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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83章 平安村幾百村民供養出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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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83章 平安村幾百村民供養出的女鬼……

陳盈趕緊把自己的行李箱取下來, 跟在巫素後面。

其餘人看著他們倆拿著唯一能聯系上巫大夫的手機離開了,愈發著急害怕,忙詢問道:“巫大夫,我們接下來怎麽辦?那些臟東西會爬上火車不?老姜片還有用不?”

姜片雖能驅邪但也扛不住平安村那些惡靈, 不過巫恒見他們都快嚇破膽了, 也沒有直說道:“有用, 有多的姜片可以泡水喝, 板藍根也可以。”

姜片驅邪, 而且在冬夜裏能喝上一口熱姜湯也能預防感冒。人一旦生病感冒,陽氣就極易潰散被陰邪之物尋到機會。

巫恒頓了頓神色略嚴肅地提醒道:“喝火車上的水即可, 外面的水別沾。另外封好窗戶, 尋一些陽氣足的壯漢守在車門處, 有人敲門試圖上車別開, 等到天亮。”

車廂內剩下的乘客們心頭隱隱蒙上一層陰影,連連點頭。

那位殘疾大媽提下自己的包裹,從裏面翻出一大包新鮮生姜。雖說不是老姜是生姜, 但此時宛若提出一大袋黃金, 吸引了周遭所有乘客灼灼的註意力。

殘疾大媽有些靦腆地說:“我在X城見姜便宜,打算買回家腌泡菜用的。既然這樣那就拿出來泡水,大家都喝點。”

原本已經打算花重金搶購大媽生姜的乘客嘴唇囁嚅了一下,只覺不好意思, 大家也開始翻找自己行李箱裏有用的東西。

“我這裏有防感冒的板藍根沖劑, 老弱病殘孕優先領一包喝吧。”

“我這保溫桶還有下午做的熱乎飯,先讓娃兒先吃。”

“我行李箱有新買的羽絨服, 有需要的不要客氣。”

一個彪形大漢也舉手主動道:“我以前當過兵,我去守車門!”

睡在巫素頭頂的大叔見狀也道:“我以前開養殖場的,雖倒閉了但宰殺了不少牲口, 身上應該有殺氣我也來守門。”

“我常年健身陽氣足,我也來守門!”

【老天爺你看看都在幹什麽,這些人裏有誰就應該被邪祟害死啊?】

【我眼淚都快哭一包紙了,我全家都急壞了。】

【希望把那些作惡的厲鬼全部抓起來,魂飛魄散謝謝,絕不會原諒它們。】

【真要是害死上千人,無論地上地下都得是大案吧?不得下十八層地獄剝皮抽筋都不為過!】

無數購買了二手衣的家屬們急切地在直播間裏尋找到家人的身影,在彈幕裏罵罵咧咧。

“走了。”巫素和陳盈一同下了火車,看著壯漢把那扇火車門拉上,兩人追著乘客們前往村子的路追去。

陳盈是大城市的姑娘,從未在夜裏走過鄉間小路,特別是這種沒有路燈人為走出來的逼仄小徑,內心忐忑不安。

陳盈害怕,便主動跟巫素搭話:“巫叔叔,您,您看起來不像需要買二手衣服的人。”

陳盈認識巫素身上那套黑羽絨服,官網得賣上萬塊。

巫素順手接過小姑娘的行李箱,壓根不放在心上道:“我確實沒買過二手衣。不過這種事我從小到中年見多了,這回估計是沾了雇主家小孩身上的陰氣還沒散,倒黴誤入了。不過我離職了,以後不怕沾上陰氣啦,好日子在後頭。”

巫恒聽到這話,默默朝時玄看了過去。

時玄輕咳聲沒說話,只覺巫管家還是天真了些。

陳盈想著這是巫大夫的父親,應該也是有本事的人,不由期待地問:“巫叔叔,您聽剛才那女生說您是……中巫大夫?您也是大夫?”

都說家學淵源,這種中醫世家都是代代相傳的,神秘的巫醫學估計也是這樣吧?

巫素笑著回憶年輕時候道:“我不是大夫。我以前確實想繼承我家老爺子的承德醫館,老頭一聽我的宏圖大志可嚇壞了,生怕我開藥把病人藥死了辱他名聲,連夜收了個豆丁大的小學徒。”

“然後我就想老頭怕我辱他醫館名聲,那我去鎮上開個聚德醫館不就行了?老頭又求我千萬別創業,他害怕我會賠光他攢的棺材本以後死不瞑目,所以我就外出打工混日子去了。”

陳盈忍不住笑出了聲,連緊張的情緒都消減了許多,覺得這中巫叔叔自謙了,穿著不菲應該在外面混出了名堂,是很有本事的人。

巫恒和尤金看得忍俊不禁,尤金噓又習慣性念叨道:“巫素叔叔,我都把你臥室打掃好了,就等你回來過年,寨子裏我阿媽阿婆要開始腌制火腿肉香腸了,給你們也備上一份。”

巫素立刻道:“好好好!”

老爺子這小徒弟沒白收。

【哈哈哈原來真是巫大夫的老爸啊,那這局穩了。恒寶總不能讓自己老爹出事吧?】

【感覺巫大夫家庭氛圍挺好的哎,有些羨慕。】

【要過年了,大家都要好好的啊。巫大夫知不知道裏面的情況?穩得住不?】

【這村看起來好像問題不是很大,挺有煙火氣息的,這是煮飯吧?都起炊煙了。】

【淩晨煮飯,你品你細品。】

巫恒思忖道:“先看看情況,不對勁我會立刻趕過去。”

巫素陳盈走在後頭,那群慌亂逃命的乘客一路狂奔,竟硬生生把後頭的人甩出好大一截。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小夥,他一腳跑進平安村看著那一棟棟破爛土坯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好累。

環顧四周,這是一個很典型的窮困小山村,有些房還是上世紀七八年代糊的土坯房,房檐下結著層層蛛絲,木門微開著。

擡頭能看到各家各戶的煙囪都正巧冒著炊煙,好似是約定同一時間燒火煮飯一般。只可惜可能離得遠,沒聞到飯菜香。

這山村看起來窮不要緊啊,只要是活人一切好說。

年輕小夥正想著上前敲門,木門吱嘎一聲開了,從裏面走出來一個頭發淩亂的婦女,目光審視地上下打量著他。

年輕小夥見她的打扮,以為是睡覺導致頭發淩亂,聽到外頭動靜連夜起來的,喘著氣忙道:“這位大姐你別怕,我不是壞人。我……我是火車壞了過來求助的。”

身後跟著跑來的乘客一只手叉著腰,也忙道:“對對對大姐,我們是落難乘客。你們這有電話嗎?山裏沒信號打不出去,幫我們打個報警電話吧?”

說著那中年男人摸了摸口袋,好不容易從裏頭尋到一張十塊錢的紙鈔,忙遞上去。

婦女接過看了看紙鈔,似乎在驗真假。

婦女把紙鈔塞進口袋裏,跟打量牲口般看著眼前一批人,咽著口水說:“哦,曉得了。五年前有趟火車也在不遠處出了事,也有人來這裏求助。”

陸陸續續有乘客進村了,聽到這話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接腔說:“是啊是啊,大家都是華夏人,出門在外靠朋友嘛。”

“醒醒咧,大家都醒醒,咱們平安村來客人了!”婦女尖著嗓子喊起來,聲音因太興奮而變得有些尖利。

沒一會兒,就見各家各戶點起了燈,從門裏走出來一些婦女朝逃命的乘客看過來,唇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

乘客們怕他們這些生人闖入村民家引起反感,於是就瑟縮在院壩裏不斷搓手,等著安排。

這些婦女也是熱心助人的,回家擡了不少農村常用的長條凳出來,又去屋裏打水端出來。

乘客們坐在凳子上接過白瓷碗裝著的水,連連道謝。

還是好人多啊。

水雖說是冷水,但他們為了逃命狂奔了一路,身上有些熱喉嚨極度缺水,不少乘客顧不得這是冷水,咕嘟咕嘟地一碗飲盡。

有女生不安地問道:“大姨,您這是什麽水啊?”

婦女笑著說:“我們村裏人吃的當然是井水哇,你們人太多了,也來不及燒開水啦,將就將就喝吧。”

乘客裏有人朝那敏感的女生罵了一句:“都落難了還矯情什麽?現在能有一口水就不錯了。”說完又對婦女笑笑。

女生看著手裏豁了口的白瓷碗,喉嚨裏的燥意無邊,她自己分泌著唾液潤喉,沒有喝下悄悄倒了。

她經常看承德醫館直播,巫恒大夫常說井水通陰,喝井水最好是燒開。

有人閑聊般問道:“咋你們村都是婦女,沒見著男人呢?”

為首婦女笑道:“男人們都出去打工了,馬上過年就要回來了。”

大家點點頭,這附和他們的認知。村裏的男人想要養家,絕大多數都是外出打工。

有乘客小聲跟旁人道:“我感覺有點不對勁……但說不上來。”

可看這些婦女都面色紅潤,路燈下也能映出她們的影子,顯然是活人。可能靈異事件把她們嚇得猶如驚弓之鳥,心眼子多了些。

為首的婦女扯了扯包頭的頭巾,十分熱情地問道:“你們用過飯沒?要不要一起吃?”

一群乘客喝了水後思維就有些僵化,聽到這話還挺迷茫,卻又下意識地點頭同意。

有乘客忍不住問了一嘴道:“這都淩晨了,咋這個時間吃飯啊?”

看時間,都淩晨兩點過了。

為首的婦女看了一眼一旁矮個的婦女,那婦女雖瘦弱但一臉精明相,彎彎唇笑說:“這是我們村的習俗,這叫吃早飯,方便等會兒有氣力做活。”

各地各俗,到了人家的地盤自然得守人家的規矩。

就見婦女們從各家端出白米飯,配著幾碟榨菜,沒有肉。乘客們卻沒有異議,這村看就知道窮,他們是外來者還指望人家雞鴨魚肉招待著啊?有的一口吃就不錯了。

一群迷迷糊糊的乘客們吃了起來,也有一部分乘客擺擺手說不餓。

“村裏咋沒信號呢?我看新聞說再偏遠的村落,移通信都搭了基站。”有乘客心裏害怕嘴裏念叨著,又看向為首的婦女問道,“這位大姐,您怎麽稱呼?”

婦女笑說:“村裏就是這樣,信號時有時無,明天太陽出來估計就有了吧。我也不記得名字了,大家都叫我鷹姐。”

看著這滿是笑容很熱情的婦女,驟然聽到“鷹姐”這個稱呼有些驚訝,聽起來倒不是很相配。不過名字到底只是個代號,他們也叫起鷹姐來了。

“天晚了,要不小姑娘去屋裏住?我們拿些被褥讓你們這些漢子在外頭將就將就?”鷹姐看著烏泱泱數百乘客,詢問他們的意見。

有些乘客腦子都快暈了,覺得人家婦女考慮得還挺周到。

瘦弱的女孩去屋裏避避寒還好,他們這些到底是男人,往家裏沒有男人只剩婦女一人在家的家裏鉆,人家女主人也害怕陌生男人啊,而且未來男人回來閑言碎語也不好解釋。

“我……我身體挺好,我和這些年輕小夥子就在外頭吧。”一個女生哆嗦著道。

等那鷹姐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女生腿差點就軟在地上,還是被一旁的叔叔扶住才撐住。

“咋了,閨女?是不是冷?”

女生低聲道:“我,我知道哪裏不對勁了。這村……沒有狗叫!沒有雞鳴!叔,你看她們的木門……”

那中年大叔臉色發白,接話道:“沒有門神。”

農家其實更愛貼春聯,愛在門上貼門神,然而什麽都沒有。

這顯然不對勁。

“我發現我手機落在來的小路上了,那是花幾千塊新買的,我想回去找找。”女生慌忙撤了一個謊,故作鎮定地轉身朝村外方向走去。

那大叔也忙道:“這女娃一個人落單不好,我幫她一起找找手機。”

聰明人也不只有一個,也有什麽都沒有進食的乘客白著臉哆嗦著說:“我去看看外面能不能有信號。”

鷹姐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他們前面,死白的手指甲殷紅好似做了美甲,正夾著一只手機,怪異地微笑著到:“是這手機嗎?”

女生摸摸空空的褲兜心裏一冷,可下一瞬就聽到吃飯人群裏發出尖叫。

“人骨!這又是骨灰盒飯!”

-

陳盈巫素一只腳踏進平安村,就感覺到渾身的寒意。

直播間蹲守的網友看著眼前這一幕更是遍體生寒。

【我去,黑白直播間就算了,這村子直接被黑氣籠罩了啊。】

【這裏面不會有小說中的鬼王吧?養了大蠱啊。】

【是不是有乘客在往回跑?是不是出事了?】

【巫恒大夫之前就說過,這裏面沒活人了……不會是想吸活人精氣吧?小說都這麽寫。】

巫恒皺眉道:“這裏面……全是厲鬼,為首的是紅衣厲鬼,幾百人養出一只女鬼王也不是難事。”

“八字弱的立刻退出直播間睡覺。”

陳盈雙腿顫顫,伸手摸了摸口袋裏未婚夫塞給自己的老姜片定定神,“所以朵朵是被裏面的厲鬼害死的?”

朵朵是聶薇的小名,陳盈有意識在直播間裏叫聶薇的小名,以免好事者未來傳播閨蜜的大名,造成二次傷害。

一想到那套被鮮血染滿的白色皮草,陳盈不敢想象那些厲鬼是有多駭人。

巫恒說:“現在起,你們朝前走一共撿起地上七種植物放進口袋裏,它們就動不了你們。”

陳盈一楞:“隨便撿嗎?”

巫恒點頭道:“這是天道之下每個地方的生態現狀,村子遍地厲鬼,必然會有克制其的藥物,萬物相生相克。”

這是以前在上古時期游歷采藥學來的小技巧。

陳盈聞言立刻彎腰撿起一路走來的不同植物,不認識也沒關系只要采到即可。

剛好撿到七種植物,他們就徹底走進了平安村內部。

入目之中是破敗不堪的山村小屋,年久失修的房屋布滿蜘蛛網,院壩裏長滿了雜草,石頭上布滿令人腳滑的青苔。

就看見無數乘客在地上翻滾扭動,他們有人用手死死地掐著自己脖子試圖掐死自己,有人拿頭往地面撞,顯然是被迷住了。

隱約可見乘客身上們有模糊的身影。

還有清醒的乘客失聲尖叫,不斷高呼救命。

巫素註意到陳盈忽然不動了,就那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

巫素以為這姑娘是被嚇傻了,畢竟不像他從小就見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卻見她眼淚順著流下來,像是決了堤一般。

‘無辜?我也很無辜啊……為什麽我要被打死呢?’鷹姐早已沒了剛才那和藹可親的模樣,她頭發爆.炸般淩亂,死白的臉上那雙猩紅滴血的眼格外顯眼,哪怕不穿紅衣也儼然是一只厲鬼。

‘我從G4044火車被甩出去卻只受了輕傷,有人撿了我讓我借住,我在平安村有了自己的家,有了丈夫和孩子!’

她捧著自己頭喃喃:‘我只是想回娘家,為什麽不讓我走?’

她一次次試圖逃跑,一次次被揪回來。丈夫帶著村民拿著鞭子、鐵棍,帶著獵犬在後面窮追不舍,把她栓在豬圈裏和豬同吃同住。

那是連綿的大山,她逃不出去,只能一邊背著打豬草的背簍,一邊背著讓自己不要因這“幸福生活”而遺忘的詩詞,看著遠處載滿乘客的列車從鐵軌飛逝而去,她知道列車永遠不會為她駐足。

鷹姐不斷催眠自己,越說越堅定道:‘我是愛我丈夫的,我是因為愛他才留在這裏,才放棄那些城市生活的。對,對,我一定是愛他的。我愛他!’

‘我那麽愛他,他為什麽要打死我呢?就因為我組織其他婦女一起回娘家嗎?’

就把她狠狠摔到那件白色皮草上,那件她異常珍視唯一能和過去聯系的皮草上,拿起鐵棒朝她打過來,憤怒地罵她惡毒,孩子不要也要逃跑,是個臭表子。

有一臉正氣的乘客忽然問道:“你丈夫呢?”

‘死了。’

一旁的其餘婦女發出詭異的怪笑聲:‘當然是死啦,我們這麽愛他們,他們當然要來陪我們呀。’

【……草啊,這也太可怕了!這是,屠村了?難怪全是黑霧,這特麽是怨氣啊。】

【我之前在一本書看過,被侵害者會讓自己‘愛’上侵犯者。】

【大家註意到沒,除了乘客,沒有一個男人,甚至沒有一個男鬼。不會真……】

【這姐們行啊,生前被害,死後能報仇也不錯了。】

【好惡心,為什麽總是這些女的死後作惡?所以說生兒子還是有好處的,至少未來死後不用太擔心自己兒子變成無惡不作的女厲鬼!】

巫恒面色一沈,冷聲道:“那你覺得為什麽會有那麽多女人會在死後成為厲鬼?”

因為總在吃虧,總在受到不公平待遇。這擱誰不原地成厲鬼?既得利益者此時就應閉緊嘴巴。

巫恒也懶得跟那網友廢話,擡手把該網友踢出了直播間,也不管他家人是裏面待救的乘客之一。

陳盈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人不成人鬼不成鬼的鷹姐,聲音顫抖道:“她……屠了村?”

巫恒盯著那道陷入自己痛苦執念中的為首厲鬼,觀了觀面相道:“不止,她們還吞了那些村民的陰魂。”

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女性這世界上何其之多?而整個平安村卻成了大型鬼域。

厲鬼想要鬼力,那就要“吃飯”,這個飯可以是同類的陰魂,也可以是活人。

陰魂滋補著她們,也讓她們不斷失去理智,只能陷在死亡時的噩夢之中掙紮。

【我擦,吞了其他鬼?難怪這麽兇,能把一列火車都勾來。】

【這要是跑出去了,不得大亂嗎?得死多少人?】

【警察蜀黍?這不得抓起來嗎?剛才是不是有陰差臥底?這種情況地府是判刑嗎?】

【吞了他們也活該,換我要把害我的全吃了。這些姐姐幹得漂亮哇,痛苦哪有自己一個人受的道理?】

‘好餓啊。’鷹姐看著腳下的那個乘客詭笑起來,她湊上去貼到乘客戰栗的臉上,嗅著那活人的氣息,很饞人。

厲鬼本就沒多少理智,宛若一只只想進食的野獸。

鷹姐實在太餓了,她把自己那親愛的丈夫一點點磨著他的骨頭,把骨頭磨成骨泥,欣賞著他痛苦的表情,然後再一口一口吃下,剩餘的骨頭嚼得咯嘣脆。

可是,豬圈裏的豬總有吃完的一天,村民的陰魂一天比一天少了。

好餓啊……

這些活人也很香,但他們好像是無關人員,不符合地府冤有頭債有主那一套呀。

‘我都成鬼了,我都是厲鬼了,我這麽臟了,還講究那麽多幹什麽?’鷹姐喃喃自語道。

那些美好生活早就離她而去,她為什麽還要遵守這些所謂的規則?

她就是如今整個平安村的女王,她要誰平安就要誰平安,她說了算。

賴陰差站在樹下緊緊盯著這一幕,手裏拿著工作手機錄像,和不遠處樹下兩道同行灰影對視著,同時點頭打算動手。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飛速朝鷹姐沖了過去。

鷹姐滿臉輕蔑,她輕輕一勾就能把這不自量力的活人弄死,正好填肚子。

然而那股不太熟悉的氣息湧入鼻腔,鷹姐猛地怔住,下一刻整個鬼就被陳盈狠狠拉下乘客的身體,她哭喊道:“聶薇,你清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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