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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哪有倆好兄弟半夜煲電話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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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哪有倆好兄弟半夜煲電話粥啊……

第60章

喜喜:0.0

啊?這樣嗎?

喜喜終於明白了, 原來爸爸怕了。

喜喜很喜歡這個創造了她的爸爸,點著蛇腦袋很乖巧地道:“好,我跟幹爹說,以後來接爸爸放學。”

何雲霄面皮微熱, 看著眼前怪異的黑霧又說:“今晚太晚了就別來了。”

何雲霄總覺得自己提前五十年體驗了一把子女接送上下老年大學的感覺。

通話電話掛斷後, 何雲霄的幾個室友笑嘻嘻地看著他, “剛才和誰電話呢?真是你暑假懷的那蛇閨女?你們怎麽交流的, 她嘶嘶嘶亂叫嗎?”

何雲霄心裏冷笑, 土包子們還不知道他的喜喜會說人話了吧?

何雲霄看著那濃濃的黑霧,莫名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下意識從口袋裏取出一個藥符。

藥符不知被巫恒用多少藥材提前浸潤過, 上面用藥水寫著一個秘字, 他就這樣攥在手心裏。

和幾個室友打著手機電筒, 每個人拽著旁邊人的衣角,闖入黑霧裏。

何雲霄下意識用那藥符捂住口鼻的同時,還屏住了呼吸。

一旁的一個室友忍不住笑道:“何雲霄, 你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冬天晚上起霧不是很正常嗎?”

室友當著何雲霄的面還在霧氣裏深吸了一口氣,何雲霄都硬是憋著氣一句話都沒搭腔。

何雲霄也說不大上來,總感覺毛毛的。今晚先慫慫算了,等明晚開始他的保家仙閨女接他上下學他就不怕了。

好在他們花了幾分鐘也順利走到了住宿樓, 全程也沒遇見怪事。

這頭時玄也帶著李浩王棟三黑毛出了學校, 時玄沒有第一時間上車,在校外買燒烤。

等阿姨烤燒烤之際, 時玄給喜喜發了一條微信語音過去。

【SX:喜喜,讓小白蛇等會兒過來拿吃的。】

喜喜立刻乖乖地轉達時玄的指令,小白蛇眼底瞬間就亮了, 立刻表示明白。

它眼瞅著巫恒還伸著脖子認真盯著夢之號游輪上的游客在搞海鮮燒烤盛宴,小白蛇順著巫恒的手臂爬到他白皙的手背處,伸出小尖牙輕咬了咬,發出委屈地嘶嘶聲:

‘巫恒巫恒,你能不能也給我買個小天才電話手表?我想要藍色的。’

它最親愛的幹爹想聯系它,竟然只能讓喜喜代為轉達。

小白蛇想巫恒不答應的話,要不讓幹爹給它買?

巫恒還盯著蘇晨羽他們,說:‘喜喜最初買小天才是為了方便和楊興語音學習。’

小白蛇一聽楊興立刻縮成一團,很快它又震驚起來:‘等等,喜喜知道怎麽連鬼域網了?’

他們這些靈獸其實天然自帶磁場能夠偶爾連上這種靈界的網絡,但只有學習過後才能準確保證次次連上。

見喜喜點頭,小白蛇又萎靡了一會兒,叼了一片帶有巫恒巫力的樹葉,說:‘我去找幹爹。’

巫恒看著直播間,第一次被病人們饞得想掛直播了。

蘇晨羽一邊吃一邊說:“巫大夫,等我下船我第一時間安排送這些海貨過來,保證……警察!”

所有人茫然地擡起頭,遙遙看到在那海面上出現了幾艘海警船,閃爍的燈光讓所有游客都喜悅起來。

果然警察蜀黍們是不可能放棄他們!

再看去時周遭的海霧隨著海警船的到來而逐漸散開,宛若迷霧破曉。

【我之前就猜測過有警察在承德醫館直播間蹲守,果然是真的。】

【看到他們來了,我就心安了,也不用擔心魏總整幺蛾子,所有妖魔鬼怪統統退散。】

【那個,據內部消息稱魏總好像已經死了。】

【死前作怪的奇葩玩意兒,我要是他亡妻百分百和他離婚,別連累我謝謝。】

警員的效率極高,很快就上了游輪,找到昏昏大睡的船長直接拍醒,催促著把游輪停靠在最近的港口。

與此同時,醫館內傳來小白蛇的嘶嘶聲:

‘巫恒,幹爹給我們買了燒烤,還是熱的!’小白蛇用腦袋頂著保溫盒興奮地鉆進來。

保溫盒上還專門用錫紙包裹以免涼了。

小白蛇覺得它若是黃色藍色的會更應景。

巫恒打開保溫盒,辛香氣和熱騰騰的水蒸氣撲面而來。

巫恒有些驚喜地看著盒子裏各類烤海鮮和河鮮,被竹簽串起來的皮皮蝦和盛有粉絲的生蠔扇貝,被炒得無比香辣的螺螄肉。

他也想吃海鮮燒烤表現得這麽明顯嗎?

小白蛇盤好蛇尾做好吃的準備,喜喜見狀爬去醫館二樓叫周易下來吃夜宵。

【啊啊?誰送來的夜宵啊?我們恒寶不會談戀愛了吧?男的女的?】

【樓上的胡說八道什麽啊,巫恒還差兩月成年談啥戀愛?】

【看我恒寶笑得那不值錢的樣子,能這麽迅速送來夜宵應該是寨裏的小年輕吧?】

巫恒看了一下微信消息,時玄在幾分鐘前發了信息。

【SX:幫我嘗嘗】

原來是為了給他送夜宵,難怪叫小白蛇去跑腿。

巫恒這下不羨慕蘇晨羽他們了,見周易抱著喜喜下來就遞了一雙筷子過去。

巫恒吃著烤蝦,總覺得自己也應該給好朋友回點禮物。

京市算是靈異怪病的高發區,最近還更嚴重了,巫恒琢磨著給時玄親手做個布口罩。

雖說就時玄那體質,可能不太用得著。

巫恒一邊嗦炒螺螄,一邊看著直播鏡頭提醒道:“吃過魚頭菜的病人,可以和警察們肢體接觸一下,回去後悶頭睡十個小時以上就可以治好,不過近一周可能運勢不太好。”

於是一群警員就看見游客們激動得和他們握手,更熱情的直接來擁抱了,比見偶像還激動。

“要一周才能恢覆運勢啊?還要倒黴一周?”這消息讓不少游客眉頭緊皺,心裏把魏天明罵了個狗血淋頭。

一個女游客忽然提議道:“既然這樣,不如我們直接去南儺寨參加他們的鄉儺會唄,原本就是五天四夜的旅行別浪費,我假都請好了。”

這提議讓不少游客頓時感到心動。

對啊!

何不幹脆就從這邊港口前往南儺寨旅游?畢竟那裏有巫恒在,運氣再差看到他也能安心不少。

“我也去!”

“算我一個。”

暗自在直播間裏潛水的寨首周大貴,看到那麽多有錢大少和小姐們竟然都表示要來看鄉儺會,笑得合不攏嘴。

辦!不僅要辦!還要從此讓游客們流連忘返,他明天就挨家挨戶給寨民做宣傳,不文明的事情誰幹了就不是南儺寨的人!

有警察走過來盯著躺在地上的劉天師,他被紮穿了的手腕是陳昭怕人死了,用紗布簡單地包紮了一下,人此時已經暈死過去。

袁頌站在一旁,冷靜地看著警察們過來。

當警察詢問是不是他傷的,袁頌直言不諱:“對,是我紮穿的。”

為首的警官笑了笑,“知道了,等會兒跟我們去趟局裏。你們這事兒要移交另一個部門。”

一個名為特殊事件管理的部門剛剛成立,專門處理這些愈發頻繁的玄學事件。

袁頌怕自己出不來了,他拿起脖頸處的智齒項鏈親了親,指腹輕輕拭去上面密密麻麻繁覆的朱砂符文,他看向蘇晨羽手中還在連麥直播的手機,露出一個陽光似小太陽的笑容:“好,要好好的。”

唐雪杉看到這一幕,心猛地一緊。

她知道那是她的智齒,當初因智齒發炎去拔智齒,結果因為太靠近牙神經很多家口腔科不敢拔,怕有面癱風險。

最後去了知名的口腔醫院才順利拔下來,袁頌比她還緊張,所以這顆智齒經過處理就送給了他。算是她火化後僅存的器官,估計就是以此做的法陣。

唐雪杉猛地起身往家外面跑去,剛一拉開門飄出一步,就聽到幾道鬼嚎鬼叫。

“啊啊啊女鬼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嚇我們?我們膽子小啊!”王棟和三個黑毛直接抱一塊大哭起來。

他們剛才差點和唐雪杉撞滿懷,如果她有實體的話。

李浩在一旁縮著也沒好到哪裏去,看著唐雪杉穿著紙拖鞋站在門外,驚訝道:“女鬼姐,你能出門了?”

唐雪杉驚愕地發現自己真走了出去,想起袁頌剛才擦去智齒上的朱砂符文徹底明白過來。

當初困住她的是他,現在讓她去投胎的人也是他。

李浩幾人又在鬼叫:“啊啊啊你可別哭,全是血淚啊,好嚇人啊。”

李浩不去看唐雪杉,道:“那袁頌學長所在的港口警局離我們京市幾千裏呢,你要飄過去?先不說你有沒有足夠的陰氣,半路被陰差嗅到味兒接去地府也是常態。要不你就在這兒等他來?”

李浩說完又想給自己幾個耳刮子,五個大小夥子成晚擠在一起,和一個女鬼同住一個屋檐,她要是走了其實是好事。

看樣子他是真覺悟了,以後打算為民服務,現在提前試試為鬼民服務。

唐雪杉冷靜後覺得李浩說得有理,轉頭又進了家門。

李浩迎上王棟三個黑毛幽怨想哭的眼神:“……”

“哈哈哈,為民服務,為鬼服務也是服務嘛!”

李浩幾人硬著頭皮進家門,看見唐雪杉繼續在看黑白版的承德醫館直播間,他們打算回去繼續寫作業。

那邊,等巫恒和周易加兩條蛇吃完所有夜宵,夢之號游輪也到了港。

游客們迫不及待趕緊排隊下船,那位坐在輪椅上的老者走在最後面,輪椅行進的速度極其緩慢。

老者緊緊握著那只腐朽不堪的老式鋼筆,看著港口岸邊站立的白袍陰差淚流滿面。

青年陰魂其實是可以飄的,但內心迫切的想法讓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腳踩在了堅實的土地之上。

這個他想念數載的故鄉。

他回家了啊。

落葉歸根,他終究是回到了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

也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哪怕他早已兩鬢斑白。

該知足了。

青年轉頭看了看老者,‘我要走了。’

陰差格外容情允許他上岸後才隨他走,他不應該再給大老爺造成工作困擾。

老者身下的輪椅快了幾分。

巫恒忽然開了口:“只要正常走完應有的歲數,生前沒有作奸犯科允許領陰婚證,陰間領證也不限制性別。”

老者驟然明白巫恒的意思,他如今的歲數也沒有幾年可活了。

老者看著青年一步步朝賴陰差走去,朝前伸去的顫抖手慢慢落下。

他們二人數載光陰都已等過了,又何懼那短短的幾年?

他此生未婚,一直在專心從事跨海大橋的修建,最後收養了一個小孫子,小孫孫也是個爭氣的,這些年他也是享受了些天倫之樂的,所以此生的遺憾全部都了了。

老者坐在輪椅上目送青年的離開,目光慈祥而又溫和地看著手機鏡頭說:“謝謝你,小巫大夫。”

這是一個厲害的巫醫,他看似無病,其實心病早已藥石無醫。

這個網絡巫醫輕易間治好了困住他五十年的心病。

怪病易生,可名醫難求。

巫恒的笑容也很溫柔,“願您幸福,老先生。”

【原來如此,這樣看死亡確實不可怕,但好像不允許自殺?】

【恒恒真的是一個細心又很溫柔的人,他懂那老爺子的嗚嗚嗚嗚。】

【巫恒,溫柔且能吃,他剛才吃了好多,真的不怕胖嗎?】

【他當巫醫的,是不是有減肥妙招?能不能賣點減肥藥啊?上次的防蚊膏真的很好用。】

彈幕莫名其妙歪樓去催巫恒出新產品了。

賴陰差滿意地看著那個海中鬼進了燈籠,他手中的紙燈籠又重了幾分。

妙啊!

這哪裏是沈甸甸的紙燈籠?他提著的是能夠晉升的業績!

賴陰差今晚非常滿意,他擡頭看了看夜色,趕緊道:‘巫恒,我立馬趕回南儺寨找你給那些染病陰魂抓藥,天亮之前我一定到,你等我。’

巫恒:“?”

沒事吧你?

他不用睡覺的嗎?等什麽等?

巫恒看向小白蛇,小白蛇立刻搖頭道:‘我也無法理解他怎麽那麽愛加班。’

就好比他無法理解喜喜為什麽那麽喜歡學習一樣。

巫恒看了看時間,到點可以下播了。

“歡迎各位來南儺寨旅游,我這邊就先下播了哦,晚安。”

蘇晨羽聞言趕緊喊了一嗓子:“巫大夫,等我給你送海鮮,我速遞來。”

話音一落,直播連麥就這樣結束了。

巫恒舒服地伸了一個懶腰,又扭了扭僵硬的脖子,這才拿過手機給時玄回消息。

【恒恒寶貝:嘗過了,超好吃!香香香。】

【SX:你今晚什麽時候睡?】

【恒恒寶貝:?你要和我連麥?】

時玄:“……”

今晚是時玄第一次看到那白袍陰差,看起來和巫恒是舊相識。

那個陰差也是巫恒的好朋友嗎?

他站在書桌邊,目光透過窗戶看到那落寂庭院裏的那口井。

而他一直只能等他主動而來。

小白蛇說,古井之下水系萬千,又因井水通陰易生妖魔鬼怪,只有巫醫那般的大能才能無懼這些而來,就連他和喜喜這樣的靈蛇都是借了巫恒的巫力。

他知井後的那番天地,卻只能站在井邊等他。

直到時玄看到巫恒發來的那句話,他頓住。

【SX:可以?】

巫恒總覺得有點小怪怪,撓了撓頭回語音:“和好朋友語音了解一下近況,也……也挺正常啊。是吧喜喜。”

喜喜立刻乖乖點頭,奶聲奶氣道:“是!”

小白蛇在一旁感到古怪,吐槽道:“哪有倆好兄弟半夜煲電話粥啊?”

巫恒回頭看向小白蛇:“沒問你。而且承德醫館要打烊了,你回你寨東頭水井的家住去。”

何雲霄可不會允許他閨女和小白毛小黃毛在同一個屋檐下過夜。

周易沒法只能照辦,只得把小白蛇攆走,眼睜睜看著承德醫館關門。

巫恒洗漱後往自己的小床上一躺,跟時玄打了一通語音電話。

時玄本就不是話多的人,高三覆習生涯也很枯燥,全是巫恒在說。

分享白天在南儺寨的日常,中午去儺河邊練習跳儺,又說自己學習高考題遇到的困難。

巫恒問:“你怎麽不說話?”

時玄不知道說些什麽,思考後道:“我給你念一段高考數學必背公式。”

巫恒:“……”

怎麽?楊興之前附了周易的身,又附時玄的身了嗎?

巫恒躺在床上聽著那冗雜又無聊的數學公式、歷史必備考點,眼皮子開始逐漸打架,竟睡著了。

時玄詢問見對方不說話,這才掛了電話。

別熬夜,對身體健康不好。

*

唐雪杉如今是自由了,心裏五味雜陳著,只能在這套覆式小別墅裏來回走動。

她算是明白為什麽她死了好幾個月,然而一直沒有陰差來接她,導致她一直以為自己還活著。

原來是袁頌在家裏布的法陣,除去能夠限制她的出入外,也隔絕了外界,讓外面的陰差根本不知道這裏面還躲著一個要去地府報道的陰魂。

可她現在很想再見袁頌一面,然後才去地府。

唐雪杉當鬼不久不知咋辦,只能在家瞎逛,飄進五個男高的房間,看見他們竟然還在寫作業。

唐雪杉:‘啊?你們上晚自習都沒有寫完,效率這麽低?’

“啊啊啊女鬼姐,你不要嚇我們啊?來幹嘛?”王棟魂兒都要嚇飛了,忍不住埋怨道。

李浩他們確實感到尷尬,他們成績不太好,效率比較低。

原本以前作業也是愛做不做,想做就做,不做老師也沒辦法把他們怎麽樣,大不了以後出國留學。

可現在又不一樣了。

李浩有了小目標,只得老老實實寫作業。

時玄名列前茅,晚自習時就搞定了一天作業,何雲霄在中游,他們幾個吊車尾,自然比不上效率。

李浩:“不要管我們。”

李浩嘴裏叼著中性筆,在書包裏翻來覆去。

一旁的黑毛一號見狀說:“李同志沒帶書回來?先用我的。”

李浩:“……我忘帶地中海布置的試卷了。”

幾人面面相覷,那咋辦?

“算了要不別寫了,反正我們以前也經常不寫作業。”王棟提議。

李浩覺得自己才下了雄心壯志,還沒多久又反水不太好,他就是亂寫也要把作業寫了。

李浩立刻給何雲霄打了一通電話:“能幫我送作業嗎?校門口見。”

對面果斷傳來電話忙音:“嘟——嘟——嘟。”

李浩:“……”

何雲霄洗漱後爬上了床,剛才那黑霧怪怪的,他腦子有泡才半夜跑去給死對頭送作業。

睡覺。

李浩覺得自己今晚可能真不用寫了。算了,要不就……

看熱鬧的唐雪杉開口道:‘要不我幫你去教室拿作業吧?反正我能出門了,現在也沒啥事幹。’

唐雪杉得知了李浩的班級和座位號,走到窗口跳下去,朝學校的方向飄去。

這是唐雪杉死後第一次以陰魂的身份外出,看著周圍已經關門的街道,覺得還真挺有意思的。

唐雪杉看到學校周圍有淡淡的霧氣,順勢飄了進去又順利找到了李浩他們的班級。

一進去看到裏面還有學生在座位上看書,暗暗吃驚。

這貴族學校的高三也這麽卷啊?



那頭巫恒還在熟睡,窗外月亮正亮,也不知睡了多久,他感覺到一股熟悉的陰氣,有陰魂站在他床邊。

‘巫恒,醒醒,我取藥來了。’

巫恒睜開惺忪的眼,無語地看著風塵仆仆氣喘籲籲的賴陰差,“你是不是有病?”

連夜趕回來,就為了找他抓藥。

陰差的工作時間和陽世牛馬不同,一個大晚上一個大白天。

巫恒看了一眼天色,估摸快天亮,也就是陰差的下班時間快到了。

賴陰差說:‘急病等不得,你藥呢?’

‘那你睡吧,我去找你隔壁的周易幫我送藥。’

巫恒覺得他想晉升想瘋了,怕他影響周易,被他一鬧沒了睡意,便披了一件外套朝醫館樓下走去。

昨晚已經把那些陰魂的藥調配好了,這可是魯國良最想要的藥,已用紙碗熬煮好,就等著用白蠟燭燒冷點即可服用。

賴陰差打算把這些陰魂叫出來,直接在醫館把藥喝了再走。

巫恒看著它們喝藥,幹脆在木質沙發上坐下,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巫恒一看是李浩的視頻電話,詫異地問道:“怎麽了?”

李浩幾個人瑟縮在一起,抱著手機的手在抖,導致鏡頭一個勁搖晃。

李浩趕緊道:“巫大夫,唐雪杉那女鬼說幫我去拿作業結果一直沒回來。”

這女鬼不會因為執念一根筋,自己偷偷摸摸飄去找袁頌了吧?這也太直了一點!

巫恒說:“然後呢?”

李浩拿手機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整個鏡頭搖晃得看不真切。他轉移鏡頭對著窗口,嘴唇顫抖著道:“然後……然後這陰差,好像聞著味兒來了。我們為什麽能看到他啊?好可怕。”

鏡頭裏是個提燈籠戴高帽的黑袍陰差,正立在窗戶邊。

014也不明白這幾人怎麽這麽怕他,上回在趙青雲的別墅那不是見過嗎?

還是說上回他們瞧不見他,這回卻見陰了?

巫恒解釋道:“因為你們和唐雪杉女鬼住久了,她天天喝你們熬的補陰藥,陰氣被補過頭了,你們成日熬夜學習陽氣減弱,受了影響就能見陰了。”

見他們害怕,巫恒又說:“別擔心,等女鬼去投胎後,養幾日.你們就能恢覆,就不會再看見陰差了。”

李浩他們表示懂,只是現在就是能看見啊!

014陰差提著燈籠走來道:‘我剛才聞到陰魂的氣息,陰魂需隨我去地府投胎,她是否還會回來?’

李浩幾人支支吾吾。

014死魚眼猛地豎起來,冷冷警告:‘欺瞞陰差,先想清楚後果。’

王棟膽子最小,一聽連忙閉著眼說:“應該會回來。她只是想再和男友見一面而已。”

014黑袍陰差見多了生離死別,也看多了陰魂眷念陽世的親人朋友,對此不在意。

會回來就好,免得去追陰魂累得很。

他眼珠子一轉,幹脆靠在窗口道:‘那本官先等著。’

先偷會兒懶,等下班。

李浩他們全部縮在了墻角裏,怕得要死,一個勁兒求巫恒不要掛視頻電話。

雖然隔著網線,但有巫恒連麥他們會安心不少。雖然倒血黴了,線上線下能遇上兩陰差。

巫恒只得答應,轉頭看向那些排隊喝藥的陰魂。

‘巫大夫,您真的妙手回春,我下面那裏一直都很癢很癢,我都撓破了,現在舒服好多。’女鬼捧著紙碗驚喜地看著巫恒。

說完又低下頭,似乎覺得這話題略敏感。本來他們得的病就是臟病,難以啟齒。

巫恒溫和道:“沒關系,不是你們的錯。”

“做大夫的,病人描述病癥和近況是應該的,不用難以啟齒。”

從醫就避免不妙病人可能產生的嘔吐物、排洩物、血液之類,習慣了就好。

一群男鬼女鬼連連朝巫恒鞠躬感謝。

可惜他們沒有錢給診金了,被壓榨到身無分文,沒有陽間貨幣也沒冥幣。

倒是一旁的賴陰差催促著這些陰魂進燈籠,又跟巫恒宛若打雞血一般道:‘我現在要趕著回去加班稟告上司新業績,他們的診金等我看上報後會不會給你一點補償。’

巫恒覺得自己暫時用不上冥幣,記他小功德就行了。

張嘴還沒出聲那邊就傳來王棟他們的鬼嚎聲:

“巫大夫,那陰差動了!他動了!他要幹嘛?”

巫恒看向視頻裏,014陰差倚在窗邊,把脖子伸出去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忽然神色一緊在整理上下著裝。

手攀上了窗口,跳了上去,回頭對嚇得抱在一起的王棟五個人說:‘我要走了,有急事。’

李浩聽著視頻那邊傳來賴陰差急著要回去加班的聲音,硬著頭皮問:“您不等唐雪杉了?”

‘不等了明晚再說,我忙著到點下班,’014號黑袍陰差提著燈籠雙手抱胸,擲地有聲說,‘只有新來的煞筆才會興高采烈地打雞血加班!下班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賴陰差:‘?’

擱這點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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