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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9章 辦喪事沒累瘦,咋還累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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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9章 辦喪事沒累瘦,咋還累胖了?……

第79章

‘救命啊, 我臟了。’小白蛇忍不住悲憤地大喊。

蛇,特別是水蛇是一種極愛幹凈的生物,結果竟然全身沾滿了天敵狐貍的口水,這只天殺的狐貍!

‘不準舔喜喜我都沒舔過, yue——’

幾乎是一轉眼的功夫, 兩條蛇渾身上下全都是狐貍的口水, 瞬間狼狽不堪。

‘嘿哈嘿哈哈哈。’過了一把嘴癮的蘇妲已看著兩條都呆傻了的小蛇, 樂得又在醫館裏瘋狂打滾, 笑得四仰八叉,笑聲賊魔性。

小白蛇氣鼓鼓地放狠話怒喊:‘死狐貍精你給我等著, 等我長成巨蟒一口吞了你。’

這並沒有帶來多少語言攻擊, 蘇妲已還一個勁兒邊打滾邊笑。喜喜甩甩身上的狐貍口水, 對小白蛇安慰說:‘大白哥哥, 我們不要長成巨蟒,巨蟒胖胖的。’

蘇妲已一聽這話忽然就不笑了。

剛才它打沒打到蛇的七寸不知道,反正現在踩到了狐貍的痛腳。

“哎呀我的天咧, 怎麽搞成這個樣子!”尤金從藥房沖出去, 趕緊去後院提了兩桶水進來,翹著蘭花指把兩條濕漉漉滿是口涎的蛇放進水桶裏攪一攪。

“洗幹凈點,等會兒要是病人上醫館看到你們這樣子,多丟醫館的臉啊?”尤金還又去浴室搞了兩瓶沐浴露進來, 往水桶裏擠, 頓時裏頭就滿是泡泡。

巫恒默默看著尤金的動作,自從承德醫館火了後, 尤金哥的偶像包袱就重了不少。醫館內每天的衛生必須保持一塵不染,店寵雙蛇也不例外。

“不打了?”陳昭看著黃紙裏一大把狐貍毛,喜滋滋地問。

天天打一場, 他直接原地發家致富了哈哈。

蘇妲已往地上一躺,氣憤地喊道:“巫恒,我是你醫館的客人,你家兩條蛇還打我。”

巫恒反問:“你為什麽要搶它們的東西?我有沒有給你臨時鋪窩?動物世界裏入侵領地是什麽下場你比我清楚。”

破布臨時鋪的窩哪有專門的狗窩漂亮柔軟舒適?

蘇妲已嗖地一下坐起來,寶石藍的眼睛奇怪地看著巫恒道:“對呀,誰搶得過就是誰的呀!我在山裏別的動物搶我的,姑奶奶也就去搶它們的,誰厲害是誰的這很公平。”

蘇妲已下山的次數不算多,以前住在山裏就是這種情況,弱肉強食誰拳頭硬就是誰的。

它當小狐貍的時候也被很多大型動物搶走獵物追著暴打,它依照原有法則有什麽錯?

巫恒說:“這是人類世界,小白蛇和喜喜是我醫館的家蛇,喜喜是我幹閨女,你不準搶它們的狗窩。”

喜喜高興地嘶嘶叫起來,它就知道幹爹肯定是站在它這一邊的。

小白蛇在水桶裏腦袋頂著泡泡轉,覺得此時的巫恒還挺順眼的。

蘇妲已像是抓住了巫恒的話茬問:“巫恒,你剛才說這是什麽窩?”

狗窩!狗窩狗窩,自然是給狗住的。

蘇妲已據理力爭道:“狐貍也是犬科動物,所以是最適配的。蛇為什麽要住狗窩?”

一群人默默地沒說話,他們是沒感覺這只胖狐貍和小狗窩哪裏適配了。

小白蛇和喜喜可不管蛇該不該住狗窩,它們只知道那是尤金哥給它們買的,是它們的東西。

巫恒道:“我的地盤,我的規矩就是規矩。反正別搶它們的東西,你想要可以給你買個新的,你再搶就回山自己減肥吧。”

蘇妲已聞言縮了縮脖子,低著頭生了好一會兒悶氣,又瞅著巫恒,擡起前爪輕撓了撓巫恒褲腿道:“那你給我買一個新的唄。”

巫恒看了看手機消息,笑道:“不用我給你買,東西已經到了。”

話音剛落就見醫館門口停著一輛快遞三輪,快遞小哥下車取下快遞進來道:“巫大夫,您的快遞簽收一下。”

物件瞧起來還有些大,巫恒讓陳昭去拆快遞,又看著面前和善的年輕小哥打量了一番,忽然問道:“你不是本地人吧?”

快遞小哥有些驚訝,笑笑道:“對,我外地山村小子娶的鎮上姑娘,媳婦兒前兩年說這邊要發展旅游經濟,所以就投靠老丈人來這邊生活了。怎麽了,巫大夫?”

快遞小哥也是知道巫恒是最近網絡爆紅的巫醫,頓時臉色大變道:“巫大夫,莫不是我生什麽重大疾病了?我需不需要去三甲醫院做個體檢啥的?”

巫恒擺擺手,去藥房取了一些中藥,把藥擱在銅盤放於酒精燈上炙烤,隨後又把炙烤後的藥碾成細粉,用黃表紙把細粉包在其中成三角板樣式,遞給小哥說:“覺得不舒服的時候吃一包。”

快遞小哥有些忐忑不安地接過,連連道謝。

詢問巫恒多少藥錢後,聽到還不到三位數松了一口氣,掃了櫃臺上的二維碼後就出了醫館門,騎著快遞車離開。

“哇——好漂亮的狗窩。”蘇妲已一直蹲守在陳昭旁邊,看著他把東西從箱子裏取出來,又撐了起來。

冬天的狗窩為了防風保暖,幾乎做成了狗屋的樣式,方便狗鉆進去。

巫恒解釋道:“這是張大勇買來的。”

張大勇自然不會忘記蘇妲已,狐仙前腳上貨拉拉,他後腳就在橙色軟件上購置了這款狗窩,地址就寫的承德醫館,收件人寫的巫恒。

蘇妲已搖著尾巴圍著狗窩來回打量,東西很不錯,甚至比兩條蛇的小狗窩都華麗保暖,就是……看起來挺大,診臺下是放不了的,只能放旁邊去。

它鉆進去試試,唔,張大勇的眼光還挺毒辣,剛好合適!

胖狐貍縮在裏面哼哼兩聲,慵懶地說:“將就還行,我勉強睡幾天。”

說著狐貍又在裏面愉快地打滾,高興得兩只前腳掌瘋狂抓抓刨窩,嘿嘿直笑。

小白蛇還挺郁悶,怎麽狐貍都跑這裏來了?在山上過得那麽艱難都能胖成這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減肥成功離開。

“美麗的狐仙大人,”陳昭一個滑跪沖到狗窩旁,宛若一個殷勤的太監雙手捧著盛滿狐貍毛的黃紙,期待地問,“您這些狐貍毛還要嗎?”

蘇妲已窩在狗窩裏看一眼說:“不要啊,不過不是拔下來的狐貍毛沒多大用。”

陳昭一點都不嫌棄,效果沒那麽好大不了賣便宜點,錢這東西當然是積少成多啦,他不嫌少的。

蘇妲已瞥了一眼兩條蛇,瞅著巫恒問道:“巫恒巫恒,你要不要我的毛?可以讓你拔兩根。”

小白蛇大怒不已,一個勁跟喜喜吐槽道:“它這都是我早就玩剩下的,我一開始還把我的蛇鱗給了巫恒呢!”

巫恒想了想道:“可能真需要一兩根。”

蘇妲已除了一身肉,就屬毛多,拔兩根給巫恒也無所謂。

醫館內,陳昭還打著為醫館做衛生的旗號,正滿地搜尋有沒有遺漏的狐貍毛,一道響亮的座機電話聲響了起來。

尤金哥放下手裏的活計一看來電顯示,激動地跳起來道:“小恒,小恒!巫叔給家裏打電話了,快些來接。”

巫素叔叔已經好幾年沒回老家了,甚至過年都沒有回來。尤金以前經常看到巫恒一個人傻傻地坐在醫館門等他爸。

巫恒趕忙來到櫃臺接起電話道:“爸。”

巫素聽到巫恒的聲音差點眼淚都要下來了,之前到底看到的是兒子的離魂,不是真人,驟然聽到聲音巫素高興壞了。

巫恒聽到那頭在吹鑼打鼓,彎著唇問道:“您那邊辦靈堂呢?”

巫素點頭,看著那排場極大的靈堂撇撇嘴,死後再榮光也無用。

“是這樣的,等少爺的喪事一結束我就辭職回來,爸爸已經試了很多次,終於買好了回家的車票。”這是巫管家打這通電話的主要目的。

巫恒問:“那時總要是不放人咋辦?”

巫管家詫異道:“他兒子都去世了為什麽不放我回家?難不成他還敢強行拘禁?他敢我就報……算了還是別報警了,我想法兒回來就是。”

上回在時家報警,結果莫名其妙地打到下面的陰差辦去了,導致雙方都很緊張。

時總精得很,他知道巫管家與時玄關系還不錯,幾乎是看著時玄長大的,所以時玄的“葬禮”都不參加,時總會怎麽想?

上回時玄跟他報平安也沒說清楚他如今住在哪裏,時家的卡他定然不敢用,也不知道有沒有在外面受苦,肯定吃不好穿不暖,可憐了。

巫恒覺得他爸想法還是天真了些,那老畢登可是真幹得出來的。

原書裏只是草草寫他爸知道時家秘密後被開除,最後窮困潦倒而死,很有可能是被死亡,窮困潦倒不過是巫素死亡前戲弄他爸的把戲。

巫恒想了想道:“行,我這幾天就把爸你的臥室收整出來,等您回家好好過年。時玄辦席,我叫幾個朋友去吃他的席,老爸你照顧一下。”

巫管家表示明白,又舍不得掛斷這好不容易正常打過去的電話,問起了巫恒的近況,又問家鄉這邊的天氣情況。

巫恒表示一切都好,“這兩天徹底冷了,我都打算穿大衣了。”

巫管家剛要囑咐巫恒註意保暖,目光註意到窗外忽然笑道:“小恒,京市今天下了好大的雪。”

南儺寨的孩子是沒見過雪的,巫恒以前雖然游歷見過但機會也很少。

巫恒忍不住想著,要不以想看雪去嘉明一中轉轉?

又跟巫素聊了一會兒,那邊傳來道長叫喊巫管家幫忙的聲音,巫管家這才戀戀不舍地掛了電話。

巫管家環視著他充滿地府電競氣息的管家房,哎這也就是時家唯一讓他懷念的了,以後回去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打陰間小游戲了。

巫管家出去幫忙了,時玄的白事,哪怕時家沒有多少往來的客人,可該準備的白事宴還是得準備起的。

巫恒倚在櫃臺前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

【恒恒寶貝@全體成員,時玄的白事宴你們吃席,到時候幫我轉交個東西給管家。】

【何雲霄:@SX,你什麽時候又死了?】

【群主-李浩:啊?我剛才看到的是活時玄嗎?】

【群管理-黑毛二號:吃席啊,好好好!我要吃時玄你的席。】

【群管理-王棟:嗚嗚嗚嗚巫大夫,我女神謝芷竟然芯子是個男的,老天爺我是直男啊。】

【群主-李浩:王棟你偏離話題想死嗎?等著挨打。】

何雲霄發來一個視頻,一群吃過午飯的高中生在午休間隙抽空在滿目白雪間打雪仗,一個比一個猛。

關鍵在於雪裏打仗。

操場上滿是少年少女的嬉笑聲。

巫恒在那短暫的視頻裏搜尋著一道身影,打雪仗的人群裏何雲霄李浩跳得最歡,唯獨不見時玄。

可能,沒參加這種活動吧。巫恒想。

巫恒去拔了蘇妲已兩根狐貍毛,生生拔下來的狐貍毛自帶狐妖天生的幻術,用黃表紙包好交給小白蛇:“去你京市的地盤轉轉。”

蘇妲已聞言忍不住瞧了瞧小白蛇,還真是蛇不可貌相啊,這種笨蛇竟然真是井龍王,還在京市有地盤?難以想象。

小白蛇這次很聽話地點頭,嘉明一中外的水井已徹底成了它的地盤,那就得時不時查訪,不能懈怠。

-

“時玄,你在搞什麽?打雪仗呢你藏著幹嘛?”玩得一身汗水的何雲霄跑來,喘著粗氣問時玄,“臥槽,你不喜歡打雪仗喜歡堆雪人啊?”

時玄站在一棵隱秘的樹下,手裏拿著一只剛剛從食堂買回來的一大串糖葫蘆,目視著面前圓滾滾的玩意兒。

“嗯。”時玄應了一聲,把那大串晶瑩剔透的糖葫蘆插到雪人的左手裏。

何雲霄就那麽一臉懵地看著時玄把那雪人從雪地裏弄起來,放進了紙箱裏,“?你這是要帶咱們教室去?這立馬化水兒嗎?”

正納悶著,就見厚厚雪層裏隆起一條小路,裏面像是有活物在鉆。

“何叔,這是巫恒讓我轉交給您的東西。”小白蛇鉆出雪層,露出一個蛇腦袋。

何雲霄接過東西,發現東西非常輕,就好像黃表紙裏只放了兩根毛一般,他立刻揣入口袋裏。

“何雲霄,你躲哪裏去了?速來受死!”李浩猖狂的喊聲還在操場上回蕩。

何雲霄見時玄沒有參與的想法,立刻重回戰場。

時玄看向都快凍冬眠的小白蛇道:“過兩天給你買烤雞,把這箱子順便帶回去。”

小白蛇一聽二話不說,立刻悄咪咪化形成人形,用腦袋扛著箱子就從學校後門離開了。

迅速回到南儺寨時,小白蛇發現箱子竟然有些滲水出來了,它朝承德醫館跑去的速度愈發快了,一只腳跨進醫館就趕緊把紙箱放了下來。

“巫恒,巫恒,幹爹讓我給你帶的東西。”

長著小角的男孩覺得累了,重新化成小白蛇鉆進自己的狗窩裏窩著,睜著一雙眼睛盯著那箱子。

巫恒略感詫異地走上前,靠近時能夠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寒意,他把沒封嚴實的箱子打開,露出裏面一個憨態可掬的雪人,雪人還圍著一條黑羊絨圍巾,左手插著一只超長的冰糖葫蘆,此時正在緩慢化水。

巫恒眼瞳微微睜大,“小雪人?”

小白蛇眼睛發光:“冰糖葫蘆!”

它就說剛才聞到裏面有香香的味道。

巫恒拿出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又看著最近的天氣,幹脆把小雪人搬到醫館的後院,緊急在一張符箓上寫了一道巫咒,然後塞到小雪人的圍巾裏。

這樣的話,這個小雪人可以陪他到春天。

京市的這場雪,他親眼看到了。

巫恒把小雪人手上的糖葫蘆輕輕抽出來,在小白蛇期待的眼神裏一口咬上去,“看我幹嘛?”

小白蛇有些饞,它也想舔舔,它可是又當了回快遞小哥的,不該吃上一口嗎?

“這個不給,給你點了烤雞外賣,等會兒就到。”

小白蛇低頭想了想,冰糖葫蘆看起來的確好吃,但到底不是肉,巫恒腦子被凍壞了,還是肉肉更好吃。

蘇妲已眼瞅著巫恒坐在沙發上吃冰糖葫蘆,忍不住咽口水,它要減肥。

關鍵兩條蛇巫恒都沒分一口,應該不會分給它。

但動物的嗅覺太過靈敏,蘇妲已能夠清晰地聞著那股淡淡的糖葫蘆味道以及診臺下那股腥臭氣味,它用爪子把自己的臉和鼻子捂住,大聲喊:‘巫恒,好臭,能不能處理一下再吃?你怎麽吃得下的?’

巫恒看了一眼診臺下的兩塑料袋東西,是陳昭提過來的。

陳昭捏著鼻子道:“巫大夫,這是那病人提來的東西。昨晚讓他用井水洗了澡,好像有點作用但不多。”

巫恒笑了一聲:“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陳昭略有猜測,道:“那位病人已半年沒有洗過澡,渾身都散發著一股臭味。他應該是畏懼洗澡的,所以這難不成是從身體上……搓下來的泥?看起來有些相似。”

陳昭納悶:“這是去東北體驗搓澡了?”

這就有些惡心了,可再臟的人也不至於搓下兩口袋泥吧?

從醫者或多或少有些潔癖,都是愛幹凈的人。

巫恒也不看袋子裏的東西,吃下最後一顆冰糖葫蘆道:“準確來說,搓出來的是骨泥。”

-

時總在靈堂上無事還抽空看了熱搜消息,#換魂#和#增陽疫苗#在熱搜前列。

京市的好些學校學生都已經陸續接種,一些看到消息的成年人在第一時間搶到疫苗,立刻就去挨了這一針。

【我服了,我一直以為這種靈異事件是不可能找上我家的,結果我兒子就被換了芯子,醒過來就抱著我們夫妻說他天天打豬草:)】

【我這才叫恐怖好嗎?我今天哄著我老公一起去自費打了這疫苗,我老公回來就睡著了,醒過來就抱著我嚎啕大哭,說他一直在一個植物人的身體裏,聽到醫生叫的卻不是他的名字。我他媽和那個冒牌芯子在一張床上躺了兩年,這不是犯罪嗎?】

【這疫苗是真有兩把刷子耶,就是消息傳出去應該有些換了芯子的人不敢打了吧?】

【樓上的,不打全當有鬼處理!我以為謝芷只是個例,巫大夫在直播間裏說的有些危言聳聽,結果謝芷還真只是之一!】

越來越多的網友竄出來爆料,顛覆了世界觀和認知,對這疫苗愈發急切起來。

時總看著消息喃喃道:“沒想到現在竟成這樣了。”

他那兒子是沒趕上好日子,現在各地都出現靈異怪病,這似乎都快成了家常便飯。

時玄往日制造出來的那些怪異現象好像也不是特別惹眼了。

巫管家道:“時總,有人來吊唁。”

就見幾個穿著嘉明一中制服的少年背著書包走進來,何雲霄一群人看著靈堂裏時玄的黑白照片有些想笑。

按照規矩上了香送了花給了禮金,他們就圍著一張桌坐下了,上面擺著17個菜。白事宴是有講究的,上菜數量只能是單數。

李浩拿著筷子環顧四周,低聲道:“我去,擺了那麽多桌都沒人來,擺那麽多幹什麽?浪費可恥啊!”

何雲霄瞥了眼其他桌,低頭吃飯小聲道:“沒人你知道沒鬼?別說話,搞快點吃。”

李浩一聽又開始嫉妒何雲霄生了蛇胎,現在對靈異危險預警能力比他們強,他又在自怨自艾自己沒法子生蛇胎猴胎了。

一旁的王棟本就膽子小,聽到那話快要嚇死了,哪裏還吃得下?拿著筷子的手在發抖。

一群少年低著頭瘋狂幹飯,吃完後也不多停留趕緊就撤了,生怕被留下來守靈。

本來按照喪葬規矩,應該把骨灰葬入墓地內,但請來的道長算過後,讓時家把衣冠冢直接葬在庭院裏就成。

巫管家安排幫傭收拾那些吃剩下的餐盤,看著上面的食物都變得煞白一片,心知是誰吃了。

等安排妥當就見衣冠冢也在庭院裏立了起來,算是已出了殯。

巫管家握著何雲霄進門前塞給他的東西,看向悵然若失的時總道:“時總,既然少爺的喪事也辦了,我能離職了嗎?我想明天就走。”

時總站在樹蔭下盯著巫管家目光明明滅滅,忽然笑了聲道:“你急什麽?我時家不好?”

巫素心裏咯噔了一下,不會真被巫恒說中了吧?這老畢登要搞非法拘禁那一套?

巫管家趕緊回了管家房,看著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心裏有些忐忑,生怕自己明天走不了,車票白買了。

揣在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巫管家拿出來看了看是巫恒的短信。

巫管家都來不及琢磨巫恒的正常短信是怎麽發到他這怪異的手機裏的,趕緊看了下對方的信息。

看完信息後巫管家打開黃紙包,從裏面取出兩根柔順的白狐貍毛。

按照巫恒的吩咐,取出一根在自己皮膚上輕輕擦了擦,然後拋到空中輕輕一吹。

“我的老天爺咧!”巫素看著那根狐貍毛飄落之後竟幻化成了一個人形,不偏不倚還就是他的模樣,都驚呆了。

好在巫素這些年在時家也不是白呆的,十幾秒就回過神來。

他握著另一根狐貍毛塞到心口的口袋裏,深吸一口氣拖著行李箱朝外面走。

穿過道長們的人群時巫素極度小心翼翼,見他們沒啥反應又忍不住停下來,朝他們揮了揮手。

沒有任何的目光匯集,竟真瞧不見他,好神奇的東西,也不知道他兒子是得了什麽奇遇!

巫素忍不住用口型對時總說了一句話:‘再見,老——畢——登!’

愉快地罵完,巫素拖著行李箱立刻躡手躡腳地從時家後門離開了。

巫素前腳一跨出大門,院內一道陰風輕輕刮過,庭院中為首的道長忽然掐了掐手指,立刻對時總道:“時總,你家管家好像不在家中了。”

時總眉頭一皺,不可能啊,他已經讓所有人註意巫管家的動向,不允許他離開時家,怎麽可能突然就不見了?巫素哪有這本事?

可這些道長是時家一直都在用的能人,是不會撒謊的,也從未算錯過。

那巫素知道時家太多秘密,讓他出去亂說還得了?

時總立刻朝管家房大步沖過去,也顧不得禮貌敲門,直接踹門就進。

裏頭的中年管家正握著游戲手柄,聽到巨大的踹門聲音擡頭看過來,埋怨道:‘幹嘛呀?你們都不知道敲門!’

時總覺得巫管家說話有點略怪怪,但一瞧還是那個人,依舊喜歡打那破游戲。菜還特別喜歡玩。

道長們跟隨其後,眉頭緊鎖看著屋內的管家,也覺得怪怪的但又看不出管家有什麽異樣。

時總忽然瞇起眼,喊道:“等等——”

一群道長都是一驚,立刻朝時總投來驚奇的目光。

難不成他們這些道長都看不出來情況,時總看出來了?畢竟是時玄的父親,可能被影響了?還是天賦加持?

時總緊盯著翹著蘭花指打游戲的巫素,有些驚奇道:“巫管家,你咋突然胖了?”

辦喪事沒累瘦,咋還累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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