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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脫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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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嫣兒細心,知道關心姑母!”

熟悉的聲音從椒房殿殿門傳來,讓剛要走進去的幾個人,頓時一驚。

郁希夕趕緊要從裴亦孜懷中掙紮跳下來,“快放開我!”她在他耳邊輕聲喊著。

裴亦孜卻像聽不到一樣,仍舊抱著她,要往裏走。

太後武稚和一個身穿粉色衣裳的女人從椒房殿出來,一看到裴亦孜,二人皆是詫異。

“孜兒,你這是作甚?”

不等幾個人拜見,武稚已經怒形於色,緊盯著裴亦孜懷中的郁希夕看。

郁希夕又不好說是裴亦孜抱著她不放,那樣只會被人看成是她勾引他,急中生智,她裝作渾身無力,氣息孱弱,啞聲解釋,“太後娘娘,邑王殿下是見微臣傷的嚴重……”

“哀家問你話了嗎?給哀家住口。”

武稚冷冷呵斥一聲郁希夕,淩厲的眼神望向了裴亦孜。

裴亦孜仍舊面色不改,淡淡看了眼武稚回道:“太後,臣是看郁禦醫受傷,好心想將她送進椒房殿。”

“這是後宮,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的,還不快點將她給我放下?”

武稚盡可能的不讓自己發怒,但看到裴亦孜不為所動,真是氣的身子不舒服,歪歪斜斜的要倒下了。

身旁的武媚嫣眼疾手快扶住了太後,在一邊輕聲勸著,“姑母,您身體要緊,不要動怒。”

她在看向裴亦孜,婉兒一笑,“亦孜哥哥是好心要幫這位禦醫,姑母不必為此生氣。”

武稚氣的鼻子都要歪了,要不是礙於這裏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她一定一巴掌打過去,將裴亦孜懷中的那個賤人給活活打死。

“哀家真是要被氣死了。”

“太後,要是沒事,臣先進去了。”

裴亦孜看都沒看武稚一眼,抱著郁希夕就進椒房殿。

“哀家怎麽生你這個渾小子……你真是氣死哀家了。”

“姑母,你沒事吧?姑母別生氣啊,我們還是先回去,回去歇息好了在出來走。”

武媚嫣扶著被氣壞的太後武稚又回到椒房殿,盯著裴亦孜離去的背影,目光深深。

他懷中抱著的女人就是郁希夕?這個女人,她武媚嫣記住了。

裴亦孜將郁希夕抱回屋中,剛要把她放在床上,就被郁希夕推開,冷冷瞥他一眼,“你還不嫌我事多。”

她現在屁股被棍棒打的嚴重,也只能趴在床上還算舒服。

裴亦孜見她這樣,就對灰羽道:“去太醫院找太醫,讓他過來給郁禦醫醫治。”

“是,主子。”

灰羽臨走前,朝著床上爬著的郁希夕皺了皺鼻子,他對這個女人真是恨透了,實在不理解主子為何會喜歡她到死心塌地。

郁希夕看到了灰羽臨走前的眼神,她這個人也不是能藏住事的,就問向身邊的裴亦孜,“你家灰羽是不是跟我有什麽過節?幹嗎看我的眼神兇巴巴的?”

不等裴亦孜說話,站在一邊的紅霞就發話了,“這臭小子,看來是皮癢了,該打。”

紅霞是灰羽的親姐姐,教訓弟弟,她這個姐姐可是一點都沒錯。

裴亦孜也覺得這主意不錯,“紅霞,等灰羽回來了,你就把他帶出去,好好教訓一頓。”

“遵命主子!”

紅霞這也是忠心為主,誰讓他敢對郁希夕大不敬,找打。

趙玉竹剛才一直不知道說什麽,這會兒看到郁希夕趴在床上,身上還有血染著的衣物,想必傷的很重。

她跪了下來,“郁姐姐,我實在不知道怎麽感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她在地上磕頭,“謝姐姐舍身相救,我沒有什麽好報答你的,會留在你身邊當你是主子,終身伺候你。”

“玉竹,快起來,你這是作甚?紅霞,快點扶她起來。”

“好!”

紅霞好不容易將趙玉竹從地上扶起,看到趙玉竹的額頭都被磕破了,還在流血。

郁希夕看了也心疼,就對紅霞道:“將我的金瘡藥拿來給玉竹敷上。”

“是,三姑娘!”

“不用了,真的沒事……”

趙玉竹想要拒絕,最後還是讓紅霞按住,老實的將額頭上磕破的地方上了藥。

裴亦孜見郁希夕望著趙玉竹臉上還笑,都傷的這樣嚴重了,一點沒有把受傷的自己放在眼裏。

“郁希夕,我說你以後在宮中能不能別這樣莽莽撞撞的?你是不是覺得你有三頭六臂,還是有不死之身?就不能在宮中消停一點?”

“我怎麽不老實了……這不是實在沒忍住,又看到了玉竹,才會頂撞了皇後……”

郁希夕越說越覺得沒有底氣,本來這件事就是她不對,明知道皇後在宮中地位,卻還是要觸犯她的皇權。

這次也是李夙給她出了主意,還有裴亦孜一直保護她,不然她和皇後鬥,只怕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了。

“你啊你!”裴亦孜用手戳著郁希夕的腦門,可後來又覺得又無可奈何,最後只好收了手。

灰羽帶太醫來了,紅霞立刻就將灰羽拎出去打。

太醫給郁希夕查看傷勢,裴亦孜就一直陪在旁邊,擔心著不肯離開。

“邑王殿下,微臣要給郁禦醫看下傷勢。”

“嗯!”

裴亦孜就在一邊站著不走,這會兒倒是禦醫有些不好意思了。

“邑王殿下……”

裴亦孜忍不住脾氣,怒喝一聲,“有什麽事直說,別喊我了。”

“我要看她……的傷勢。”

“看啊!”

“要脫她的……”

“脫啊!”

郁希夕無奈的擡頭看裴亦孜,這小子平時挺聰明的,怎麽今天腦袋秀逗了?

“裴清光,太醫說要給我看屁股。”

她這樣說夠直白了吧?

雖然話是粗俗一些,但裴亦孜是聽明白了,臉頰紅透,但還不肯走。

郁希夕和太醫都無語了,裴亦孜在一邊適當的解釋。

“太醫能看的,我為何不能看?”

他的意思,他們同為男人,怎麽就不能看了?

郁希夕喊了一句,“你能一樣嗎?為醫者,不分男女老少,他可以把自己看成男人,或是看成女人,也能把患者看成大白菜……你能把自己看成男人,看成女人,或是把我看成大白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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