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第85章 你是巫素?我看你是巫球吧?……

關燈
第85章 第85章 你是巫素?我看你是巫球吧?……

聶薇:‘……’

軍師, 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聶薇自成了厲鬼,除了執念腦子就一直不太清楚,成日裏只能記住那些痛苦的生活,她是如何被打死的, 以往生平都忘了, 包括自己的真實姓名。

後來厲鬼們為了在除夕夜報仇成立了娘子軍, 她們詢問為首的領導聶薇怎麽稱呼, 再也不能叫張強強行給她取的名字——“妮子”。

聶薇不記得自己真名了, 只是在那模模糊糊的記憶裏有一個叫yingying的發音,她好似緊急坐上那列火車就是為了這個名字。

估摸, 這就是她以前的名字吧。

但她不曉得這個字是怎麽寫的了, 琢磨一二就告訴眾鬼, 讓她們叫她鷹姐, 兇狠又強壯的雌鷹。

她想做那翺翔天際、搏擊長空的鷹,輕輕揮舞雙翅就飛出那困了她餘生的連綿大山,在那蒼穹中冷冷俯視那貧瘠之地。

物資的貧瘠不可怕, 可怕的是那貧瘠腐朽的思想。

聶薇代表上百位女厲鬼們看向乘客們, 那些乘客如今面上已沒了剛來時的恐懼之色,接觸到她目光之時還會沖她難過的笑笑。

聶薇露出一個五年前才可能露出來的甜美笑容,真誠祝願道:‘祝你們的歸家之路一路順風,未來萬事順遂。’

聶薇用鬼力輕易就拉開了火車門, 送他們上車去。

一個個乘客揣著激動之情, 和身旁的厲鬼婦女們告別,依次登上火車, 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去。

【哎有些難受,雖然她們成了厲鬼,雖然她們屠了村還吞了鬼加餐, 但我真的希望閻王爺到時候能從輕發落,少踩幾年縫紉機。】

【算我三觀不正吧,等我天亮去城隍廟燒王告,望閻王爺讓她們罰酒三杯算了。坐什麽牢啊,這破村子該。】

【也多虧了陳小姐,要不是她來,這些厲鬼就犯大罪了,咱們親人也完了。聽說你們要結婚了,恭喜恭喜。】

未婚夫及時在直播間裏送豪華禮物並留言:【歡迎各位五湖四海的朋友,來參加我和盈盈的婚禮。尤其是巫大夫,您一定要來。】

【哈哈,真的嗎?那我們真來湊湊熱鬧。】

巫恒看著就是這兩天的婚期,想了想道:“有空我會來。”

天邊一抹晨陽從雲間落下,天亮了。

聶薇看著火車在專業人士的操作下重新緩慢啟動,頭頂卻多了一把黑傘,正是陳盈替她撐的。

警察們不由也找來替她們遮陽的東西,重新返回平安村。

有小警員忍不住說道:“頭兒,按理說五年前特大火車事故應該會詳細調查,咋就沒找著這聶某就在這村中?”

這確實有些稀奇,為首警察也想不通之際,就聽巫恒道:“這是在養蠱式培育厲鬼,就等待爆發的那一天。”

又怎麽會讓一個小小的聶薇破壞大好的局面呢?

現場誰不是人精,仔細琢磨巫恒那話就品出其中隱含的寒意了。

他們知道像平安村這樣拐婦女的村子定然不會只是特例,全國各地一定還有許多個。

如果暗裏某些人把拐子村視為培養皿,那些被拐來又含冤而死的婦女們一個個都成了厲鬼,屆時失去理智的厲鬼必然為害一方,所謂的山村就將成為一個個鬼域。

到時候老百姓哪裏還有安生日子過?

為首的警官聽得冷汗流下,立刻鄭重地道:“多謝巫大夫提醒,我等會立刻緊急上報,解救全國被拐婦女。”

聶薇聞言忍不住彎了彎唇,真好。

【他爺爺的我真是醉了,陽世迫害女性,死了還要被培養成禍害一方的厲鬼。牛,還得是這群人牛逼。】

【我真是嘆為觀止,人家活著嫌棄人家是弱勢群體,死了拿來當槍使。】

【要不是有巫大夫,我是真找不到這方面的人脈,恒恒好像這幾天要十八歲了吧?我要送點小禮物~】

巫恒看見直播間家屬們在親人登上火車徹底放松開始聊他成人禮的事情了,便打了個哈欠道:“各位網友們,時間不早,我先下播了。陳盈那個別擔心,你想我都知道,婚禮那天我會來。”

巫恒說完就下了播,起身站在窗口聽著寨裏的雞鳴伸了一個懶腰。

陳昭在一旁原本還有些打瞌睡,一聽就急吼吼問道:“巫大夫,這是要去吃婚席?隨多少禮啊?既然都隨禮了,要不……也帶我去吃一口?”

最關鍵的是,婚禮會扔紅包吧?他搶錢技術一流,肯定能撈不少啊。不帶他陳昭去那就是天大的損失。

“嘶嘶嘶!!”

兩條蛇伸出腦袋,也表達了自己想去的意願。

唯有那巨大的狗窩,在門口露出的一條雪白狐貍尾重重摔下。蘇妲已憤怒地在裏面刨窩,她也想去但怕胖不敢吃!

不過好在她狐貍毛幻化的人形在外面飽餐了好多頓,連帶著她這個正主能夠感知到一小部分美味。

陳昭見巫恒不說話只在扭動脖頸,立刻湊上去語氣諂媚道:“師父父,帶小徒兒我一起去嘛,人家給您揉揉肩。”

“啪——”的一巴掌,一只微涼的長手無情地伸出把陳昭的手拍下,時玄的手就搭在了巫恒肩頭,“我幫你揉。”

分明的指骨在有些酸脹的肩頸時重時輕地按著,他並不熟練手指偶爾擦過巫恒的脖頸,肩頭頓時就酥酥麻麻的。

陳昭立刻道:“時少你不知穴位,看都把我師父父肩膀按紅了,還是我來吧,我手法還不錯。”

以前給老頭按肩膀一次賺三塊錢,他就天天按,差點把老頭兒肩膀按成肱骨脫位。

時玄垂眸看著那他不曾按過之處生出淺淺水紅色,一聲低低的輕笑在巫恒耳側炸開。

巫恒立刻往樓上走:“都別按了,我要去睡覺。陳昭把孫正濤的病處理處理。”

陳昭也困啊,一直陪著巫恒直播企圖學些東西沒睡過,可一聽到這話立刻興奮地道:“那診金也讓我收嗎?好好好!”

-

天亮之後的平安村,籠罩其間的霧氣散開,露出那一幢幢殘破的土坯房來。

一個個婦女指引著警方去挖出自己的屍骨,有埋在槐樹下的,有藏在地窖裏的,有埋後山裏的,還有直接扔進糞坑裏的,少有一些強忍怨氣屈服被葬入男方祖墳的。

她們也毫不避諱那些被害死的村民屍骨在何處。

警方看得無比唏噓,單論從陽間法律來說,她們的屍骨法醫檢測後能發現是被人害死的,而厲鬼行兇只能把那些村民當成突發心悸而亡。

陳盈本想親自挖,但警方不允許。她就這樣撐著黑傘和聶薇站在旁側,看著專業的警方在張家百米開外的一棵槐樹下,挖出了一具女性骸骨,後腦勺有一處很明顯的碎裂。

陳盈的眼淚一瞬間就又在眼眶裏打轉,卻聽黑傘下的女孩說:‘盈盈懷寶寶就不要難過,我已經很滿足了。’

陳盈和聶薇自小就是閨蜜,兩家人都是中產以上的經濟水平,聶薇父母去得早,所以她會親自帶她回家。

為首的警察心情也極度抑郁,向早已麻木的婦女厲鬼們保證道:“你們放心,陽間該走的流程都會走,等法醫鑒定後,會安排你們家人前來認領屍骨安排下葬。”

眾位厲鬼看著那三個站在槐樹下躲陽的陰差,齊齊朝警察們鞠躬感謝,然後朝陰差們走去。

零壹肆嘴角還叼著一根陰間煙和賴陰差談笑風生,忽然一腳踹在袁頌屁股上,袁頌就沖了出去,勾魂索順勢甩出去一下就勾住七八個厲鬼。

賴陰差臉上的笑容僵住:‘?’

‘我擦,你不講武德啊玩陰招!’

賴陰差也顧不得和零壹肆聊天,慌忙取出裝備出來勾魂,腳一踏出槐樹下,初陽就讓他感到一絲不適,行動也遲緩了些。

卻見袁頌在陽光下跟沒事鬼一樣,有條不紊地跟厲鬼們核對信息,做接引工作。

零壹肆嘿嘿笑道:‘小賴,小袁是實習生無常,不懼陽氣。’

‘你爺爺的老油條真無恥啊!’賴陰差破口大罵,趕緊急吼吼沖去搶業績去了。

陳盈看著那一個個厲鬼婦女被收進陰差的紙燈籠裏,她忍不住緊緊握住聶薇的手,哭喊起來:

“朵朵,不要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就要走了?你,你還沒有看到我結婚,說好你要當我的伴娘呀。”

聶薇輕聲安慰道:‘沒關系的盈盈,等我到時候給你托夢好不好?’

陳盈有些崩潰喊道:“你知道我懷孕了,會怕影響我不會給我托夢的。我都知道!”

聶薇一下子語塞,她的好閨蜜確實知道她的一切想法。

賴陰差看看現場還唯一剩下的聶薇,看了看手機裏巫恒睡前給他發的微信,考慮片刻對聶薇說:‘我可以再寬限你一兩天時間,到時候隨我一起去地府報道。’

巫恒說得沒錯,這位厲鬼女王不是普通厲鬼,讓她所有心願了了,接引路上才不會有風險。

厲鬼婦女的頭兒,接引過去業績會很高,雖然現場三分之二都被那倆無恥的黑袍陰差搶了,但接引了聶薇就不會太虧了。

賴陰差生怕袁頌又被零壹肆指示來搶業績,立刻讓聶薇伸出手臂。

賴陰差從紙燈籠裏取出一根香燭棍,緊急在聶薇手臂上寫上一個“賴”字,還在字外畫了個圈。

這算是徹底標記了這只陰魂,別的陰差無法接引不怕被誤帶走,也算是一種定位。若厲鬼逃跑,該陰差能夠立刻尋到其坐標。

聶薇沈默地看著手臂上的記號,好像古代的刺青啊,跟貼了個老賴標簽差不多,她默默把袖子放下來遮住。

零壹肆陰差看著袁頌清點厲鬼人數,還忍不住蛐蛐道:‘一個厲鬼頭子而已看他緊張的,咱們是那種搶業績的無恥陰差嗎?回地府去。’

袁頌點完鬼頭數量,忍不住感嘆零壹肆陰差前輩擺爛是真擺爛,那也絕對是有真本事的,看看今晚一趟好幾個月的業績都到手了。

‘那我也回,’賴陰差最後警告聶薇說,‘你別起歪心思啊,小心真成地府在逃通緝犯,罪加N等。’

就見三位陰差一前一後化作道道黑煙,鉆入了腳下泥土內,消失了蹤影。

在場警察無不感嘆,今晚這任務以後能吹一輩子,他們和地下同志雙劍合璧了!

現場活兒還有很多,警察安排了車過來把陳盈順帶聶薇接走了。

*

#G4044就近到站#

#平安村#

#承德醫館二度直播#

為避免列車事故保證乘客安全,經過緊急特批,該條鐵路上所有高鐵火車全部暫停。

網友們起初只知道G4044忽然失聯了,無論如何都聯系不上,很多人下意識都想到了五年前那次火車事故,暗暗猜測不會在中途又出軌了吧?結果網上瘋傳的是……靈異事故。

無數自稱是G4044的乘客在網絡講述了驚心動魄的一夜。

而列車也終於和列車部門聯系上了,於早上八點鐘入了火車站,無數相關人員看見完好無損的列車和一條條鮮活人命,直接驚喜哭了。

昨晚真的各部門都被嚇到沒睡著過。

列車事故好歹也會有幸存者,若是靈異事故可能沒一個活人。

【昨晚承德醫館有二次黑白直播,超級驚險。巫大夫是真的強,端坐網線外就幫忙控制住了局面,對了還有那個陳小姐也很牛。】

【昨晚真的超級超級驚悚,厲鬼姐姐們差點失控吃了無數活人,幸好沒出大事。我爸說要去給陳小姐送份子錢。】

【願天下無拐,我勸那些拐了婦女的趕緊放了人家吧,上面的雷霆手段很快就來了,你們絕對承受不住,我不是恐嚇哈。】

【家人們誰懂啊,我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特麽昨晚見鬼了,是真的見鬼了。】

各式各樣的帖子在各大社交媒體發布,就在許多網友覺得被封貼封號請喝茶一條龍的時候,下午來看那些帖子還健在,而且數量越來越多了。

被請去喝茶的,反而是誇大瞎編瞎說鬼王降世了的。

越來越多網友信了,緊急忙慌去買符箓買開光配飾,買不到有用符箓的跑去買姜。

種姜的老農這輩子都沒想到,他們會因為種姜發家致富了,直接喜提帕拉梅拉。這哪裏是種的姜,這種的是黃金。

G4044是就近到站下車,巫素看著那車站名兒,知道離老家還早呢。

巫素超級樂觀,給承德醫館座機打了個電話說:“那我去吃個喜酒再回去好了。”

有錢有時間,還不用工作打卡,他隨便浪。

-

聶薇是意外事故導致的失蹤,兩年未見人就可以申請定義為死亡。

因意外來得太突然,聶薇也沒有來得及在二十歲留下遺囑,於是自己的財產房產都被叔叔舅舅們繼承了。

聶薇也並不在意,父母早逝後,也是有錢家庭的叔叔舅舅對她照顧有加。警方已聯系叔舅前往平安鎮警局認屍。

但,她就暫時沒地方去了。

陳盈面部解鎖大門,對門口的聶薇說:“走呀,我們進去。”

聶薇看著門上貼著喜慶的“囍”字搖搖頭:‘我就在院子裏待待就好,不進去了。’

她是鬼,還是厲鬼,進這種婚房怕給陳盈帶來晦氣。

“盈盈,你終於回來了。”未婚夫聽到開門聲立刻一個健步從主臥沖出來,緊緊把陳盈抱住,很快他看見陳盈的舉動不由猜測道,“朵朵也在?”

“你們快進家門吧,外面很冷。”

聶薇看著二人,忍不住道:‘難怪你倆是兩口子呢,都不怕晦氣。’

聶薇猶豫了好久,在聽到裏面的喵喵聲瞪大了眼,在玄關處脫下她死時穿的布鞋拎在手裏,光腳朝裏面走。

她怕弄臟了盈盈的婚房,走得很小心翼翼。人類的拖鞋,她穿不上了。

“喵——喵——”一只白色長毛貓高高地豎起尾巴,瞪著一雙淡綠色的眼珠盯著聶薇,好似看到了她。

聶薇輕聲呼喚:‘雪寶!’

小貓咪不確信地小心翼翼走來,擡起爪爪在空中輕輕抓了抓,發出宛若撒嬌的喵喵聲。

這是聶薇養的貓,聶薇失蹤後陳盈第一時間把貓咪接到家裏替朵朵養著,這一養就是五年,從一只壯年貓咪成了步入老年的咪咪。

她就知道自己不用擔心雪寶的去處,盈盈肯定會幫她養的,而且真的養得很好。

以前在網上看貓咪通靈,果然是真的。

‘雪寶,你還記得我?’

雪寶愉快地躺在了聶薇面前,聶薇小心翼翼地輕輕觸碰著雪寶的肚皮,貓咪發出了一陣陣的呼嚕聲。

“盈盈,有很多G4044乘客說為了感謝你,會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我已經告知了酒店,這點問題不大。”未婚夫告知婚禮近況。

未婚夫和陳盈門當戶對,這年頭有錢一切都好解決。酒店得到消息立刻安排去了。

“只是……你真的要朵朵當伴娘嗎?”未婚夫瞅著不遠處小貓咪在地上打呼嚕,低聲問道。

陳盈沒有請任何伴娘,他明白未婚妻的意思,她的伴娘只會是聶薇。

他倒是不嫌聶薇成了鬼,但到時候那麽多賓客,陽氣肯定極旺。而且他們不怕聶薇是鬼,不代表旁人不怕,這就是件麻煩事。

聶薇如今的聽力超群,她擡起頭道:‘我能看著盈盈出嫁就很高興,我才不要當伴娘呢,累死了。’

她這麽晦氣的厲鬼,能躲在窗簾後偷偷看著就夠了,還指望去婚禮現場嗎?

鬼呀,要懂得知足哦。

她一直都是個知足的小姑娘。

陳盈輕抽著鼻子給承德醫館發去了一條私信,到了下午那邊才回覆。

【承德醫館:等我來吃喜酒。】

巫恒睡了一個飽飽的覺,此時正在承德醫館內包隨禮的紅包。

陳昭興奮地從二大爺的民宿回來,說:“巫大夫,已經解決了。”

孫正濤之所以總是洗澡搓出骨泥來,是因為他穿了張強的黑衛衣還僅退款,張強死後就受這種被挫骨的痛苦,想讓孫正濤替死。

巫恒問陳昭怎麽治的?

陳昭分析說道:“衣服主人被逮去地府就不怕繼續搓出骨泥來了,衣服第一時間全燒了。而且他那是缺骨了,所以我讓其提著那兩袋骨泥回家裏,把骨泥種入桃樹下。”

陳昭尷尬了一下道:“那少部分骨泥會在桃樹下滋養回到他的骨頭裏,但他之前搓掉的骨泥全當垃圾扔了,我估計他要矮十公分左右,這個我治不了。”

巫恒說:“已經可以了。”

那兩口子僅退款成了習慣,傷害了不少商家的利益,也總需要些懲罰。

“那夫妻中看不中用,我讓他們給診金,他們只給了三萬塊,還說等他們再借一筆二十萬的網貸,我看他們那窮酸樣就說算了。”

小白蛇震驚不已:“陳大夫,你都能說別人窮酸了?”

陳昭得意,他早已不是曾經的陳昭了,他也能吐槽別人窮酸了嘿嘿。

巫恒把小白蛇和喜喜撈起來,對陳昭說:“診金七成交給尤金哥,我帶蛇蛇去吃喜酒。”

陳昭又感動了,巫恒也太好了還能分他三成啊,他那師父給一成就很好了。

“我也想去吃喜酒。”

巫恒往醫館外面走,“想去也行啊,趕過去還能吃晚上那頓。”

陳昭算了算來回的車費,還是忍住了。算了,他沒跳井回家的本事。

陳昭拍了拍狗窩裏藏著的狐貍:“蘇妲已,你咋不去?你應該能跟著過井吧?”

蘇妲已憤怒至極地齜牙:“要麽滾,要麽給姑奶奶壘香山去。”

陳昭果斷道:“那我滾。”

笑話,餵狗又沒工資。只有尤金哥愛幹。

-

天都還沒有亮,約好的化妝團隊就推著化妝工具來了,一進去化妝師小姐姐就硬生生打了個寒顫,不由問道:“陳小姐,您家地暖壞了嗎?”

好冷。

一種說不出來的冷。

陳盈還想說什麽,就見聶薇飄出了臥室去了陽臺躲著,沒一會兒又去了書房。

“哎,又暖和起來了。那我們開始化妝吧。”化妝師們沒搞明白,也沒過多去想,開始幹活了。

化到中途,門鈴響了。

家人一看顯示外面站著的是巫恒,趕緊驚喜地開門迎接。

“我的天吶,這就是承德醫館的巫大夫,我竟然見到活的了,又高又帥哎。”堂妹激動得要跳起來了,拿著手機對巫恒拍了又拍。

巫恒把兩條蛇塞進袖子裏,敲門後進入主臥,遞給陳盈一個薄薄的紅包,“新婚快樂。”

陳盈好奇地打開紅包,發現裏面是一張保胎用的藥方。

“難道是盈盈這胎像不穩定嗎?”陳母有些擔憂地詢問。

巫恒接過陳家人遞來的水果點心搖頭道:“不是。孕婦體弱容易被邪祟侵害,這藥方可保胎兒和孕母不受侵害。”

未來馬上就要壓不住的遍地邪靈情況,陳盈肯定用得著。

自從在平安村那件事後,陳盈就知道這張藥方的可貴之處,看看周圍人看著這藥方眼睛都要直了嗎?

這年頭,各家各戶總有會一兩個孕婦,那都是“珍稀動物”。

巫恒像是知道她們在想什麽,吃著超大顆車厘子說:“東西送你了,你想怎麽處理都行。”

陳盈連連道謝,“謝謝巫大夫,我一定會記得署名的。只是……朵朵。”

巫恒覺得這車厘子還挺好吃,示意化妝師們先出去,卻又留下了躺在婚床上的白色長毛貓咪。

“她是厲鬼,和婚事來說其實是有沖撞的,她自己心裏清楚。”

巫恒又說:“不過我可以讓她臨時附體在活物身上。”

陳盈覺得除了她,沒有會讓一個厲鬼上自己的身。

巫恒拿出桌上的貓條遞給陽臺的聶薇,“這只貓的前主人是你,後來的主人是新娘,是你倆之間羈絆相連的活物。你餵這只貓,看它願不願意。它如果心甘情願讓你附身,就不會對貓貓身體有損。”

“喵——喵——”小貓咪忽然高興地喵喵叫起來。

聶薇餵著貓條,看著它愉快地打呼嚕。五年不見,盈盈在想她,雪寶也在想她,她一直都知道的。

‘謝謝你,雪寶。’聶薇輕易間就附在了雪寶身體內,很快就能輕松操縱著貓貓胖嘟嘟的身體。

她輕易地跳到了陳盈懷裏,陳盈頓時又要哭了,“喵!”

‘大喜的日子,不能哭。’

門開之後,陳盈對化妝師團隊加錢提了一個小要求,幫她的雪寶畫個小妝,穿上貓咪伴娘的小裙子。

巫恒這還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參加婚禮呢,他被邀請了十分靠前的一桌坐下。

“小恒,你怎麽來了?咱爺倆都來參加婚禮?”巫素一把握住兒子的肩膀,十分激動道。

“壞了,你又沒結婚,那咱家不是出了兩份份子錢?”

巫素又擺擺手覺得算了,在老畢登那裏賺了不少,不差這點份子錢。

等他兒子娶老婆,肯定能收回來。

巫素又開始發散思維,八卦地問道:“小恒,你有沒有喜歡的姑娘?”

巫恒肯定道:“沒有。”

這場古風婚禮即將開始了,現場有兩百桌。

陳盈穿著明制嫁衣緩緩而來,燈光之下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就在她身後走著一只穿著小裙子高高豎著尾巴的長毛貓咪。

聶薇就那麽看著陳盈,看著她最好的閨蜜今天出嫁了。

真好。

司儀從未見過如此不怕這種人多大場合,還絲毫不應激的貓咪,她從貓咪背上取下一卷紙好奇地道:“這是我們雪寶送給主人的新婚賀禮嗎?讓我們看看是什麽呢?”

輕輕展開長卷,在那大紅宣紙之上是用金墨寫的婚書——“兩姓聯姻,一堂締約……”

證婚人:聶薇,以及一個小貓爪。

是聶薇的字,時隔五年依舊寫著一手極其漂亮的小楷字。

陳盈抱起雪寶輕輕蹭:“謝謝,朵朵。”

聶薇輕聲說:‘新婚快樂呀,盈盈。’

此生遺憾,全了了。

聶薇看向就近而坐的巫恒又笑笑,還要謝謝巫大夫。

-

“喝,大家喝,為這對新人祝福!”巫素端起酒杯,很快就和眾人打成一片,喝嗨了。

“我兒子還差幾天成年只能喝果汁,我替他喝。一口悶了!”

因為G4044火車事故,現場來了無數乘客祝福,甚至還有聞風而來的記者們,拿著鏡頭四處拍。

尤其是巫恒這一桌,畢竟承德醫館的巫大夫能拍到那就是妥妥的流量。

此時時家

時總正坐在餐桌前用餐,一只手握著手機看當下新聞,一邊看著十分自來熟不顧管家身份,堂而皇之就坐在主人餐桌前的“巫管家”。

手機裏的巫素還在激動高喊:“喝!咱們一起祝福新人百年好合!”

現場胖成球的巫管家,還在奮力吃。

時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巫素問道:“別吃了,你到底是誰?!”

巫素嘴裏還叼著雞腿,茫然地擡頭問:“我是巫素,你管家啊。幹嘛呀你,吃飯還打擾人家,你不吃就下桌。”

時總憤怒拍桌:“你是巫素?我看你是巫球吧?”

簡直跟吹了氣一樣,直接原地胖了三倍不止。

巫素看著手機裏一個勁喝酒吃肉宛若上了梁山的正主,很淡定地說:“他是假的,我是真的。”

“什麽真假美猴王?”時總擡起拳頭狠狠朝巫素面門砸過去,這件事他已經想幹很久了。

一拳落下卻揍了個空,餐廳內響起狐貍猖狂的咯咯壞笑聲,再看過去巫素早已不見,只餘下一根白色狐貍毛從空中緩緩落下,嘲諷意味十足。

搞錯了,不是真假美猴王,這是真假美狐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