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刺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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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瑾龍捏著白棋子，下了一處，笑著道：“沒想到邑王的棋藝有進步。”
“是皇上讓了臣弟，臣弟才會有機會將你的棋子吃掉。”
裴亦孜下了一顆黑棋子，吃掉了幾顆皇上的白棋子，臉上沒有勝之過後的笑容，反而像一汪湖水一般平淡。
裴瑾龍又下一棋子，這下吃掉了裴亦孜的多數棋子，裴瑾龍臉上也沒有多得意的笑容，像是漫不經心的問，“你去太後那裏，可是太後應允了你什麽？”
太後應允他的事，當時殿中只有他和太後娘娘二人，他是習武之人，能感覺到殿中不可能還能藏有第二人。
所以他對這件事還是有所保留，並不想現在就告訴皇上。
“皇上，臣弟和太後之間，一如從前，太後也沒應允臣弟什麽。”
裴瑾龍不過是笑了笑，繼續下棋，也沒多說什麽。
直到這盤棋下完了，裴瑾龍讓裴亦孜留下來用膳。
裴亦孜沒有拒絕，也不能拒絕，用膳之際，李公公都是要用銀針在每種菜品上試毒，而且還會親自品毒。
裴亦孜已經習慣了這皇宮中的生活，對於這一環節，也沒什麽可多說的。
只是他沒想到，李公公在一湯中查出來了有毒，銀針剛放進湯碗中，針體就全變黑了。
“皇上，這湯有毒？”
“混賬東西，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動手，給朕下毒？看他還真是膽子夠大的，活膩了是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尾在裴亦孜身上一掃，然後對李公公怒喝，“將那些接手做這碗湯的廚子們，拖出去斬了。”
“是，皇上。”
李公公兢兢戰戰的出了殿，將那些廚子們都拖出去斬了。
這頓晚膳，也因為有毒而告一段落，裴瑾龍和裴亦孜都沒有動桌上任一一樣膳食。
“好好的一頓晚膳，竟然因為那些不要命的狗東西給攪和了，臣弟不會放在心上吧？”
裴瑾龍看著裴亦孜，意味深長的說著這句話。
裴亦孜臉上仍然是波瀾不驚，說話倒是有幾分冰涼，“毒殺皇上，確實是死罪。但無辜人受到牽連，也實屬不幸。”
裴瑾龍眉尾向上一挑，“你意思，朕在這裏是亂殺無辜了？”
“皇上，若是您曲解臣弟的意思，臣弟百口莫辯，也只能默認了。”
這話的語氣和態度，都刺激到了裴瑾龍，他以為他這次出京城以後，會認識到自己的處境，不應該這樣出言不遜。
他是皇上，是至高無上的權利，他不過是他的臣子，有什麽權利能對他這樣一個帝王斥責？
就連先皇都沒有這樣斥責過他，更別說這個當他臣子的人。
“默認？朕看，你這是越來越目中無人了。”
“皇上，臣弟只是想說，臣弟不過是你眼中的螻蟻，要是你想臣弟死，臣弟也不能掙紮，只能默認。臣弟並無別的意思，還請皇上寬宏大量，公平公正的去理解臣弟的意思。”
裴亦孜對上裴瑾龍陰測測的目光，沒有半分畏懼，這是朝野之中，唯一一個能跟他這樣對視，也不害怕他的臣子。
“邑王，你也曲解了朕的意思，朕可沒有說要你性命的事。你是宣國的功臣，是百姓愛戴的戰神邑王，朕怎麽舍得，也怎麽能殺了你？”
說殺字的時候，明顯咬著牙說的，可見他是真的恨裴亦孜，恨不得要了他的性命。
裴亦孜臨危不亂，從剛才那碗有毒的湯，他就看得出來，皇上做這些，不過是殺雞儆猴，想要他老實一些，受他掌控，不然就和那些禦廚一樣，只有等死。
但他現在沒做過那些事，皇上竟然還這樣看他，冤枉他，這就是對他來說是一種侮辱和猜疑。
“皇上，臣弟就在這裏，如果你覺得臣弟忠心於你，臣弟無話可說。如果你覺得臣弟是要謀反，或是有奪位之嫌，你可以現在就殺了臣弟，但臣弟必須要說一句，臣弟此生無愧。”
裴瑾龍將手中的刀劍扔給皇上裴瑾龍，神色堅決的看向裴瑾龍，等他生死決裁。
裴瑾龍接過裴亦孜扔來的這把長劍，他看向裴亦孜，將劍慢慢提起，架在了裴亦孜的脖頸之上。
“你是不是覺得，你有太後護著，就可以為所欲為？”
“這件事和太後無關，皇上你想怎麽對臣都可以，想殺了臣，臣也絕不反抗。”
裴瑾龍唇角抽動，雙眸瞇起，手中的長劍在裴亦孜脖頸上緊了緊，割出一道血口，“你以為，你出了京城，去做了那些事，朕眼睛是瞎子，看不到嗎？”
“臣弟自知，逃不出皇上您的視線，就更沒有那個膽量去做那些事，若是皇上您誤信了什麽，那麽臣弟只想說皇上您的雙眼蒙塵，應該擦亮雙眼仔細看清楚了，再下決定。”
裴亦孜紋絲不動，即便脖頸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已經將衣領都染成了紅色，他卻連眼睛都未曾眨一下，可見他對這件事有多麽的堅決。
“你還不肯承認對不對？你以為朕真的下不去手，還是覺得朕應該相信你的話？”
裴亦孜垂下眼，也不去看裴瑾龍的臉色，不過是笑了笑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若是皇上覺得臣弟已經不忠，那臣弟也無話可說，反正劍在你手中，你想怎樣，臣弟都願意接受。”
“好，那就朕用手中的劍告訴你，到底應不應該相信你對朕的忠了。”
裴瑾龍擡起長劍，正準備用力將刀刃往下割下之時，就聽到門口一陣急亂的腳步聲響起，有人推門走進。
“皇上，您沒事吧？臣聽說有人要給您下毒……”
她看到裴瑾龍正用長劍架在裴亦孜脖頸之上，也感覺到了裴瑾龍投來狠厲陰沈的眼色，她擔心裴亦孜，但現在只能裝作視而不見。
不過她絕不會讓裴瑾龍繼續傷害裴亦孜，一定要想辦法救走這倔強的男人。
“出去！”
裴瑾龍喝她一聲。
郁希夕假裝沒聽見，還湊近過去聽，“皇上，您在說什麽呢？聲音太小，我聽不見。”
在往前走的時候，不小心被絆倒，整個人朝著裴亦孜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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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上讓了臣弟，臣弟才會有機會將你的棋子吃掉。”
裴亦孜下了一顆黑棋子，吃掉了幾顆皇上的白棋子，臉上沒有勝之過後的笑容，反而像一汪湖水一般平淡。
裴瑾龍又下一棋子，這下吃掉了裴亦孜的多數棋子，裴瑾龍臉上也沒有多得意的笑容，像是漫不經心的問，“你去太後那裏，可是太後應允了你什麽？”
太後應允他的事，當時殿中只有他和太後娘娘二人，他是習武之人，能感覺到殿中不可能還能藏有第二人。
所以他對這件事還是有所保留，並不想現在就告訴皇上。
“皇上，臣弟和太後之間，一如從前，太後也沒應允臣弟什麽。”
裴瑾龍不過是笑了笑，繼續下棋，也沒多說什麽。
直到這盤棋下完了，裴瑾龍讓裴亦孜留下來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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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亦孜已經習慣了這皇宮中的生活，對於這一環節，也沒什麽可多說的。
只是他沒想到，李公公在一湯中查出來了有毒，銀針剛放進湯碗中，針體就全變黑了。
“皇上，這湯有毒？”
“混賬東西，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動手，給朕下毒？看他還真是膽子夠大的，活膩了是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尾在裴亦孜身上一掃，然後對李公公怒喝，“將那些接手做這碗湯的廚子們，拖出去斬了。”
“是，皇上。”
李公公兢兢戰戰的出了殿，將那些廚子們都拖出去斬了。
這頓晚膳，也因為有毒而告一段落，裴瑾龍和裴亦孜都沒有動桌上任一一樣膳食。
“好好的一頓晚膳，竟然因為那些不要命的狗東西給攪和了，臣弟不會放在心上吧？”
裴瑾龍看著裴亦孜，意味深長的說著這句話。
裴亦孜臉上仍然是波瀾不驚，說話倒是有幾分冰涼，“毒殺皇上，確實是死罪。但無辜人受到牽連，也實屬不幸。”
裴瑾龍眉尾向上一挑，“你意思，朕在這裏是亂殺無辜了？”
“皇上，若是您曲解臣弟的意思，臣弟百口莫辯，也只能默認了。”
這話的語氣和態度，都刺激到了裴瑾龍，他以為他這次出京城以後，會認識到自己的處境，不應該這樣出言不遜。
他是皇上，是至高無上的權利，他不過是他的臣子，有什麽權利能對他這樣一個帝王斥責？
就連先皇都沒有這樣斥責過他，更別說這個當他臣子的人。
“默認？朕看，你這是越來越目中無人了。”
“皇上，臣弟只是想說，臣弟不過是你眼中的螻蟻，要是你想臣弟死，臣弟也不能掙紮，只能默認。臣弟並無別的意思，還請皇上寬宏大量，公平公正的去理解臣弟的意思。”
裴亦孜對上裴瑾龍陰測測的目光，沒有半分畏懼，這是朝野之中，唯一一個能跟他這樣對視，也不害怕他的臣子。
“邑王，你也曲解了朕的意思，朕可沒有說要你性命的事。你是宣國的功臣，是百姓愛戴的戰神邑王，朕怎麽舍得，也怎麽能殺了你？”
說殺字的時候，明顯咬著牙說的，可見他是真的恨裴亦孜，恨不得要了他的性命。
裴亦孜臨危不亂，從剛才那碗有毒的湯，他就看得出來，皇上做這些，不過是殺雞儆猴，想要他老實一些，受他掌控，不然就和那些禦廚一樣，只有等死。
但他現在沒做過那些事，皇上竟然還這樣看他，冤枉他，這就是對他來說是一種侮辱和猜疑。
“皇上，臣弟就在這裏，如果你覺得臣弟忠心於你，臣弟無話可說。如果你覺得臣弟是要謀反，或是有奪位之嫌，你可以現在就殺了臣弟，但臣弟必須要說一句，臣弟此生無愧。”
裴瑾龍將手中的刀劍扔給皇上裴瑾龍，神色堅決的看向裴瑾龍，等他生死決裁。
裴瑾龍接過裴亦孜扔來的這把長劍，他看向裴亦孜，將劍慢慢提起，架在了裴亦孜的脖頸之上。
“你是不是覺得，你有太後護著，就可以為所欲為？”
“這件事和太後無關，皇上你想怎麽對臣都可以，想殺了臣，臣也絕不反抗。”
裴瑾龍唇角抽動，雙眸瞇起，手中的長劍在裴亦孜脖頸上緊了緊，割出一道血口，“你以為，你出了京城，去做了那些事，朕眼睛是瞎子，看不到嗎？”
“臣弟自知，逃不出皇上您的視線，就更沒有那個膽量去做那些事，若是皇上您誤信了什麽，那麽臣弟只想說皇上您的雙眼蒙塵，應該擦亮雙眼仔細看清楚了，再下決定。”
裴亦孜紋絲不動，即便脖頸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已經將衣領都染成了紅色，他卻連眼睛都未曾眨一下，可見他對這件事有多麽的堅決。
“你還不肯承認對不對？你以為朕真的下不去手，還是覺得朕應該相信你的話？”
裴亦孜垂下眼，也不去看裴瑾龍的臉色，不過是笑了笑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若是皇上覺得臣弟已經不忠，那臣弟也無話可說，反正劍在你手中，你想怎樣，臣弟都願意接受。”
“好，那就朕用手中的劍告訴你，到底應不應該相信你對朕的忠了。”
裴瑾龍擡起長劍，正準備用力將刀刃往下割下之時，就聽到門口一陣急亂的腳步聲響起，有人推門走進。
“皇上，您沒事吧？臣聽說有人要給您下毒……”
她看到裴瑾龍正用長劍架在裴亦孜脖頸之上，也感覺到了裴瑾龍投來狠厲陰沈的眼色，她擔心裴亦孜，但現在只能裝作視而不見。
不過她絕不會讓裴瑾龍繼續傷害裴亦孜，一定要想辦法救走這倔強的男人。
“出去！”
裴瑾龍喝她一聲。
郁希夕假裝沒聽見，還湊近過去聽，“皇上，您在說什麽呢？聲音太小，我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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