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0 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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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0 很想你

兩個人回到住處江雲按下遙控器開了空調,從冰箱裏拿了罐汽水出來遞給喻北初。

之後又詭異的沈默下來,就像當初分別之後誰也不理誰的時候,很有默契。

但是這種默契不要也罷。

“矯情嗎,你覺得。”喻北初打斷了這詭異的沈默。

“什麽……你說管你那個嗎。”江雲拉開了汽水的易拉罐。

“嗯。”喻北初情緒不高,懨懨的,連帶著聲音聽上去都有點悶。

剛回來的時候都還好,就是互相沈默了一會把心情都沈默下去了,喻北初的情緒轉的江雲有點兒轉不過來彎。

江雲起身挪了個位置,靠喻北初近了點:“怎麽會矯情,話是我說的不是。”

喻北初擡頭看他,突然覺得心裏有點堵,江雲一直像拉著他往前走的那雙手,小時候是,現在也是。

江雲沒忍住,看著眼前的人,鬼使神差地伸手在喻北初腦袋上搓了兩下:“受什麽委屈了給你雲哥說說。”

“我沒……”喻北初下意識地想反駁,但最終還是停下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填滿了他的腦袋,很強烈。

他想告訴江雲,說喜歡他。

“嗯?”江雲見喻北初突然楞楞地看著自己,也歪頭看著他。

“我想你了。”喻北初說。

江雲悶著笑了兩聲:“這不是在你眼前呢嘛,別想了。”

“喜歡你。”喻北初突然降低了音量並加快了語速。

江雲沒回喻北初的話,只是沈默了兩秒,起身走進了臥室。

喻北初突然有點兒緊張,他活了這麽多年裏,緊張這兩個字似乎已經離他很遠了,他上次感覺到緊張,還是第一次面對沈清佩承認自己喜歡男人的時候。

過了兩分鐘,江雲從房間裏走出來,手裏還拿著一捧花,一捧藍玫瑰,他把花塞進喻北初手裏,沒有一絲容許喻北初拒絕的意味:“我也喜歡你。”

喻北初笑得眼睛彎彎,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似乎也被拋諸腦後,他抱著手裏的花:“我真的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江雲也跟著笑,明明沒有喝酒,可是他看喻北初笑得有些醉人了。

“這是我走那天,你說的高考後要說的秘密?”江雲說。

“嗯。”喻北初把花放在茶幾上,跟江雲兩個人並排窩在沙發裏。

他們沒有像小說裏那樣轟轟烈烈的告白場面,也沒什麽觀眾在場見證,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們的好心情。

按理來說是應該是件意外的事,不過寒假那會兩個人都差點兒就說出來了就顯得現在這樣,非常順理成章。

對,我們在一起了。

我們本來就是要在一起的。

不過中間那段時間的斷聯放在現在來看江雲就有點不爽了,畢竟那個時候喻北初對他有心思,但他卻聯系不上喻北初。

“考得怎麽樣。”江雲問,“你之前問過我了,我剛想問你你聚會去了。”

“還行,算是穩定發揮。”喻北初笑著看他。

江雲楞了一下:“你還學上我說話了。”

“真的穩定發揮,我準備暑假去學個駕照,到時候也方便點。”喻北初說,“陳姐要開公司了,我看大學有沒有空去那邊當個正經兼職。”

“現在這個是不正經兼職嗎?”江雲說。

“沒,不至於,就是不穩定。”喻北初說。

“其實,那天我沒去聚會。”喻北初說。

“嗯?”江雲看他,等著他的下文。

“我媽找人抓我,你知道戒同所嗎。”喻北初說。

“聽說過。”江雲很震驚,“阿姨她……”

“沒事,我和她吵了一架,其實這段時間都一直在吵,手機也不讓我碰,直接讓我跟外界與世隔絕了,不過現在應該能暫時停一段落了。”喻北初說。

江雲伸手在喻北初胳膊上搓了搓,剛才那點兒關於“斷聯”的不爽也沒繁衍起來就滅絕完了。

他不知道要怎麽安慰或者說該不該安慰喻北初,喻北初應該還是有一點在意的,不然他也不會在說完之後沈默地嘆氣了。

“好了,我沒什麽事,你呢,你還好嗎?”喻北初說。

“挺好的,江昌運那個神經病不搞些有的沒的的事就都挺好的。”江雲說。

喻北初沒繼續說這個,盯著茶幾上那捧藍玫瑰笑:“什麽時候買的?難不成我不跟你說你也要跟我說?”

“我猜到你要說了,也猜到你遇著什麽事了來不及準備。”江雲說。

“這麽有把握?萬一我沒說,這花會不會枯死在那裏啊。”喻北初說。

“不會。”江雲說。

不會什麽,喻北初沒問。

是不會枯死在那裏還是他不會不說,不過都不重要,反正江雲說對了。

喜歡他這件事不管怎麽樣他都會說,除非他開口之前死掉,這個決定是寒假瞞著江雲他轉校區那會兒就決定了的。

天王老子來了都不一定變得了。

“要不約個酒,前面高考完畢業聚會他們還念你,說初哥不來好沒意思哦。”江雲說。

“都可以,不過才畢業沒多久,估計旅游的旅游,幹別的的幹別的,不一定聚的起來。”喻北初說。

“那隨緣吧,他們這麽鬧騰,有什麽肯定吱聲。”江雲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又摁滅了丟在茶幾上。

喻北初突然笑了一聲,江雲詫異地看過去,剛才還在“矯情嗎”“吵架”“抓我”這種沈悶的氣氛裏,哪怕還抽空在一起了,但他這會突然開始笑,江雲都怕喻北初精神分裂。

喻北初沒準備解釋,也沒什麽可解釋的,反正江雲一看過來他一對上眼笑得更大聲了。

這種年紀裏的笑是會傳染的,跟傳染病一樣,非常莫名其妙的,剛才的什麽這些那些破事兒都被一股腦地拋了,江雲也沒忍住跟著一通樂。

“別……別笑了……”江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可是一停下來聽到喻北初的聲音又忍不住跟著繼續笑。

喻北初捏著自己的鼻子,臉都憋紅了才終於停住了,不過沒超過兩秒,江雲看過來的一瞬間功虧一簣。

兩個人又爆發出一種要把屋頂掀了小區炸了的動靜。

就莫名其妙笑了能有五分鐘,笑得江雲都有點兒脫力了兩個人才停下來,江雲也沒撐著,直接往喻北初身上一靠,猛吸了兩口氣,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笑的,反正前面那點兒破事突然就感覺也沒多大了,見他媽的鬼去吧。

反正他們才十八歲,有什麽是過不去的。

這麽一想就非常,爽。

“雲哥,我困了。”喻北初說。

“睡吧,是該好好休息了,人都憔悴了。”江雲指著衛生間,“你要洗澡嗎。”

“不洗,不上床睡,我到沙發靠一下就行。”喻北初說。

“我又沒嫌你,不洗也能上床睡,走吧。”江雲把準備躺下的喻北初拽了起來丟到了床上,又拿了條毯子給他蓋上,窗戶是關著的,客廳的冷氣能滲進來,溫度沒打太低,也不會凍著。

江雲就這麽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喻北初似乎真睡過去了,反正一點動靜也沒有。

孤男寡男,幹柴烈火……

呸,你在想什麽啊江雲。

其實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說,江雲看著面前眼皮一耷拉就仿佛睡過去且秀色可餐的喻北初,現在還是有點想幹些什麽的。

年輕人嘛,又在這個隨便什麽都可以熱血沸騰的年紀裏,想點什麽也正常。

“靠。”江雲罵了一聲,轉身自己進了廁所。

江雲出來之後大概已經過去三十來分鐘了,他一個人往沙發上一靠,有點累,大概是精力過盛突然爆發了一次兩次然後就和漏了氣的氣球似的,一下癟了。

放縱完之後滿腦子就只有累啊,爽不爽的反正已經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剛幹了點什麽誰也不知道。

他自己知道,廁所的磚知道,用了的水知道,垃圾簍裏的紙知道,反正喻北初不知道。

……幸好喻北初不知道。

不然讓人知道自己剛和他在一塊就開始YY一些不健康的黃色廢料,說不準就把人嚇跑了。

不過長到這個年紀的男生沒幹過這種事江雲也不信……但反正他目前為止確實不願意讓喻北初知道。

……神經病。

江雲笑了一聲,翻身閉上了眼。

但閉上眼之後又睡不過去,腦子很活躍,眼皮又很沈,非常折磨人。

沙發不寬,容易掉下去,還是床舒服……

江雲一覺醒過來的時候人在床上,喻北初倒是醒了,也沒玩手機,就這麽側躺著盯著江雲。

“我操?我怎麽在這。”江雲掙紮地朝喻北初那邊側了側,“醒多久了啊,天都黑了。”

“剛醒,沒勁拿手機,不然我就該在玩手機了,你手機剛才響了,估計是來了個電話,兩分鐘之前。”喻北初笑了笑。

“哦。”江雲反手往床頭櫃上一摸,沒摸著。

“手機在客廳。”喻北初說。

“……哦,好。”江雲起身趿著拖著背影看起來很不情願地往客廳移動。

手機來電的名字是李航青,這就很不應該,畢竟他那段時間想通了也驗證了李航青確實沒他表面這麽……為他好還要打著這個旗號搞事情,除了必要的交流他都沒怎麽搭理過李航青了。

他現在突然來的這個電話很讓人摸不著頭腦。

江雲回撥過去,那邊很快接起來了,背景音還有點兒嘈雜。

“江雲,救命。”李航青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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