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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 第九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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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第九十八章 ◇

◎擦傷◎

“不夠什麽......?”她問著, 捏上了他要湊上來的下頜,沒讓他的吻貼近。

輕輕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道, 誘惑他說出剩下的句子。

江郁眼前, 沈忱那雙平時毫無感情的眼,此時水色都隱隱從他的眼裏透出來。

黑暗中沒有光線,但她看得很清楚。

他很委屈。

沈忱又試圖向前湊了湊, 但是下頜被她牢牢捏住, 他掙紮了一下, 但還是半分都動不了。

“告訴我呀, 阿忱。”牢牢控制著他的動作, 她慢慢誘導著,

“告訴我, 我才能知道......你想要的, 能不能給你。”

沈忱胸膛起伏著。

他似乎想要說什麽, 但又因為難以啟齒, 抿著唇,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美人羞怯,江郁可不吃他這一套。

或者說......是太吃他這一套?

她依舊掛著那種有點惑人的笑, 蠱惑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所以, 告訴我呀......不夠什麽?”

她非要他說出來。

她眼中, 他的牙慢慢地咬上了自己的唇, 一抹之前咬破的殷紅的血跡還在水潤的唇上,現在這麽看來, 竟然莫名地有幾分誘人。

眼神又深了深。

她的目光在那抹艷麗的紅上不經意地停留了幾秒鐘, 轉而又看向他, 和他對視。

“想好了,就告訴我呀。”她誘哄道。

“不要害羞啊......阿忱。”嗓音低沈,她的拇指指腹磨蹭過他的唇瓣,在那殷紅上不輕不重地蹭了一下,江郁擡起拇指,盯著上面蹭下來的淡淡的血。

清晰地,暗啞地說出這些話,她唇角的笑意仍然不減。

是戲謔的笑。

她盯著沈忱的喉結上下攢動,他臉側的柔細發絲因為他身體的起伏而晃動著,他像是在理智和欲望之中糾結,掙紮,在欲說不說之中舉棋不定,逆水行舟。

終於,她看著他身體的顫動停息了一些。

沈忱擡起眼。

慢慢地。

他那雙眼,淺淡的琥珀色是琉璃的色澤,看她的那一瞬間眸光流轉。

讓人驚艷。

像是是內心交戰的兩方最終,有一方占了上方。緋紅著臉,他的嗓音輕,卻沈。

“江郁,我......想要你。”

一字一句,他吐出的字,輕輕落下,眼尾的紅燙得動人,

“我想要......你。”

**

恬靜的黑暗。

安靜,滿足,很沈的睡意。

背後有輕輕柔柔的涼意。

綿軟蓬松的觸感,與之同時,還有一絲絲的擦痛感。

擦痛感......很熟悉。

那一絲絲的水汽蒸發帶來的涼意,帶著脊背都有一些敏感的瑟縮,隨著他意識的清醒,這種觸碰便在他的知覺中變得更清晰了起來。

睫毛動了動,沈忱睜開了眼。

蒙蒙亮的微光。

是晨曦。

入眼的,是潔白的枕頭柔軟的織物面料。

他的側臉陷在裏面。

枕頭布料的白,在微微亮的光下,似乎變得有點不真實。

他身形微微一動,就想要起來。

“別動。”

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忽地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輕輕地將他又按回了原先趴伏的姿勢。

有點茫然地將臉重新埋回枕頭的柔軟中,是她低低的笑聲,“我在給你擦藥,你好歹等我做完。”

擦藥......

後背又是一下微微的涼意。

霎時,沈忱驚了一驚,肩膀瑟縮了一下。

一些記憶.....昨晚發生的那些,都在他的腦海裏走馬燈一般,閃回了一遍。

耳尖燙得要命,在自己沒反應過來之前,沈忱無聲地,將自己的臉側了側,邁進了柔軟的枕頭裏。

房間裏,淡淡的,是消毒的酒精的氣味兒。

江郁的宿舍,不大不小,東西很少,整潔,簡單,也算是符合她不喜歡覆雜的性格。遮光的床簾拉開了一半,光從半開的窗戶外傾斜進來。

冬季的陽光亮得很晚,第一縷光出現的時候,已經是早晨七八點鐘了。薄薄的一層紗簾輕輕地在窗口晃動著,應該是清晨的風不請自來地探了進來。

她房間裏的擺設就是標標準準學校配備的深色家具,晨光灑落進來,深色銳利的周遭顯得床上堆著的厚厚的潔白的被子有一種特別的,柔軟的清輝。

就像是,這是這個房間裏,唯一看起來柔軟的東西。

江郁並不怎麽怕冷,就算是這種溫度的天氣,夜裏她也蓋的是輕薄的一層毯子。

昨夜回來的時候,她把沈忱輕輕放在床上,立在床邊那兒站了一會兒,看著他單薄的衣服,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後轉身打開了自己的衣櫃。

衣櫃打開,裏面全是清一色純色的,休閑的運動的她的衣服。

櫃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衣服的幹凈皂香味散了出來,清香散在夜色中。

快速地掃了一圈,江郁皺了皺眉。

她轉而打開另一邊的櫃子,這裏是她不常用的衣物——吊帶裙,連衣裙,芭蕾平底鞋,首飾架子,江郁還看到一串珍珠項鏈在微弱的夜色裏閃著瑩潤的光。

江女士給她送東西,精挑細選的,也算是一應俱全。

她蹙著眉,視線上移,這才在架子頂上的側邊,發現了那一包裝得好好的絨被,袋子都是封好的,拆都沒拆過。

將被子展開鋪好在床上,江郁細細地給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

沈忱累得倦得眼睛都閉上了,精致的臉半邊埋在絨絨的被子裏,但感受到她手的靠近,還是努力地睜開了眼。

那長長的睫毛搔著她的手背,像是蝴蝶的停駐又飛走。

“阿郁......”

他喃喃道,已經是困倦得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了。

他挪了挪自己的頭,將臉貼在她的手背上,像是無意識的想要離她更近,一種不自覺的依戀。

那雙手,也慢慢地抓住了她的手。

他使不上力了,但仍然努力地抓著,像是怕她突然要離開。

江郁感受著他細嫩的臉貼在自己的手的皮膚上,抓著自己的手貼著臉,看著他這樣的姿態,本來想離開的念頭漸漸也消退了。

她在床邊坐了下來。

凝視了沈忱美麗又恬靜的側顏一會兒,江郁幹脆也在床上躺倒下來,遷就著他抓她的手的姿勢,她側臥在他對面。

沈忱已經陷入了熟睡。

他的長長的密密的睫毛斂著,像是漂亮的小扇子。

江郁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驚嘆過他的好看。現在仍然一樣。

他臉上的線條美好得像是畫裏走出來的人,一筆一劃,都是精心琢磨過,沒有一寸多,也沒有一寸少。就像現在這樣凝視著他,細細地看,也找不出任何的錯處來。

他的唇很薄,唇色正常的時候也很淡,所以他沒什麽表情的時候,便是冷著的一張臉。

拒人千裏之外。

當然......現在他的唇色,帶上了淡淡的緋紅。

在那柔柔的下唇上的中間偏右一點點的位置,有一道小小的血痂,是他之前咬破了的。

......

酒精的氣味彌漫在鼻前。

江郁一手夾著沾了酒精的棉簽,慢慢地給他的脊背上藥。

本身光潔的脊背上,現在都是重重的傷痕,劃痕,擦痕。

血痕遍布,在月白色的肌膚上,看上去頗有一種破碎感。

將棉簽擦過一塊看上去較深的擦傷,她感覺到他身子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忍一忍。”她安撫著,輕聲說道,“快好了。”

沈忱沒說話。

看著那裸露在外的皮膚,江郁忽然感受到清晨的涼氣,她又問了句:“冷嗎?”

過了一會兒,臉埋在枕頭裏的人悶悶地傳來小小的一聲:“......不冷。”

那就好。

江郁繼續著自己手上的動作。

但他這樣,悶悶的聲音,讓她忽地想起之前他咬著唇隱忍的樣子,那一幕又浮現在了眼前。

一下一下的撞擊,沈忱白皙的脖頸向上揚起,劃出優美的弧線,他的後背也隨著動作一遍一遍磨蹭撞擊在他身後的粗糲的樹幹上。

那一定是很疼的擦痛。

畢竟她很用力,她知道。

暗自譴責了一下自己昨晚的粗魯行為,江郁手下上藥的動作就更輕了。

她小心翼翼地清理完他背上最後的傷口,這才將棉簽放了下來,放在一盤的托盤上。

盯了那傷痕累累的漂亮的背部一會兒,江郁問道,“你這樣,穿衣服會痛麽?”

上完了藥,沈忱動作緩慢地支起了身,他坐了起來。

緩緩地搖了搖頭,他抿唇道,“不會。”

“這點痛......不算什麽。”他輕輕說道,“只是Omega的身體恢覆比較慢而已。”

他擡眼看著她,“我沒有那麽嬌弱的,阿郁。”

執拗地強調著,仿佛要證明什麽。

沈忱睫毛垂了下去。

他怕......她覺得他弱。

這樣的身體......不想成為她的累贅。

聽了他的略帶強調的話,江郁眉梢微微挑起。

臉湊過去,有些戲謔地離他近了一些,她微微低下頭,與他平視。

“好,”她笑道,“知道我們阿忱的意思是,下一次再這樣,也沒關系。”

聞言,沈忱的耳尖倏地紅了,“我!......我沒有......”

“我聽明白了。”

“沒......我......”

“原來我們阿忱是這麽想的——”

“我......”沈忱有口難辯,一張臉上的紅暈又深了些。

唇角笑意更深了,江郁眼睫彎著,“好了好了,我知道。”

她開口說道,認認真真地,

“只是我會想要擔心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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