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 第一百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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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第一百二十八章 ◇
◎“阿郁，揉揉我吧”◎
一切事情理清楚, 江郁站在走廊裏，背倚靠著墻壁，目光懶洋洋地透過診室打開的門望向病床前的兩人。
知道自己隱瞞了多年的秘密已經沒有辦法再繼續藏在心底, 事到如此也不得不坦白。
即使心裏有一千個不願意, 一千個不舍得，波琳仍舊是搬了個凳子，坐在了鐘霜的病床前, 一點一點地對自己養育多年的幹兒子全盤托出他的身世。
當然, 這一切也都在江郁的註視下。
門敞開著, 護士們都自覺地離開了房間, 江郁站在不遠處, 其實只要她想，她能把診室裏兩人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
但是她沒這個心思。
餘光掃著二人, 一對幹母子不一會兒又是哭又是笑, 波琳的淚水跟止不住似的一連串往下掉, 鐘霜倒是還好, 少年眼角泛紅，沒掉眼淚，還從病床上坐直起身來拍著自己幹媽的背安慰她。
倒是的確是母慈子孝。
“沒辦法, 他身上留著的不光是鐘也的血。”
見沈忱看過來, 江郁淡淡道, 她的雙臂松松地交叉在胸前。
其實她也沒想做這個拆散情深母子的惡人。
對她沒好處, 也不積德。
“但他不光是鐘也的兒子, 也是江純雪的。”
江郁瞥著不遠處病床上的鐘霜的身影，“我在這上面沒有話語權。被蒙蔽了十八年自己兒子還活著的事情, 我都想不到江純雪知道時候會是什麽心情。”
“要去要留, 是她才能做的決定。”江郁道, “我能做的，也只是告訴她這件事而已。”
說著，看了會兒遠處的幹母子兩人，她垂眼看向自己的光腦屏幕。
十分鐘前，她剛剛給江純雪發了個長消息，條理清晰地寫出了一切她得知的關於鐘霜的信息。
死而覆生，病虛體弱，波琳的瞞天過海，改頭換面。
她沒加自己的看法，純粹的是信息告知。
時間，地點，任務，發生的事件。
一長串信息下面，靜靜地停著一個提示。
小小的灰色的【已讀】兩個字，自從她發出去，也已經顯示了十分鐘了。
沒有回覆。
江郁也不知道剛剛受了情傷的江女士能不能承受得起這接二連三的打擊。
她看著病床那兒相擁的兩人，眉頭蹙了蹙。
......甚至她也不確定，這對江純雪來說，算是驚喜還是驚嚇。
十八年閉口不談，從不踏入這片地，根本想不到她當時遭受的痛苦。
然後現在十八年後，有人蹦出來，告訴她，你以前的痛苦遭遇其實就是個騙局。
好的是死去的兒子還活著。
壞的是，這麽多來養育你兒子的，就是當初偷走他的女人。
現在突然得知這個消息，江郁真的不知道她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
“阿郁。”
見她出神，沈忱喚她。
“嗯？”江郁心不在焉地應道。
抿了抿唇，沈忱沒說話。
靜悄悄無人的走廊裏，沈忱拉她向旁邊走了走，避開了診所能向外看到的區域。
走到了暗些的地方，他向她微微湊過來。
那雙琉璃剔透的淺琥珀色眼與她對視了一會兒，然後他輕輕地在她面前彎下了脖頸，柔軟的烏黑的發在腦後蓬松著。
他在她面前低下了頭。
臉上無人看見的緋紅暈開，沈忱咬了咬唇，有點難以啟齒地聲若蚊蠅道，
“揉揉我吧。”
“嗯？”江郁一時沒反應過來，挑了挑眉。
舔了下有些燥熱溫度的唇，沈忱閉上了眼，不得不又重覆了一遍，
“阿郁......你，揉揉我吧。”
江郁垂著眼，看著他。
感受到身側人還是沒有動作，沈忱維持著垂下腦袋的姿勢，長睫抖動著，又小小聲地補充了一句，
“......這樣，你說不定會心情好一些。”
話音落下，江郁怔了一瞬。
隨即笑意慢慢地，染回了眼底。
如他所願地，她伸出手，纖長的手指五指分開，從下往上順進他的發絲裏。
揉了一下。
沈忱身子下意識地顫了一下。
蓬松的發絲手感輕盈又柔順，莫名其妙地，這麽摸著，她似乎感覺到心裏真的輕了一些。
想著，江郁視線垂下，落在他已經紅透了的耳廓上。
漆黑的眼底眸色深深。
手回到原位，又順著從下往上揉了一下。
用力咬著唇，感受著她的手指在他的發間穿過，沈忱長睫顫抖了一下，努力去抵抗自己身體自身的反應。
好......好舒服。
奇妙的酥麻的癢意，隨著她的手指帶來。
只是揉揉頭發而已，他本來想著有的人在心情煩悶的時候喜歡揉揉寵物......說不定對江郁也會有用。
但是他知道她不喜歡寵物，所以便低下頭來，在她面前，想要試驗一下這樣的想法。
他做一下她的寵物......也是可以的吧？
她會喜歡這樣麽？
沈忱緊閉著眼，長卷的睫毛隨著身體的輕顫而抖著，他不得不更加用力地咬著唇，才能不要讓身體本能舒服的輕啞的嘆逸出自己的唇角。
江郁的動作緩慢，但一下一下，都勾在沈忱的弦上。
意識都隨著她的一下一下撫摸和揉而要模糊了，沈忱迷茫地半睜開眼。
淺色的眼眸裏水光瀲灩，眼尾泛紅。
為什麽......會這樣？他茫然地想著。
為什麽他會有這樣的反應？
明明只是順著揉他的頭發而已，揉寵物也是這麽揉......
他本來不知道......會是這麽舒服。
她的手指劃過柔順的發，長睫又抖了一下。
江郁也是......喜歡這樣的吧？
不然也不會這樣一遍一遍地順他的發，揉他。
那如果她喜歡......就好。
脖頸間纖細的金屬的頸環滾燙發熱，在提醒他他身體的某些渴望。
沈忱喉結上下攢動了一下。
他在燥熱。
忽地，像是不經意，江郁的手指指尖，在從下往上順他的發絲之前，在他脖頸後方，輕微地蹭了蹭。
他的後頸。
一瞬間，像是被打開了什麽，沈忱身體一顫，他忽地擡起眼，一雙紅著眼眶的眼瞳撞進了那雙幽黑的靜謐的眸子。
江郁的眼底，暗譎不見底，有暗流翻湧著。
咽了咽嗓子。
沈忱在那一時刻，迷失了。
他有一瞬的迷瞪，不知道現在自己在哪裏，剛剛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時間的流逝，剛剛自己說了什麽或者沒說什麽。
什麽都不知道。
他沈浸在她的眸子裏，怔怔地，茫然地。
像是被捕食者鎖定的獵物，身體與四肢仿佛麻痹了，動彈不得。
望著他，江郁半斂著眼瞳，插在他發間的手，慢慢松開，向下。
慢慢地，向下。
直到她的指尖。
蜻蜓點水般地，半撫地停留在了他的脖頸後方。
這一觸碰，仿佛驚起了湖水的漣漪，一圈一圈泛起，流連開去。
身體裏的燥熱急劇攀升著，連帶著脖頸上的那一圈燙意刺激著沈忱的神經。
“阿郁......”
一聲輕啞的喚剛要出口，沈忱頂著迷蒙的眼上前，她的呼吸，炙熱的氣息，好近。
好近......
“嗡嗡嗡嗡嗡嗡——”
忽地，一陣震動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無人的走廊裏靜謐。
明明平常只是微弱的震動聲音，卻在這個時候仿佛一陣突如其來的雷雨聲，驀地驚醒了他。
淺琥珀色的眼睜大了。
看著自己手掌下的人忽地驚醒的模樣，江郁拇指在他的脖頸側輕輕撫了撫。
觸感很好。
面前的男人的眼眸水色靡靡。
泛紅的眼尾因為突然的打斷而更加深紅了些，委屈又隱忍。
他退後了一步，視線低垂下去，看向江郁的手腕。
眼底暗色壓下去。
不得不把這些先放在一邊，江郁視線也隨他的目光一齊瞥向自己手腕上的光腦。
屏幕一亮一亮，提示著來電人信息。
【來電：江純雪】
深吸了口氣，江郁後靠了些身子倚在了墻上，停頓了幾秒，這才點開了通話。
“......嗯？”
“我訂了一艘飛船。”
沒打招呼，江純雪開門見山，
“飛船三個小時後能起飛。”
江郁揚了下眉，沒太驚訝，“你要過來？”
“不，是你們要過來。”
平常甜美的聲線此時沈沈，一字一句從聽筒裏傳來，聽不出她的情緒，
“我幫你們算好了，從霍布森星到帝星的航線總共九個小時，加上飛船準備的三小時，總共十二個小時。”
“現在是晚上六點四十七分，明早六點四十七分，我要在帝星航站樓見到你們人。”
時間卡得精準，一絲猶豫空間都不給。
這通電話，與其像是母女間的溝通，更像是江純雪在下最後通牒。
江郁沈默了一下。
她想到了剛剛在診室裏還難舍難分的那對幹母子。
這還有很多話和解釋和決定要做。
似乎知道她的沈默是在思考什麽，江純雪的聲音從話筒裏繼續傳來。
她的聲音低沈，有幾乎微不可察的一絲疲憊，
“江郁，”她道，“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
“綁架也好，敲昏也好，迷暈也好，從那個女人手裏搶來也好。”
“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
“我要見到他。”
話音落下，一片安靜。
江純雪的嗓音堅定，有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江郁沒回話。
話筒裏的微弱雜音嗡嗡地持續著，提醒著她這通電話的另一端，還有人在等她的回覆。
身側，沈忱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溫熱有些燙意，但奇異地讓江郁心靜了一些。
醫院走廊裏的光蒼白，打在兩側同色潔白的墻壁上，兩人身形的暗色影子長長地拉開，灑入角落。
半晌，江郁開口。
“行。”
她語氣輕松，仿佛做完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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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心裏有一千個不願意, 一千個不舍得，波琳仍舊是搬了個凳子，坐在了鐘霜的病床前, 一點一點地對自己養育多年的幹兒子全盤托出他的身世。
當然, 這一切也都在江郁的註視下。
門敞開著, 護士們都自覺地離開了房間, 江郁站在不遠處, 其實只要她想，她能把診室裏兩人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
但是她沒這個心思。
餘光掃著二人, 一對幹母子不一會兒又是哭又是笑, 波琳的淚水跟止不住似的一連串往下掉, 鐘霜倒是還好, 少年眼角泛紅，沒掉眼淚，還從病床上坐直起身來拍著自己幹媽的背安慰她。
倒是的確是母慈子孝。
“沒辦法, 他身上留著的不光是鐘也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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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也沒想做這個拆散情深母子的惡人。
對她沒好處, 也不積德。
“但他不光是鐘也的兒子, 也是江純雪的。”
江郁瞥著不遠處病床上的鐘霜的身影，“我在這上面沒有話語權。被蒙蔽了十八年自己兒子還活著的事情, 我都想不到江純雪知道時候會是什麽心情。”
“要去要留, 是她才能做的決定。”江郁道, “我能做的，也只是告訴她這件事而已。”
說著，看了會兒遠處的幹母子兩人，她垂眼看向自己的光腦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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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灰色的【已讀】兩個字，自從她發出去，也已經顯示了十分鐘了。
沒有回覆。
江郁也不知道剛剛受了情傷的江女士能不能承受得起這接二連三的打擊。
她看著病床那兒相擁的兩人，眉頭蹙了蹙。
......甚至她也不確定，這對江純雪來說，算是驚喜還是驚嚇。
十八年閉口不談，從不踏入這片地，根本想不到她當時遭受的痛苦。
然後現在十八年後，有人蹦出來，告訴她，你以前的痛苦遭遇其實就是個騙局。
好的是死去的兒子還活著。
壞的是，這麽多來養育你兒子的，就是當初偷走他的女人。
現在突然得知這個消息，江郁真的不知道她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
“阿郁。”
見她出神，沈忱喚她。
“嗯？”江郁心不在焉地應道。
抿了抿唇，沈忱沒說話。
靜悄悄無人的走廊裏，沈忱拉她向旁邊走了走，避開了診所能向外看到的區域。
走到了暗些的地方，他向她微微湊過來。
那雙琉璃剔透的淺琥珀色眼與她對視了一會兒，然後他輕輕地在她面前彎下了脖頸，柔軟的烏黑的發在腦後蓬松著。
他在她面前低下了頭。
臉上無人看見的緋紅暈開，沈忱咬了咬唇，有點難以啟齒地聲若蚊蠅道，
“揉揉我吧。”
“嗯？”江郁一時沒反應過來，挑了挑眉。
舔了下有些燥熱溫度的唇，沈忱閉上了眼，不得不又重覆了一遍，
“阿郁......你，揉揉我吧。”
江郁垂著眼，看著他。
感受到身側人還是沒有動作，沈忱維持著垂下腦袋的姿勢，長睫抖動著，又小小聲地補充了一句，
“......這樣，你說不定會心情好一些。”
話音落下，江郁怔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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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所願地，她伸出手，纖長的手指五指分開，從下往上順進他的發絲裏。
揉了一下。
沈忱身子下意識地顫了一下。
蓬松的發絲手感輕盈又柔順，莫名其妙地，這麽摸著，她似乎感覺到心裏真的輕了一些。
想著，江郁視線垂下，落在他已經紅透了的耳廓上。
漆黑的眼底眸色深深。
手回到原位，又順著從下往上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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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知道她不喜歡寵物，所以便低下頭來，在她面前，想要試驗一下這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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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喜歡這樣麽？
沈忱緊閉著眼，長卷的睫毛隨著身體的輕顫而抖著，他不得不更加用力地咬著唇，才能不要讓身體本能舒服的輕啞的嘆逸出自己的唇角。
江郁的動作緩慢，但一下一下，都勾在沈忱的弦上。
意識都隨著她的一下一下撫摸和揉而要模糊了，沈忱迷茫地半睜開眼。
淺色的眼眸裏水光瀲灩，眼尾泛紅。
為什麽......會這樣？他茫然地想著。
為什麽他會有這樣的反應？
明明只是順著揉他的頭發而已，揉寵物也是這麽揉......
他本來不知道......會是這麽舒服。
她的手指劃過柔順的發，長睫又抖了一下。
江郁也是......喜歡這樣的吧？
不然也不會這樣一遍一遍地順他的發，揉他。
那如果她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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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燥熱。
忽地，像是不經意，江郁的手指指尖，在從下往上順他的發絲之前，在他脖頸後方，輕微地蹭了蹭。
他的後頸。
一瞬間，像是被打開了什麽，沈忱身體一顫，他忽地擡起眼，一雙紅著眼眶的眼瞳撞進了那雙幽黑的靜謐的眸子。
江郁的眼底，暗譎不見底，有暗流翻湧著。
咽了咽嗓子。
沈忱在那一時刻，迷失了。
他有一瞬的迷瞪，不知道現在自己在哪裏，剛剛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時間的流逝，剛剛自己說了什麽或者沒說什麽。
什麽都不知道。
他沈浸在她的眸子裏，怔怔地，茫然地。
像是被捕食者鎖定的獵物，身體與四肢仿佛麻痹了，動彈不得。
望著他，江郁半斂著眼瞳，插在他發間的手，慢慢松開，向下。
慢慢地，向下。
直到她的指尖。
蜻蜓點水般地，半撫地停留在了他的脖頸後方。
這一觸碰，仿佛驚起了湖水的漣漪，一圈一圈泛起，流連開去。
身體裏的燥熱急劇攀升著，連帶著脖頸上的那一圈燙意刺激著沈忱的神經。
“阿郁......”
一聲輕啞的喚剛要出口，沈忱頂著迷蒙的眼上前，她的呼吸，炙熱的氣息，好近。
好近......
“嗡嗡嗡嗡嗡嗡——”
忽地，一陣震動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無人的走廊裏靜謐。
明明平常只是微弱的震動聲音，卻在這個時候仿佛一陣突如其來的雷雨聲，驀地驚醒了他。
淺琥珀色的眼睜大了。
看著自己手掌下的人忽地驚醒的模樣，江郁拇指在他的脖頸側輕輕撫了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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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男人的眼眸水色靡靡。
泛紅的眼尾因為突然的打斷而更加深紅了些，委屈又隱忍。
他退後了一步，視線低垂下去，看向江郁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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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把這些先放在一邊，江郁視線也隨他的目光一齊瞥向自己手腕上的光腦。
屏幕一亮一亮，提示著來電人信息。
【來電：江純雪】
深吸了口氣，江郁後靠了些身子倚在了墻上，停頓了幾秒，這才點開了通話。
“......嗯？”
“我訂了一艘飛船。”
沒打招呼，江純雪開門見山，
“飛船三個小時後能起飛。”
江郁揚了下眉，沒太驚訝，“你要過來？”
“不，是你們要過來。”
平常甜美的聲線此時沈沈，一字一句從聽筒裏傳來，聽不出她的情緒，
“我幫你們算好了，從霍布森星到帝星的航線總共九個小時，加上飛船準備的三小時，總共十二個小時。”
“現在是晚上六點四十七分，明早六點四十七分，我要在帝星航站樓見到你們人。”
時間卡得精準，一絲猶豫空間都不給。
這通電話，與其像是母女間的溝通，更像是江純雪在下最後通牒。
江郁沈默了一下。
她想到了剛剛在診室裏還難舍難分的那對幹母子。
這還有很多話和解釋和決定要做。
似乎知道她的沈默是在思考什麽，江純雪的聲音從話筒裏繼續傳來。
她的聲音低沈，有幾乎微不可察的一絲疲憊，
“江郁，”她道，“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
“綁架也好，敲昏也好，迷暈也好，從那個女人手裏搶來也好。”
“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
“我要見到他。”
話音落下，一片安靜。
江純雪的嗓音堅定，有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江郁沒回話。
話筒裏的微弱雜音嗡嗡地持續著，提醒著她這通電話的另一端，還有人在等她的回覆。
身側，沈忱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溫熱有些燙意，但奇異地讓江郁心靜了一些。
醫院走廊裏的光蒼白，打在兩側同色潔白的墻壁上，兩人身形的暗色影子長長地拉開，灑入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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