這種書?”

韓易回過神來,將書握在手裏,笑了下,“誰知道呢。”他盯著沈霽黎的目光變得陰沈起來,在火光地照耀下更覺危險。

是啊,從頭到尾,他想要的不就是眼前這個人屬於他,臣服他嗎?過去那麽久,他到今天才想起來自己的初心是什麽,簡直是傻透了。

“高義。”韓易高聲叫道,那個帶沈霽黎過來的男子進來,立在門邊,韓易指著沈霽黎,吩咐道:“洗幹凈。”

韓易翻著那本書,他還記得這是柏松帶上山的,此後很長一段時間,他翻這本書,腦子裏想的都是沈霽黎。

當沈霽黎洗去一身臟汙,清清爽爽地站在韓易面前時,居然還是韓易印象中的那個樣子,一瞬間韓易有點動容。

高義關了門退了出去,整個藏書閣只有那個火把當照明,現在被橫插在書架上,而韓易,還在翻那本令沈霽黎尷尬的書。

沈霽黎道:“你到底想幹嘛?”

韓易將書往桌上一扔,大步向沈霽黎走過來,沈霽黎迫於壓迫感退了幾步,韓易繞著他轉了半圈,突然欺近,盯著沈霽黎的眼睛,道:“本來我想,當著你的面燒了這藏書閣。”

“你瘋了嗎?”沈霽黎怒道:“你燒梅園和別院我能理解,你恨我,但藏書閣是幾代人的心血,對每一個弟子來說都至關重要,你不能為了一己私怨就意氣用事,你現在是尊主了,不能再這樣任性妄為。”

他每說一句,韓易就往前一步,將沈霽黎逼得後退一步。

“但是現在,我改主意了。”

“你想做什麽?”

“你猜。”

“我如何能知道你在想什麽?”

“也是啊,你怎麽能想到呢,你這個人一輩子這麽正直。”

“那你……”沈霽黎大腿碰到了書桌,退無可退。韓易往前一步,他無可避免地坐在了書桌上,韓易雙臂往桌上一撐,將沈霽黎圈住了,並在他耳邊吹氣,“那我什麽?”

沈霽黎終於覺出了點不對勁,他隱約想到了什麽,又不敢相信,只能嚴厲瞪著韓易,“放開我!”

韓易沒再廢話,從背後握著沈霽黎的頭發一扯,迫使他仰起頭,吻了上去。

那一瞬間沈霽黎腦子裏是空白的,他想不了任何事情。

韓易,那個只有他腰那麽高的小孩,現在在親他!

沈霽黎簡直眼睛都要噴火,“韓易,你放肆!你放開我!”

“混賬東西,你放開我,我是你師父!”

終於制服沈霽黎,韓易才抽空回了他一句:“我知道你是我師父,但不耽誤我玩弄你。”沒給反應的時間,韓易捏著沈霽黎的下巴,吻了上去。

沈霽黎整個人緊繃到不行,脖子上青筋暴起,可他現在凡人一個,在韓易地壓制下根本無從反抗。

韓易意猶未盡道:“還是以前的味道。”

沈霽黎來不及去想這句話的意思,韓易已經咬上他的脖子,他叫道:“韓易,畜生,你大逆不道……”他罵人的詞匯來自於柏松,同樣匱乏,來來回回也就這麽兩句,到最後自己都覺得根本沒有威懾力。

一切掙紮都無濟於事。

……

最後沈霽黎快被逼瘋了,他斷斷續續道:“韓易……放過我……”

韓易一把將人拉起來坐在自己身上,“那怎麽行,我才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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