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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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韓易秘密地把能請到的大夫全請來了,輪流把脈開藥方,不眠不休地守著,餵粥餵藥。

那個男人和侍女和香已經被關押,韓易還沒時間去審,他一心牽掛著沈霽黎。

就這麽過了十多天,頭發花白的老大夫坐在床邊把脈,又翻看沈霽黎的眼皮,時而沈吟,時而自我懷疑,又不確定地推翻之前的想法,就是拿不定主意。

韓易皺著眉,陰沈著臉,冷道:“怎麽樣了?”這是沈霽黎昏睡時間最長的一次,以前也有過,但是中途會醒,這次是從頭到尾,一下都沒醒過,由不得韓易不著急。

老大夫同樣皺著眉,整張臉都快皺在一起了,“高燒已退,脈象平穩……”

“那怎麽還不醒?!”

“這……”老大夫無奈,他也不知道哇!只好小心翼翼說出心中的猜測,“這,尊主,也許是這位公子,不想醒?”

韓易一楞,看看老大夫,又看看沈霽黎微微顫動了一下的睫毛,半張著嘴,恍然笑了一下,對老大夫道:“神醫,有勞。”

老大夫忙作揖,“不敢當不敢當。”他還以為自己這次是有來無回呢。

韓易對著外門道:“高義,天色已晚,送大夫下山,多拿點金葉子。”

高義聞聲進來,帶著連聲道謝的老大夫出了門。

夜幕降臨,屋裏點了燈,韓易看著燈光下沈霽黎白凈漂亮的臉,一抹笑意再也壓不住,他坐到床邊,伸手輕輕捏住了沈霽黎的左耳垂。

這個地方很敏感,韓易揉著捏著,用指甲輕輕刮著,玩弄著,耳垂都變紅了。而沈霽黎也不得不睜開了眼睛,耳尖和眉眼都發紅,帶著股無地自容的難堪。

他微微偏頭,將自己的耳垂從韓易手裏解救出來,低垂著眉眼,雙手抓著被沿,想把自己蓋起來。

韓易雙臂撐在他上方,帶著戲謔地笑容,“醒了?”

沈霽黎不語,放空雙目,只想把自己隔絕在沒有韓易的地方。

韓易卻不打算放過他,“師父那晚叫哥哥叫得真好聽,我還想聽。”

不說還好,一說沈霽黎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羞憤交加,擡手甩了韓易一耳光,用通紅的雙眼瞪著他。沈霽黎身體好轉,這一巴掌用足了力氣,清脆的一聲“啪”,韓易臉上登時五個紅指印。

韓易也不惱,一手把沈霽黎的雙手按在頭頂,結結實實地吻他,“不用不好意思寶貝,以後你會經常叫的。”

“寶貝,你吃過藥的樣子真的太動人了,真想每天都給你餵藥……”

沈霽黎的難堪羞憤,無法用言語表達。就因為中了藥,他就沒臉沒皮的纏著自己的徒弟叫哥哥。

這樣的事,在他清醒時想都不敢想,無論如何都做不出來,就算用世界上最惡毒的酷刑來逼迫他,他也絕對做不出來。

可,他還是做了,就算是被下藥,他還是做了。

當時神志不清,可自己做過什麽,說過什麽,卻像烙印一樣烙在他腦海裏,他現在只想一頭撞死,那樣就再也不用見到韓易了。

沈霽黎感覺心中有一座高樓轟然傾塌,有什麽他一直堅持的東西不覆存在了。

從前,他覺得自己是被迫的,為了柏松,為了秦蒼,為了完整的極樂巔,他一直惡心韓易,跟他在一起只感覺惡心,現在他卻想著,以前是被迫的,現在,也是嗎?

這個念頭一起,沈霽黎就頭痛欲裂,他恐懼,並且惡心,對自己。

耳邊韓易還在呢喃著:“我是真的累了,”韓易吻著他,“看來以前是我沒有滿足師父,師父就趁著這機會,向我討來了。”

韓易的一字一句,落在沈霽黎耳裏都是羞辱,他叫師父是羞辱,叫寶貝更是羞辱。

以前,韓易只會罵他賤,他過耳就能忘,可現在韓易一句不罵了,只不停的向他重覆著他做過的所有令人難堪的事情,讓沈霽黎巴不得此刻就與世長辭,一了百了。

韓易捏了捏沈霽黎的臉,一本正經道:“以後我不能把你折騰得太狠了,大夫說,你懷了我的孩子,要小心點。”

沈霽黎腦袋有些遲鈍,聞言一怔,皺著眉看著韓易。

韓易也挑眉看著他。

“我、我……荒唐!”他聲音濕潤潤,軟綿綿的,就算語氣很兇,可說出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怎麽荒唐了,”韓易用眼光描摹他的臉龐,“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了,你懷了我的孩子,不是很正常嗎?”

沈霽黎覺得自己腦子一片漿糊,咬著唇久久才道:“我是男人……”

韓易“噗”地一聲笑了出來,“我知道你是男人,你要是女人,我們早就已經生了一屋子的崽了,有的像你,有點像我,多好,對不對寶貝。”

沈霽黎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戲弄了,鬧了個大紅臉,有那麽一刻,他居然信了,他跟韓易的孩子……

他一轉身,背對著韓易,眼不見為凈。

韓易把他撈起來,趴在自己身上,撫著他的背,輕聲道:“睡吧。”

這件事最終也沒能查出來是誰指使的,因為那個男人和侍女和香都死了,都是咬舌自盡,他們的屍體被吊在懸崖壁上,任烈日曝曬,任禿鷹啃食。

但韓易知道,沈霽黎心裏更是清楚,除了連印枝,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可惜的是,那日連印枝並不在極樂巔,撇清了關系。

沈霽黎不知道韓易是怎麽想的,他自己是滿意的,相比較前幾年的連印枝,現在的連印枝已經敢付諸行動了,這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這件事就這樣揭過去,沒人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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