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真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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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蘭清挖完土豆回來的時候,看到郁希夕摘了滿滿一籃子的茄子。

“三兒,你摘這麽多茄子幹啥?”

“二姐,奶不是要吃茄子燉土豆嗎?那就多燉點茄子,怎麽了?”

郁蘭清無奈的嘆口氣,瞧了眼這片菜園子裏的茄子都摘的差不多了,要是過幾天,奶也想吃茄子燉土豆,豈不是撈不著吃了?

“三兒,你難道忘了,奶每次茄子燉土豆,都是要土豆十五個,茄子十個嗎?”

“啥?幹啥要數的那麽清楚?”

“奶就這樣,說這樣叫過日子精打細算,不能馬虎。”

郁蘭清正發愁,郁希夕本想挑出十五個茄子,將其餘的都扔進菜地,或是扔到別的地方,只要不被奶發現不就好了。

可郁希夕又覺得這叫暴殄天物,她還是應該仔細點好。

“這樣吧,不行就多做幾樣菜,也不能扔了浪費,實在不行就把菜給淹上,也不能扔了浪費了。”

郁希夕都這樣說了,郁蘭清還能說什麽,況且將菜扔了,的確可惜了。

實在不行,奶怪罪下來,賴到她頭上不就好了,頂多就是打和罵,她早就習慣了。

郁蘭清和郁希夕姐妹兩個拎著菜往回走,還沒到廚房,就聽到鄧氏在屋子裏嚷嚷著呢。

“郁蘭芝,我這要是想不起你來了,你還打算一輩子都不給我們做飯了不成?別以為當個石女了,就什麽都不做了。你啊給我們郁家丟盡了臉,以後就別想著出去再給我們郁家丟人。”

郁蘭芝也不說話,將幹柴都放進了鍋裏坑裏,等著菜回來了,準備好了要架火。

鄧氏見郁蘭芝不說話,掐著腰走到了郁蘭芝跟前,就用腳踢了下郁蘭芝的腿,“你覺得委屈嗎?怎麽連個屁都不敢放了?要不是你,我們郁家能被人笑話了嗎?郁蘭芝你這個賤胚子,連你娘都不如,你娘雖然生不出兒子,就會生個賠錢貨,你卻連個賠錢貨都生不出,簡直給郁家丟盡了臉。”

郁希夕聽到鄧氏說的話這麽難聽,早就忍不住了,拎著菜籃子就沖廚房,將手中的籃子扔到了鄧氏的腳上。

“哎呦!”

鄧氏的腳背這麽一砸,疼的跳腳,正揉著。

郁希夕就眨巴著眼睛,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對鄧氏道:“奶,對不起,剛才我手滑了,沒想到砸了你的腳。”

“小賤蹄子……”

鄧氏擡手就要甩郁希夕一巴掌,郁希夕拿起一只茄子,正好上面的把上有刺,刺了鄧氏一手。

啊!

郁希夕拿著茄子,無辜的擡頭看向鄧氏,“奶,你怎麽了?”

“你個小雜碎,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鄧氏要拎起地上的籃子就要往郁希夕身上打,郁希夕也不慌,也不怕,怕郁蘭芝和郁蘭清過來護著遭殃,就站起身對鄧氏道:“奶,我剛才聽到弟弟在叫屁股疼,叫的好可憐呢!”

“我的寶貝孫子又疼了?可憐了我的寶貝大孫子呦,奶來看你了。”

一提到郁騰飛,鄧氏腳上和手心上的疼都顧不上了,將籃子往地上一扔,就跑去隔壁的房子去看郁騰飛了。

郁希夕見鄧氏走了,拉住郁蘭芝的手,見郁蘭芝紅了眼睛,咬著唇沒讓自己哭出來。

她心疼她,畢竟是她自作主張,說大姐是石女,讓村裏人笑話,讓爺奶和大房的人這樣欺負了。

說到底,她的謊言是能幫了大姐沒有嫁給那個五十餘歲的張老頭,但也同樣的害了大姐,她心中還是慚愧的。

“大姐,都是我不好,說了你是石女,卻沒想到害了你。”

郁蘭芝深吸一口氣,搖搖頭,將散落一地的茄子撿回框裏,“小妹,你以後不要再說這些自責的話了,大姐感激你還來不及,又怎麽會怪罪你呢?”

郁蘭清也幫著郁希夕撿地上的茄子,聽到鄧氏那樣罵大姐和她們娘,她心裏也不舒坦。

“大姐,小妹,咱們先別提這些事了,要想在這個家裏過日子,能忍就得忍,還是快點將奶要吃的飯做出來吧!”

郁希夕和郁蘭芝都知道郁蘭清說的對,撿好了茄子,幾個人就分工幹了起來。

郁蘭芝去洗菜,郁蘭清將鍋給點著了,郁希夕切菜。

“小妹,奶說要吃炒土豆絲,還有土豆燉茄子,你看著切!”

“好哩!”

郁希夕在菜板上切土豆絲,先將土豆切成片,然後疊在一起切成了絲。

可別說,郁希夕的刀功還真是不錯,切的又快又細,很快就切好了一盤子土豆絲。

她又切了塊狀的土豆和滾刀塊狀的茄子,切得也是有快,形狀也好看。

郁蘭芝和郁蘭清就站在菜盤前看著郁希夕切菜,那動作麻利和瀟灑的,就連過世的娘,還有奶和大伯母的刀功都不如,更別提她們兩個了。

郁希夕切完了菜,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到郁蘭芝和郁蘭清瞪著眼睛看著她,她就笑了。

“咋了?難道我切的菜不好嗎?”

“沒,你切得菜太好了,小妹你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

郁蘭清看了眼郁蘭芝,替郁希夕回答,“大姐,三兒啊現在是越來越厲害了,你以後就別這麽問了。”

郁希夕笑著什麽也沒說,看著鍋都要燒紅了,她忙提醒著今天掌勺的郁蘭芝。

“大姐,在不放油,鍋都要燒的漏了。”

“啊!這事兒,還得叫咱奶過來。”

郁希夕還沒搞明白這句話,郁蘭芝已經進了廚房連著的西邊的屋子,去找了那邊在哄著她寶貝大孫子的鄧氏。

鄧氏被找了出來,嘴裏罵罵咧咧的,撩起了衣袖子,“你說說你們,都多大的人了,炒個菜還要叫我,煩不煩啊?我都要操死心了。”

她嘴上是這樣說著,可手上的活一點都沒耽擱,拿出來裝著豬油的壇子,用勺子就挖出來那麽一塊雪白的豬油。

郁希夕跟她的小拇指指甲比了比,也就那麽大一點,還真是吝嗇摳門。

剛放進鍋裏,就從膏狀化成了油。

郁蘭芝忙問,“奶,先炒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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