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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 第兩百零四章【二更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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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第兩百零四章【二更合一】 ◇

◎救援的人死了?◎

聽他輕輕從唇齒間碾磨出“姐姐”兩個字, 江郁條件反射,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一聲嗯完,見沈忱迅速沈下去的臉色, 江郁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應了什麽不該應的東西。

他問的是, 自己是不是讓易右喊她姐姐。

然後......她嗯了?

——這還了得!

她不是,她沒有!

這下跳黃河都不一定洗清了!

“不是,阿忱, 我沒讓他這麽喊我, 我剛也是第一次聽他這麽叫, 我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喊我姐姐......”

一番語無倫次的輸出, 江郁感覺嘴都不是自己了, “我剛剛‘嗯’那一下,完全是因為你突然喊我我肢體記憶, 不是我承認......”

沈忱眼尾上挑睨她, “所以你不承認?”

江郁下意識:“我不承認。”

剛說出口, 她又反應過來, 不對啊!

這不就成死不承認了嗎???

怎麽會越洗越黑,誰能救救她??

“阿忱。”

亂七八糟的念頭在腦海裏一通亂撞,江郁幹脆放棄了, 她決定直接換個思路。

她一手扣住沈忱的手腕, 沒有預兆地忽地身子靠前, 臉貼近他毫無表情的臉, 唇角上揚, 在他面前露出了個笑。

她的笑意太近,沈忱微深的眼眸一滯。

他呼吸僵了一下, 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狼狽。

強迫自己沒有別過臉, 沈忱冷著聲道,

“......怎麽?”

“阿忱。”旁人看不見的角度,江郁本來扣在他手腕上的手輕輕一個翻轉,拇指順著他小臂柔嫩的皮膚往上,慢慢摩挲,一下一下畫著圈,極近旖旎,她很誠懇:“我錯了。”

沈忱渾身僵硬。

“我錯了。”她又說。

手也不停。

慢慢彎起唇角,江郁連道了幾句歉,湊近他的耳際,一字一句道,“以後,我就只讓阿忱叫我姐姐。阿忱想怎麽叫就怎麽叫,想什麽時候叫就什麽時候叫,想叫幾次,就叫幾次......”

“誰......”沈忱耳尖紅得滴血,羞惱地咬牙,“......你說誰要叫了?!”

他從牙齒間擠出這幾個字,卻又不敢提高聲音,怕別人聽到,只能帶著氣音向她質問,像是張牙舞爪的小貓。

“阿忱你啊。”江郁很無辜,很是誠懇,“當然是阿忱要叫了。阿忱叫我姐姐時候的嗓音可好聽了,我好喜歡,又啞,又輕,又顫,又勾人......”

“......”

“可惜沒聽過多少次呢......”

“......”

“既然阿忱這麽想叫,那以後就多叫——”

沈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緊緊盯著她,眼尾翹紅,長睫抖得厲害。

這一聲“姐姐”,他們倆都心裏清楚,他叫的“姐姐”都是什麽樣的時候,被她怎麽樣索取要求,才難堪地叫出來的......

她現在還......還當著他的面這麽......

沈忱慢慢地道,幾乎念的每個字都帶著說不清的怒意和羞意。張口警告她:“江郁......你,你......”卻說不出下面的話。

被捂嘴的江郁發出一聲鼻音:“嗯?”

她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拿下來。

“阿忱說錯了。”她認真糾正,“是‘姐姐你......’。”

“......”

纖長剔透的眼眸頓時沈下,羞惱地瞪她。

知道自己再說下去對面的美人就真的要氣了,江郁見好就收。

她裝作不經意般捏捏他滾燙的耳尖,手迅速縮回。哄道,“好啦我不說了。阿忱,別生我氣啦。”

“我發誓。”她輕巧地舉起一只手,“我只想讓阿忱一個人叫我姐姐。”

沈忱:“......”

他別過眼去,不想理會她了。

透紅的耳根,卻隱在柔軟的烏發裏,滾燙。

**

坐在火堆另一邊的吃瓜群眾們,正邊吃著東西,邊小聲議論地津津有味。

“你別說,這一對,的確看起來挺般配。”

“哪一對?哦,你是說......”

“你們有誰記得,之前論壇上還貼過他們倆的一張照片,關鍵詞叫什麽來著......‘強A美O’?”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兒!我有印象!我們班上一幫人磕得醉生夢死。”

“也不能怪人家,他們倆氛圍,忱神強A,配著那個貌美Omega,確實看起來很和諧......啊草!魏子萬,你打我幹嘛??”

......

這些人這麽議論著,特瑞西剩下的兩人餘南和周雲聽了半天,臉色越來越古怪。

在他們眼裏,坐在那兒的只有兩個人:

忱神,Alpha。

江郁,Alpha。

這兩個A,有什麽好磕的?

哪裏好磕了?

兩人迷茫,這不是純純的友誼兄弟情嗎?

......

懷裏抱上了一堆壓縮幹糧的易右路過,他面上不動聲色,內心也是同樣的古怪。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

那個看起來美麗嬌弱的女人......可是個Alpha。

抱著這種念頭,再聽著眾人的議論,易右不知道為什麽,內心油然而生一種莫名的淡淡的優越感。

仿佛是他知道了別人不知道的秘密,有些居高臨下地俯視愚蠢的眾人的那種優越感。

一群傻子。

聽著耳邊“強A美O”,“般配”類的言論,易右面不改色,抱著幹糧轉身向著議論中心的那兩人走去。

走的路上,他也再度打量了一下不遠處那兩人。

雖然坐在一起,舉止隨意,似乎挺親密的樣子,江郁還伸手揉了一把沈忱的頭發......確實很難想象會有人這樣對生人勿近的忱神,忱神看起來還並不生氣。

但那所謂的“旖旎”的氣氛,在易右知道他們倆都是A之後,各種別人解讀出來的暧昧完全就從易右的視線中消失了。

就是兩個Alpha關系好鬧著玩而已。

這麽想著,易右懷抱著一堆補給,走到了兩人跟前。

他小心翼翼道:“我......我拿了吃的回來了。”

他說話的時候,江郁還一只胳膊搭在曲起的膝蓋上,正側臉望著沈忱。

而那天神下凡般的忱神,閉著眼靠在身後的石壁上,長睫垂下,在那精致的臉上撒下一片陰影。

兩人都很安靜。

易右說不出來沈忱是睡著了,還是閉目養神,但也不由得放輕了聲音。

他對他同情,看上去平易近人,但易右沒有忘記他是誰。

不過,還好,他的目標不是他。

江郁接過易右遞來的幹糧,對他隨意地點了頭道謝,眉目明艷,姿態卻漫不經心。

易右垂下頭,乖巧地坐下在她身邊。

他低著眼,目光落在自己的腿與她的腿上。

穿著長褲,也難掩蓋她的腿長和布料底下的腿部的有力。

而他的褲腿,早就在之前的行進之中被劃破,露出大片白皙的腿上的肌膚,看上去吹彈可破,隱隱約約的,還有少許擦傷的紅痕,更引人憐惜。

他剛剛去拿補給的時候,在那些Alpha面前走了一圈,易右就算不去仔細看,也知道不少人眼睛都看直了。

易右對自己的身體很有自信。

甚至,之前他並沒有在江郁面前說謊。他跟卡拉米的交易是真的,他完全不是被脅迫。

他們給他大筆的錢,他出賣身體,很正常,他覺得很公平。

卡拉米那兩人說他騷,他們也沒說錯。

易右知道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他其實並不害怕,甚至還樂在其中。

他只是坦誠地面對自己的欲望而已,為什麽Alpha可以尋歡作樂,他也喜歡,就要被說臟呢?

他們只是做了個雙方都滿意的交易而已。

易右想起她之前說的,“如果你不覺得自己臟,沒人可以嫌你臟”。

好奇怪,這個人跟他的想法很像。

易右並不覺得自己臟。

問那句話出口,只是像一個快捷回覆,他知道正常Alpha都會對說出“是不是嫌自己臟”的他抱有同情。他並不在乎別人怎麽想。

但一個會這樣想的Alpha,真難得。

在他知道她是以Alpha的身份說出的那句話之後,他腿軟又發楞,心底好像冒出了些不該有的妄念,又被他壓下去。

但後來又,鬼使神差地冒了出來。

易右的視線又回到了低下頭看去的,自己的柔嫩大腿上。

高等級Omega特有的柔軟的肌膚,白皙,細嫩,充滿誘惑力,楚楚可憐。

但旁邊這個人,明明離他這麽近,卻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為什麽呢。

**

目前賽場上四校還剩下的人都匯合了,雖然有人受傷,有人骨折斷了只手,但至少所有人還活著,這就足夠讓眾人士氣大增,本來因為許多天不見天日的恐懼和絕望,都忽地散去大半。

於是稍稍修整了半天,眾人便打了雞血一般一同收拾了東西和補給,出發去探路。

照樣是往地下暗河的上游走。好像心照不宣似的,沒有人願意往低處再走一步,似乎都對那黑洞洞的地底心裏發怵,想越早到地面越好。

一路往上走,地底地基不穩,沒有人再帶機甲。

於是一群人就完完全全徒步著探險,連走幾日,眾人都漸漸互相熟絡了起來,本來就是年齡相近的一群人,又有很多共同話題,很快氣氛便從僵硬漸漸變得喧鬧歡樂起來,互相追逐打趣著開玩笑,不亦樂乎。

......當然,除了卡拉米和格林尼兩隊,依舊互相不對付之外。不過,兩隊除了口頭拌嘴,也沒再發生什麽大的激烈沖突。

四隊氣氛融洽,甚至可以說是一片祥和。

這要是直播信號還在,這一幕其樂融融的場景絕對能讓所有觀眾驚掉下巴。

這和諧的,好像小學生出去春游?

......

只是,這河道好像沒有盡頭。

眾人一連走了幾日,都沒有看到身側這蜿蜒起伏的地下暗河有什麽變化,要不是水只會往低處流,眾人甚至都會誤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原處。

千篇一律的前方景象。

毫無動靜的救援。

所有人用著大笑和高分貝的笑話,來掩蓋這一切。

沒有人願意戳破這個希望泡沫。

但那生存希望的微弱泡沫,就像懸在眾人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微風一吹,就搖搖欲墜。

......

真正讓眾人提起希望的,是在匯合後徒步的第六天。

暗無天日的六天,足夠讓人的精神被磋磨地足夠萎靡。

眾人雖然依舊互相打著氣往前走,但已經腳步沈重,一步一印,完全沒有了一開始的打了雞血的模樣。

歡聲笑語也逐漸平歇,像是沒有人再有力氣去開一兩個也並不好笑的玩笑。

於是,在晝夜不分的地底,大家往前方探索的“白日”時間越來越短,更多的,便是在“夜間”停下來休息。

而這一日夜裏,眾人開始就地休息的時候,突然有人朦朧中聽到了聲音。

“咚隆咚隆......”

“咚隆咚隆......”

頭頂有石子滾落一般的聲音傳來,有人微弱地喊道:“這是什麽聲音?”

“什麽聲音?!”

與這聲驚叫響起的同時,江郁也忽地睜開了眼。

易雲還沈浸在睡夢之中,只是被這驚叫吵得皺了皺眉。忽然,他感覺身子一輕,夢中的自己也從高處往下墜落——

他身體猛地一抖,才發現是有人拎著他的領子,將他從原地突然拖到了一旁。

他睜大眼:“江......”

後面一個“郁”字還沒說出口,他就聽到震耳欲聾的“轟隆”一聲,有什麽巨物從天而降,正好就砸在他剛剛睡覺的地面上!!

易右:!!!

他猛地擡頭看向身後還拎著自己的女人,但對方卻沒有看他一眼,雙眸瞇起,盯著不遠處那因為重物撞擊而煙塵四起的地方。

江郁松開易右的衣領,眼神沈沈。

“我草什麽東西!!”

“地塌了??”

“發生了什麽?怎麽地震了一下?咳咳!......咳咳!......”

還沒醒的眾人紛紛從睡夢中恍惚中驚起,看到那漫天的沙塵都大駭!

這裏......剛剛撞擊的地方,就離他們睡覺的地方就隔了幾米之遠!

萬一偏上一點——萬一!

而本來該被“正中紅心”的易右,看向走向那沙塵中心的江郁的背影,眼神幽暗晦澀。

......她,還救了他?

那一瞬的沖擊太大,易右內心裏,那本來只是一時沖動湧起的念想,慢慢地與別的什麽東西攪成一團,分不出顏色來。

......

眾人都在楞神驚恐之際,江郁頂著那沙塵上前了一步。

應該不是她多想。

這從天而降砸下來的架勢......的確很像他們之前從沙漠中被流沙吞沒之後跟著機甲掉下來的樣子。

單手抽出防塵面罩戴上,江郁往前幾步走近了沙塵之中。手電筒光亮照到的腳邊出現了一塊反光的金屬板。

“這是......”

隨著塵土散去,眾人紛紛將手電筒光打過來,有人眼尖,也同樣發現了,

“這是......機甲?”

“機甲?”

一陣喧嘩。

眾人也一齊湧上來,在地上翻找著。

“這裏怎麽會突然掉下來一架機甲?”

“我們......我們不是所有人都在這裏嗎?”

“那我們都在這兒——那,這是誰的機甲?”

話說到這裏,眾人詭異地安靜了一下。

那黑暗中手電筒集中照射的金屬板上的光澤,也變得詭譎了起來。

周雲臉第一個扭曲了,他拿著手電筒咽了口唾沫:“不會,不會是......靈......”

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想什麽呢?”

德伯格的魏子萬開口,無語瞥眼過去,“這是工作人員的機甲規格。”

“是救援隊。”

沈忱的嗓音淡淡傳來,眾人不由自主地順著他手電筒照射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他腳邊的那片金屬板上,有一個小小的圖標,鐫刻在板側底部。

一個紅色的十字標識,半邊掩埋在灰塵裏。

的確是賽委會救援隊的標志。

“救援隊?”周雲雙眼亮了一下,“救援隊來了?”

這麽一聽,眾人頓時也興奮起來。

仿佛沙漠孤渴的旅人突然發現了一片綠洲,眾人內心的雀躍頓時瞬間提起放大!

“救援隊來了?”

“他們找到我們的定位了?!”

“那是不是說明我們要得救了?終於要脫離這個鬼地方了?!”

......

一片驚喜之聲中,眾人才逐漸發現,雖然是工作人員的機甲,這具機甲卻從掉下來之後.....一直,一動不動。

如果是救援隊,那應該會先發出個聲音吧?

但沒有。

那一動不動的機甲內,從始至終,也沒有傳出一句話,或是任何一點聲音。

古怪的,寂靜。

“等等......那是什麽?”

忽然有人喊道。

眾人看過去,只見散去塵土的地面上,有一片暗色的痕跡。

有人蹲下,仔細看了眼,突然猛地撤後:“——這是血!”

“血?!”

“有人死在裏面?”

“救援的人死了?”

眾人又是一陣大駭,一陣雞皮疙瘩密密麻麻爬上胳膊,與此同時,一個女聲冷靜地從前方傳來,

“雖然這話有點不合時宜......”

江郁的手電筒光柱正照射著機甲側面的一處。

眾人目光中,沙塵仍在光柱中飛揚,她單手撐著一塊破碎的金屬板,蹲在地上轉過頭來,臉上沒有表情,

“這裏面的人,再不救治,真的就快死了。”

汩汩的殷紅血液,正從她撐起的那塊金屬板下,一滴一滴淌到沙地上,將之染成了一片暗紅。

江郁看到機甲裏面的時候,從那已經破爛斷裂的內部構造和滿艙室濺出的鮮血看,幾乎都要以為這個人已經命喪當場。

但耳邊突然傳來的細細的極為微弱的抽氣聲,告訴她,這個人似乎還有一線生機。

身後傳來一聲“啊”的細弱尖叫,眾人回頭一看,是易右受不了刺激,暈倒了。

“——還楞著幹什麽?”

江郁面色不變,“快來搭把手,把多餘的金屬板拆開,把人擡出來。”

**

沿著河岸走,眾人不是沒有拿手電筒觀察過他們頭頂上方的石壁。

大多數的時候,頂部忽高忽低,忽然光滑,忽然粗糙,但也有許多黑黢黢的大洞。

手電筒光照進去,也照不到底,或是只能照到一處拐彎的地方,不知道通向那裏。

他們之前從沙漠上方的流沙跟著機甲掉下來的時候,應該就是從這石壁頂部某一個洞掉下來的。

但他們,說是不幸,卻又是足夠幸運。

他們掉下來的時候,或是掉進水裏,或是掉進軟泥,沒有人受到危及性命的重傷。

但......

這救援隊的人,顯然,並沒有他們的運氣。

眾人驚懼地盯向頂方遙遙高處那一個黑洞,沒有人說得出話。

這個人......從這麽高的地方,直接重重砸在堅硬的地面上。

機甲內部分體碎裂,劇烈沖擊下差點就當場死亡。

甚至,要不是因為江郁及時發現了他還有一口氣眾人趕緊施救,估計也會立即因為失血過多而亡故。

德伯格隊伍裏有一人是醫學特長,他匆忙地為這個人做了檢查,不幸中的萬幸,這個人雖然看上去傷勢極其慘重,但意外地沒有傷到主要器官。

也就是說,如果努力救治,這個人還有存活的可能性。

這個結論一出來,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

他們剩下的補給並不多,但最後,沒有人反對將為數不多的藥劑用在這個人身上。

看著最後一管藥劑也被註射進這個人的身體,卡拉米兩人想說點什麽,但是還是忿忿沒說出口。

“哥,這人都只剩一口氣了......救回來估計也殘廢了,我們幹嘛還要在他身上浪費這麽多的藥品??”

“之後不知道我們要過多久才能出去......這些藥品,給我們自己留著不好嗎?”

“這都是保命藥啊!這個人都傷成這樣了,根本救不回來!我們......”

“石流。”卡拉米隊長制止了自己弟弟焦急在他耳邊的話,凝神道,“閉嘴。”

“哥,可是!......”

“閉嘴,你以為那些人,救他是好心麽?”拉著自己弟弟遠離人群,石武看著那些手忙腳亂的人群,冷笑一聲,“救援隊的人,從我們行進的路的頂上掉下來受傷,這說明了什麽?”

石流卡了一下:“......說明什麽?”

“說明,說不定是哪次頭頂地面上沙暴微弱一點的時候,我們的定位信息,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傳送出去了。”

石武意味深長地看了自己弟弟一眼,“救援隊的人能從我們頭頂這兒掉下來,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我們不是有救了?”石流驚喜,“馬上就有人.......”

“不。”石武搖頭,“問題在於,下來的,只有一個人。”

“如果是真的有大救援隊來,不會只派一個人下來。”石武作為隊長,對往屆的比賽程序都有了解,

“我的猜測是,按照以往的救援模式,這次到達沙塵星的救援隊的人數應該不多,於是他們分散成了各個小組進行掃蕩式救援,而這一小隊......恰巧在附近,接收到了我們的信號。”

石流有點明白了,“那,他們,那些人救他是因為——”

“當然是為了救援情報啊。”石武笑了一下,不帶笑意,“這個人雖然人命不值錢,但腦子裏肯定有出路的信息。要不是為了探聽怎麽出去,你以為他們那些人真的會那麽好心救他麽?還用光我們剩下所有的藥?救一個死人?”

他恨鐵不成鋼,“動動你的腦子!怎麽會有人做賠錢的買賣?!”

聽了自己表哥的話,石流深以為然。

他低著頭思索了一會兒,覆又湊近自己的隊長表哥,慢慢興奮道,

“表哥,那這是不是說,如果一旦那個人醒了,告訴了我們出路,我們能出得去......”

“是不是說明,我們的比賽,還在繼續進行?”

石武一楞,猛地回頭看他。

他的眼裏閃過一絲怪異的色彩。

“如果比賽繼續......”

“我們現在沒有機甲,沒有防護,沒有人有戒心......”

石流道:“......那,還會有比這地下,更好的動手的地方嗎?”

卡拉米二人,互相對視。

他們都從彼此的眼睛裏看到了狂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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